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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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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痕为她披上浅紫色貂皮斗篷,莞尔一笑,“庆贺我们俩的爱情涅槃重生。”
虽然知道他是在胡扯,百里长歌还是笑着点点头。
下过雪后的台阶有些湿滑,叶痕还是如同来时一般抱着她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下去。
百里长歌窝在他怀里,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寸温暖气息,那样的真实,仿佛绣花针一针一线缝在她心脏上,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去。
到了山下,叶痕才将她放下来,百里长歌站稳后看着眼前的场景,简直惊呆。
从法度寺的山脚,名贵红锦一直铺设到帝京城,也不知道叶痕哪里找来的鲜花,撒了一路,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淡淡的花香味。
“弄这么隆重做什么?”百里长歌收回视线,看向正用宠溺眼神望着自己的男人。
“你值得我用这世间最好的一切来爱。”他莞尔,指着礼乐队后面那辆极尽奢华打造的华丽马车,问她,“喜欢么?”
百里长歌暗自翻了个大白眼,这阵仗,简直比得上南豫国君迎接佛骨入京了。
“你们俩在磨蹭什么?”嘟嘟早就等得不耐烦,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死瞪着叶痕,“前天晚上就让我一夜对灯等到天明,今日还要我等到何时?”
百里长歌的目光掠过叶痕,看向马车外叉腰站着的嘟嘟……的两个黑眼圈,梭然睁大眼睛,“嘟嘟你这是挨揍了?”
嘟嘟哼哼两声,不打算理她。
撕了易容成叶痕的人皮面具,魏俞走过来轻笑,“这些锦红可是小世子亲自指挥着铺的。”
“是吗?”百里长歌满脸惊喜,缓缓走过去,她挺着肚子蹲不下来,只能微微俯身看向嘟嘟,“没想到我这个儿子还有这般本事。”
“哼!”嘟嘟回答得简单粗暴,他可还没忘记四岁生辰的时候只能和大伯大眼瞪小眼。
“嘟嘟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叶痕走过来,耐心道:“你娘亲怀了宝宝,你要多关心她。”
“没骗我?”嘟嘟猛地回头盯着叶痕,似信非信。
“你看。”叶痕指着百里长歌微微隆起的小腹,“里面已经有了宝宝,你要是生娘亲的气,等宝宝出世以后他就会跟你抢麻麻。”
嘟嘟一听急了,连忙拽着百里长歌的胳膊,拉着她就往车上走。
这辆马车是叶痕让人重新打造的,不同于之前的结构,侧边设了车门,两级台阶,上下非常方便。
嘟嘟一上去就依偎在百里长歌怀里,小爪子紧紧拽着她的衣袖,生怕她下一秒就失踪不见。
百里长歌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嘟嘟今天怎么这么乖呢?”
“麻麻,是不是怀了小宝宝你就不会走了?”嘟嘟仰头问她,闪烁着疑问的大眼睛还隐藏着几分担忧和恐惧。
知晓这孩子已经听不起任何有关诺言的话,她只好点点头。
嘟嘟又道:“那你就一直怀,一直怀,或者小宝宝生不下来,这样的话你就不用走了。”
后边跟上来的叶痕闻言,顿时满脸黑线。
百里长歌忍住笑,“好,你说如何就如何。”
嘟嘟再往她怀里蹭了蹭,没多久就靠着她睡了过去。
叶痕站起身,轻轻将他抱到宽大的座椅上,给他盖上锦被。
百里长歌接过她递来的暖手炉,忽然想起一事,嗫喏半晌,最终决定说出来,“叶天钰约了我明日去皇家狩猎场。”
“去做什么?”叶痕微蹙眉头。
“我正纳闷。”百里长歌满脸疑惑,“难道我还有什么记忆是没恢复的?”
“什么意思?”叶痕完全听不懂。
百里长歌解释,“他告诉我,他会在狩猎场中心的冰湖等我,倘若我不去,他就一直待在湖里,从开始的地方结束。我一直没能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说实话,失忆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叶天钰,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东宫的枫波池,还是你亲自去接我那一次,然而听他的语气,似乎很多年前在皇家狩猎场我就与他见过面了,可是我为何半分记忆也没有呢?你快帮我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我没想起来?”
