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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宠记_咩咩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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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易北却是丢下一番话就走了,“您为长宁侯府操持了这么多年,也适时候歇一歇了,正好去庄子上住一些时间,我会要云瑶为您打点好一切的!”

    老夫人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了,这儿子,是不是巴不得自己走了?

    宋云瑶听到这消息却觉得心头大乱,老夫人走了,谁来管家?她虽活了两世,可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管过家,这一世更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朝堂和人脉上面了。

    她只匆匆去找老祖宗要主意。

    老祖宗这个时候还在气头上,所以听说了老夫人要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虽有些着急,可也没有出言阻拦,“……走了就走了,难不成谁还能拦着她不成?她气性这么大,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任由着她去就是了。”

    “至于府中的中馈,以后怕就要里多费些心了,不是还有珍珠和橘年在吗?她们虽说是长宁侯府的表姑娘,可说到底也不是外人,若是你忙不过来了,只管去找她们搭把手!”

    宋云瑶只能称是。

    沈易北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老夫人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还是好事。

    他甚至还将追风找来,嘱咐道:“……你去查查老夫人的嫁妆吧,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五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身为长宁侯府的老夫人,断然不会缺这五千两银子的!

    追风只道:“侯爷,这是……”

    沈易北闭上眼,颓然靠在太师椅上,冲着他摆摆手道:“要你去查你就去查,不要多话!”

    说着,他更是道:“再差人将谢橘年身边的丫鬟找一个过来,记得,要偷偷地。”

    追风越来越弄不懂自家主子了,可却还是顺从的下去了。

    没多久,这合/欢便战战兢兢到了书房中来了。

    这话原本是到了嘴边,可沈易北想着谢橘年和合/欢关系一向要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最近你在表姑娘身边伺候,可还习惯?”

    合/欢整个人趴在地上,颤声道:“回侯爷的话,奴婢习惯得很!”

    沈易北犹豫片刻,只道:“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家姑娘最近奇怪得很?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只是他忘了,他是刚察觉到谢橘年的变化没几日,可合/欢整日和谢橘年在一起,早已经习惯了谢橘年的变化,估计换成了原先的谢橘年,她还会觉得不习惯了,“回侯爷的话,奴婢并没有觉得姑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胸口的红痣……这话,沈易北犹豫了好久还是没问出口,只要合/欢下去了。

    合/欢自然是将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谢橘年,谢橘年忍不住道:“侯爷真的是这样说的?”

    合/欢点点头。

    这一件件事儿,就算是谢橘年再傻,也知道沈易北是不是对自己起了疑心。

    她决定还是不要变化的这么明显。

    到了第二天她去宁寿堂给老祖宗请安,在门口碰到沈易北的时候,只娇滴滴喊了一声“侯爷”。

    沈易北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你这是做什么?”

    “侯爷……”谢橘年的声音拉的很长,冲着他眨巴眨巴的眼睛,竭力回想着原先谢橘年小姑娘是怎么勾/引沈易北的。

    只可惜倒是应了那句话,画虎不成反类犬。

    沈易北不由得朝着后头退了几步,“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橘年的声音愈发腻味了,“没什么,不过是见到了侯爷太开心了!”

    “有病!”沈易北一甩袖子就进去了。

    谢橘年也忙跟着进了偏厅。

    此时的宋云瑶却是连他们俩儿一起进来都没察觉,只捧着账本子哭丧着脸站在老祖宗跟前,道:“……老祖宗,我实在是管不来这账!”

    这账目杂乱,大多数的管事妈妈都是老夫热的陪嫁,她一个当媳妇的,哪里能够叫的动那些人?

    老祖宗也沉默了,良久才道:“可这府中也实在没有别的人了,珍珠和橘年到底是表姑娘,只能协助你,不好当家做主,至于邹姨娘,如今有了身子,我也年纪大了……”

    她是说不出的失望。

    宋云瑶压根就不敢去看老祖宗的眼神。

    还是沈易北出来解围道:“这府中不是还有柳姨娘吗?柳姨娘虽说性子温婉,但却是从小在长宁侯府长大,又是最为心细不过了,祖母不妨可以将这主持中馈的权利交给她!”

