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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四四-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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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曙光发现了,特地将他拉到禁闭室与他进行了一次男人间的深切交谈,等到出来后,郑曙光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而赵卫国则是顶着俩熊猫眼,嘴角也破皮流血了。
  被战友见到了,赵卫国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是自己摔的。
  被钟希望见到了,赵卫国一反常态,可怜巴巴地说:“希望,郑曙光他无缘无故揍我!”
  然而钟希望第一时间不是安慰他,而是惊讶地看向郑曙光:“真是你干的?”
  郑曙光尴尬地抿了抿唇:“嗯。”
  钟希望不问原因,只立马检查他全身上下:“受伤没?”
  郑曙光摇摇头,只反握着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而她也笑望着他。
  赵卫国见两人完全将他当成背景墙了,嘴角抽搐得厉害,心里一阵发酸,但酸着酸着又噗嗤一声笑出来,真的好蠢!
  尤小烈执行任务回来了,虽然也受了伤,但好在是全须全尾的。回来的第二天,胡兰花请赵卫国、郑曙光、钟希望、张铁柱和秦桂花到她家吃饭。菜是她跟着部队的后勤采买车出去买的,鸡鱼肉蛋都买了,可谓是大出血了。
  钟希望带了咸肉和五香豆干过去加菜。秦桂花见钟希望带东西过来,空手的她脸色便有些尴尬。胡兰花显然已经熟知秦桂花的性子了,也没在意,当下招呼她们俩到小厨房去帮忙,也算是替秦桂花解了围。
  钟希望一开始觉得秦桂花这人性子爽朗大气,似乎比胡兰花更好相处一点。不过老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相处下来之后才发现,胡兰花比秦桂花要知趣得多。而秦桂花嘛,乍一听她说话倒是爽朗大气的,但其实是说话不过脑子,有啥说啥,而且有点太过抠门和斤斤计较。当然,她本质不坏。
  三个女人各自做了自己拿手的菜,最后整了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主食是蒸的大馒头,仍旧是玉米面掺着小麦面做的,但因为面团发得好,蒸出来的效果不错,表皮光滑,又软又香又弹。
  胡兰花请客之后,钟希望也想着请一回,在她离开之前。
  已经五月底了,家里也快农忙了,钟希望想回去帮忙,主要是她想念爹娘弟妹了。而她也听说附近的农村都建立了农业生产合作社了,她记得上辈子老家那边似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建立了农业生产合作社,所有的土地都不是农民私有了,都变成公家的了,大家一起到生产队干活,记工分,凭工分领粮食吃饭。
  随着钟希望离开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郑曙光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而到了晚上,这男人则像永不餍足的野兽一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翻天覆地。钟希望心里也有浓浓的不舍,所以也就由着他疯,实在受不了直接扎晕就是。


第199章 孩子
  钟希望也跟着后勤采买车出去买了一大堆菜回来,她准备的菜和胡兰花之前请客时做的差不多,只是量多了很多,因为她将军属大院里所有军嫂以及他们的丈夫都请了。桌子不够用,还是从秦桂花和胡兰花两家搬了两张八仙桌过来,整了三桌菜,还买了两坛烧酒,主食也是玉米面和小麦面掺一起做的二合面馒头。
  客厅地方小,不够摆放三张桌子的,钟希望索性将桌子都摆在了院子里,反正现在的天气也不冷了,拉一根电线,接上灯泡暂时充当院灯。
  胡兰花和秦桂花与钟希望很熟了,自然过去帮忙了。而其她几位军嫂则显得十分拘谨和戒备,一来确实没有和钟希望接触过,二来,她们之前还暗搓搓地想要孤立人家,现在人家不但不怨责她们,反倒还请她们吃饭,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在饭桌上揭她们老底?总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群人想多了,钟希望压根儿就没将她们孤立她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对她也没啥影响,有这纠结的时间还不如进空间多学点东西呢!
