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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商女压邪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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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一丝不挂的男人们齐刷刷地捂着下身奔逃,浴池里的男子听见萧胤说的一句“立即走的,赏十两银子”后,立马闪了。
  她站在浴池边看他,他站在浴池的角落里,双臂撑在浴池边沿,肩膀紧实宽厚,身躯健硕。他俊美如雕的脸庞布满了水汽,剑眉昂挺入鬓,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纹,好似早已料到她会来。
  洛云卿解了外衫下浴池,慢慢走向他,面无表情。
  萧胤似笑非笑地看她,“想与我做一笔买卖?”
  “你当真有法子?”
  “若无本事,算我自愿帮你。”
  她轻然冷笑。
  陡然,他将她揽入怀中,邪恶的手在如雪如玉的娇躯游走。
  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胸前皮薄汁多的水蜜桃熟透了,散发出清幽的芬芳,撩拨人的心神。
  萧胤的脸膛漾着水光,眉宇间的风流之色更为活色生香,他的右掌爱抚她的后背,沉缓有力,力度适中,带起丝丝的痒;接着,右掌慢慢往下滑,在她的臀部又揉又捏,像是亵玩一朵娇嫩的花,要将花儿揉碎。
  洛云卿轻咬下唇,一把抓住他的宝贝,微笑摇曳,“萧公子,你好硬!”
  他惊呼,面色剧变,本能地往后退,可身后并无退路,且那炙热之物已被她牢牢地抓在手中。
  只是半瞬,他已面色如常,“既然你有此雅兴,便在此巫山**、颠鸾倒凤。”
  她的纤纤玉手轻缓地抚触他紧实的胸肌,撩拨他的欲火,“这笔买卖,可行。不过,萧公子必须先救出我爹,待贡粉一事尘埃落定,我自当嫁给你,日夜与你颠鸾倒凤。”
  他冷冽一笑,“洛大小姐反口复舌、反复无常,若我救出你爹,到时你不认账,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先付定金,我便可安心救你爹。”
  “既是如此,不如到龙渊楼详谈?”
  “也好。”
  洛云卿上了浴池,淡淡地看他,眸光清冷。
  萧胤旁若无人地出浴,身上一丝不挂,精瘦的身躯是上苍的杰作,令人狂喷鼻血。
  小麦色的肌肤隐隐发亮,宽肩窄腰,健美长腿,手臂、胸前的肌肉结实得令人瞠目;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完美得无可挑剔,令人直流口水;那毛丛中的小东西依然挺直,似在展现傲人的风采与魅力。
  她的心跳略微加速,喉咙有点干涩。
  没想到萧公子的身材这么好,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只怕会引起无数女人的疯狂尖叫。
  她收回目光,收拾好情绪应战。
  他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衣袍,而且,澡堂里没有任何衣物。
  人呢?为何一个人影都不见?
  “不用找了,方才我的伙计已请所有的人出去,所有的衣物也都带走。”洛云卿有恃无恐道。
  “你不让我走?”萧胤不慌不忙地问,只是不太明白她的意图。
  “你想走,我不拦你。”她从角落里取出衣物,在他面前展开,“若想离开澡堂,你有两个选择:其一,裸着出去;其二,穿上这个。”
  “这是……女子的抹胸?”他错愕不已。
  她手中的衣物,是女子的抹胸绑在一起围成一条另类的小裙子,共有四件,套在他腰间,足可挡住重要部位的傲人风光。
  然而,这是女子的抹胸,黄,红,绿,紫,色泽鲜艳,颇有风情。倘若他把这四件抹胸套在腰间走出去,必定引起全城围观!
  他的一世英明怎能尽丧在这女子的抹胸上?
  洛云卿似笑非笑,阴险道:“萧公子还有两个选择:其一,留在澡堂;其二,救出我爹,查清贡粉一案的真相,且立下字据为证。”
  萧胤靠近她,哭笑不得,“洛大小姐,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那萧公子愿不愿帮?”她步步后退。
  “若你是我的女人,我还能不帮你吗?”他摊手。
  “既是如此,你便穿上这个出去吧。”她抛出抹胸,正巧罩在他头上。
  他拿下抹胸,闻了闻,一副陶醉的样子,“这香气,我喜欢。这四件抹胸是你的吧。”
  她笑道:“是倚翠楼的姑娘的。”
  俊黑陡然变色,浮现几许冷厉,“你我也算有点交情,洛大小姐如此逼迫,岂非强人所难?”
