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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她貌美如花[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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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青荷惊恐地睁大眼,“不!”
厉飞瑶也白了脸,“就算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当初是你绑架了我,如今看着你倒像是来寻仇,我自问要寻仇也该是我来吧!”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郡主果然好胆色。按理说,做完你那一票我就该逃得远远的,我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派人来追杀我!我唯一的弟弟,我的亲弟弟……”他没有再说下去,目中露出猩红的杀意,跟后面两人使了一个眼神,他缓缓又退回到阴暗中。
后面的两个大汉搓着手围上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邪光,“还是花骨朵般的小女孩呢,听说这样的玩起来更有意思!”
话音落下,其中一人就冲厉飞瑶扑过来,腥臭的大嘴就要来亲她的脖子,另一手也毛躁地去扯她的腰带。
厉飞瑶煞白了脸,想也不想地朝着他的耳朵咬去,双齿相合的时候,有腥甜的血流进她嘴里,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痛狠了,他握紧拳头击向厉飞瑶的腰腹,一下又一下胡乱落在她身上,声音沉闷。她恍惚间觉得喉咙里似乎涌上了什么,她来不及咽下,殷红的血就顺着她的唇角滑落,一时分不清是那男人的血还是她的血。
耳边似乎有急促的鼓点声敲的头痛,她眼前一阵阵发晕,牙齿却还死死咬着不放。就在她以为会这么被打死在这里时,大门被人轰然一声踹开,一道身影疾风般掠进,又惊又怒地喊了一声,“你怎敢!”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去相亲了,回来紧赶慢赶= =哎,没存稿的人只能痛哭了。。。。
第43章
厉飞瑶浑浑噩噩中; 顿感身上雨点般的拳头骤停,面前的人被猛地拉开; 露出另一人焦急的脸来; “你怎么样?哪里痛吗?”
厉飞瑶眼神涣散,半晌才认出面前的人来,正准备说话; 嘴里的异物让她霎时僵在原地,意识到是什么时; 她几乎是马上吐出嘴里的东西,胃开始本能性翻腾。
吐在地上的是半截人耳,她刚才在一腔孤勇下,把那匪徒的半截耳朵给生生咬了下来!
她难受的弯着腰,偏偏什么都吐不出来; 慕容岚半蹲在她面前,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我马上送你去看大夫!”
说完搂住她的肩,微一用劲儿; 就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跨过地上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绑匪; 旁边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他面色沉冷地道,“记得留活口!”
正跟刀疤脸战成一团的黑衣劲装的男子低声应是,手上攻势更凌厉了。
慕容岚抱着厉飞瑶出了屋子; 洞开的院子门外闪进一个快如鬼魅的白衣人影,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更显的一双眸子暗沉如夜。
他的视线落在厉飞瑶身上,漆黑的眸子倏然间像平静的湖泊翻起惊涛骇浪,一阵一阵的黑色光影闪动,他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厉飞瑶身边。
看着她杏色的衣裙上的斑斑血迹,他的手指不自觉颤抖起来,压根不敢伸手去碰她。
慕容岚冷冷抬眼,“顾世子,麻烦你让开,我要送飞瑶去看大夫!”
顾寒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光一寸一寸从厉飞瑶身上的血迹上扫过,心尖某处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痛。
厉飞瑶冲他勉强笑了笑,“别,别担心,我没事,没事的……”她说话本就费力,现在又缓缓伸出一只手,向顾寒寻探去,“呆子,你……”
慕容岚神情有些阴郁,脚步微动间,已跟顾寒寻错身而过,留下一句,“你刚才弄丢了她,现在就不要阻止我带走她!”
顾寒寻本能就要探手击向他手肘的穴位,电光火石间,他强自抑制住收手,侧头看向黑衣护卫押出来的刀疤脸,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戾气横生的模样。
他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他不知道要怎么发泄,自责、心疼沉甸甸压在心上,快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敢再看厉飞瑶的样子,疾步走到跪地的刀疤脸身前,一脚踹翻他后,手指成爪,只听“咔咔”两声脆响,刀疤脸的双手硬生生被他折断了。
风光霁月的少年,这时像魔怔了一样,猩红着眼睛,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一拳一拳砸在刀疤脸身上,每次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
旁边的黑衣护卫眉眼一跳,上前就要阻拦。顾寒寻头也不回,反手挥出一掌,黑衣护卫不防,正被他拍在胸口,忍住翻涌的气血,他大声说道,“顾世子,再打下去他就断气了!”
