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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她貌美如花[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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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又僵住了,手像被冰封在寒冬腊月里一样,只要微微一动,似乎都能听到骨节的声响。
  这,这公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在他这种目光下,她感觉做什么都不自在。
  “公子,”她软着声音哀哀叫了一声,“您不是让我伺候您吗?您一直这么瞧着,我……”
  顾寒寻眉头又皱了起来,“我是让你教我,哄人开心!”
  胭脂一脸懵逼,她不就是在哄他开心吗?并一直为此努力!
  在旁边安静煮茶的如兰,渐渐听出些门道来,小声说道,“公子可是想哄哪位姑娘开心?”
  顾寒寻像是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如果是想哄人开心,我可以教公子!”
  胭脂这才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插话,“哄人呀,这还不简单!姑娘家都喜欢金银首饰,公子送她这些,她肯定开心!”
  如兰听了心中冷笑不已,真是没眼界的女人,单看这公子通身打扮,结识的女子也不会是眼皮子浅到看见金银就开心的人。
  但她还是柔婉地附和了一声,又道,“精心挑选的首饰固然是打动人心,但是身为女子,更在意的是心意!”
  顾寒寻的眼神专注了几分,如兰却被他如有旋涡的黑色眸子所惑,话语顿住,心神晃动间瞧到他眼中隐隐的不耐时,又瞬间清醒过来。
  “比如带她去一个风景优美写意的地方,乘一叶扁舟泛舟湖上,落日时在湖上看晚霞,然后靠岸以后在挂满灯笼的树下用膳……”
  “!!!”顾寒寻霍然站了起来,快速往门口走去。
  如兰愣了一瞬,胭脂已经诧异喊道,“公子?”
  顾寒寻像想起什么一样,顿住脚步在身上摸了摸,才想起钱袋直接扔给了老鸨,于是伸手到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扔了出去。
  胭脂眼睛都直了,几乎是抢上前去捡起银票,一看面额,顿时眉开眼笑,“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如兰没看那银票,倒是一直看着顾寒寻,见他快要跨出门槛了,急急喊道,“公子明日还来吗?”
  好不容易上得楼来,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阿庆哼了一声,“来什么来,你当你这是什么好地方吗?”
  如兰也不理会他,只是执着地盯着顾寒寻,顾寒寻却脚步不停,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缓缓道,“公子,万事都讲究循序渐进,我今日给您讲的只是最粗浅的方法,后续还有很多关窍,您若想知道,请明日再来红丽楼!”
  阿庆警觉地看了她一眼,又匆匆跟上顾寒寻。
  胭脂把银票仔细收好了,才回头轻蔑地看了如兰一眼,“还以为是什么清贵人儿呢,还不是巴巴地耍心眼,想让金主光顾!不过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兰掸了掸皱巴巴的衣角不语,眼里闪出一丝讽意。她就是耍心眼又如何!现在她就像是赌桌上的赌徒,唯有倾力一搏,才有翻盘的可能!
  *
  厉飞瑶听说顾寒寻来了行宫时还十分诧异,宫女告知她,显国公世子已去拜见太后了。于是她脚步一转,直接去了太后的宫里。
  离太后所居的慈安殿还有些距离时,就看到白衣少年站在殿门口,轻薄的衣衫被风微微掀起一角,漆黑的眸子正望着她来的方向。
  看到她的身影后,少年眼睛明亮,脸上表情不显,但已经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王太后身边的周嬷嬷,只是跟不上顾寒寻的步伐,稍慢了一些,等她到了近前,顾寒寻正巴巴地看着厉飞瑶,像似好长时间没见到主人的小狗一样。
  看到这些小儿女的情态,她慈祥地一笑。
  “太后娘娘还说,往年从未见过显国公世子递牌子请安,这头一次就是为着郡主!”
  她又嗔怪地看了顾寒寻一眼,“老奴跟顾世子讲,郡主脚程没这么快,让他先在偏殿等等,他却一定要在殿门前等着!”
  听到周嬷嬷打趣,顾寒寻表情不变,似乎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只是轻轻唤了一声,“瑶宝~~”唤完也不说话,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厉飞瑶。
  周嬷嬷被他的举动逗笑,也不在这儿杵着了,行了一礼后告退,一时树下只剩下厉飞瑶两人。
  厉飞瑶皱了皱鼻子,“呆子,不是让你在书院好好学习吗?你怎么跑过来了!”