  洛云卿眉心紧颦,清媚的小脸布满了焦虑、担忧与苦楚,“我没法子。萧公子,?你就帮我一次吧,日后我定当报答你。”
  这番凄楚的神色,并没有感动他。
  萧胤鄙薄地冷笑,“我想要的报答,你不愿给,那就休怪我不帮。”
  “宁愿声名尽毁,也不帮?”
  她痛楚地问,其实,她也不愿这么逼迫他。毕竟,她有求于人,而他完全有权利拒绝。
  他不作声,黑眸浮现一缕清寒。
  洛云卿知道了他的决定,犹豫了。
  或许,她不应该强人所难。嫁给他,救了爹和整个洛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出身王侯,家财万贯,人品不做评价,却是仪表堂堂,当她的夫婿,当洛家的女婿,绰绰有余。
  她有什么理由不嫁?
  嫁吧,爹和洛家就能得救。
  可是,她真的不想嫁,不想把一生交托给一个风流好色、放荡不羁的男人。
  在她沉思的时候,萧胤已套上抹胸,抬头挺胸地走出去。
  她追出去,看着他走出澡堂的大门,赴刑场一般,视死如归。
  路人看见了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纷纷驻足观看。这个男子上身赤*裸,健美的长腿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腰间系着一条女子抹胸连接成的花裙,行步间,花裙一晃一晃的,夺人眼目。
  这人不是靖王府的大公子,公子胤吗?
  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或捂着嘴笑,或笑得前俯后仰,或指指戳戳,或窃窃私语。
  萧胤旁若无人地走着,目不斜视,完全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这等风采,这等气势,这等傲气,绝无仅有。
  在后面不远处跟着的洛云卿,倒是佩服起他的气魄。
  街上的行人都加入围观的队伍,越来越壮观,仿佛他是领头人,引领时尚潮流。
  终于回到龙渊楼,小轩看见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脑子里一轰,呆住了。
  半晌,小轩才回神,火速去取来衣袍,披在公子身上。
  洛云卿站在龙渊楼前,知道他绝不会帮自己了。
  冷风袭来,寒气逼人,她打了一个冷颤,接着打了一个喷嚏。
  她抹去鼻涕,却看见面前多了两个人,是官差。
  “洛姑娘,跟我们走。”官差冷漠道。
  “你们是什么人?”她明白,等着自己的是牢狱之灾。
  官差没回答,拽着她走了。
  站在龙渊楼大堂饮热茶的萧胤看见了这一幕,面寒如铁。
  ————
  凤仪殿。
  寝殿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太子萧综走来走去,满目忧虑。
  沈皇后躺在凤榻上,双目闭着,一张脸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触目惊心,骇然得紧。
  他问检视胭脂水粉的朱太医,朱太医道:“太子殿下恕罪,微臣无能,微臣瞧不出这些胭脂水粉里有什么毒。”
  把脉的张太医道:“太子殿下恕罪,微臣……医术不精,诊断不出皇后为何昏迷不醒,所中的是什么毒。”
  “饭桶!全都是饭桶!”萧综大怒,吼道,“滚!都给本太子滚!”
  “微臣告退。”两个太医后背汗湿,仓惶地逃离。
  萧综坐在榻沿,担忧地叫了几声“母后”,可是,沈皇后毫无反应。
  站在一旁的近身女官元喜惊道:“殿下快看,皇后脸上的红斑似乎有脓。”
  他定睛一看,确实,母后的脸上开始流脓了,这么说,病情恶化了。
  “太医院那么多太医,竟无一人医治得了,都是饭桶!有朝一日,本太子定要拆了太医院!”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元喜忽然想起一人,“殿下息怒。奴婢以为,国师大人精通医卜星象,学识渊博,应该能治好皇后。”
  萧综惊喜道:“对!本太子怎么没想到?本太子去找国师。”
  她追出去,拦住他,嘱咐道:“殿下,国师大人性情古怪,向来只医陛下一人。陛下宠信国师大人,殿下为了皇后,勉为其难地客气一些罢。”
  他颔首,“本太子有分寸。”
  疾步一阵,他忽然想起,应该先打听一下国师是否在宫内。于是,他前往九华殿,问了内侍,这才出宫去无极观。
  马车飞奔,很快便到无极观。
  所幸国师并不摆架子,随他进宫。
  苏惊澜先看沈皇后的脸,再为她把脉。
  萧综见他冷若冰霜,焦急地问:“国师,母后怎样?”