  男人们坐了两桌,推杯换盏的,而女人们坐一桌主要是吃菜,当然,钟希望也给每人都倒上了酒,不过用的是小酒盅,而且她们喝酒时都是稍稍抿一小口,基本上一酒盅的酒喝到最后也还剩下大半盅。而男人那边就豪放多了,两坛酒都不剩什么了。当然,负责当晚执勤的人,郑曙光愣是一口酒都没让他们喝。
  吃到一半,钟希望起身,到小厨房去盛炖好的大白菜羊肉汤,胡兰花跟进去帮着端出来,一大锅,最后分盛在三个黄泥烧的汤盆里。胡兰花先是端到男人们的那两桌,而钟希望最后端了一盆放到女人们坐的一桌上。
  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顿时勾起了人的食欲,大家纷纷拿起自己的碗去盛汤。而就在这时,却突然传来两声不太美好的反胃干呕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桂花和另一位军嫂迅速离座跑到小院南边墙角的小水沟处吐了起来。可怜秦桂花因为刚才吃得太多,这下吐得特别厉害,几乎是倾倒的,另一位倒是好点,只是不停干呕,并没有吐出来。
  张铁柱还是挺心疼媳妇的,当下便飞奔过去搀扶着已经吐完的秦桂花,关切地问:“咋啦,着凉了?有没有哪里不舒坦?回头俺去卫生室给你拿点药片吃吃……”
  而另一位军嫂就没这么好命了,只见她家男人仍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桌前喝酒吃菜,还嘲笑张铁柱说:“老张,瞧你紧张那样儿,没啥要紧的,肯定是你媳妇也怀孕了呗!我媳妇就是怀孕了,之前是吃啥吐啥,昨天刚过三个月,想着今天不会吐的,结果还是有反应,想来她是没有吃福啊!”
  那位军嫂听她男人这么说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但却没说什么,努力忍着胃里的不适,夹别的菜吃。
  而张铁柱一听那人的话,顿时就高兴地一拍大腿:“哎呀,老子也终于有后了,媳妇,以后你想吃啥都跟俺说,只要俺能弄来的,俺都给你弄来!”
  秦桂花懵了懵,过了一会儿才回神,难怪这几天她总感觉胃里有点不舒服,刚才在厨房帮忙时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但还能受着,谁知一闻到那羊肉汤的味,她直接就给吐了。再想想这个月她身上好像也没来,原来她是怀孕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高兴,想她和张铁柱结婚也快一年了,之前他们也没少折腾那事儿,但就是迟迟不见动静,这回可好了,终于可以给家里人一个交代了。
  来这边随军的大多是新媳妇,只有一个生养了一个孩子,所以,那些新媳妇见旁人怀上了,而她们却没怀上,心里便有点不得劲,胡兰花就是其中一个。
  尤小烈一边大嚼特嚼着炖羊肉,一边斜眼瞧着已然高兴得像个傻子似地围着秦桂花转的张铁柱,损道:“瞧把你给乐的,有啥好乐的?就跟谁媳妇不会生孩子似的!俺是因为经常不在媳妇身边,不然肯定赶你前头当爹!”
  张铁柱当即笑着骂回去:“滚你的吧!你这是嫉妒俺要当爹了!”
  “切,谁嫉妒你了?有孩子是迟早的事,不急!”尤小烈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却打定主意,从今晚开始他得好好在媳妇身上努力一下子,争取今年内也当爹。
  而在座的其他几个媳妇还没怀孕的男人也开始暗搓搓地准备着晚上好好耕耘一番了。
  男人们心底里暗潮汹涌的,女人们心底里也都莫名有了紧迫感。
  钟希望忍不住就朝正在喝汤的郑曙光看了一眼,后者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一般,当即抬眼看过来,那眼神深处分明燃着幽幽火光。钟希望太熟悉他的这个眼神了,心里一个激灵,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忍不住腹诽,奶个孙砸,看来今晚又睡不安生了!
  一众人吃了两个多小时才散伙,张铁柱跟钟希望和郑曙光知乎一声直接搀着他媳妇回去了。后头的战友打趣他:“喂,老张,你这堂堂七尺男儿,咋瞬间变成个伺候皇太后的小太监了?”
  张铁柱粗着嗓子扭头反驳:“放屁!一个大老爷们要是连媳妇都照顾不好,那还不如太监!”
  这句话直接噎翻了一干男人,随即就听他们七嘴八舌开始骂张铁柱怕媳妇,没种,丢男人脸面什么的。
  张铁柱也是光棍,直接又回头吼了一句:“老子怕媳妇怎么了?老子不怕敌人就行!”