  顾寒寻闷闷道,“你一直不回去!”
  厉飞瑶挠了挠鼻子,是她乐不思蜀了,毕竟,不用学习,多快乐啊!
  他又问道,“瑶宝,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厉飞瑶顿时尴尬的左右乱瞟,她还真没怎么想起来他!
  顾寒寻等不到她回答,有些沮丧地垂下眉眼,似乎连照在身上的阳光都不那么明亮了。不过很快他就想到自己今日来的另外一个目的,“瑶宝,我们去游湖吧!”
  啥?厉飞瑶感觉跟不上他的思维,但还是摇摇头,“日头太晒!”况且她刚买的话本子还没看完呢!
  顾寒寻像被太阳晒的没有生气的小花一样,又垂下了脑袋,右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阿庆从暗处走出来,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郡主,这是我家公子特意准备的点心,请您尝尝!”
  厉飞瑶惊异于他又是游湖又是点心的,却不想第二日他又来了。
  就在她拒绝了顾寒寻一起逛逛昭原镇的请求后,回到殿里就后悔了。
  就算她跟厉欣颜已经逛遍了昭原镇,可是顾寒寻没有啊,她怎么一直扫他的兴呢?!
  于是合上话本,暗暗决定明日就陪陪顾寒寻。
  却不想,这一等,一整日都没等到他的人。


第24章 
  如兰坐在铜镜前梳发,红木的梳子从乌黑的发丝间穿过,一下又一下,明显心神不在此处。
  红丽楼里渐渐亮起灯笼,沉寂了一天的三层小楼开始日复一日的喧闹起来。
  她没有服侍的丫鬟,只能自己换上平常接客才能穿的衣裙,又回到镜前,上了一点点妆。
  忽听门外的廊上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她眉目微动,房门猛地被推开,红衣浓妆的胭脂站在门口,横眉怒目。
  如兰正在描眉的的手一抖,歪歪的一笔斜飞出去,但她无心理会,心跳徒然加快,心中某个念想被证实,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
  “胭脂姐姐!”
  胭脂见不得她这张笑脸,但是想到老鸨的吩咐,咬着牙道,“昨日的那位公子来了,妈妈让你好生装扮一番!”
  如兰颔首,“知道了,多谢姐姐!”
  胭脂没有急着走,反而往里走了几步,打量她身上浅色的衣裙。
  “明明一副穷酸样,怎么就看上你了!不过你也别得意,不给你赎身什么都白搭!”
  如兰低头不语,胭脂只当戳到她的痛处了,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等到脚步声远去,如兰才重新开始梳妆。
  胭脂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里,既然她能让这公子再次光临红丽楼,又怎会没做打算呢!
  *
  红丽楼视野最开阔的顶楼房间,顾寒寻单手托腮坐在窗边,阿庆侍立在门口,暗中打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顾寒寻恍若不觉,直到房门被敲响,一道柔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公子!”
  顾寒寻没回头,只是说道,“你说的方法不管用!”
  如兰还真怕他想哄的女子被轻易哄好了,闻听此言反而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房间中央的红木桌,她轻移莲步走过去,素手微扬,倒了一杯茶,看向顾寒寻,“公子,来桌边坐吧!”
  顾寒寻一动不动。
  她只好自己喝了这茶,润润嗓子才道,“昨日我就跟公子讲过,这是循序渐进的事情,靠的就是耐心。既然今日不成,明日再去就是!”
  多去几次,也就死心了!她抿出微微的笑意,又倒了一杯茶。
  阿庆上下瞧了她一眼,有些不屑,“你这不废话吗?坚持不懈能打动人,谁不知道啊!”
  “不,”她摇头,“坚持不懈不一定会打动人,可能还会惹人厌烦。这事除了耐心还要讲究策略,公子明日再来听我细说吧!”
  阿庆“啧”了一声,“我看你这女人就是想吊着我家公子吧!我告诉你,我家公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也不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兰脸色几不可见的阴沉下去,默默盯着白瓷茶盏一会儿,才轻笑一声,“我这么帮公子当然是因为有求于公子了!”
  阿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我能帮公子拉近和那姑娘的关系,公子可否帮我赎身?”