顾寒寻恍若没有听见,眼里只有蓬勃的杀意。
杀,这些伤了瑶宝的人!杀,他们通通都该杀!
就在他灵台混沌,满心的杀意时,一道焦急的呼唤声突然惊醒了他,“呆子,快住手!”
宛如一道清流浇在他戾气翻滚的心间,顾寒寻的动作不知不觉间缓了下来,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极缓慢地低头,看向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刀疤脸,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他没再回头看厉飞瑶一眼,哪怕她一声一声唤他!他只是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就那么静静地背对着她,像一只受伤的孤狼。
慕容岚再次提步,不顾厉飞瑶挣扎的动作,抱着她一步步离开,离开那个满身孤寂的少年。
厉飞瑶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她向着顾寒寻的方向慢慢张开五指,“呆子……”
别难过,我的少年,这不是你的错!
*
厉飞瑶被人血淋淋的抱回睿王府时,差点急死睿王爷夫妇。
“这,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去看马戏吗,怎么,怎么就伤成这样了?”睿王爷焦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慕容岚将厉飞瑶细心放在床榻上以后,才回道,“郡主在外遇到歹徒,她身上的血有些是歹徒的,内伤还需要大夫细细查看!”
睿王妃一听,就红了眼眶,“怎么还有内伤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屏息站在床边,等大夫把完脉,她急急问道,“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脏腑有淤血内伤,但好在都不是重要的脏器,我开些药好好调养,不用太过担心!”
睿王妃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发现脚下有些发软,被睿王爷一把搀扶住,“多谢大夫了!”
慕容岚作为外男,自是不好多留,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厉飞瑶几眼,才不舍地收回目光,“在下也先告辞了!”
睿王爷点头,“慕容世子对小女的恩情,改天定当亲自上门道谢!”
等管家把人送出去,睿王爷走到厉飞瑶的床边,轻轻给她盖好被衾,又摸了摸她散乱的额发,吩咐身边小厮,“拿我的牌子,去太医院把张院判请过来!”
睿王妃有些着急,“可是有什么不妥?”
睿王爷摇头,“有太医院的御医给瑶宝调养身体,我总能放心一些!”
话落,出去送人的管家回来了,犹豫了一下他禀道,“老爷,大小姐是跟郡主一起送回来的,听说也遇到了绑匪!”
睿王爷挑眉,“青荷怎么样了?”
管家摇摇头,“大小姐受了些皮外伤,只是,她,她把唯一的活口杀了!”
*
慕容岚站在庭院里,听完下属的回禀后,就拿那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睛,默默打量厉青荷。
厉青荷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撕的破烂,身上披着一件宽大不合身的衣衫,双手紧紧拽着领口,一遍遍解释着。
“那时,我,我的脑子里都是混乱一片……”
“我没想到他是唯一的活口,我只是,只是,不能忍受他这样羞辱我!”
“为什么,明明是我受到这样的委屈,你还要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一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偏偏她还红着眼一眨不眨执着地看着慕容岚,似乎真想要一个公道。
谁能想到呢!就是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会突然暴起,用绑匪的兵器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的脖子。
慕容岚垂头,紫色的衣襟上有暗红色的痕迹,是刚才厉飞瑶身上的血沾在了他衣衫上。他神情不变,轻轻抚过血痕,眸色却徒然转厉,“厉大小姐严重了,在下可以理解小姐的心情。虽然现在唯一的活口已死,但是伤害郡主的人,在下一定会一个一个查出来,将他们挫骨扬灰!”
*
厉飞瑶醒过来时是翌日正午,窗外似乎阴沉沉的,连带着透过床幔照进来的光都灰蒙蒙的。
她只是稍有动静,旁边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采秋微红着眼圈跪在她榻前,“小姐,您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厉飞瑶觉得哪里都痛,但她还是咧嘴笑道,“好多了,给我倒杯水吧!”
