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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丫头翻身记(楚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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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珊茫俊�
“真的?”婉约抬起头来,无限深情地望着他道,“十七少你可不许骗我。”
“我伊十七行得正,坐得直,像是会骗女人的人吗?”见十七少如是说,婉约才宽了心,把头埋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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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一面往澡桶里注水一面为春姑娘暗叹不值。春姑娘啊春姑娘,你在青楼里混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么?钰儿想起自己穿过来前一直默念的那句话,“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不禁又轻叹了口气。
“婉约。”十七少忽捧起她的脸,掏出一枚嵌猫睛石纹金戒指,含情脉脉地递给她。
呃,这,这,这是要求婚了么?钰儿一边舀水一边瞥向他俩。
“婉约,这枚猫睛石是西域进贡来的,我叫老凤祥金铺的大师傅按你尺寸精心定做而成,绝对比那对鸽血红宝石耳环矜贵,你看看喜不喜欢?”
呃,原来不是求婚,就说嘛,男人不可信!春姑娘接过那枚纹金戒指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忽然转过头看向钰儿道,“那花瓣水你弄好了吗?”
“弄好了,姑娘。”钰儿低头答。
“弄好了那你就过来。”春姑娘柔声道。
钰儿惴惴地往前走,猜想春姑娘不是叫她来帮忙宽衣什么的吧?
“钰儿,你看这猫睛石漂不漂亮?”
还好,不是宽衣,钰儿松了口气,如实答,“嗯,很漂亮。”
春姑娘笑了笑,看向十七少道,“既然夏妹妹那么喜欢十七少你送的东西,那这枚戒指我送给她好了,权当卖姐妹一个人情,十七少你既然那么疼我,应该不会生气的吧,嗯?”
十七少眼角先是闪过一丝惊诧,而后笑道,“我哪舍得生你的气,既然已经送你了,你爱送谁随你的便,只要你高兴就好。”
对十七少而言,女人之间为他争风吃醋,正是他喜而乐见的事情。像他这种阔少爷,随便送个戒指耳环什么的,根本是不痛不痒的事,只要哄得女人为他团团转,他便开心。
春姑娘拈了那戒指,转头递给钰儿道,“拿这戒指去给夏姑娘,就说是十七少为我量身定做的,我瞧着好看便送给她,叫她不必谢我了。”
听了春姑娘的话,钰儿心头才卸下去的包袱又鼓了起来。拿这戒指去给那坏脾气的夏姑娘?还要转达春姑娘这番酸溜溜的话?这不是去找死吗?
“钰儿许是看到这么好的东西吓傻了吧!”春姑娘柔柔地笑着,将那嵌猫睛石纹金戒指塞到她手里,“快去帮我拿去给夏姑娘罢,回头我再叫管事房给你拿些打赏。”
钰儿望向春姑娘一双温柔的笑眸,忽然就顿悟了笑里藏刀是啥模样。哎,看来这温婉出了名的春姑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或许,比那脾气乖戾的夏姑娘更厉害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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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姑娘房间出来,钰儿就一直琢磨着怎样完成这桩头疼的差事。往夏姑娘门口踱了好几个来回,也不敢叩门进去,夏姑娘那脾气,吃起醋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走着走着忽被旁边冲过来的人撞了个趔趄,钰儿按住被撞疼的肩膀抬起头来,见是跑堂的小厮杨小倌,没好气道,“跑那么急干嘛,没看到我在这儿啊?”
杨小倌本来也被撞得满肚子气,抬头见是苏钰儿,脸色又由阴转晴,“哎哟我的大小姐,都怪我狗眼瞎没看清路,你可别跟我置气。”
杨小倌素来很喜欢这个丫头里长得最水灵的苏钰儿,见了她总是眉开眼笑的,“花妈妈方才吩咐我去门口拉客,我就跑得急了点,没撞疼你吧?”说着便把手搭到钰儿肩上。
“别跟我动手动脚的。”钰儿推开他的手,脸上转为愠色。
杨小倌一点儿也不生气,看了看钰儿,他忽然眼睛一亮,“我正愁出去拉客没个帮手呢,走,钰儿你跟我一块儿去。”
“哎哎,我手头还有事呢。”钰儿摆开他的手道,“再说了,我还没满及笄,妈妈是不让接客的,你又不是不懂规矩。”
“我是让你帮忙拉客,又不是接客。你别自作多情了。”小倌眯着眼笑了笑,便不由分说地把钰儿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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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俏红楼对面新开了一家醉仙青楼,把俏红楼的生意抢去了一半。这不,这会儿都子时三刻了,俏红楼里的三等姑娘还没接满客,爱钱爱到骨子里的花妈妈着起急来,便打发杨小倌出去拉客。
门口十数个三等姑娘已一字排开,或摇扇子,或搔首弄姿,浓浓的脂粉味儿熏得钰儿一出来便打了个喷嚏。
杨小倌摆了张凳子放到门口,站上去吆喝道,“各位大爷、各位公子,快来咱俏红楼看看啊,这里有最漂亮的姑娘,最周到的服务,不来就亏大了啊!”
