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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七零嫁反派[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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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起来,伸手拉了林妙音上来。
  赵胜利开着拖拉机哄哄哄地出发了,一路上杂七杂八地唠嗑。
  林妙音突然注意到,赵胜利身上穿的裤子居然是牛仔面料。
  牛仔裤在内地流行应该是在80年代,他只是县城里的一个普通工人,是怎么买到牛仔裤的?
  她在两个大妈那儿也看了牛仔的面料很少,民众接受度有限。
  在沿海地区倒是相对流行了一点。
  再看赵胜利的打扮,时尚前茅,莫非这人背地里是同道中人?
  但是现在她摸不准对方也不敢贸然问,只有留下了对方的联系地址,赵胜利让下次去县城找他玩,他请吃饭。
  在牛头湾外面的岔路口下了车,与赵胜利道别后便各自回家。
  ……
  待稻谷彻底收完入仓,已经是九月初。
  最近林妙音有点压抑,因为马上就要到了历史转折的时刻了。
  几天天气都阴沉沉的,颇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日下午,大家突然听到队里的广播响起。
  “我们伟大的领袖…………去世了。”
  广播一出,大家都驻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一脸不可置信,瞬息,断断续续的哭声响起来,直到哭声震天。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团愁云里。
  林妙音把门关上,心情沉重地坐下,收音机里传出同样的消息来。
  她看向窗外,已经黑云压城,屋里阴暗逼人。
  孟远峥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看着一本书。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头靠在他胳膊上。
  孟远峥放下书,低头,沉声问,“怕吗?”
  林妙音摇摇头,“不怕。”
  有什么怕的,只是感叹自己前世生于现代社会,到了这里才能真实感受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一个伟人的敬爱能够有多强烈。
  不过一会儿大雨就下来了,天已有了几分凉意,孟远峥找了外套给她穿上。
  雨下了一天一夜。
  大家放假了好多天没有去上工,约末过了有一个月,队里决定排一出戏,来赞扬和传承革命精神,预计在元旦节演出。
  悲伤的气氛总算冲淡一些了,村里喜欢凑热闹的都去报名参演。
  既然要排戏,总要选一个人当导演,经过推选,选出来一个女知青何甜,她父言言母年轻时是艺术团的,她本人耳濡目染也懂一些。
  然后便是选男女演员。
  虽说这部戏是歌颂革命精神,但是用的是以小见大的方式,大概剧情就是在革命年代,有一对小夫妻,在面对国家遭受敌人的袭击的情况下,男人毅然决定参军,留下了新婚不久并且怀孕的妻子。
  在男人走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不久,听说自己的男人战死了。
  她悲痛欲绝,发誓为男人报仇,于是加入了共。产。党,平时仍然带着儿子生活在自己家里,成了一个特殊的情报人员。
  在儿子两岁那年,突然半夜里来了一个人,居然是她战死的丈夫回来了!
  但是通过交流,她知道了,原来她丈夫不是战死了,而是当了汉。奸。
  男人要带她们母子俩去过好日子,女人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表面同意了,跟着他到了伪军居住地后,她暗地里给党内传递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但是后来她被发现了,男人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答,我是中国人,宁死不做走狗!
  并说了一大堆感人肺腑,引人深思的话,这段很好地体现了革命精神和爱国情怀。
  男人被她说得愧疚了几分,也放松了警惕,谁知这时女人突然暴起,用刀把他杀了。
  临死前,男人说,我知道不能做卖国奴,但是我想给你和儿子更好的生活。
  女人也哭了,又说了一堆话。
  最后结局是门被打开,一大堆鬼子冲了进来。
  这个故事很虐,但是观众爱看。
  需要的演员并不多,除了男女主,就只有几个小配角。
  那么男女主谁来演呢?
  不说别的,至少这长得得端正好看,念过书,毕竟要背台词,然后看着很正义,很有主角气质,畏畏缩缩的不行。
  女主倒是挺多符合的,那新来的女知青都可,男主呢?