“你根本没有见过他。”叶痕很肯定,“从我进了军营,有了自己的势力以后每天都派了隐卫监视你,我很肯定,也敢肯定以前的你绝对没有见过叶天钰。”
“难道他在骗我?”百里长歌回想起那一晚叶天钰同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像极了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在交代遗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叶天钰应该没道理会骗她才对。
“到时候我陪你去。”叶痕冲她点头,“很多事情,该是时候了结了。”
“好。”百里长歌想都不想直接应了。
帝京的百姓早就收到晋王妃回京的消息,如同当日迎接晋王回京一样,一大早就分列在街道两旁,踮着脚尖往城门方向看。
百里敬更是带着红月和沁雪与晋王府的人一起站在最前面迎接。
“总算是回来了。”红月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两个人的心结应当解了吧?”
人潮喧闹,沁雪并没有听到红月说的话,她大声问,“红姨你说什么?”
“没什么。”红月摇摇头,“我就是太激动了。”
“能不激动么?”沁雪好笑,“姐姐和姐夫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我们这些看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亲人自然深有感触啦,不过红姨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哭,否则大喜的日子非要给你搞砸了不可。”
红月噗嗤一笑,“你这丫头!”
百里敬递过来锦帕,温声道:“沁雪说得没错,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见哭,你该为他们二人高兴。”
红月对上他的面容,突然红了脸,接过锦帕后就一直垂着头。
马车入城的时候,全民沸腾。
百里长歌推开窗一看,顿时惊愕,问叶痕,“你怎么煽动了这么多百姓?”
“这个与我无关。”叶痕神色无辜,“我昨天一直跟你在一起。”
百里长歌想到昨夜在法度寺的一夜缠绵,黑着脸瞪他一眼后缓缓关上窗子继续坐回来。
叶痕道:“回晋王府还是武定侯府,随你选。”
“难不成你堂堂晋王还得打着接王妃回京的旗号将媳妇儿接去丈母娘家?”百里长歌反问。
叶痕一噎,随后扬眉轻笑,“这可是你说的,就回晋王府,不许反悔!”
百里长歌捏着下巴思忖了片刻,这才发应过来自己昨夜已经招惹了这匹饿狼,他方才那样说应该是眼不见为净,将她送去武定侯府便能暂时克制住欲望,但没想到她直接扬言要回晋王府。
望着他奸计得逞的样子,百里长歌哭笑不得,央求道:“放过我吧,宝宝还没出生呢!”
叶痕假装听不见,“你还记得当初我生辰宴的时候嘟嘟送来的那团纸吗?”
“记得,怎么了?”百里长歌问。
“那个是安如寒曾经即兴画下的春、宫图,我等了你半年,昨夜都还没开始试你就昏睡过去了,不如今夜换个姿势。”
这个男人的脸简直比城墙还要厚了。
百里长歌脖子都红了,“大白天的,你害不害臊!”
叶痕凑近她,笑得邪魅,“在法度寺那种清心寡欲的地方我都敢,你说在马车里我敢不敢?”
“别闹!”百里长歌大惊,伸手挥开他,“外面这么多人呢,更何况嘟嘟还在睡觉。”
马车直接来到晋王府。
府中上下早已准备好迎接王妃,见到叶痕抱着百里长歌出来,人人面带笑容,跪地高呼:“欢迎王妃回家。”
乍一听到这样的声音,百里长歌有些怔愣,随即摆手道:“快起来吧,这大冷天儿的,你们这样跪着仔细着了凉。”
众人谢恩过后站了起来。
“王爷,府中已经准备好酒菜。”青姨笑折走过来,“是否立即用饭?”
“嗯。”叶痕点点头,抱着百里长歌直接去了沉香榭。
九曲回廊之外的荷塘都被冻了一层薄薄的冰,再见不到鱼儿游动,百里长歌将头埋在叶痕怀里,低声咕哝,“羞死了,这么多人面前你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叶痕抱她更紧,“我搂的是晋王妃,抱的是自己的女人,谁敢出来反驳?”