  她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寂静。就在她心中微微慌乱,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时,就听窗边的人低低问道,“赎身?”似有几分不解。
  阿庆尽职尽责地解释道,“就是花银子把她买下来,她给您当牛做马!”
  这只是小事,于是顾寒寻点头应下来。
  第二日不出如兰所料,这公子又被人拒绝了。她掩住嘴角的笑意暗想,对方果然是那种高门大户的小姐,拿腔作调,端着矜持惺惺作态,殊不知这样会把他越推越远。
  她敛了神情说道,“公子,俗话说事不过三,既然这次这姑娘又拒绝了您,明日您就不去了,到时候她一定会觉得奇怪,奇怪就会生疑。若是在意,也自然会来找您!倘若她不来,”如兰声音低下去,“恕我无礼,公子就不需要继续下去了,这姑娘压根儿就不在乎您!”
  阿庆翻了个白眼,“你说什么呢!不来的原因有很多,就一定是不在乎吗?”
  如兰简直烦死这个多嘴的小厮了!
  通过这两日的观察,她发现这公子性格单纯,甚至执拗。而这样性子的人,容易钻到牛角尖里,她只要稍加引导,自然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可这小厮……
  她默默灌了一杯冷茶,压下火气,抬眼去看这公子,却见他又转头望向窗外,也不知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
  厉欣颜发现,厉飞瑶从白日起就有点心不在焉,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你是在等顾寒寻?”
  厉飞瑶挑眉,“很明显吗?”
  厉欣颜点头又摇头,感叹道,“没想到我走了以后,你沦落到跟顾寒寻做朋友。哎,姐姐再考虑一下,努力去书院陪你!”
  厉飞瑶有些不乐意,“顾寒寻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好的吗?”
  “他除了脸好,哪里都不好!”厉欣颜捧着她的脸颊,又开始每日一花痴了,“还是那晚救我的公子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我再次重逢!”
  厉飞瑶摇摇头,懒得理她,站起身吩咐采秋更衣。
  厉欣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要出去吗?去找顾寒寻?”
  厉飞瑶点头,又叮嘱了一声,“你就别去了,这个点宫门要落锁了,皇祖母估计不会让我出宫,我只能偷偷的。你就留下来帮我稳定人心!”
  厉欣颜撇撇嘴,还是应承了下来。
  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厉飞瑶已经带着孟越站在行宫外的青石板路上。她伸了个懒腰,“走吧,去瞧瞧顾寒寻这小子搞什么鬼!”
  两人才走过长街,街边巷口冲出来一个青衣小厮,苦大仇深的一张脸,正是阿庆。看到厉飞瑶他愣了愣,随即不顾尊卑地大喊一声,“郡主,小的可找到您了!”只差抱着她的腿痛哭了。
  厉飞瑶皱皱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怎么了,你家主子呢?”
  阿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末了说道,“昨晚公子进了那如兰的房间,就一直没出来。小的担心,就想偷偷推门看一眼,结果门从里面锁住了!”说到这里他有点委屈,“小的就想撞门进去,青楼里的老鸨却让龟公拦着我,不让进,小的就跑出来找您来了!”
  厉飞瑶听完脸色已经阴沉如水。这如兰句句都是戳人心窝子的话,又擅长四两拨千斤,书里什么时候有写过这么个人物?
  她并没有思考太久,带着两人急忙赶往红丽楼。
  *
  如兰坐在离床榻不远的红木椅子上,头发散乱地披在身上,额头上前几日的伤还未好,又添了新伤。
  她目光直直望着床榻,眼里满是不甘。咬咬牙,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走到床榻两尺开外,小声问道,“公子,可要喝点水?”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她也不敢伸手去触碰,就端着茶盏慢慢蹲在床边,目光痴迷地在少年脸上逡巡,一时神思不属,没有注意到楼下的喧哗。
  直到老鸨尖利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哎哟,我的小少爷,您找的人真不在这里!”
  阿庆激愤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呸,睁眼说瞎话的东西,郡,公子,我家公子就在里面!”