钰儿看着猴急似的杨小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面醉仙楼因为是刚开的,装饰得亮堂一新,而且门口灯火通明,看着就吸引路人注意力。再看看自己这边的俏红楼,花妈妈小气得门口连灯都不摆几盏,可惜了一排姑娘在门口搔首弄姿,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啊!
杨小倌跳上跳下,一会扯着嗓子对路人大声吆喝,一会捏着姑娘的脸蛋跟客人介绍,“瞧,咱俏红楼的姑娘长得多水嫩啊!”
杨小倌一回头,见苏钰儿还杵在那里,不禁犯了急,“钰儿你快过来帮我招呼客人啊,我一个人都要忙不过来了。”
“你这是瞎忙活啊,弄了这半天还没拉到一个客人,这样下去哪是办法。”钰儿见他仍一脸猴急,摇了摇头道,“得,就算我苏小钰做好事攒人品,就帮你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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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钰儿叫小颜她们帮忙搬来十盏大红灯笼,喊着杨小倌道,“快过来帮忙,把这些灯笼摆成爱心形状。”
“什么?爱心形状?”杨小倌第一次听说这么时髦的词,搔着后脑门不明所以。
“真笨,就是心字形。”钰儿一边用手比划一边扔给他个大灯笼,“是你叫我来帮忙的,还不快做事。”
杨小倌哦了一声,便跟着钰儿一起摆。忙活完了,钰儿便叫姑娘们站到心形灯笼里来。这样一看,姑娘们精致的妆容衬了灯光效果,明显的生动起来。
“这样就好了吗?就能招徕到客人了吗?”杨小倌疑惑地问。
“当然还不止这些呐,你喊的那广告词不顶用,看本姑娘怎么招呼客人的。”说罢钰儿扬起头推开小倌,径直站到那板凳上面。
“各位帅哥哥,帅叔叔,现在是俏红楼的打折时间,姑娘们选一送一,花一份的价钱,抱走两个姑娘,大大的减价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喂!”
听了苏钰儿这番话杨小倌差点晕倒,倒不是因为她“帅哥哥,帅叔叔”那句卖萌,而是她自作主张选一送一,这不是做亏本的生意吗?
杨小倌赶紧上前,打算拉苏钰儿下来,谁知路边的帅哥哥、帅叔叔们听了苏钰儿这句吆喝,纷纷凑了过来。
“姑娘选一送一,这是真的吗?”
“出一份的价钱,可以玩两个姑娘?”
果然打折买卖是王道,不管是有钱的没钱的老爷公子,都挤挤地围了过来。
这下杨小倌的脑袋转明白了,与其在这喊上一晚上也捞不到几个客人,倒不如便宜一点把姑娘们全“卖”出去,这才赚得到钱呐!
想到这他也凑上前帮忙喊道,“不要挤不要挤啊,按顺序来,先到先得,大爷们快点下单啊!”
经他俩这一折腾,不一会姑娘们便被推销了个精光。杨小倌松下一口气,数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钰儿想起兜里那枚烫手的纹金戒指,便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啊。”
“哎,等等。”小倌拉住她,满脸堆笑道,“没想到钰儿你竟然这么聪明,要不我去跟妈妈说,以后让你跟我一起干拉客的,咋样?”
钰儿对他露出一丝苦笑。让她出来拉客,当拉皮条的?她才不愿意干。况且,面前这杨小倌成天拉客拉得团团转,也没见他挣到几个钱。
而她苏钰儿,是立志要赚大钱的,昨天看过夏姑娘唱曲后她就立下了自己的人生公式:“登台演出=花不完的钱=不用当丫头被人欺负=攒够钱给哥哥凑考费!”