  何甜看着一群因为收稻谷被晒得黑得见牙不见眼的汉子,摇了摇头。
  “这女主演可以黑点没关系,毕竟她是村妇,男主演黑不行,他是汉。奸,最好要白的,看着就像成天吃香的喝辣的那种。”
  众人纷纷把眼神挪向在角落里看热闹的林妙音夫妻俩。
  看着像成天吃香的喝辣的,长得白的,不就是孟远峥么?
  何甜点点头,觉得孟远峥很适合演男主,但是他媳妇不行,他媳妇只上了三年学,字都认不全,女主角的角色肯定不能给她。
  那女主角应该选谁呢?
  她把眼神落在几个新来的女知青身上……

  ☆、主演(修文)

  林妙音和孟远峥不过是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毕竟这是队里的活动,而自己身为队长的女儿,自然不能偷懒。
  她正和孟远峥说自己对那凶恶的皇军还挺感兴趣; 想试试演坏人; 突然就听见那边有人叫孟远峥的名字。
  抬头看去; 是导演何甜。
  孟远峥看向林妙音。
  “你去吧。”
  得到林妙音回应后,孟远峥过去了。
  她则抬头打量这演出的地方; 应该是旧时候的祠堂; 虽然彩雕都斑驳腐朽了; 但看着还是挺恢弘大气。
  未过一会儿孟远峥回来了; 何甜脸色不好地跟在他后面。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妙音同志; 你劝劝你丈夫吧,我们觉得他来演男主角很合适;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但是他不同意。”
  “男主角吗?这挺好的呀?”她笑了,扯了扯他袖子,“你为啥不同意; 这演得好还有奖励呢。”
  “不想。”他面无表情道。
  “孟知青,这是难得的表现机会,到时候县里和公社都会派人来看的。”何甜劝道。
  孟远峥直接不理她,何甜脸色逐渐变臭。
  林妙音颇有点尴尬; 也摸不着情况,问道,“对了; 那女主演是谁啊?”
  “我刚刚让她们都各自表演了一段,最后大家投票决定的是朱知青。”
  林妙音:噗,怎么是她?
  “那个,导演,我能不能问问,咋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开始选女主了?”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本队里的姑娘也看过来,七嘴八舌问起来。
  “啥?女主角已经选出来了?”
  “不是说想演的都可以来选么?这我准备半天了,台都没上,就完了?”
  “我刚看见了,她就让几个女知青演了一段,根本没有通知我们。”
  大家不高兴了,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嘛。
  以前队里排戏,都是想要演哪个自己报名,然后会让演一段投票决定的。
  何甜脸色铁青,心说,你们这些乡巴佬大字不识几个,演女主?做梦呢?
  “说呀,凭啥不让我们演?”有脾气火爆的姑娘质问。
  “你们不识字,需要背的台词太多了。”何甜脸色更臭。
  “诶,这就不对了,我们这里一半人以前都是上过小学的,几个月时间还背不熟台词吗?不认识的字不可以向别人请教吗?”林妙音道。
  “就是啊!看不起人嘛!”
  “我们可是看着这些戏长大的,公社每年都要演一场的,我们说不定比你们还演得好呢?”
  大姑娘小媳妇们不满地附和道。
  “林妙音同志!”何甜急了,这个林妙音煽风点火的本事倒是厉害。
  “咋了?”林妙音故作不解。
  “你思想觉悟能不能高一点?”
  何甜以为林妙音是因为只找了孟远峥演男主,没有找她演女主而生气,所以撺掇大家闹事。
  可是女主是谁想演就演的么?
  她识字么?
  林妙音莫名地看着何甜,“我想让大家都可以公平竞争,叫思想觉悟不高?”
  何甜打量了眼前的众人几眼,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不来,“我很理解你们想要当女主演的心情,但是你可能背不下来这么多台词,到时候演砸了,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如果你们想演,可以来试试配角。”
  她这话可让大家更不爽了,现场顿时吵嚷起来,连很多的男人们都围过来问发生了啥事。
  何甜差点被群众的口水淹死,忍不住叫道,“你们就没有一点集体主义精神吗?”
  “你有集体主义精神,你怎么不把你的钱和粮票拿出来分给我们花花?你怎么不把你的衣服送给大家穿穿?”