    “对啊,怎么连我都忘了柳姨娘?”老祖宗只道:“若是将这主持中馈的权利交给了别人我还不放心了。”这管家,油水可大着了,别人她也不相信。

    如此一来,这管家的权利便暂时落在了柳姨娘身上。

    柳姨娘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可老祖宗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她的时候她倒是也没推脱,就答应下来了。

    只是管家哪里有这么简单的,就算是再苦再累,她也没有到老祖宗跟前抱怨过什么。

    谢橘年对这位柳姨娘印象也不错,之前她的身份并未暴/露之前,柳姨娘对她不像是一般人那样处处刁难和轻视,到了如今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处处谄媚示好。

    虽说柳姨娘长相平平,不算出众,可向来无欲无求,在阖府上下风评不错,特别是她一管家,这下人的伙食就好了不少。

    合/欢和玳瑁也将柳姨娘夸得像什么似的,特别是合/欢,在她心里那柳姨娘就像是观世音菩萨似的,“……按理说这柳姨娘和邹姨娘同为姨娘,就算是邹姨娘如今有了身孕,可谁也不知道邹姨娘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更别说老祖宗也不如想象中那样看重邹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邹姨娘如今处处要比肩着夫人,见着夫人每顿饭有八个菜,她也闹腾着要八个菜,明明是见着柳姨娘好欺负……”

    她这话音还没落下,外头便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声音渐渐变得大了,也变得哀怨起来。

    合/欢忍不住一个哆嗦,“姑娘,您,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谢橘年只道:“是不是有人在哭?”

    玳瑁皱眉道:“我也听到了,只是这声音好像不是从咱们院子里传来的,芙蓉园旁边除了一个苜园就没有别的院子了……”

    苜园乃是长宁侯府的禁/地!

    当初谢橘年挑中芙蓉园的时候,老祖宗就曾和她说过芙蓉园地势偏僻,可偏偏她就喜欢芙蓉园。

    合/欢颤声道:“莫,莫不是闹鬼了……”

    闹鬼?

    谢橘年从来不相信这些,只站起身道:“怎么可能闹鬼?走,咱们瞧瞧去!”

    玳瑁站起来要跟着她朝外头走去。

    合欢却是拽着谢橘年的袖子道:“姑娘,还是,还是别去了罢,这苜园不是什么吉祥地儿,当初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每次去了苜园就像是中邪了似的,也就是因此,所以老祖宗这才下令将苜园给封起来的,那地方,怕是不干净……”

    “还有这种事儿?”谢橘年很少从老祖宗口中听说这位老侯爷,老祖宗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愿意提起儿子也说得过去,好像整个长宁侯府上下众人都不愿意提起老侯爷似的,“既然这样,那我就更要去瞧瞧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合欢,道:“合欢,既然你害怕,那就别去了,我带着玳瑁过去就好了。”

    合欢见着她们俩儿走出去了,一咬牙也跟着出去了。

    现在已经是初秋,夜里已经带了几分凉意,越靠近苜园,谢橘年越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那哀怨的哭声也越来越近,声声绵长,似带着哀戚一般。

    一阵冷风吹来,谢橘年都觉得有些幕拧�

    合欢则一直在后面絮絮叨叨,“姑娘,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谢橘年抓着她的手,道:“别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行的端坐得正,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她没有看见,躲在她身后的合欢面色微微变了。

    玳瑁像是一点都不害怕似的,一个人大咧咧的走在最前头,一面走还一面道:“姑娘,姑娘,我听着,那声音好像更近了,走,咱们过去瞧瞧!”

    她胆子倒是大!

    谢橘年紧跟着她的脚步走到了苜园门口,看着那写着“苜园”两字的金色牌匾上泛着幽幽哑哑的光,配上那哀切的哭声,连她都觉得有些幕帕恕�

    “这声音是从苜园里面传出来的!”玳瑁停在门口,也不敢进去了,只道:“姑娘,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不如我这个时候多喊几个人一起进去看一看,万一里面真有什么动静,我和合欢也不能护着姑娘!”