拉皮条?切,不是她的理想。
“杨小倌,今天帮你拉客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别再来烦我了。”苏钰儿一字一句地说完,便推开他往里走。
☆、4男主出没请注意
“苏钰儿,你等等。”杨小倌拉住她,塞了锭银子到她手里道,“这是方才卢公子给的打赏,给你,算是谢你今天帮我的忙。”
一锭银子,算不了什么,可这是苏小菡穿回古代后拿到的第一份钱,这就不免觉得有些沉重了。
她接过那银子,意味深长地望了杨小倌一眼,发自内心地吐出一声谢谢,便转头往楼里走,边走边忍不住偷笑,嘿嘿嘿,这是我苏小菡在古代挣到的第一份钱,我要努力加油,以后挣更多更多的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古今通用。左手摸着烫手的嵌猫睛石纹金戒指,右手摸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苏钰儿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走到夏姑娘房间,恰巧看到她丫鬟青竹在门口打盹。钰儿走过去,小声道,“青竹姐姐,有件东西,钰儿想烦请姐姐你交给夏姑娘。”
“什么东西啊?”青竹傲慢地抬头。
钰儿掏出那枚纹金戒指递给她,又原原本本地把春姑娘的话复述了一遍。
“既是春姑娘让你送来的,你自个送进去好了。”青竹一听就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哪儿敢接,“恰巧夏姑娘今晚不接客,正独个儿在房里歇着呢,我帮你去开门。”
“哎,等等。”钰儿拦住她,乖笑着把那锭银子递给她道,“姐姐行个好,你知道我嘴笨,进去了肯定遭姑娘骂的,姐姐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夏姑娘最贴心的人,夏姑娘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跟姐姐你过不去的,还请姐姐卖我这个人情。”
青竹掂了掂那锭银子,脸色松缓下来,“你这小妮子,才来没几天就学得精乖了,得,我就卖你这个人情,往后可要记得姐姐对你的好啊。”
“是是是,钰儿一定谨记姐姐的恩惠。”见青竹终于答应下来了,钰儿赶紧点头道谢。哎,谁叫她是这楼里身份最低的粗使丫头,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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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穿过来已经半个月了,虽说天天过着跑腿跑到脚发麻、干活干到手抽筋的日子,但钰儿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古代生活样样都让她觉得新奇有趣。闲暇时跟杨小倌斗斗嘴皮子,跟小颜开溜跑到街上逛夜市,抑或呆在俏红楼里听姑娘们唱唱小曲,看她们上演各种戏码哄得男人团团转,实在是现代电影院里也找不到的乐子。
可是,她苏钰儿并不满足于这样过一辈子。前些天她去书院探望哥哥苏陌尘,见跟他住在一块的学子们个个穿的是绫罗绸缎,唯独自己的哥哥一身粗布衣衫,虽说哥哥气质出众,衣衫简陋也折损不了他的风度,但钰儿心里明白,才子心理最是高傲,跟那些贵族公子结交总少不了攀比,往后会试殿试又少不了打点,哪一样都得用钱,钱啦!
钰儿一边晾衣服一边想着挣钱的事,脑海里酝酿已久的人生公式又冒了出来:“登台演出=花不完的钱=不用当丫头被人欺负=攒够钱给哥哥凑考费!”
想登台演出?比登天还难呐。她苏钰儿不过是个粗使丫头,并不是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想到这她手一颤,刚搭上架子的衣服不小心滑了下来。
“你这小妮子,才夸你没几天又得瑟起来了啊?”花妈妈真是阴魂不散,总在她不小心犯错的时候跳出来。
“妈妈,我错了,我错了。”钰儿连声赔罪。
“动两下嘴皮子就想让我放过你啊?”花妈妈拾起那件被弄脏的舞衣,心疼得扶额喊痛,“哎呀呀,这件衣裳花了十几两银子才做成的啊,被你这小妮子溅了一堆泥水,真是晦气!”
“臭丫头,罚你去挑八桶水回来,不做完不准吃饭。”花妈妈双手叉腰,怒不可遏。钰儿赶紧答应下来,拎起水桶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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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妈妈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吧,什么破事都得跟“八”扯上边。俏红楼后边有片竹林,竹林后头一条小河,平日里丫头们都是从那儿打水。虽说从河边走到俏红楼不过一刻钟的路程,但是挑着两大桶水,来回四趟,可真是够折磨人的!