  那帮男人又被噎了个够呛,只能反反复复说张铁柱给男人丢脸,闹哄哄的,被郑曙光和赵卫国直接轰了出去,女人们也都跟着回去了,但她们心里都不由地开始羡慕起秦桂花来,以前觉得她嫁了张铁柱那么一个大老粗,长得跟黑熊似的,却不想是个好的,而她们的男人呢,倒是比张铁柱长得稍微体面一点,但体面能当饭吃吗?再说了,他们再体面能有郑团和赵团体面吗?唉,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认命喽!
  胡兰花留下来帮钟希望收拾完碗盘才回去,至于桌子,当晚就让尤小烈给扛回家了,临走时,钟希望又将之前买多了没用完的菜分了一部分给她带走。
  郑曙光将自家的桌子椅子搬到客厅放好,又将院子扫了一遍后,发现赵卫国居然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喝着他媳妇泡的蜂蜜菊花茶。
  “赵团长,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对你刚恢复的腿有好处!”郑曙光也坐到桌旁,接过钟希望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
  “谢你提醒,郑团长,我现在喝茶也是一种休息!”赵卫国的脸皮已经不是一般得厚了,阴阳怪气地怼完郑曙光就转脸笑看着钟希望,“希望,你后天离开,我正巧有事去市里,顺路送你到车站好了!”
  钟希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郑曙光冷声道:“不劳你大驾,我那天有空。”
  赵卫国嗤笑一声:“你那天不是被上头派去接新来的军医吗?”
  郑曙光嘴角抽了一下,随即道:“我跟领导说了,改让你去接了。”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天下午。”
  “算你狠!郑曙光!”赵卫国一口气将碗里的茶水喝尽,噔一声放在桌上,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阴恻恻地瞥了郑曙光一眼,但下一秒却又立马变脸,笑着对钟希望道,“希望啊,今天辛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就站起身大步朝外走。
  钟希望也跟着站起身,习惯性地说了句:“外头天黑,走路时当心脚下,别摔着!”
  郑曙光跟着就接了一句:“他壮着呢,摔不死!”
  赵卫国脚下一个趔趄,这两口子真是够气人的!
  待赵卫国一走,郑曙光立马觉得世界清静了,院门一插,堂屋门一插,习惯性地又将钟希望朝怀里带。
  钟希望任由他抱着,安静地依偎在怀里,脑子里却在想着之前众人议论的孩子的事情。
  钟希望上辈子前后加起来孩子没少生,除去婚前识人不清流产一个,婚后也流产一个,夭折一个,活下来六个,可以说她生孩子已经生到麻木了。怀孕时也照常下地干活,一直干到身子发动,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得继续下地干活,坐月子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也就因为她每回都是刚生完孩子就干重活,导致她子宫脱垂出体外,又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一直用布条兜着,老了时甚至连小便都有影响。闺女们带她去医院治疗,不过医生也没有把握,她干脆就不做手术了,想着自己也八十多岁了,能活几天还不知道呢,反正也忍受了几十年了,不在乎再忍受到死。
  其实处在她那个年代的女人哪个都没少生孩子,而生孩子生到子宫脱垂的也大有人在,不停地生孩子好像就成了女人的宿命一般,只要能生的就会一直生,直到身体被榨干到再也生不出来为止。
  那时候根本不像后世的优生优育,孩子只管生,生出来都是放养,穷得吃不上饭,穿不上衣,孩子瘦得皮包骨,邋遢得像小乞丐。大人顾不上孩子,成天只知道闷头干活,不干就没吃的,干累了就打骂孩子,孩子被打了就歇斯底里地哭嚎,越哭,大人就越打,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最后不是大人打累了,就是孩子哭累了。
  有时候她也在想,他们那时候咋那么蠢的,都那么穷了,为什么还要生那么多孩子呢?生出来又不能给他们好的生活,好的教育,这不是不负责任吗?
  想她上辈子最后活下来的六个孩子,她自认为已经是拼尽全力去养育他们了,但当时真的是太艰难了,她为了多挣点工分,只能让二闺女辍学在家帮她干活料理家务,照顾弟妹。她知道二闺女长大成家生子甚至是当了奶奶之后,偶尔想起当年辍学的事还是会埋怨老头子,因为最开始是老头子开口说不让她上的。但其实她当时也是希望有个人能帮她,所以也就没反对老头子的意见。后来想想,她真是对不起二闺女,六个孩子中,最低学历也都上到初中,小儿子甚至还上了两遍初中才上了高中,只有二闺女连小学一年级都没上到头。
  她就想啊,如果有下辈子,哪怕她累死,她也一定要反对老头子到底,绝对不再让二闺女辍学了,绝对不让她长大后为自己是文盲而自卑怨愤了!