采秋伺候着她一连喝了三杯水,放下茶盏时,犹犹豫豫地道,“小姐,奴婢知道说这些有些不合适,可是,您能不能饶了孟越?”
厉飞瑶诧异挑眉,“孟越怎么了?”
说完她就反应了过来,昨晚她出了这样的事,孟越居然没有及时赶到!
采秋重新回到榻边,“我也不知道,昨晚王爷问什么,他都不做声,气的王爷命人抽了他三十鞭子,他自己又主动去庭院里跪着,昨晚下了一夜雨,到现在他还不肯起来!”
“让他进来吧!”
孟越进来时,厉飞瑶正靠着大迎枕喝药。看到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时,他狠狠咬紧牙关,“扑通”一声跪在了厉飞瑶面前。
“是属下无能,让郡主受此大难!”
厉飞瑶没命他起来,而是问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属下发下不对劲时,忽然就出现了一个蒙面人,她武艺高强,招招狠辣却不取人性命,而意在拖住我,等我甩开她时,郡主已经不见踪影!我带着护卫四处寻找,却没能发现绑匪行踪……”
厉飞瑶将药碗放在小几上,“那依你觉得,这蒙面人可是跟绑匪是一伙的?”
孟越摇头,“此人武功之高,不像是一般的绑匪,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的!”
厉飞瑶思索了片刻就命他起来,“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大意了,明知身边有虎,还敢如此大意!”她转而想到刀疤脸,“绑匪头目现在哪里?”
采秋回道,“听说被大小姐失手杀了!”
失手么?
厉飞瑶玩味一笑,重新端起药碗。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红霞因为犯了什么事,被厉青荷发卖的消息!她这姐姐办事虽不怎么样,该下狠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她又看了一眼面色颓然的孟越,“孟越,我命令你,勤加习武,下次再遇到这个蒙面人时,我希望你能打倒她!毕竟,我不想把命交到一个弱者手里!”
孟越神色一凛,“属下遵命!”
第44章
阿庆慢慢跟在顾寒寻身后; 时不时抬头偷看他一眼,张张嘴; 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公子。
从昨晚郡主被慕容世子抱走以后; 他就一直这样不言不语,从城东走到城西,从天黑走到太阳升起; 白袍沾上清晨的露水,面容染上倦意。
直到收到郡主醒过来的消息; 他才停住脚步,遥遥望向睿王府的方向。
阿庆试探着问道,“公子,我们去睿王府探望一下郡主吧?”
顾寒寻不语,良久才低声吩咐; “把那个吃白饭的送到睿王府!”
阿庆想了半天才想到他说的是谁,纠结着眉头道,“他; 他应该不肯去的吧!”
顾寒寻最后望了一眼睿王府的方向,“不去就挑断手筋; 送回北朔!”
*
睿王府里; 厉飞瑶端着采秋熬的白粥; 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听张院判细细叮嘱往后时日调养需要注意的地方。
想到什么,她忽然道,“还要麻烦张院判走一趟; 帮显国公世子看一看!”
张院判惊讶地抬起眼,“老朽未曾听说显国公世子有受伤啊!”
厉飞瑶垂眸看着碗上的青花纹路,想到昨晚顾寒寻的样子。那时他的行为固然可以用愤怒来解释,可是她也发现,在某种激烈的情绪下,他似乎有控制不住自己的趋势,昨晚尤为严重。
“当然不是外伤了,而是内里的……”厉飞瑶没有说的太直白,但张院判已经神色一凛,“老朽知道了,现在就去给顾世子看诊!”
“有劳了!”
张院判刚出了房门,厉青荷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一脸忧心地问道,“张大人,我家小妹身体怎么样了?”
张院判拱手,“郡主好好调养即可无碍!”
屋里的厉飞瑶静静听着厉青荷又关切地问了几句,房门就被人推开,厉青荷一脸心疼地走了进来,“妹妹,你身上的伤可还痛?”
厉飞瑶默默喝粥,等到一碗粥快见底了,她才放下汤匙,瞧着厉青荷快挂不住的表情,微微一笑,“没事,不痛了!”
厉青荷吁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那就好!”她打量了一下厉飞瑶的脸色,接着道,“妹妹,昨晚那绑匪的话……”
厉飞瑶疑惑道,“什么话?”