钰儿好不容易走了三趟,到这最后一趟的时候,实在是筋疲力尽,走都走不动了。刚把水桶扔到河里,她就两眼一黑瘫软了下来。
人是铁,饭是钢,再英雄气慨的人也没法跟吃过不去。此时已近天黑,想着做不完这活待会就没有饭吃,钰儿一阵心酸,不争气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一只黄鹂飞落到她面前的栈桥上,啾啾地叫了两声,似在嘲笑她的软弱。这世上没有人会同情弱者,唯有自己争气才是王道,想到这钰儿抹了抹眼泪,迫自己站起身来。
从前她在学校里心累的时候就用唱歌来发泄情绪,唱着唱着便会忘掉烦恼。此时望着沉甸甸的两桶水,她架起扁担,随口便冲出来一句,“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哼!”
周杰伦的歌真是励志,刚念完这句钰儿就成功地把两桶水挑起来了。她赶紧环视了下四周,还好,没有人,她松了一口气,迈步便往俏红楼走。
看着眼前那朱红色小楼越来越近,钰儿心情也越来越轻松,沿路青竹叶儿哗哗轻响,一阵战胜困难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夕阳洒落周身,将竹林笼上了一层烟霞色,钰儿随口便哼了句应景的歌“芙蓉城三月雨纷纷,四月绣花针;羽毛扇遥指千军阵,锦缎裁几寸……”
这首《蜀绣》,是她大学时候最爱听的歌,歌词为四娘郭敬明所作,字眼美到不行。李宇春和董贞都唱过这首歌,当然,她唱的是董贞的版本(为什么不是春哥版?呃,此处不解释)。
她一路专注地看着脚下,浑然不觉身后一辆漆木华盖四**马车正朝前驶来。
“停车。”极具磁性的男中音,厉声喝住马车。车帘开处,一个身着墨黑华服的公子探出头来,眼角微扬,薄唇上挑,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饰物,唯他手里把玩的一柄银色短剑甚为扎眼。
人家玩扇,他玩剑?看着眼前男子三分倨傲七分轻挑的笑容,钰儿不禁打了个寒战,本想转身开溜,却不知怎的,一对上他那双炯然黑眸,她便失了力气,只傻傻站在原地不动。
“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明明是极具磁性的声音,自他口中说出来,却如同审问一个俘虏。
“叫《蜀绣》。”钰儿如实答,猜想他也听不懂这《蜀绣》是啥玩意儿。
“你可是这俏红楼里的丫头?”接着第二问。
“是。”钰儿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接着第三问。
“奴婢叫苏钰儿。”她答得低眉顺目,可心里已恨不得眼前人赶紧消失。
眼前男子不再说话,他抬眸看了看她瘦削肩上挑的重担,嘴角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随即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动身。
四轮的华盖马车绝尘而去,溅起一滩烂泥,把钰儿的布衣弄得脏兮兮的。“真是见鬼,有钱就了不起啊?”钰儿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继续往俏红楼走去。也不知方才那个人是什么来头,拦住她便开始审问,问完三个问题就走人,真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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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楼里刚好是饭点,钰儿的坏心情马上便烟消雨散了。今天也不知是啥好日子,花妈妈特别开恩让厨子做了好多好菜。
干煸大虾、清蒸鲈鱼、豉油翅根、虾酱茄子、枣杞乳鸽汤……还有钰儿的最爱羊肉粉丝煲啊喂!
钰儿一面扒拉着碗中饭菜一面问小颜,“今儿个是啥好日子啊?花妈妈怎舍得让我们吃这么好的菜?”
小颜道,“花妈妈舍得花银子,还能为别的什么事啊,还不是今天有天大的贵客要来呗。”
钰儿问,“天大的贵客?能有多大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颜夹了一条大虾给她,道“京城第一名少桑晋南,身兼骁骑统帅和户部尚书,官级一品,仅次丞相,姑娘们因为他要来都兴奋得乱成一团了呢。”
“又是为了男人。”钰儿嘟囔了句,不再说话,只大口吃着喷香的饭菜,这年头,填饱肚子比靠男人强。
戌时一刻,俏红楼的例行晚宴即将开始。这一天姑娘们果然热闹得非比寻常,钰儿往后台去给姑娘送水粉,听得她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哎呀缎儿你给我把妆化浓点,这么淡,桑大少哪注意得到我!”
“哟,茵妹子你这是要把自己画成个妖精啊?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桑大少哪看得上你这样的货色!”