百里长歌无语,任由他抱着进了房间。
房里准备了精致的菜肴,大概是叶痕昨夜让探子们回来嘱咐过,所以桌上摆的全是孕妇能吃的,不油腻却丰富。
百里长歌才刚坐下,屋外就传来声音,“皇叔也太不厚道了,有好酒好菜竟然不叫上我。”
话音落下,人就进来了。
叶染衣往凳子上一坐,眼睛直勾勾盯了菜品一眼,随后咂咂嘴,“皇叔,你这是干嘛呢,皇婶好不容易归来,你怎的不让人做些好吃的,这些菜也太清淡了些,跟清理肠胃似的。”
“你皇婶怀孕了。”叶痕笑看着她,“所以只能吃这些。”
叶染衣一个不稳险些从凳子上跌下来,“你说什么?”
叶痕就着原话又重复了一遍。
叶染衣迅速走过来盯着百里长歌的肚子看了看,随后皱眉嘀咕,“这也太简单了吧,说怀就怀。”
“你既然觉得简单,不如改日我们试试?”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百里长歌明显看到叶染衣在听闻之后一直在找地缝。
嘴角抽了抽,她笑问,“裴世子怎么来了?”
“他如今可不是裴世子,是染衣的驸马爷了。”叶痕提醒她纠正称呼。
错愕一瞬,百里长歌恍然大悟,目光在这二人身上扫了扫,“原来是这样,那就先恭喜染衣和裴驸马了!”
叶染衣怒不可遏,她好不容易说服皇兄来看一眼皇婶,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裴烬这个瘟神。
抬起脚,她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他脚上,嘴上却笑眯眯看着百里长歌和叶痕,端起酒杯自己倒满酒先干为敬,“皇婶,欢迎你回来。”
裴烬疼得直咬牙,心中嘀咕这个女人也太狠了,自那晚上以后就对他避而不见,如今好不容易见面了还是改不了踩踏他的怪毛病。
不等发言,才刚恢复的脚背上又扎扎实实挨了一脚,叶染衣再次举杯,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裴烬,你怎么不敬皇叔皇婶一杯?”
忍着痛,裴烬颤着手指端起酒杯,勉强笑道:“祝你们俩今后和和美美,早日生下宝宝。”
叶染衣在桌子下的动作,百里长歌早就察觉到了,此时听裴烬说话断续的样子,百里长歌都替他感到脚痛。
“承两位吉言。”叶痕端过百里长歌面前的酒杯,“长歌怀有身孕,不能喝酒,我替她喝了。”
百里长歌的目光一直盯在裴烬痛苦的脸上,心中直觉得这二人待会儿出去只怕是要掐架。
她赶紧道:“染衣,你回去告诉你哥哥,就说明天我一定会准时赴约。”
叶染衣听得莫名其妙,但她感觉得出来百里长歌这是在调解当前气氛,她索性站起身,道了声“告辞”之后便走了出去。
裴烬没多久也跟了出去。
与叶痕对视一眼,百里长歌揉着额头,“这两个简直就是冤家。”
“不过幸好。”叶痕道:“我终于少了个情敌。”
百里长歌瞅他,“我都已经怀了你的第二个孩子,你竟然还在担心情敌?”
“没办法。”叶痕夹了菜亲自喂她,“谁让你本身就是毒药,那几个男人戒都戒不掉,我不能杀他们,就只能牢牢套紧你,再顺便想办法削弱他们的战斗力,左右想了想,只有美人计这一条行得通。”
百里长歌浑身打了个寒噤,撇撇嘴,“可怕的占有欲。”
叶染衣出了晋王府,飞身骑上马背正准备回宫,后面裴烬三两步便追了上来,蹙眉看着她,“我说你这个女人是吃了炸药吧?我招你惹你了,来一趟晋王府也要被你踩。”
“我乐意我高兴!”叶染衣想起那晚的事就怒上心头,“有本事你来咬我!”
“你以为我不敢?”裴烬眯了眼睛。
“裴烬,本公主告诉你,大庭广众的,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回去告诉皇兄,让他削你的职,降你得罪!”
话完,乌藤鞭狠狠甩在马背上,马儿撒开蹄子就往前跑,还没跑出多远就听见后面“嘭”地一声。
裴烬没站稳跌倒了。
叶染衣立即勒住马,调头走回来,试探地道:“喂,我告诉你,你休想讹我!”
