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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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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如寒见这二人公然眉来眼去,赶紧将嘴里吐出来的枣核扔过来。

    叶痕侧身一躲,堪堪躲过那一击。

    安如寒不服气,从地上站起来,哼哼两声,突然转了转眼珠子望向百里长歌:“小师妹,你知道叶痕的脸为何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吗?”

    “为何?”百里长歌眨眨眼。

    “因为外面来了一个美人。”安如寒故作神秘,“红衣碧眼,薄唇黛眉,啧啧,那样貌,随便往人身上抛一个媚眼儿,无论男女老少都能被他醉倒,只可惜……”

    “公的,是吗?”百里长歌看着安如寒那一脸遗憾的样子,“大师兄既然觉得不错,不如把他收了,相信小师叔不会介意床小的。”

    这一下,拈花和安如寒齐齐黑脸。

    “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拈花嗔她一眼。

    百里长歌不甚在意,倒了杯茶喝下,“你们一个强行说是我小师叔,一个强行说是我大师兄,亲戚倒是认了,今日我大婚,你们竟空手而来,让我情何以堪?”

    安如寒一听,顿时抗议,“谁说我没带礼物?”

    百里长歌扬眉,静静等着下文。

    安如寒往怀里一掏,顿时脸色微微变,随后干笑两声:“对了小师妹,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听说过,然后呢?”百里长歌目光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番。

    “喏,这个是我从天霞山带回来的鸽子毛,虽然短了些,却比鹅毛更绒,更软,更具有收藏价值。”安如寒很理直气壮地递给百里长歌一撮灰黑色的鸽子毛。

    百里长歌黑着脸看了看,惋惜地看向叶痕,“看来你那只传信的鸽子被宰了。”

    这撮鸽子毛明显是当初在天霞山看到的那只额头一点黑。

    叶痕一脸云淡风轻,“没事,前两日安国公府看门的旺财不小心跑到晋王府的厨房,我炖汤的时候也特意留了一堆狗毛,待会儿你就用那个作为谢礼送给安大小姐。”

    安如寒一听,咬牙切齿,内心有无数马奔腾而过,那可是他养了六年的大黄狗啊!

    叶痕眸光飘过去,继续补刀,“对了,本王险些忘了告诉你,下次养狗,别养那么老,肉都不美味了。”

    “爹爹,师父和师祖说我们是来闹洞房的,什么叫做闹洞房?”嘟嘟插了话。

    百里长歌扶额,认真地教育他,“安如寒不是你师父,你若是想学东西,麻麻可以教你,你跟着他,迟早会变成小坏蛋。”

    “那师父就是大坏蛋吗?”嘟嘟睁着大大的眼睛。

    “不,他不是大坏蛋,他是混蛋!”百里长歌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所以你以后要离他远一点,见到也要绕道走。”

    “喂!小师妹!”安如寒气得脑袋冒烟,“你当着我师父的面说我是混蛋,不等于骂我师父是老混蛋?”

    拈花嘴角一抽,眼风斜过去。

    “拈花可不就是老混蛋么?”百里长歌突然想起叶痕跟她说过关于拈花年起那个时候的那一段过往,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拈花,“安如寒,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何会被拈花这个老混蛋相中做了徒弟?”

    “为什么?”安如寒对这件事一直很在意,他明明倾国倾城一美人,偏偏认了个和尚做师父,简直有苦不能说,每次被拈花拽着去练功的时候都只能默默看着这和尚变着花样儿的吃肉,变着花样儿的调戏姑娘。

    “阿弥陀佛!”拈花似乎从百里长歌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里觑见了什么,他突然站起身,捉小鸡儿似的揪住安如寒的后劲提着便往外面走,“出家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和尚你放开我!”安如寒手脚挣扎,却听得头顶和尚幽幽道:“爱徒,为师带你上山办事儿去。”

    安如寒:“……”

    终于弄走了这俩瘟神。

    百里长歌靠回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余光瞥见嘟嘟趴在桌子上,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们二人。

    百里长歌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歪着脑袋问:“嘟嘟,你困不困?”

    “不困。”嘟嘟摇摇头,依旧盯着他们俩。

    “呃……”百里长歌挠挠头,“我让程知带你去玩好不好?”