  “皇后昏迷不醒,是脸上红斑所致。”苏惊澜语声轻淡,“且皇后的脸开始流脓,若诊治不及时,只怕一两日内便会恶化、腐烂。”
  “国师,母后能否医治好,就靠你了。”萧综吓得心惊肉跳,恳切地哀求。
  “那些胭脂水粉呢?”苏惊澜的目光移向近身女官元喜。
  “大人,在妆台上。”
  元喜指引他来到妆台。
  苏惊澜一盒盒地打开来看,这些胭脂水粉出自“洛云卿”,盒子精美,香气四溢,质地上乘,怪不得广受欢迎。
  其中一盒嫣红的胭脂的香气有点怪,他再三闻了闻,仔细甄别,雪白的眉宇微微蹙起。
  元喜问:“大人,这盒胭脂可有不妥?”
  萧综闻言,走过来问:“国师,就是这盒胭脂令母后的脸变成这样?”
  “皇后用过这盒胭脂吗?”苏惊澜淡淡地问。
  “每日都用。”元喜回道。
  “殿下,这盒胭脂应该被人做了手脚。”他再次认真地闻着,纤长的睫羽微微翘起。
  “还请国师治好母后。”萧综的眼眸紧紧地眯起,迸射出一道厉光。
  苏惊澜的声音清冷、轻软似丝缎,“这盒胭脂有一味奇香,由此断定,里面有一种西域奇花。”
  萧综紧张地问:“什么花?有剧毒?”
  苏惊澜道:“凝香绛珠。此花毒性不大,不过若覆在脸上,可致面肤长红斑、腐烂。”
  萧综克制着心头的雀跃,“国师医术果然高明。本太子这就向父皇禀奏,母后就交给国师了。”
  ————
  天牢。
  不仅洛正刚被关在天牢,施展、谢淳等人也被关押了,洛云卿的牢房与谢淳相邻,可说话。
  谢淳说,胭脂水粉绝无问题,倘若贵妃、皇后用过之后长红疹、红斑,许是被人做了手脚。
  她叹气,萧昭闭门不见,萧胤不肯出手相救,这一次,就只能待在牢房听天由命吗?
  虽然她不认命,但事已至此,她又能做什么?
  有人!
  一个狱卒走过来,她错愕不已。
  萧胤竟然打扮成狱卒的样子进入牢房!
  他来做什么?
  “这一劫,你很难躲过。”他站在牢房铁栏前,语声冷漠。
  “你应该很开心、很欣慰。”洛云卿想起他的铁石心肠,不由得心中有气。
  “据闻,皇后用了你铺子里的胭脂,脸上长了红斑,且开始流脓、腐烂,所幸医治及时,没有继续恶化。”
  “是吗?你来这里就是告诉我这些?”
  “胭脂水粉令贵妃、皇后容颜受损,此乃谋害大罪,不仅是你、你爹、铺子里的伙计和整个洛家上下,甚至是三皇子,都难脱干系。”萧胤声若霜水,说出的却是最令人惊骇的事实,“你们都会死,三殿下也会被治罪。”
  &nbs?p;洛云卿骇然,“三殿下为什么被治罪?”
  他说道:“三殿下将你铺子里的胭脂水粉带进内宫,你的胭脂水粉之所以能成为贡粉,是他促成的。在太子眼里,三殿下和你们是一伙的。”
  她明白了,怪不得萧昭不见自己,宁愿背信弃义也不见,原来他早已料到有此牵连。
  萧昭自身难保,想救她也是有心无力。
  而萧胤见死不救,只怕也是力有不逮,他只是异姓王靖王的庶长子,不涉官场,怎有能耐插手此事?
  一切都明白了。
  只因这次的祸太大。
  萧胤冒死进天牢看她,跟她说这些话,让她明白萧昭的难处,只怕是见她最后一面吧。
  “我打听到,三殿下已被太子拘禁。”萧胤又道。
  “是我连累了三殿下。”洛云卿苦涩地叹气。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话毕,他转身离去,步履沉重。
  她颓然坐下,心如死灰。
  就这么死了,真的不甘心,因为,她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能救她的,只有国师了。
  国师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
  牢房潮湿,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洛云卿越来越觉得冷,冷得四肢发颤,心缩成一团。
  昏昏沉沉的,头疼欲裂,她摸摸额头,这是发烧了吗?