“你,你才是妖精呢!”茵姑娘气得抓起水粉往青姑娘砸去,青姑娘一躲,水粉刚好砸到夏姑娘身上。那夏姑娘杏眼一瞪,便上来扯茵姑娘的头发,疼得她嗷嗷直叫……
哎呀,乱啊,乱死了。钰儿干完活赶紧抽身逃开这个是非之地。
戌时三刻,晚宴正式开始。大厅内九孔莲烛灯骤然点亮,候在门口的杨小倌拉开朱漆红门,场内立刻引发一阵骚动。
铿锵的脚步声,前呼后拥的队伍,沿着廊下红毡大步走来。钰儿也跟着人群探出脑袋往前看,只见当先一人一身墨黑华服,腰间别一柄银光短剑,俊朗的眉目流露出三分倨傲七分轻挑……呃,原来是他?
钰儿赶紧缩回头,躲在廊柱下不作声。好在那所谓的桑大少径自往大厅前面的包间去了,也未留意到她这尘不尘、土不土的小丫头。
大幕拉开,笙箫响起,夏姑娘一改方才疯婆娘的神态,娇滴滴地端坐在紫藤秋千架上,用她招牌式的甜蜜笑容和酥软的苏州口音唱起小调。
这才叫百变小天后啊!钰儿也不禁叹服,靠坐在廊柱边上跟着她唱的小曲打拍子。
小颜也靠了过来,戳了戳钰儿,笑着递给她一包瓜子,“方才秋姑娘赏的,来,咱一块儿吃。”
“小颜你真好。”钰儿接过那五香瓜子,便跟着一道磕了起来。忙活了一天,就这会可以边听小曲边磕瓜子,怎一个舒服自在!
☆、5女主登台了
夏姑娘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桑晋南却沉着个脸,把玩着手中短剑默不作声。花妈妈最会察言观色,赶紧叫夏姑娘下来换了春姑娘上去。
春姑娘唱的是《长相守》,配着她娴熟的琴技,那个行云流水啊,真是看得人如痴如醉,当然,这些人不包括桑晋南在内。
花妈妈见状赶紧又换了秋姑娘上去。秋姑娘年方及笄,是花妈妈的亲侄女,因花妈妈心疼她,从不让她入闺接客,只偶尔叫她出来唱两句小曲,清丽婉转的歌喉早已名噪一时。
秋姑娘唱的是《蝶恋花》,唱歌时她一双水灵动人的大眼睛顾盼生情,看得钰儿好生羡慕。
一曲唱罢,桑晋南还是不满意,抬眸喝住花妈妈道,“花老板,你这俏红楼只这些水准的姑娘吗?”
花妈妈赶紧赔笑,“桑大少哎,方才出场的都是我俏红楼里的头牌姑娘,您若是不满意,我再换几个姑娘出来。”
“不必了。”桑晋南把短剑一搁,蹙眉道,“头牌姑娘都才这点能耐,下面的姑娘又好得到哪去?”
花妈妈已吓得渗出了一身冷汗,却仍讪笑着道,“桑大少您别动气,千万别动气,是我们俏红楼招待不周。”
桑晋南啜了口清茶,曼声道,“你楼里是不是有个叫苏钰儿的姑娘?今天我在外边听到她唱曲,唱得倒是挺好,你不如叫她出来唱两句。”
钰儿正在嗑瓜子,听到他这番话,差点没被瓜仁呛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点名叫她出来唱曲?
“苏钰儿,哪个苏钰儿啊?”花妈妈把楼里的姑娘默数了个遍,还是想不起来苏钰儿是哪个。杨小倌上前点醒道,“妈妈,桑大少许是说的钰丫头吧。”
“哦,那个傻丫头啊。”花妈妈一拍脑门,抬头往廊柱这边望来。
毫无准备的钰儿想赶紧躲开,可是花妈妈眼睛尖得很,扯着嗓子便冲她叫道,“苏钰儿,你过来,桑大少给你面子,快到台上去唱两句。”
钰儿经她一吓,手里的瓜子散了一地。这一刹满屋子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她,窘得钰儿脸红到了脖子根。
无奈!幻想过上百次华丽登台,却不曾想竟是今日这般窘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只好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往舞台走,小颜呐呐地坐在原地,心里暗暗为她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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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盏巨制九孔莲花灯悬挂在舞台上空,射得钰儿几乎睁不开眼睛。以前在学校表演的时候也不是没被各种镁光灯照过,偏这会面对的都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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