“就是,就是说是我指使他们的话,你可千万不要信,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厉飞瑶将青花瓷碗放到榻边的小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抬头时笑容不变,“是啊,我们可是亲姐妹呢,你有什么理由害我呢?”
厉青荷心里猛地一跳,她听不出厉飞瑶到底是意有所指还是真心附和,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又不好马上告辞,简直是如坐针毡。
好在没多久,送张院判去显国公府的孟越匆匆折回,她才借机告辞。
“郡主,属下依照您的吩咐直接去了春熙巷子,结果下人告知,顾世子启程去西北了,属下追到城门也没看到人影!”
“什么?”厉飞瑶料想过顾寒寻的很多反应,但没想过他会去西北,乍然听到这话,发了好一会呆才让孟越退下。
采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郡主?”
厉飞瑶摆摆手,“你也退下吧!”
厉飞瑶这一伤,就在府中休养了两个月,期间有不少人递帖想来探望她,都被她一一拒了,而去了西北大营的顾寒寻,始终没有只言片语传过来,只是有一日,她的房门口忽然多了一只装在笼子里的小兔子。
上京接连下了几场雨后,天气又恢复燥热,她趴在水榭的栏杆上,吹着清凉的微风,有些昏昏欲睡。
因为天气炎热,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烟罗衫,袖口撸到肘间,露出两截嫩藕似的手臂,懒洋洋地垫在下巴下面。微微曲着的长腿,左脚上的绣鞋要掉不掉的挂在脚尖,露出的脚踝骨节匀称,十分秀美。
厉欣颜心不在焉地吃着葡萄,眼神在她纤细的腰肢间划过,忽然说道,“飞瑶,你觉得我和慕容世子相配吗?”
厉飞瑶正是迷糊的时候,一时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睁大眼睛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西丽雅扔了一颗葡萄给她,“她说,你觉得……”厉欣颜飞快接过话,“我说,我们家飞瑶也快成大姑娘了!”
她眯着眼睛,色眯眯地瞧了一眼厉飞瑶的胸口,“不是小馒头了!”
厉飞瑶飞快地拉紧自己的襟口,瞪了她一眼,“不许看!”
瞥到石桌上所剩无几的葡萄,她惨叫一声,“我的葡萄!有你们这么对待伤员的嘛!”
嘻嘻哈哈间,似乎都忘了刚才厉欣颜的问话,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事,变得不一样了。
*
直到厉飞瑶回到书院上学,顾寒寻都没有回来,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流逝,似乎她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个傻乎乎的少年。
只是练箭打马球时,她会不自觉发呆,仿佛下一个瞬间,那个面无表情但对着她时,有着最温暖的目光的少年,就会从哪里跳出来一样。
这日,她像往常一样,乘坐马车回府。骤然听到车外孟越一声厉喝,“什么人?”
她心中猛地一跳,就听车顶传来“咚”的一声响,似乎是谁跳上了马车,她还没反应过来,孟越已经急掠进来,带着她退到马车外面,抽出长剑护在她身前,“你是谁?”
青顶的马车上,站着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一身褐色的劲装,面容桀骜,“南起见过郡主,奉我家公子之命,以后我就是你的随从了!”
孟越皱了皱眉,正待问你家公子是谁,厉飞瑶已经抑制着激动轻声问道,“他回来了?”
南起摸了摸脑袋有些为难,这该怎么说呢!他家公子出城前下的命令,让他来保护郡主,结果他逍遥了些时日,到现在才来。
不过他也是个脸皮厚的,笑着回道,“未曾,不过估计也快了!”
厉飞瑶听到他这么说,心下有些失望,但是也没赶他离开,南起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了睿王府,成了厉飞瑶的护卫。
夏去秋来,天气渐渐转凉,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枯叶,一派萧条景象。
小兔子被厉飞瑶养大了不少,像个毛球一样,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采秋在房间里给厉飞瑶收拾去秋弥的行李,自言自语道,“听说今年山中很冷,要不要把斗篷带过去?!”她看了看院子里正在逗小兔子的厉飞瑶,犹豫了一瞬说道,“听说顾世子回上京了,这次也会一起去!”