    “不好。”嘟嘟还是摇头。

    “你这孩子……”百里长歌没辙了,求救似的望向叶痕。

    “嘟嘟,你知道刚才去接你娘亲的时候我看到了谁吗?”叶痕扬眉,故作神秘。

    “谁?”得见爹爹这个表情,嘟嘟心底瞬间涌上不好的预感。

    “高太尉家的孙女高阳和枢密使家的小儿子刘权一起去了城隍庙。”叶痕满脸遗憾。

    “麻麻,你的玉龙马能不能借我骑一骑?”嘟嘟腾地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脸要冲出去干架的样子。

    百里长歌一惊,显然是从叶痕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猫腻。

    “闲鸥,保护好小世子,天黑之前务必赶回来。”叶痕好笑

    ”叶痕好笑地看了满脸疑惑的百里长歌一眼,对外招招手。

    闲鸥立即出现在门外,带着满脸愤怒的嘟嘟前往马厩牵玉龙。

    “他们都走了。”

    叶痕凑近她,面含微笑,说话的时候吐出清幽酒香,从耳际弥漫至鼻尖。

    房间内红烛高燃,到处一片绚烂的大红色,给原就有些闷热的房内制造了更为暧昧的气氛,此时叶痕再在她耳边一吹气,顿时引得百里长歌身子轻微颤栗。

    叶痕不由分说含住她的耳垂,轻吮慢捻,小心翼翼中又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脖颈上,他温热的舌尖游弋过她的耳垂,每一个瞬间,全身的神经都兴奋到极点,心脏疯狂跳动,仿佛某种上瘾的毒药在摧残着她的神智,将她最心底里的欲望召唤出来。

    百里长歌勉强撑住最后一丝理智,用手肘拐了拐他,“先去沐浴。”

    叶痕低笑一声,突然放开她,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直直朝着浴池方向走去。

    这是百里长歌第一次来晋王府的浴池,打造装潢的奢华之处自是不必多说,浴池内四角安放的夜明珠用特殊灯罩罩住,散发出来的光便透着朦朦胧胧的味道,极其暧昧。

    百里长歌将头埋进叶痕怀里。

    从在滁州开始,她无数次的幻想过成为他的女人,然而从那时走到今日,竟比她预想中的快了不止一个节奏。

    虽然不比顾虑处、子初、夜的疼痛难忍,但似乎自己一点儿都还没准备好。

    “到了。”叶痕停下脚步,轻声唤她。

    百里长歌却不敢睁眼,越发往他怀里钻。

    叶痕好笑,“是谁方才大言不惭在礼堂上说要睡了我,如今却胆儿比老鼠小?”

    “我自然是说着玩的。”百里长歌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谁让你平时总欺负我?”

    “那我今天让你欺负。”叶痕将她抱到旁边的软榻上,伸出手指,挑开她腰间的丝带。

    没有了外袍的遮挡,仿佛霎时之间就涌进一阵冷风,百里长歌赶紧抱着双手,“我冷……”

    “我帮你取暖。”叶痕完美的面容逼近她,在她莹润的唇瓣上浅啄了一口,留下悠悠酒香。

    百里长歌身躯微微抖动,任由他再褪去轻薄里衣,只剩一件内衣。

    她早已不是少女,身子发育得极好,内衣勾勒出的沟渠完美得无可挑剔。

    叶痕再看到这一幕时,眼眸明显凝了一瞬,身子明显僵了一僵。

    带着淡淡薄温的指腹流连在她面容上,最终游弋到后背卸下她最后一线防备。

    霎时春光泄露在他面前。

    百里长歌羞愧难当,精致的小脸上红晕一层层散开。

    她再也不敢看他,只一个劲儿地咬唇低着头。

    叶痕的身子早就不断升温,滚烫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温度。

    再不耽搁,叶痕抱起一丝不挂的百里长歌往浴池里走去。

    池水原本温热,却因为身体滚烫的原因,百里长歌刚接触到时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叶痕关切地问。

    “没什么。”百里长歌红着脸摇头,“这是我第一次来晋王府的浴池,有些不适应。”

    “那以后我们天天来。”叶痕的声音低沉悦耳,在这样的场合明显含了几分暧昧。

    百里长歌受不住他含情脉脉的眸光,赶紧偏开头,提醒道:“你这几日不是累吗?还不赶紧沐浴完回去了。”