  有那流里流气的男生调笑道,惹得周围人也哈哈大笑。
  何甜脸色涨红,那几个女知青脸色也不好看,毕竟谁知道这群人这么难应付,说话还那么难听,朱晚沁更是指甲掐进肉里而不自知,只死死盯着林妙音。
  “我建议我们公平比试一下,谁赢谁当女主演。”有一女知青提议道。
  “本来就该这样。”一媳妇白眼道。
  何甜咬牙,“行,我们选一段台词,谁能最快背出来,并演得好,就选她,由群众投票。”
  演戏林妙音是没有兴趣的,不过她有了新想法。
  她找到了一个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和她嘀咕了几句,又和孟远峥低声商量起来。
  很快,大家便拿到了选出来的段落,开始准备起来。
  何甜是故意选的一段台词多又情绪爆发大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当场演出来,更别说那些乡下女人了,估计台词里的字大半都不认识。
  果然大家拿到台词后凑在一起,到处问这个字念啥,那个字念啥。
  其实她们能不能演主演无所谓,就是来凑个热闹,但她们就是看不惯这些女知青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不蒸包子争口气呢。
  谁知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个年轻姑娘便开口道,“导演,我准备好了,可以演了吗?”
  这姑娘长得也挺水灵的,扎着两个大辫子,脆生生地开口。
  她便是方才林妙音的小姐妹,从小就喜欢跟着自己的姥姥唱戏,这部戏她恰好听过,还不止一次,台词都挺熟。
  众人都停下来看着她。
  她镇定地站着,目视前方,不过数十秒就已经入戏,泪水夺眶而出,仿佛前面就站着她的丈夫,那个她以为战死了却实际是做了汉奸的男人。
  台词字正腔圆地脱口而出,甚至不用有人和她搭戏,她就能自己接下一句。
  众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竟然情不自禁沉迷进去。
  不长的一段戏很快结束,大家反应过来后纷纷鼓掌叫好。
  再看其他人,还没有人背下了台词,何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得不宣布这姑娘是女主演。
  没有人有意见,这姑娘喜欢唱戏大家都是知道的,她人缘又好,所以大家都很支持。
  原以为这件事就要结束了,谁知林妙音突然开口道。
  “既然演员是靠比试选出,那导演是不是也应该这样呢?”
  众人纷纷赞同,他们对何甜这个导演可是很不满意,谁让她刚刚看不起人呢?
  “导演可不像演员,导演不但要自己会演戏,还要会导戏才行?你们在场有人会吗?”何甜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她爸妈都是文工团的。
  林妙音笑了,道,“有啊,我男人就会!”
  ……
  十月,天气变凉。
  随着“打倒四人。帮”的信息传遍,新思想也开始传播。
  牛头湾的生活依然平静。
  大家开始播种冬天吃的白菜萝卜之类,林妙音两人也把屋后的地翻出来种上菜。
  后山的水电站和打米厂同时开始修建。
  如今地里农活不太忙,前段时间小孩们也开学了,朱晚沁已经顶替了被换下来的张慧,成了小学老师。
  严红月和梁松结婚了,男方家礼数周全,没有亏待女方,林妙音挺满意,严红月要求她全程陪着自己,如此才放心。
  又静下来后,林妙音和孟远峥则开始各忙各的。
  孟远峥复习,林妙音开始融入了黑市服装行业。
  那两个大妈上面的老板是一个中年人,据说背后是有人有关系的,所以他的事业做得大。
  他很看好林妙音,觉得她的设计以后必定很火,所以让她只管设计,他照单全收。
  林妙音在等待时机,等到攒够了钱,等到改革开放大潮,她就去投资开个服装厂,抢占国内服装行业的先机。
  就这样日子晃晃悠悠过去了,在初雪来临,元旦将近,排练了几个月的戏终于要演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写得太没有状态了(捂脸)
今天重新写了这章,非常抱歉

  ☆、良心

  冬天牛头湾是要下雪的; 前几年困难的时候,冻死人是常有的事。
  第一则是屋子都是土墙和茅草建造的,容易漏风; 第二则是衣服里面的棉花都是穿了好多年成陀的; 没有新鲜棉花的填充; 衣服又硬又冷,保暖效果很差。
  再加上这边又没有土炕; 最多在房间里放一个火盆。
  林妙音是很怕冷的; 所以她很早就在黑市买了棉花; 布料; 花钱做了棉衣和棉被棉鞋。
  闲下来后和孟远峥上山砍了很多的柴火; 烧成碳,准备下雪时烧炭盆。
  林妙音有点心情复杂的是; 她不知道在哪个晚上,竟然滚到孟远峥的被窝里了,脚还蹬人家脸上了。
  孟远峥没有把她踹下去真的是好人。
  其实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林妙音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了; 很多事情都变得顺其自然起来。
  既然不离婚了,那就凑合着过呗。
  冬天那么冷,有个人暖床不好吗?