  白天在澡堂,衣裳湿透了,后来就被抓进天牢,这么冷的天,不生病才怪。
  她蜷缩成一团,想让自己睡着,却睡不着。
  恍惚中,有人拽起她,拖着她走……有人拽住她的发,她顿时清醒,看见四个狱卒和坐在雕椅上的锦袍男子。
  这男子着一袭绛红银绣锦袍,头戴金冠,那闪烁的金光很是刺眼,彰显了他的尊贵不凡。他面目俊朗,眼色冰寒,眉宇之间积淀着一股骇人的阴沉。
  狱卒长踢她一脚,她跪下来,听见他说:“还不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洛云卿的声音微弱而无力,萧胤所料不错,太子来审讯她了。
  “为何谋害皇后?”萧综温和地问,语声里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民女没有谋害皇后。”她竭力忍着头疼、晕眩。
  “是不是与三皇子合谋谋害皇后?”
  “不是……没有……”
  “再不如实招来,大刑伺候。”狱卒长喝道。
  “太子殿下,民女真的没有谋害皇后……更没有与三皇子合谋……冤枉啊……”洛云卿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啪——啪——”
  狱卒长扬起手臂,迅速扇过,便是结结实实的两巴掌。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打了两掌,脸颊火辣辣的疼,而且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萧综再问一遍,她依然喊冤枉。
  狱卒长看见太子的眼色,吩咐手下用刑。
  两个狱卒抡起木杖,一下下地打在她的屁股上。
  痛!
  痛入骨髓!
  洛云卿虚弱得没有力气喊痛,默默承受着这严酷的杖刑。
  汗珠滴落,面色苍白如雪……屋顶在下,地面在上,颠倒了……不停地旋转……
  不知打了多少下,她只觉得身上的痛渐渐麻木,眼前越来越模糊……撑不住了……
  有个人影靠近,有人拿起她的手,摁了红泥,在供纸上摁下去。
  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她恍惚听到有人在说:
  “有了这张供纸,就可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所有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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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辞冰雪为卿热(八)人肉垫子

  天亮了。舒悫鹉琻
  长空堆叠着一朵朵巨大的乌云,阴风扫荡,肆虐人间。
  凤仪殿。
  元喜守在凤榻边,看着沈皇后。沈皇后面上的红斑已有好转,脓消失了。
  “大人,皇后为何还不醒?恁”
  “皇后已服了汤药,再过不久便会醒。”苏惊澜坐在榻沿,手中搅着一碗棕褐色、气味有点呛鼻的药膏。
  “这药膏可治好皇后的脸?”她担忧地问。
  “你将药膏涂抹在皇后脸上的患处,切记要涂抹均匀。”他嘱咐道呆。
  元喜应了,接过药膏,搅了几下,开始为沈皇后涂抹。
  涂抹完毕,她正检查哪一处涂抹得不够均匀,却见沈皇后的眼眸睁开了,惊喜道:“皇后,你醒了。”
  苏惊澜立即为沈皇后把脉,然后放下她的手,“皇后已无大碍,只需外敷内服五日便可痊愈。”
  沈皇后轻声道:“谢国师。”
  他淡淡一礼。
  她觉得脸上凉凉的,还有点痒,便本能地用手去抓,元喜及时阻止了。
  “国师,这是怎么回事?”沈皇后虚弱地问。
  “皇后所用的胭脂被人做了手脚,加入西域奇花‘凝香绛珠’。”
  苏惊澜解释了凝香绛珠对脸的伤害,“皇后放心,太子殿下已经在查此事。”
  她点点头,“这些胭脂水粉来自宫外的洛家,洛家当真是胆大包天。”
  他嘱咐她好好歇着,尔后告退。
  ————
  被关押的洛云卿等人,还有尚服局的尚服、司饰等人,都被押送到刑场。
  这是天牢附近的刑场,并无民众围观,且民众也不知晓。
  洛云卿本就发烧,加上昨夜被杖五十,伤势、风寒双管齐下,病得糊里糊涂,却还是知道自己即将被斩,知道不少人与自己共赴黄泉。
  “爹,是我连累了你们……”
  “卿儿,我老了,活够了……可你还这么年轻,竟然……”洛正刚仰起脖子,悲愤地喊,“老天爷,你为何不睁眼看看?为何令我们蒙受不白之冤?”