裴烬虚弱地躺在雪堆里,“刚才被你踩得狠了,这只脚估计废了。”
“哪儿呢?”叶染衣一听急了,赶紧翻身下马蹲下身来查看。
没看到异常,她怒着抬起头想吼他,唇瓣突然被人狠狠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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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无可奈何的情敌
一瞬天旋地转,叶染衣觉得今日被裴烬这么一欺负,她这辈子的高傲公主形象都全毁了。
心中登时升起滔天怒意,在裴烬准备撬开贝齿攻城略地的时候,她张开嘴,狠狠往他嘴唇上一咬,顿时一股腥甜味在二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裴烬明显痛苦得皱了皱眉,过后眯着危险的眸,瞪她一眼后伸手扣紧她的脑袋,准备好好肆虐她一番。
叶染衣早就怒不可遏,眼下哪里还由得他,嘴上斗不过,只好再抬脚,膝盖直顶他下盘。
裴烬万万没想到她会来这招,吓得面色全变,赶紧松开了她一个闪身躲到一旁紧锁眉头,“踢坏了你负责?”
“切——那还不简单?”叶染衣撩起袖子抹去嘴唇上所有他留下的痕迹,转瞬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她索性抓了一把干净的雪狠狠往嘴唇上搓洗,直到觉得再没有他的气息这才停手,冷睨着他,“你若是废了,就进宫来给我当贴身太监,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就叫‘小陪子’。”
裴烬黑脸:“……”
裴烬两手撑地,半躺在雪地里,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搭一缕于胸前,薄而莹润的唇瓣上,鲜红血迹晕染开来,他毫不在意的伸出舌尖一舔,那意犹未尽的动作使得唇瓣看起来分外妖娆。
叶染衣目光像被定住了一般,死死盯着他的唇,那上面还有隐隐水光,以及……她的气息。
扫了一眼晋王府奴仆惊愕的眼神,叶染衣登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裴烬这个不要脸的给强吻了!
简直不能忍!
她气呼呼地冲过去,准备先打一顿再说。
“嗳……你可别过来。”裴烬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戾气,赶紧抬手阻止,“你若真敢过来,待会儿我可就不是简单地吻你那么简单。”
得见叶染衣越来越近的脚步,裴烬酝酿片刻,大喊,“叶染衣我告诉你,你再过来我就扒光你的衣服!”
这一声,不仅晋王府的人听见了,就连树上冬眠的几只野鸽子都被吓得一个不稳齐齐连窝摔了下来。
叶染衣又羞又恼,在围观大队到来之前忿忿骑上马快速离开了。
担心他们俩掐架所以带着叶痕躲在大门后观战的百里长歌抽着嘴角走了出来。
“裴驸马,你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不然呢,我还能怎样?”裴烬听到声音,立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渍,“难不成真在大街上把她办了?”
“你牛!”百里长歌冲他竖起大拇指,眼风瞟向叶染衣离开的方向,“在这帝京城,能让纨绔公主怒到无可奈何的也只有你了。”
“不。”裴烬摇摇头,自信地扬起唇角,“不是帝京,而是全天下,能让她这般反应的只有我。”
“追妻路漫漫,加油!”叶痕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烬伸手拍开他,低嗤,“什么叫做追妻路漫漫?我才不学你那一套!”
“哦?”叶痕饶有兴致地挑了眉梢,昭示自己对下文很感兴趣。
裴烬睨他一眼,“我明天就进宫与她交换信物去。”
“然后?”百里长歌与叶痕齐齐发问。
“然后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想不依都不行!”裴烬哼哼两声。
“你就不怕她真把你废了?”百里长歌好笑。
“山人自有妙计!”裴烬冲她眨眨眼,“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就使劲儿宠,拼命宠,我还就不信这天底下有女人逃得过蜜般宠爱的,更何况对象是我这么个天下人皆知的温润公子。”
百里长歌无语一瞬,裴烬的“温润”的确只是百姓传言,似乎跟叶染衣在一起之后,腹黑本质尽显。
裴烬很快猜中了她的心思,颇有些尴尬道:“实际上如今的我才是真正的我,百姓口中的那个我只不过是以前为了追到阿瑾装出来的,那些年还小,并没有想过这么多,只觉得一定要在你面前保存好完美形象,后来就成了习惯,一在你面前我就显得特别安静。后来遇到叶染衣,把我最真实的本质暴露出来,我才知道那些年对你也并非真正的喜欢,而是一种崇敬和仰慕。”
“知道最好。”叶痕顺势揽了百里长歌的肩膀,斜睨着裴烬,“敢肖想本王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裴烬翻了个白眼,继续对百里长歌道:“那一年的事,的确是我的错,我不喜欢真正的那个百里长歌,原本也无心伤害她,可是我嫡姐竟然给我下药,准备对我……我清醒之后慌乱不已,生怕知情者把这件事捅出去损了我的清誉,所以固执地以为长歌大小姐知晓了真相,后来才会毫不留情地出来指证是她杀了裴鸢。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我这么做竟然连累了你。”
“那看来我得感谢你的连累。”百里长歌笑笑,随后看向叶痕,又道:“若不是你那样做,我也不可能在百草谷遇到叶痕。”
“你不怪我就好。”裴烬松了一口气,又问她:“那……当年的长歌大小姐是怎么死的?”