    “不急。”叶痕一瞬不瞬看着她,“我得多泡一下缓解缓解,因为待会儿还有更累的事儿等着我去做。”

    说罢,挑起她的下颌,一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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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洞房花烛(二)

    沐浴完,叶痕用睡袍裹住百里长歌的身子,抱着她回了房,用厚实的绒巾替她擦干头发后把床上的桂圆枣子抖落,然后将她抱到床榻上。

    百里长歌躺下,宽松的睡袍自然而然从肩头滑下,露出冰肌玉骨,乌黑的发丝流水般铺散在床幔边缘。

    明晃晃一副人间盛景。

    叶痕在她身侧躺下,却没了动作,澄澈的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怎么了?”察觉到气氛不对,百里长歌赶紧开口问。

    叶痕长臂一揽,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喊:“长歌……长歌……”

    “在呢。”百里长歌回答得很认真。

    这个男人,到底是积累了多少沉重的相思啊?

    “我等这一天,等得这里疼。”他沙哑着声音,指了指胸口,那一丝小心翼翼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抬起眸,百里长歌伸手挑开他单薄的睡袍,看向受过伤的那个位置。

    昔日的伤疤早已被时光打磨平整,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那个地方受过伤,然而,里面的疼痛却时时牵引着他生不如死。

    那些万虫钻心的日子,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想到这里,百里长歌湿了眼眶,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不想他看见自己悄悄流下泪。

    叶痕身子一震,却不等反应,百里长歌便加深了吻,山洪暴发式地落在他唇瓣上、伤疤处。

    此时的她,通透莹白的肌肤全都上了一层晚霞般的艳红色,娇躯柔若无骨,沐浴过的馨香以及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喷薄在他鼻翼,勾住他脖子的如玉手指,像是在撩拨着什么东西。

    叶痕低眉看着她,像是要把怀中的人儿深深烙印入心底,她放下了清冷和防备的眼,莹润的唇,白皙的颈,无一处不是他想念的,她于他,就像是上瘾的毒药。

    眸中欲火在燃烧,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在叫嚣,他再也受不住这暧昧阵仗,指尖流利地挑开她身上原就单薄的睡袍。。。。。。

    帷幔深深,筛过喜烛亮光,一夜春色,以旖旎的方式开遍房间每一个角落。

    她和他,百里长歌和叶痕,终于兑现了合欢花下埋藏了十多年的誓言。

    那一年,他五岁,她也五岁。

    她是穿越而来的二十一世纪女军医,他是被她的吻吓哭的五岁皇子殿下。

    她说:殿下别哭,我把这两个相思豆埋下,倘若十五年后我们都还记得,到时候你娶我,我对你负责可好?

    她没有听见他在转身的一刹那嘀咕:女人,这辈子你要敢嫁给别人不对我负责,我就回来报仇,吻到你答应为止。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昔日誓言在漫天大雪的冬日里随着合欢花凋谢,又在来年复苏,开出十里红妆,天下锦红。

    ==

    晋王府外院的宴席还在继续。

    亲王那一桌因为有皇帝在场的原因,显得特别安静。

    反观皇太孙这边,更加出奇地安静。

    裴烬一杯一杯喝着闷酒,也不管旁边高世博和萧玖的劝慰。

    左丘鹤觉得新奇,挑眉笑道:“如若本公子没记错,很多年前,裴世子喜欢百里长歌的小丫鬟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怎么,才这几年就变心了?”

    裴烬不怒反笑,反唇相讥,“如若本世子没记错,左丘大公子喜欢的人也并不是武定侯府三小姐,何时你也变了心三媒六聘准备迎娶侯府三小姐了?”

    “你!”左丘鹤眸光冷下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裴烬笑着摇摇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冲着左丘鹤一敬,“自家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左丘公子连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何时有这闲情来管本世子的事儿了?”

    “就凭我是你未来的大舅哥。”左丘鹤面色阴沉到极致,“裴烬,当着我的面,你为了别的女人醉生梦死,倘若这件事让灵儿知道,恐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妹妹么?”裴烬弯起半边唇瓣,“呵呵……”

    谁给谁戴绿帽子还不一定呢!