  林妙音如此安慰自己后,心安理得地和他盖一床被子了; 又心安理得地睡一头了。
  她想要是孟远峥主动,她也就半推半就从了吧。
  结果呢?
  结果这人一直都是该睡觉睡觉,该起床起床; 从来不动手动脚。
  时间久了后,她也只把他当一个单纯的“床。伴”了。
  年末发粮食,由于这半年来林妙音的辛勤劳动,分到的倒是够一个人吃过冬,再加上她卖设计稿的钱,想来日子不难过。
  孟远峥最后并没有当上总导演,但是他当了一个副导演,平时做的事挺少,只有重要的戏他才出现,当然他自己说了,若是后期组织上有任何嘉奖,他都不要,都归何甜一个人。
  演员们很是喜欢他,平时何甜会对他们很严格甚至是霸道,他在的时候何甜就不敢了。
  如此排练倒也是顺利进行。
  同时随着元旦的临近,林妙音开心忧心一些事。
  第一件事就是孟远峥过年回不回他家?
  她是知道的,孟远峥的爹“进去了”,还没平反,他妈带着奶奶搬出了军区大院,住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这年冬天,他奶奶会病死。
  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催他回去,可是她要不要跟去呢?
  这一没住的地方,二没有那么多钱,多一个人就多一大笔开支,要是给老人治病,他们两个手上的钱是不够的。
  再就是孟远峥他只记得一些基本的事,可能记得自己爸妈是谁,却不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了,她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
  要是钱够,她便可以一起去了。
  想来想去,她想到一个人,便是老同学赵胜利。
  她曾在十一月的时候去县里,在黑市偶遇了赵胜利。
  两人见了,聊了聊,惊觉对方同道中人,原来赵胜利也是在搞布料生意的,只是搞的是原料,从那些乡亲们手里收来棉花之类,再转手卖出去。
  这些棉花到了隐秘的小作坊,被造成棉布,便到了林妙音她们这种卖成衣的人手上了。
  聊过之后,他告诉林妙音,做原料这块儿很累,但是钱赚的比做成衣这块儿要少,想要去做成衣的话,市场已经被那几个店占领,难以分到客源。
  特别是有一个店,设计非常流行,每次有新品出来,大家都抢着买。
  林妙音心想不会是我待的那个店吧。
  她思索着,既然做衣服没有竞争力,那可以选择做其他的,比如鞋子,包包。
  她觉得可行,况且虽然她答应了那个老板,设计的衣服只给他一家店,但是鞋子包包这些就没有限制。
  要不开一家卖皮具的?