    谢橘年笑了一声道:“有什么可怕的?进去就是了!”

    想当初她在电影院里看3D版的鬼片都不害怕,如今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了……

    到了初秋,可苜园的杂草好像长得更深了些,一阵风吹来,沙沙作响,可那女人的哭声又渐渐飘远了。

    谢橘年笑了一声,道:“我们回去吧,那人已经走了。”

    等到了第二天,这长宁侯府却像是炸开了锅似的,虽说这苜园乃是长宁侯府的禁/地,可苜园附近还是有巡逻的丫鬟婆子在的,更何况夜里颇为静谧,一个女人的哭声自然是传的老远老远……

    但是这种事儿也就在丫鬟婆子群中引发了骚动,像老祖宗这些当主子的,却没听说。

    谢橘年压根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想着说不准是谁无聊了。

    可是到了夜里,又有女人的哭声传了出来,和昨夜那声音相比更是多了几分哀戚。

    谢橘年像是没听到似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接连三天都是如此,这下子就连老祖宗都坐不住了,只将沈易北找了过来,“……这消息我也听说了,府中的下人一个个都听闻了这件事,开始我还不相信,以为是众人以讹传讹,可昨晚上我要吴妈妈带人过去了一趟,吴妈妈直说隔着苜园老远就听到有女人在哭,莫不是这府中真的闹鬼了?”

    吴妈妈点点头,低声道:“侯爷,您,您是没听见,那声音……奴婢如今想起来还觉得幕牛簧右簧簧咭簧停袷怯刑齑蟮奈频模笔庇懈鲂⊙诀吒谂旧砗笙诺媚蛄丝阕樱土径枷诺猛热砹耍 �

    老祖宗只道:“也难为橘年那孩子,就住在苜园隔壁,这几日却是吱都没有吱一声,当真是懂事了不少,不过橘年如今已经是东阳伯府的姑娘,咱们家也不能怠慢了她……”

    沈易北皱眉道:“就连您都觉得苜园是闹鬼了吗?这些年长宁侯府一直都风平浪静,也就橘年住到了苜园隔壁……”

    老祖宗眉头一皱,扬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以为还是橘年捣的鬼?”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易北忙道:“既然您说是闹鬼,那就是苜园中不干净,刚好我今儿就去大佛寺请个得道高僧回来驱魔做法!”

    老祖宗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笑意。

    沈易北当即就驾马离开了长宁侯府,只是他前脚刚骑了马出了长宁侯府大门,刚转了个弯就碰见了急匆匆赶来的周六。

    周六一见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易北哥,易北哥,你这是打算去哪儿了?我找你有事了!”

    他对沈易北的称呼已经从最开始的“长宁侯”,变成了“易北”,到了如今更是变成了“易北哥”。

    沈易北勒马道:“去大佛寺了,家里最近不大太平!”

    周六忙道:“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在路上向你讨教讨教。”

    等着两人驾马出了城门,这周六才一声接一声叹息道:“……你说这莫愁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我照着你教的每日对她嘘寒问暖,也就最开始那一两天她对我有几分好脸色,到了如今更是不愿意见我了。”

    “你是不知道,如今我都快成了怡红院的笑话了,这京中上下谁不知道我周六爷的大名?怎么我就连区区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了?要换成了别的女人,一听说我要将她抬到周家去当姨娘,高兴的像是什么似的,可她倒好,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这事儿?”沈易北嘴角噙着几分笑意,他去大佛寺走这么一趟不过是为了叫老祖宗安心,如今速度也慢了下来,淡淡道:“要是莫愁姑娘真的是一般姑娘,怎么会入得了你周六爷的眼?莫要看这京中人人都捧着你们周家,可在她眼里,你们周家和那一般商贾人家并没有什么区别。”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时间有个从江南来的大商贾还说要娶莫愁姑娘回去当正妻了,她还不是一样没答应?若我是她,还不如跟着别人回去当妻,还非得留在你们周家当妾?你们周家门第高不假,可规矩也大啊,人家乐哉哉的在怡红院当个头牌多舒服,非得去你们家受刁难?”