  可是当她真的有下辈子时,她自私了,她是一丁点儿都不想再与老头子有关系了,所以,二闺女啊,娘注定要亏欠你一辈子了!
  ……
  “……希望?媳妇?你咋了?咋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啊?”
  钟希望回神,发现郑曙光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而她这才察觉到她自己居然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之前做的那个梦……”
  郑曙光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钟希望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个上辈子的梦,直觉将钟希望搂得更紧些,他好像知道钟希望在想什么了。
  “媳妇,咱不急哈,其实我也不想早早要孩子,本来咱们就聚少离多,要是再有了孩子,你分给我的注意力就更少了,我会……”郑曙光贴近她耳畔轻呼了一口气“欲求不满的!”
  “不正经!”钟希望被逗笑了,双手搂着他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心里一片平静安详。这是她自己打小就选定的男人,也是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这辈子完全不一样了。而她似乎也不再那么排斥和否定上辈子了,她知道是上辈子的人生经历成就了现在的她,如果没有上辈子,也就没有这辈子这样的她。
  “曙光?”
  “嗯?”
  “咱们也要个孩子吧!”
  “好啊!”
  “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把过脉,你的身体很健康,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我的身体也没有问题,咱们也在一起好久了,但为啥咱们还没有孩子呢?”
  “这个嘛,可能是缘分还未到吧!”郑曙光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突然有不好的预感,然后他就听到钟希望说了一句。
  “应该是咱们房事过于频繁的原因吧!”
  “是吗?有吗?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郑曙光厚着脸皮说道。
  “不,我觉得你已经那啥过度了!”钟希望好笑地瞅着他,“以后就一周一次吧!”
  “不,不是,希望,媳妇,这个问题吧,咱们还是再更为认真地研讨一下才稳妥,你说是吧?媳妇……”


第200章 情书
  郑曙光将钟希望送上火车,看着那抹纤细窈窕的身影,眼里的不舍深情浓得化不开,但纵有千言万语想要挽留她,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固执地锁定她坐着的那个车窗口,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钟希望的五感本就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更何况那还是她惦念着的爱人,所以哪怕她背过身去也一直都能感应到他注视着她的灼热目光。等她在座位上坐下来,透过车窗口看到那个在熙攘人群中笔直站着的草绿色身影时,她发现他虽然依旧淡定着一张淡漠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心里很难受,甚至是有点委屈的。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就闪过一个念头“干脆留下来算了”,但那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便罢了,她虽然也想和自己的丈夫呆在一起,但她更想念爹娘弟妹,更想家,而这边的小院也只是她和郑曙光暂时的住所而已。
  火车即将启动,而钟希望想和郑曙光再说几句话,于是便去推车窗户,一推没动,她就稍微用了点力,只听“啪嗒”地一声,有铁钉被嘣飞的感觉,然后车窗被打开了。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钟希望并没在意。
  “哥,回去吧,有空我再过来看你!”钟希望刚探头说完,就被车厢内的人拍了拍肩膀,她一回头,见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的男乘务员正看着她,神情复杂诡异,愤怒,不敢置信,同时又有点绷不住想笑。
  “咋了,小同志,你找我有事?”钟希望笑着问男乘务员。
  男乘务员这下是真的笑了,被气笑了,这姑娘是故意的吧?她自己明明就只才十七八岁,居然管他这么一个二十五六的男的喊小同志,咋地,是瞧不起他吗?
  “姑娘,这窗户是你打开的?”男乘务员似笑非笑地问道,但那语气明显是已经确定就是她了。
  “是我。”钟希望点头,突然就发觉前后左右的乘客好像一下子都将目光投向她了,她下意识地又朝窗户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她才发现,这窗户虽然之前是活动窗,但不知什么原因后来被封死了,还是用了铁片和几根铁钉钉上的,结果就被她这么一推给推嘣落了。
  “呃,那啥,小同志,不好意思哈,我一时情急没注意,这个要赔偿多少钱啊?”钟希望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笑。
  男乘务员不由地嗤笑了一声,咂了咂嘴,他今天算是碰上一个奇葩姑娘了,他就差没质问她,凭什么叫他小同志,别以为说话老气横秋点就能把自己当成是长辈似的俯瞰小辈了!