  如兰抬眼,在走廊灯笼的映照下,窗纸上显出几个模糊的人影,而老鸨肥胖的身形正死死挡在门前。
  “孟越,给我砸!”这时忽然响起第三道声音,不同于老鸨的尖利,不同于阿庆变声期的粗嘎,这声音十分轻灵悦耳,让人闻之心喜。
  如兰心思一动,低头去看床上的少年。
  果然,昏沉了一天的少年,此时缓缓睁开那双雾蒙蒙的眸子。
  如兰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不甘嫉妒有之,更多的却是一种冲动——她想看看被他记挂在心里的姑娘是什么样子!
  门外“碰”一声响,老鸨被撞在门上,正扯着喉咙尖叫时,一把森冷的匕首架上她的脖子,也不见怎么用力,她脖子已经沁出丝丝血迹,“我劝你最好让开,相信我,你不会想试试这匕首有多锋利!”
  哟,居然是朵带刺的玫瑰!如兰勾起抹冷笑,一边慢条斯理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粉色肚兜的一角。
  门在此时轰然撞开,随着滚进来的是脸色青白瑟瑟发抖的老鸨。
  厉飞瑶一脚跨进房间,眼神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掠过,最后落在靠着床榻边,衣衫不整的女子身上,眼中闪过滔天大火,几步就走到近前。
  先看了看床榻里的顾寒寻,视线落在她身上时,蓦然转厉,“你做了什么?”
  如兰扯了扯身上的衣裳,低声道,“姑娘这是何意?我能对公子做什么?你应该问公子对我做了什么!”
  厉飞瑶轻嗤一声,“你不就是卖的吗?矫情什么!况且,呆子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
  就如此自信吗?如兰恨恨抬头,可是对上面前做小少年打扮的少女时,忍不住晃了晃神。
  少女不过豆蔻年华,梳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身上是一件月牙白的衫子,只在腰间坠了一块水质通透的玉佩。
  她微微抬着小下巴,从上而下俯视她,杏子眼里,因为含着怒气而湛湛生辉,是个非常夺目的美人。
  饶是如兰自恃美貌,也不禁生出些自惭形秽。
  厉飞瑶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身上也没有草莓,衣裳是我进来前自己扯乱的吧!”
  如兰虽然不知道草莓是什么,还是嘴硬道,“我和公子的床帏之事,姑娘还是不要多问了吧!”
  厉飞瑶直接抱胸冷笑了,“我家呆子可是有洁癖的,你这么脏——”
  她眼中意味不明,嘴角的笑意却直白地嘲讽她:就你,也配!


第25章 
  如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姑娘何必如此说,谁不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谁又想进青楼这种肮脏之地!”
  厉飞瑶淡淡道,“可能有人是身不由己,可也有人是自甘下贱!”
  忽然,她垂在一侧的左手小指被人轻轻勾住,她诧异转头,顾寒寻眼角弯成美好的弧度,正眯着眼睛看她,嘴角边是浅浅的的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傻气!
  厉飞瑶皱了皱眉,疑云顿起,低下头去轻轻嗅了嗅,虽然味道很淡,还是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丝酒气。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如兰。
  却不防顾寒寻忽然松开手,抬起胳膊环上她的脖子,亲亲热热地抱住了她。
  他的力气很大,厉飞瑶踉跄了一下扑倒在他身上,额头触到他凉凉的耳廓,闷闷地哼了一声,她胸前的小兔子!
  顾寒寻似乎也感受到了胸口的绵软,一双迷蒙的眸子瞪大了一些,手就往两人相贴的地方摸去,厉飞瑶脸色飞红,狠狠拍了他一下,“混蛋,你往哪里摸!”
  顾寒寻懵懵懂懂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委屈地瘪瘪嘴,手仍执着地往那处摸去。
  厉飞瑶被他单手搂在胸前,又拦不住他乱动的手,又气又急,瞧到他衣领间露出的雪白的脖子,“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顾寒寻身体瞬间紧绷,像是受到威胁的小兽,竖起满身的刺。好在他虽然醉酒,但是还记得这个人是瑶宝,只是僵硬了一会儿,就放松下来,微微合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这一打岔,倒是让他忘记了继续去探寻那个绵软的东西,只是紧紧抱着她,心里的愉悦快像要漫出来一样。
  厉飞瑶却觉得不舒服,脑袋左摇右摆时,对上床榻边如兰愤恨的眸子。
  倒是忘记了这个人!
  她扬声唤门口的孟越进来,“把这女人弄出去,看管起来!”