    “所以说啊,既然莫愁姑娘不是一般人,那就不能用一般方法!”

    周六谄媚道:“那哥你说,我该怎么做?”

    “这几日就冷着她!就算是她不着急,这花妈妈还能不着急吗?你可是花妈妈的金字招牌啊,但凡是谁要去怡红院闹事儿,这花妈妈一提起你的名号来,这人都散了!”沈易北说的是云淡风轻,在他看来,这都不叫事儿,“你不能奈何莫愁姑娘,花妈妈是从小教导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性子,花妈妈还能不知道?到时候不用你出面,花妈妈自然会敲打敲打她的,她还敢不对你有好脸色?”

    “叫我说啊,你做什么事儿都太着急了些,你得记得自己的身份,你都说了,你们周家人向来要什么,不过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就有人乖乖送上门来,这花妈妈就是见着你喜欢莫愁姑娘,所以这才故意拿乔了!做生意的不都是这样吗?”

    这人啊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050 胸口的一颗红痣

    周六看向沈易北的目光中崇拜更甚,“是啊,哥,这道理我怎么就没想明白了?说不准这花妈妈和莫愁使的就是美人计了,将我米的是七荤八素,哥,你可真厉害,这世上怕就没有里搞不定的事情吧!”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厉害?这世上我搞不定的事情多着了……”沈易北笑了一声,两人坐在马上,悠悠朝着大佛寺赶去,“你向来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看到女子的胸口?”

    周六瞪大了眼睛。

    沈易北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就是看一看,不做什么,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儿!”

    “哥,怪不得宋大一直在我跟前夸你了,原来你还真是厉害了!”周六朝他投过去一个钦佩的眼神,道:“虽说如今以瘦为美,但要是太瘦了,那胸前二两肉都没有,别的不说,我猜莫愁胸前都没什么肉,若是到了床上,能有什么意思?”

    “还是哥你聪明,先看一看,若是觉得那人合适再抬回家当姨娘是不是?当真是聪明……不过那人是谁?我认识不认识,你这样慎重,那姑娘肯定不是怡红院的,肯定清清白白的姑娘……”

    谢橘年清白?

    沈易北冷笑一声,不屑道:“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半点将她抬为姨娘的心思都没有,倒是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周六挠挠头,道:“要不你找她身边的丫鬟问一问,她身边的丫鬟定是知道的!或者亲自去问一问她,你这样的身份,如实相问,那姑娘也不敢撒谎……或者,你不是有点功夫吗?不如趁着她洗澡的时候偷偷瞧一瞧,虽说这法子上不得台面,但想想就觉得刺激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沈易北瞥了他一眼,“算了算了,我怎么就想着问你了?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想想办法的好……对了,平日里你不是和顾玉向来是形影不离吗?这几日我怎么就没瞧见顾玉和你在一起玩了?”

    周六撇嘴道:“他啊就别说了,前些日子他们家就在帮他张罗着说媳妇,可他不愿意,到了最后这老兴国公都出马了,老兴国公直说要是现在不愿意成亲也行,但他却不能像之前那样游手好闲,得谋个职位,前几日他去皇上跟前当侍卫了……”

    一说到这儿,他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说说顾玉那人,进宫当侍卫?我想着就觉得好笑,原先谁对他这个兴国公世子爷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特别是那怡红院的花妈妈,一见到他像是见到财神爷似的,可他进宫当侍卫,见到那些个不受宠的主子娘娘还得行礼请安,一整天都在守在宫里头,他定是会憋坏的……”

    “你说像咱们这样的人,用得着当差吗?当的还是那样一个苦差事,一辈子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多好啊?顾玉那样的人嘴上又没个轻重,万一冲撞了皇上或者宫里头的哪位贵人,那就不好了……”

    沈易北道:“你觉得御前侍卫是旁人想当就能当的?御前侍卫苦虽苦了点,但整天跟在皇上身边,对以后的仕途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不过老兴国公倒不是为了能让顾玉入得了皇上的眼,只是为了磨一磨他的心性,让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跟在皇上身边多长长见识!”