  “别小同志小同志地叫,叫大哥,那啥,这也不要你赔偿了,以后注意着点,好好一秀气小姑娘,干出来的事咋这么粗鲁呢?”男乘务员说完,探身上前,“啪嗒”一下又将车窗户给关上,还用手用力拍了又拍。
  且说,郑曙光在站台上原本还因为钟希望打开车窗叫他一声“哥”而心荡神驰的,突然就看到了有男乘务员走过去拍他媳妇肩膀了,他一个激灵,二话不说也上了火车。
  等到那男乘务员关好车窗准备再好好说说钟希望时,他的肩膀也被人拍了拍,他一转脸,第一眼瞧见的就是郑曙光的肩章,顿时就有些懵,然后本能地便立正站好,唰地行了个军礼,响亮吼道:“团长好!”
  当他得知钟希望是郑曙光媳妇时,顿时就笑得有点尴尬,再也不敢让钟希望叫他“大哥”了,反倒是一口一个“嫂子”叫着,一路上还照顾有加。
  郑曙光回去时,赵卫国已经将那个军医接到了军营。那个军医两人都认识,就是当初被赵卫国救下的那个熊芳蕊。
  坐了一个星期的车,钟希望终于回到了钟刘村。这次是她离家时间最长的一次,三个多月,去时绑着厚棉衣棉裤,回来时都换上单衣了。钟爹钟娘见到她时,眼圈又红了,二奶奶也在场,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别开脸掩饰,却不想二奶奶也红了眼圈。
  钟希望也是一瞬间有点想哭,用力忍住喉咙涌上来的酸胀感,笑着道:“俺爹,俺娘,二奶奶,我回来了!”
  钟希望一回来,钟娘立马就去厨房给她做吃的。钟希望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家里人早就吃过晌饭了,晚饭点又还没到。钟娘给钟希望做了两碗油盐炸汤的面疙瘩,又用门口菜地里新长出的鲜嫩小葱炒了四个鸡蛋。
  钟希望闻着饭菜香味,冲钟娘甜甜一笑:“俺娘做的饭就是好吃,我做梦都想着呢!”
  钟娘笑着道:“就会说好话哄人,家里谁不知道你做的饭菜比娘做得好吃多了?希冀和希楠的嘴都被你给养刁了!”
  “反正我就是觉得俺娘你做的饭菜最好吃!”
  钟希望故意喝了一大口疙瘩汤,结果被烫得咝咝抽气,钟娘被她逗得直乐。
  这时,在堂屋东隔间睡午觉的小希罕醒了,哼唧哼唧哭了起来,钟娘赶紧小跑着出了饭厅,不一会儿便抱着小希罕走了进来。
  小希罕已经五六个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就爱盯着人看,特别有灵气。钟娘说他已经认人了,只要自家爹娘和哥哥姐姐抱,就连经常过来串门的二奶奶都不要,更别提其他外人了。
  不过,奇怪的是,他见到钟希望时,只是认了一会儿,便让她抱了,貌似还挺喜欢她,不停地咧嘴冲她笑,口水也不停地朝下流。
  二奶奶恰好过来了,见到小希罕乖巧地坐在钟希望的腿上时,便打趣道:“到底是一家人啊,你走了这么长时间他也认得你!”说着故意拍拍手朝小希罕伸开手臂,“稀罕呀,来让二奶奶抱抱!”结果小希罕直接别开脸,小手紧抓着他大姐的衣服不放。
  二奶奶被拒绝了也不恼,显然是习惯了,坐在凳子上就和钟娘聊开了。
  如今整个凌镇下辖的十里八村果然都建立了农业生产合作社,待收了地里的这季粮食后,以后村里的所有土地都统一由五里屯大队接管了,各家出劳工去地里干活,记工分,年底算工钱并分发粮食。
  二奶奶和钟娘聊起这个合作社时,心里是迷茫的,不知道这个举措是好是坏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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