    叶天钰观了半天的戏,深觉无聊,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对面坐席上,西宫良人从入席开始到现在,一口菜没吃,一口酒没喝,碧蓝的眸子一直盯着先前那个白玉杯看,看得里面都染了一汪碧蓝色,纯澈唯美得让人汗颜。

    坐席上的,除了叶天钰,再没有人知晓西宫良人的真正身份,所以大家都只当他是个疯子,不予理会。

    这边裴烬和左丘鹤唇枪舌战斗得如火如荼,那边叶天钰冷嗖嗖的刀子眼风不断剜向西宫良人,而后者则视周围一切如无物,安静得能让人怀疑是不是就地坐化了。

    左丘凯、高世博,刘成和萧玖四人夹在中间,神色极为尴尬。

    门外忽有家丁来报,“不好了公子,使君大人,高阳小姐和刘小公子在城隍庙出事儿了。”

    高世博和刘成对看一眼,齐齐惶恐起身,向叶天钰告辞以后迅速跟着家丁前往城隍庙。

    这一桌只剩叶天钰、西宫良人、左丘鹤、左丘凯、裴烬和萧玖六人。

    左丘凯早就被裴烬和左丘鹤的唇枪舌战吵得头疼,他抿了抿唇,无奈地看向叶天钰,见他面色不愉,体贴问道:“殿下可是被吵得头痛?”

    这一问,左丘鹤才注意到皇太孙还坐在旁边,他先停了下来。

    ,他先停了下来。

    裴烬无趣地哼哼两声,径自喝酒。

    黑旗军上将萧玖是最无奈的,若不是皇帝下旨,他指定不会参加这种婚礼,还遇上这么奇葩的一群人。

    同西宫良人一样,他也极其安静,但坐不过片刻便向叶天钰告辞离开了席位。

    “哥,我看你也有些醉了,我们回去吧!”

    酒过三巡,左丘凯用手肘拐了拐左丘鹤。

    “要走你先走!”左丘鹤没好气地扔他一句话。

    左丘凯讨了个没趣,悻悻站起身也离开了晋王府。

    ==

    由于晋王大婚,今日的东市更加热闹。

    刚送了百里长歌出嫁的百里珊邀了沁雪,向掌家的红月请示过后出府采买绸缎做嫁衣,帝京有名的几家绸缎庄几乎都在东市。

    二人一路走来,早已是满头大汗,尤其是百里珊如今有了身孕,百里长歌曾经嘱咐过她偶尔也要出来走动走动,所以今日并没有套马车,选择了步行,但她没想到以前身形矫捷的她自从肚子里揣了个小东西以后会这么笨。

    “三姐,要不我们先去茶摊歇一歇吧!”沁雪见她满头大汗,心头一惊,想着若是伤到胎儿可就惨了。

    百里珊点点头,由沁雪搀扶着去了茶摊。

    向小二要了两碗茶,二人低头浅啜。

    喝下茶不到一刻钟,沁雪额头上便不断冒冷汗,她痛苦地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

    沁雪大骇,连忙唤她:“三姐你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百里珊咬着牙,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沁雪想找茶摊小二理论,却也知眼下不是时候,她只好皱着眉头将百里珊扶到旁边的医馆里。

    大夫正在里间为一位重伤病人包扎。

    沁雪和百里珊进去的时候,外间只有一个抓药的小童和一位问诊的男子。

    那男子正是丞相府二公子左丘凯。

    “大夫,麻烦你帮我三姐看一看!”沁雪急得不知所措,只好冲着里面大喊。

    “师父正在给病人包扎,如今没法抽身。”小童同情地看向百里珊。

    旁边左丘凯也投来怜悯的目光。

    “沁雪,我们走。”百里珊一手被沁雪搭在肩上扶着,另一只手捂住小腹,她感觉到那里似有翻来覆去的绞割之痛,痛得恨不能银刀抹脖子一了百了,但这里是医馆,人多嘴杂,她怀孕的事不能暴露,否则左丘鹤知道以后,指不定怎么变着法儿地整治她。

    “三姐,你都已经痛成这个样子了,还逞什么能?万一……”眸光扫向百里珊小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回去如何跟夫人交代?”