  孟越应声进来,看到床上两人的样子时,只是稍稍露出惊讶的神色,马上就垂下眸子,依言将如兰带了出去。
  一时房间里只剩下厉飞瑶和顾寒寻两人,又是紧紧相拥的姿势,厉飞瑶连顾寒寻平稳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就准备一直这么抱着我?”
  “嗯!”顾寒寻把她脑袋往自己肩上又按了按,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头发,满足地叹气,“一直抱着你!”
  明明只是平淡的一句话,厉飞瑶却感觉自己的心跳蓦然慢了一拍,少见的手足无措,可是看到顾寒寻的样子,她呼出一口气,真是呆子!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
  等厉飞瑶再次醒过来时,正对上顾寒寻漆黑的眸子,那里面有小小的一个她。她睡意顿时去了七八分,“你,你醒了?”
  “嗯,”顾寒寻轻轻应了一声,尾音轻扬。
  听着他似乎正常了,厉飞瑶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被挪到了床榻最里面,被顾寒寻挤得紧紧挨着墙壁,左手还跟他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抵。
  这种亲密的动作让她有几分不自在,轻轻抽了抽手,顾寒寻却紧拽着不放。
  “……”她只好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昨日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喝酒了?”
  “酒?”顾寒寻疑惑地反问了一句,又皱眉思索了片刻,渐渐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控诉。
  “你一直拒绝我,我不开心了,当然要借酒消愁了!”
  厉飞瑶觉得不可思议,“是你主动要喝酒的?”
  “是啊!”
  厉飞瑶真想把他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但还是忍着怒意继续问道,“后来呢?”
  顾寒寻把玩着她的指尖,“后来脑袋发昏,我就躺到床上去了。那女人跟着爬到床上一直想脱我衣裳,我踹了她一脚就安静了!”
  厉飞瑶面无表情,“恭喜你,你守住了自己的贞操!”
  顾寒寻眨眨眼,没听懂,厉飞瑶已经冷着脸开始推他,“快起来,身上臭死了!”
  顾寒寻什么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不洁。一骨碌爬起来自己先四处嗅了嗅,疑惑道,“没味道呀!”
  厉飞瑶趁机弯腰下床,结果又被顾寒寻勾住腰带了回来,按住她的头靠到自己的脖颈处,执着地说道,“没味道,你闻闻!”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边躲着,一边忍不住笑起来。
  没注意到顾寒寻的动作渐渐停下来,眉眼温润的看着她的笑脸,缓缓的,也露出一个笑容来。
  *
  厉飞瑶两人在楼上歇了一夜,却不知道楼下几人的煎熬。
  如兰心中的嫉恨自是不用说。阿庆则是替自家公子高兴,他是很喜欢这个郡主的,如果郡主能跟公子在一起,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
  他脸上的喜色在对上桌子对面的孟越时,蓦然收住了,磕磕巴巴地喊道,“孟,孟护卫?”
  孟越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推开剑鞘,露出一寸雪白的剑锋,低声道,“阿庆,你该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不能乱传的!”
  阿庆倏地捂住嘴,点头如捣蒜,“小的知道,小的知道,昨晚小的什么都没看到!”
  孟越满意了,“噌”地收剑回鞘,又看了楼上一眼,正瞧到房门从里打开,于是站了起来。
  “今日你休息一下,就尽早返回上京吧!我也不日就要动身回去了!”厉飞瑶瞥了眼楼下几人,又转头叮嘱道。
  “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吗?”顾寒寻歪着头,白色发带垂下来,柔柔搭在肩头。
  “不能!”厉飞瑶拒绝,“你乖乖的,我保证很快回去!”
  顾寒寻恹恹地应了一声,两人就往楼下走去。
  时值清晨,楼里的人都歇下了,厉飞瑶道了别就带着孟越离开了,也没有理会角落里捆得像个粽子的如兰。
  顾寒寻直直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示意阿庆收拾东西离开。
  石云和罗宽两人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公子要走了吗?”
  阿庆双眼瞪着这两人,老大的不痛快,“你们还是不是公子的护卫?公子被人困在房间里,你们居然都不理会!”
  石云嗤笑一声,“老子早就看过,公子不过是醉酒了,那小娘们也没有别的歹心,担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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