  冷风扫过,呜咽声声。
  监斩官望望天色,午时已至,是时候了。
  他取了斩令,扔出去——
  就在他正要扔出去的时候,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圣旨到——”
  他连忙收回来,下了监斩台下跪迎接圣旨。
  洛云卿等人惊喜若狂,风华公子送来了陛下的圣旨:此案有待查明真相,所有人犯还押天牢。
  国师终究出手了。
  ————
  九华殿。
  齐皇斜倚在柔软舒适的锦榻上,瞥了一眼跪在宫砖上的国师。
  “国师,你当真仁厚。”
  语含讥讽。
  苏惊澜淡淡道:“臣假传圣旨,愿受任何惩处。”
  齐皇好似随意地提起:“听闻你吸了两次洛家大小姐的血。”
  苏惊澜不惊不乍,陛下看似对任何事没有兴致,实则洞若观火。
  “难得国师对一个女子动心,不然朕还以为国师好男色。”
  “臣无欲无求。”
  “若你为她求情,朕可网开一面,免她死罪。”
  齐皇笑起来,“朕还会把她赐给你,服侍你,你便可日日吸她的血。”
  苏惊澜的表情是千年不变的淡漠,“臣并不想为任何人求情。皇后和贵妃的脸因胭脂水粉长红疹、红斑,看似罪在洛家,实则内里乾坤并不简单。”
  “为了她,你竟?亲自去查明真相。”齐皇更开心地笑了。
  “陛下容禀么?”
  齐皇不置可否,吃着瓜果与糕点,摆手让他起身。
  苏惊澜站起身,道:“贵妃用过的鸭蛋粉和皇后用过的胭脂,当中都有一种西域奇花。”
  凝香绛珠生长于沙漠绝地的绿洲,花有毒,果无毒,十年开花一次,与天山雪莲一样珍稀。
  据他所知,这二十年,从西域流进中原的凝香绛珠干花只有三株,一株在北魏,一株是他的珍藏,一株下落不明。因此,洛家不可能得到凝香绛珠,更不可能用这种珍稀的干花来害人。
  “下落不明的那株为洛家所得,有此可能。”齐皇揣测道。
  “凝香绛珠价值连城,洛家买不起。”苏惊澜笃定道,“如若洛家用别的谋害皇后与贵妃,更令人信服一些。陛下,能用凝香绛珠害人的人,必非凡人。”
  “就你所说的这点,判定洛家无罪,无法让人信服。”
  苏惊澜打开放在宫砖上的一只包袱,里面都是胭脂水粉,“这些是从洛家的工坊拿来的,这些是从王司饰那搜来的,臣看过,这些胭脂水粉都没有问题,独独皇后和贵妃用的那两盒有问题。”
  齐皇顺着他的话道:“凝香绛珠如此珍稀,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苏惊澜道:“请教陛下,洛家为何谋害皇后和贵妃?洛家不蠢,若是在胭脂水粉里做手脚,洛家必定满门获罪,她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与身家性命过不去。”
  “话虽如此,但也没有确实的证供证明洛家无辜。”
  “陛下可知,太子殿下已拘禁三殿下?据闻洛云卿已招供,她和三殿下合谋谋害皇后和贵妃。罪证确凿,只怕三殿下今晚就会畏罪自尽。”
  齐皇眉宇一蹙,自然明白这番话的深意。
  太子这是要置萧昭于死地。
  纵然萧昭是罪魁祸首,太子也不是赐他死罪的那个人!
  太子不禀奏,独断专行,挑战了齐皇的权威!
  苏惊澜看见,齐皇苍白的脸上浮现薄怒,道:“恳请陛下给臣一点时间查明真相。”
  这时,有一人未经通传就闯进来,“父皇,国师假传圣旨。”
  乍然看见国师在此,太子萧综愣了下,接着行礼道:“父皇,方才监斩官来报……”
  “国师假传圣旨,那你呢?先斩后奏?”齐皇的怒气转化为寒意,“此案尚未查清,你竟敢斩人?三皇子是你手足,你拘禁他也就罢了,但为何不向朕禀奏?”
  “父皇不是说此案由儿臣全权查办吗?”萧综见父皇动怒,方才的气焰消失无踪。
  “全权查办不是让你滥杀无辜!”齐皇怒斥。
  “儿臣没有滥杀无辜。”萧综辩解道,“儿臣查到的是洛家谋害母后和贵妃。”
  “行了,此案你不必再费心,朕已交由国师查办。”
  “是。”
  萧综低着头退下,满目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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