“被你气死的呗!”百里长歌瞪他一眼,随后神情凝肃道:“被你冤枉成杀人凶手以后,她原本就不太爽利的身子又生了一场重病,去往百草谷的途中,我替她把过脉,原本还有救,可她坚持不喝药,似乎对生存已经彻底绝望,到了百草谷后没多久就病死了。”
“那你又为何顶替她回府?”裴烬疑惑,“虽然十年过去,但在容貌上,你和大小姐还是有些差别的,难道武定侯府都没有人能认得出来?”
“这件事啊!”百里长歌哼哼两声,“就要问晋王殿下了,还不是他去找侯爷出的馊主意。”
裴烬大惊,“原来侯爷早就知道这件事?”
百里长歌点点头。
他好奇心彻底被点燃,忙道:“那你快与我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百里长歌挑眉,“站在这里说?”
“哦不!”裴烬立时反应过来,“进府说,进府说。”
叶痕揽着百里长歌的肩,三人进了客堂。
为了表示诚心,裴烬很客气地反客为主为他们二人斟了茶,然后找个距离百里长歌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开口道:“我说皇婶,咱就别卖关子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你和皇叔又为何会在百草谷认识?”
百里长歌神秘一笑,“原本说来话长,但看在你这一声真诚的‘皇婶’份上,我便细细与你说来。”
“好!”裴烬点点头,无比期待接下来的故事。
百里长歌好笑地看了叶痕一眼,“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郊外玩耍的时候有一次遇到了躲在后面的晋王殿下?”
“记得,当然记得!”裴烬拍桌大笑,“当初他可是被你亲一下就哭了,哎哟笑死我……”余光瞥见当事人彻底黑下来的脸,裴烬赶紧正襟危坐,重重咳了两声,“当年大家还小,皇婶你胆子这么大,一见到人家就乱亲,他能不哭么?”
话完,还是忍不住,又是一阵拍桌狂笑。
再瞥到叶痕全黑的面色,裴烬再度正色道:“但是我们这么笑他是不对的,应该鼓励他再哭得狠一点,噗哈哈哈……”
叶痕:“!”
“稍安勿躁。”百里长歌憋住笑,伸手拦住几欲动手的叶痕,重咳一声,“裴烬,你笑够了吗?没笑够滚出去笑够再进来!”
裴烬的笑声戛然而止,憋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看得百里长歌不由替他感到内伤。
“其实我那个时候是故意接近他的。”
裴烬彻底收了笑意,疑惑:“你该不会告诉我你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
“那个时候算不得喜欢。”百里长歌笑道:“准确地说是想办法让他喜欢我。”
听到这些话,叶痕终于不再黑脸,但也不出声,只愉悦地弯了弯唇。
“之后他去了军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百里长歌道:“一直到去往百草谷那年都没有见过。”
想起那件事,裴烬再次愧疚垂下头。
“十六岁的时候,我跟随师父出谷验尸,在义庄无意中发现了一具异样的漆黑棺木,我一时好奇,打开一看,结果里面的人竟然就是叶痕,你都不知道我打开棺木的时候看见他睁着双眼,险些吓个半死。”
裴烬思忖,“你十六岁那年,岂不就是如今的六年前,京郊茂山脚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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