    “这位小姐说得对。”左丘凯走过来,拱了拱手,看向百里珊,“我见小姐你面色发白,额冒冷汗,明显是痛苦至极,如若不看诊的话,只怕难以坚持到回府。”

    百里珊眼皮都掀不开,用微弱的声音答:“你没听小童说吗?大夫没空,既然没空,我难不成要在这儿等死?”

    “巧了。”左丘凯收起手中的折扇放在柜台上,“小生不才,略懂岐黄之术,如若小姐不介意,我可以为你请脉。”

    百里珊懒得废话,对着沁雪冷冷道:“我们走,去找大姐。”

    沁雪无奈,只得扶着她往外走。

    但还没走两步,百里珊腹部疼痛又加剧,她脚一软,搭在沁雪肩上的那只手忽然松开,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左丘凯眼疾手快,在第一时间冲过去稳稳扶住了百里珊。

    “多谢公子相救。”沁雪惊魂未定,向左丘凯道了声谢,还想拖着百里珊往外走。

    “小姐,你若是再动,这位小姐便有性命之忧了。”左丘凯眉头拧起,他从未见过如此执拗的人。

    “可是……”沁雪犹豫,吞吞吐吐,她何尝不知这里不是看诊的地方,倘若让人知道三姐怀了身孕,那她以后还怎么活下去,只怕还没等到左丘鹤的花轿来迎娶,侯府就得先办丧事。

    “旁边又客栈,小姐可以去开间客房,小生能为她把脉。”左丘凯指了指百里珊。

    沁雪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昏厥过去的百里珊,又见她在昏迷中都痛苦地皱着眉头,心下一软,便拖着百里珊去旁边客栈里开了房间。

    左丘凯眸光闪了闪,抬步跟了上去。

    福来客栈,三楼。

    “我三姐她怎么样?”沁雪在端了第四盆热水拧毛巾为百里珊敷额头之后问左丘凯。

    “这位小姐她……”左丘凯欲言又止,瞄了一眼百里珊的女儿发髻,最终住了嘴,改口道:“许是你们方才饮了性寒凉的茶水,这位小姐的身子又是特殊时期,所以引起了极度不适,我待会儿开个方子,你去药铺把药抓回来煎了给她喝下便是。”

    听到“特殊时期”一词,沁雪起初以为这个人是个骗子,并不会看诊,但瞄了一眼他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她心下了然,这个男人是故意隐瞒了三姐怀孕的事实,改了口。

    先前对他产生的厌恶瞬间消散,沁雪拿了药方迅速下去抓药。

    沁雪回来的时候,左丘凯已经走了,她在房间里低声喊了几声“公子”也没人应答。

    沁雪只好将药包提到客栈的后厨房,亲自看着煎好以后送到房间。

    喝下汤药不到一炷香的时辰,百里珊便悠悠转醒。

    望着头顶陌生的帐子,百里珊有些发怵,“我这是在哪儿?”

    “三姐,这是客栈。”见到百里珊醒来,沁雪心下一喜,赶紧过来嘘寒问暖。

    “客栈?”百里珊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眼眸微微眯起,眉间有些不悦,“那我是如何醒来的?”

    她可没忘记方才自己是疼痛得晕厥过去的,倘若没有大夫来看过,她不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是……”沁雪犹豫了一瞬,“是方才那位公子帮你把的脉。”

    “什么!”百里珊如遭雷劈,呆呆愣在床上,更加不悦地睨着沁雪,“你为何不带我去找大姐,偏要让个陌生男人帮我把脉?”

    “三姐。”沁雪委屈道:“当时情况紧急,已经来不及赶去晋王府,更何况今日是姐姐大喜的日子,我们也不宜前去打扰。”

    百里珊想想也对,方才的确是自己太过焦虑了,眼神软下来,她低声道:“沁雪,对不起,方才我……”

    “三姐,我没事的。”沁雪怕她又出现那日玲珑坊别业里下跪的情形,赶紧换上笑脸,“这种情况,换做是我也会很生气的。”

    “你这丫头。”百里珊突然笑开,从床榻上坐起来,温声道:“我们走吧!”

    ==

    这一夜,晋王府沉香榭的红烛高燃至天明方尽。

    五更时分,叶痕才不知餍足地放开早已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百里长歌。

    他却没有任何睡意,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因为方才缠绵而香汗淋漓的面容。

    这三年,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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