厉飞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冷下脸来,“他去不去关我什么事?!”她还在生气呢!
第45章
话虽这么说; 去围场的路上,厉飞瑶时不时撩开车帘; 去看不远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少年; 白色的长袍被风扬起,高高束起的马尾利落又神气。
她悻悻地放下车帘,咬牙切齿; “回去就把那只肥兔子炖了!”
采秋听了偷笑不已,促狭道; “小姐,兔子红烧更好吃!”
厉飞瑶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道,“算了算了,感觉那兔子还有再长长的趋势; 再养养吧!”
再说骑马走在前面的顾寒寻,从西北大营回来以后,他瘦了不少; 神情也稍显沉郁,漫不经心地拉着缰绳; 心思早就飞到别处去了。
身后忽然有风声袭来; 他神色不动; 微微侧眸,就见一个褐衣少年在骏马小跑的情况下,稳稳当当地蹲在他身后。
“属下见过公子!”
顾寒寻不自觉瞥了一眼后面的青顶马车,慢悠悠地收回视线后才开口; “你来干什么?”
南起嘻嘻笑道,“来跟前主子打个招呼啊!”他加重了“前主子”三个字。
顾寒寻神色不变地点头,“哦!”
南起眼珠一转,又道,“还没谢谢前主子呢!要不是您,我也不能到这样美丽可爱温柔甜美的郡主身边伺候!”
话落,他敏捷地躲开破空而来的马鞭,“公子您打人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顾寒寻神色不虞,“你离瑶宝远点!”
南起油嘴滑舌回道,“我是郡主护卫啊,怎么离她远点!”
见顾寒寻攻势越发凌厉,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急急说道,“郡主这段时日一直很想公子您!”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心把离他脸颊不过一寸的鞭梢移开了点,“郡主把公子送的兔子养的可好了!”
顾寒寻慢慢收回鞭子,眼里溢出暖融融的光,就听南起接着说道,“不过似乎是为了吃,还在讨论是炖了还是红烧!”
顾寒寻眼里的笑意凝固了,寒意森森地望向他。
“……”
晌午停车休息的时候,采秋忽然在马车外面的空地上发现一锅香喷喷的兔肉,她抽搐着嘴角端上马车,“小姐,这……”
厉飞瑶一看锅里的东西就笑了,“吃啊,怎么不吃,既然他不让我吃他送的兔子,那就且还留几日吧!”
隐在暗处的南起看着锅被端进马车里,苦哈哈地拍了拍嘴。他这张嘴啊,好好的提什么兔子,为了这兔子,差点没累瘫他!
*
秋狝的地点是在北方的九静山,终年烟锁雾绕,山峰奇骏,皇家的围场就在山峰背面的林子里。
一行人行了半月才到山脚下的行宫,刚出门的热情都散了不少,只剩下长途跋涉的疲惫。
此次睿王夫妇没有一同前来,厉飞瑶单独分了一个院子。她好好泡了一个澡后,就在香喷喷的床上睡去,醒来已是夜幕沉沉,采秋进来禀道,“小姐,圣上今晚在含光殿设了宴请您前去!”
厉飞瑶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知道了,伺候我更衣吧!”
行宫不比上京的皇宫,占地广阔,威严肃穆,但是自有一派特色,而寒光殿作为行宫的主殿,常作宴客之用。
厉飞瑶到时,殿中诸臣举杯换盏,正是热闹的时候。她四处打量了一番,没看到顾寒寻,就准备随便寻个位置坐下,那边厉欣颜看到她,急急招呼她过去。
厉欣颜坐在皇帝的下首,并几个皇子坐在一起,对面是朝中重臣,而慕容岚赫然在列。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品了一口酒,借着酒杯的遮挡,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厉飞瑶身上。
厉飞瑶只坐了一会儿,就借着乏累离开了大殿。
翌日,秋狝才正式开始,皇帝清晨便带着臣子去了山上的林子里,而女眷们则留在山下圈出来的场地里,猎宫人们临时放出来的山鸡兔子。
厉欣颜猎了几只山鸡就不高兴地抛下弓箭,“往年我们也是跟父皇一同去山上的,今年怎么留我们在山下?”
伺候的宫人赔笑解释道,“今年秋日冷的早,好些山上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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