  两人一拍即合,相约着等风头更松点的时候便启动。
  于是这次她去找赵胜利借了钱,并拜托他帮忙买了两张火车票。
  ……
  元旦这天放假,大家都喜气洋洋地忙碌着,今晚就要演出了。
  这种演出是附近几个大队轮着来的,今年轮到了牛头湾大队。
  今天天儿不错,还出了太阳。
  从上午开始搭舞台,一直到太阳落山,几乎队里的男人们都帮忙去了。
  女人们则在家炒了南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让小孩们揣着晚上看戏吃。
  冬天天黑的早,不过六点钟左右,就已经黑了一半了。
  附近大队里面的乡亲都赶过来看戏,自带小板凳和零嘴,演员们则在后台换衣服化妆。
  公社和县里都派来了领导,算是对这种弘扬革命精神的大戏的支持。
  戏服都是从县文化团借来的,包括化妆和背景音乐灯光等都是请的文化团的人指导。
  大舞台下人头攒动,估摸着有上千人来了。
  即便后面的人看不清,但是凑凑热闹也好,乡下难得有什么娱乐活动。
  很快舞台上亮了,大灯照耀,扩音器也就绪。
  先上的是李书记说了一番开幕致辞,接着是领导们讲话,总结今年的工作,表扬大家的辛苦付出,鼓励大家再接再厉。
  约末花了半个小时才讲完,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但是群众热情高涨,大家都把眼神投向舞台,有的人还爬到房顶上,树上看,小孩则坐在爸爸的脖子上。
  朱晚沁有一个照相机,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平时因为胶卷难得,所以很少拿出来用。
  今儿因为重大场合需要拍照,她便被找来帮忙拍拍舞台,拍拍领导讲话,最后拍拍演员大合照。
  拍完几张领导的,戏便开始了。
  开幕是演小两口结婚的场景,她眼神却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林妙音。
  林妙音不知道和孟远峥说了什么,便一个人离开了,孟远峥是副导演,不能离开,便又盯着台上了。
  她皱了皱眉,叫了自己的好姐妹过来,和她打了招呼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会,要是领导问起就帮忙说下,一会儿戏完了她再回来拍照。
  这场戏可能要演两个小时呢,暂时离开也没事,好姐妹没有任何怀疑便答应了。
  却说林妙音此时正步履匆匆地往山上走。
  她前几日才想起,好像在元旦这天,大家都忙碌的时候,队里的猪舍发生了一起强。奸案。
  张慧在检讨大会后就被安排来养猪。
  养猪是很累的活,又脏,工分也低,住也要住在猪舍旁边,要看管谨防半夜有人偷猪崽。
  半年来每天的辛苦劳作已经让她丧失了斗志,磨平了锐气,人看着像老了几岁,身上都带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生活似乎很无望。
  跟她一起养猪的是家里成分不好的,但是那些至少还有亲人在,她就孤家寡人一个人。
  今天是元旦,她只要熬下去,等到过年,就可以回家了。
  其他人都去听戏了,她在猪舍剁草料,煮熟后喂猪。
  这几头猪是她看着长大的,夏天她来的时候还是半大的,现在已经长得肥墩墩的了。
  想到过不了几天,队里就要杀年猪了,她心里一酸,又倒了几瓢主食进槽。
  “吃吧,多吃点。”
  伴随着猪吃食的呱呱声,她听见了一丝不寻常的声音,抬眼看去,见小路上摇摇晃晃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好像是队里的老流。氓,四十几岁了还没结婚,赚的钱都拿去喝酒了,身上穿着破了洞的烂棉衣,胡子拉碴,宛若流浪汉。
  这人喝得醉醺醺的,估计是走错路了。
  张慧皱眉,拿着瓢敲了敲猪圈栏杆,道,“同志,你走错路了,你家不在这儿!”
  男人抬起头,听见张慧的话,不知道哪根筋被挑到了,不满地把酒瓶子往石头上一摔,叫道,“这,这就是老子的屋,你,你是哪个臭婆娘,你敢拦老子?”
  张慧心情也不好,闻言大声道,“再不走我叫人了!”
  “叫人?诶嘿嘿,叫,你叫啊?他们都,都看戏去了,你叫,看,看哪个来。”
  男人眼神迷离,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张慧吓得发出尖叫,夺路而逃,但是这儿都是猪舍,没有屋子,男人几步就抓住了她,把她扑倒在地上。
  “你,跑,跑啊,老子叫你跑。”男人狠狠地打了张慧几耳光,嘴里的酒气和臭味喷到她脸上。
  张慧被他死死按着,始终挣脱不开,唯有发出尖叫反抗。
  男人的手伸到她领子里,还没摸进去,突然他脑子重重地挨了一石头。
  而这时,不远处响起了轻微的快门声。
  他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脑子一黑,咚的一下倒下了,趴在张慧身上。
  张慧察觉有人来救她了,用尽全力把男人翻开,他脑袋又咚的一声撞在了一边的石阶上,鲜血缓缓流出来。
  此时,远处天空响起了烟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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