    “不过顾玉这个人一向不大好说话,就算是那老兴国公是个老狐狸,可顾玉却是只小狐狸了……他就算是不愿意成亲,按照他的性子也不该答应去进宫当差的!”

    殊不知此时的顾玉正在长宁侯府后门打转,身上还穿着御前侍卫当差时才穿的朱红色侍卫服,看起来好不威风。

    只是他在长宁侯府后门已经饶了一炷香的时间了,样子,嗯……有点怂。

    就连他身边的随从都看不下去了,只道:“世子爷,方才小的已经问过了,今儿长宁侯已经出去了,您还要去长宁侯府做什么?不过就算是想要进去做客,您这身份,也不用进后门吧……”

    顾玉不耐烦冲着他摆摆手,“你知道什么,我来这儿自然是有事儿的!”

    说着,他更是心烦意乱将自己手中的侍卫帽塞到随从手里,“你说,是不是姑娘家都想要嫁给有担当的男人?这有了差事,是不是就是算是有了担当?毕竟我如今的俸禄不多,可好歹也能养活一家子人了吧?”

    那随从嘴巴张大的老大,“世子爷,您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顾玉长长叹了口气,呆呆看了长宁侯府西南方向——他记得沈易北和他说过,这谢橘年住在芙蓉园,这芙蓉园就是长宁侯府的西南方向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按理说他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像莫愁那样出尘的,慧贵妃那样妩媚的,一般世家姑娘那样端庄贤淑的……却从没有有一个姑娘像谢橘年似的让他牵肠挂肚!

    他想知道她脑袋瓜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是不是什么都不害怕?

    到了最后,顾玉还是摇摇头走了。

    谢橘年浑然不知,只听着老祖宗差了的丫鬟在说话,“……老祖宗说了这苜园最近不太平,芙蓉园和苜园挨的最近,您一个姑娘家家的夜里肯定会害怕,虽说侯爷如今已经去大佛寺请高僧回来做法了,但小心起见,老祖宗说要不您还是去宁寿堂或者蔷薇园住上一段时间的好!”

    谢橘年笑着道:“哦?侯爷去请高僧回来做法了?我还没见过了!”

    旁边候着的几个丫鬟瞪大了眼睛,特别是合欢,这几天吓得是一宿一宿睡不着,巴不得离开这个地方!

    谢橘年也感受到了众人的惊愕,撑着下巴道:“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我又没做什么缺德事,有什么可怕的?”

    不管那丫鬟怎么劝,乃至于后来珍珠也出面了,谢橘年还是没离开。

    她每天日子过得极无聊,好不容易碰上了点新鲜事,不凑凑热闹怎么行?

    到了傍晚的时候,这沈易北就带着得道高僧一起去了苜园,说是在那边做法事。

    等着谢橘年匆匆赶到苜园去的时候,这法事已经快做完了,看起来煞有其事!

    沈易北站在一旁和周六说些什么,见着她来了,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谢橘年压根没打算打理沈易北,她可记仇着了,上次沈易北可是差点掐死她了……

    倒是周六狗腿地凑上前来,“方才我们还说着二姑娘了,说二姑娘上次在慧贵妃娘娘跟前说过,你还会做更好吃的东西了,如今已经是秋天了,天儿正好,不知道二姑娘何时打算设宴了?”

    谢橘年原本是打算一口回绝的,可一想到多个朋友多条路,只道:“好啊,但若是在府中设宴多没意思,这天气正好,若是邀上一帮人去郊外走走那才有意思了!”

    原先她也经常参加这种户外活动的!

    沈易北皱眉道:“一帮人去郊外走走?你觉得老祖宗和珍珠会答应吗?”

    谢橘年理都没有理他,只看向了周六,“周六爷觉得了?”

    “我觉得甚好!”周六粗枝大叶,可没想到这件事对她的名声有什么损害,一心只想着好吃的,“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易北就道:“我觉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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