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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庶女:盛宠四小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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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身在拾捡每一个草药放在鼻间闻的时候,她听见烈北风的脚步声在靠近,便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抬头就直接说道:“你们这无悲山上除了那个温泉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可以洗澡的?或者给我搬个浴桶在我帐篷里也好,我总也不能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跑到温泉那里去洗吧?”
说完后,她才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过眼看向正在观察着那些草药的烈北风:“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你这要求还真是不少。”烈北风冷淡的看向她:“我这里没有像你这么娇惯的人,都是爷们儿,有一处温泉可以净身就不错了。”
九月嘁了一声:“这跟娇惯没关系,这里是山顶,又是炎炎夏日,不洗澡不仅仅不卫生,而且很容易招蚊子的好不好?我昨晚上被叮了好几个包!”
“你看你看!”九月一边说一边拉开衣袖让他看她胳膊上的两个蚊子包:“也不知道我这副身……呃,也不知道是我的血很甜还是怎么回事,我发现自己特别容易吸引蚊虫这一类的东西,总是被咬到,痒死了。”
看见她那光洁白嫩的胳膊上的确有两处不小的蚊子包,烈北风仿佛不以为然,却是在看向地上的那些草药时说道:“先把你该做的事情完成,一切要求等我看见结果再提也不迟。”
九月倒是没生气,能听见他这样一句话也够了,起码还有点盼头,只要逼退了晟王大军,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她抬手挠了挠胳膊上的蚊子包,又抬头看向天色,艳阳高照,微风拂面,感受着微风所吹动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051章:不懂预测,只懂计算
她忽然转身去拿起一面写有大大的“照”字的军旗插在帐篷前,抬眼看着军旗飘动的方向,回头说:“现在的风向不对,你们先把这些草药混在一起,然后分散到狼烟筒里。”
说着她又指向没有动作的烈北风:“狼烟筒的摆放分布图在你们主上那里,找他要。”
烈北风冷瞥了她一眼,掏出那张纸,打开来看,记得她昨夜所说的这几样东西的分布位置,便将纸递还给了她,同时对周遭等待任务安排的手下道:“按她说的做。”
九月接过纸,本想嘲笑他昨晚满是戒心的没收了她这张图的举动是多么的多此一举,但见他那凝眸静听的神情,一时间也懒得说这许多废话,只拿着图纸走到前边,铺在所有人的中间说:“你们几个,将已经塞满了草药的狼烟筒按这个方向和顺序依次摆放,因为这些草药都是新采摘的,很难燃烧,所以最好在下面先堆放一些干燥易燃的枯枝木柴等东西,至于这几处火堆,同理,也依次摆放下去……”
九月给烈北风安排来的这些亲信卫兵分布了十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引火点,将所有的位置和任务都细细的安排了下去。
直到他们都明白了她的目的,迅速的开始分散向各处准备狼烟筒和火堆时,九月又抬头看了一眼旗子飘动的方向。
“你确定今天有北风?”忽然,烈北风的声音忽然钻进了她的耳里。
九月落下视线,看向烈北风的那副正在盯着自己并且一脸探究的表情:“看来你是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烈北风冷笑:“你当真以为我指望你这么一个小丫头来助我守住无悲山?本只是想让你写几个毒粉配置的方子,助我一臂之力,尽量减少手下将领的伤亡,谁料你直接夸下海口,竟以为我是打算以你一人之力退敌。”
听出他话间的奚落,九月依旧不恼,反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需要再做什么,可以滚回我的帐篷里再睡个回笼觉了?”
烈北风没答,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旗子:“我本来还在疑虑,你这小丫头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原来是要借助风力吹散毒粉到山下,以这种方式来退敌。”
“不然呢?”九月歪着脑袋瞥他:“很多时候,越简单的方法才越有效用,再说了,时间不等人,在这么仓促和之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又要考虑到自己之前‘夸下的海口’……”
她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的冷瞥着他:“我只有一个人,而如果我想将我的毒粉分散到山下的每一个人身上,当然要借助风力,这一点,做为一个常年带兵四处突出层层重围的你,应该也会想到。”
烈北风凝眸:“领兵之道,重点在于天时地利人合,而我日照国余党只是一支孤军残将,能做到驻扎在无悲山上一年之久仍旧慨然不动,也不过只是占了地利人合两点,我倒是没想到,你竟懂得预测风向?”
“我不会预测,我只会计算。”九月轻笑,见烈北风这厮这会儿已经和气了许多,便也耐心了起来:“经验很重要。”
做为特战队的一员,每一次实战演练都关乎性命,所以无论是天气还是地表的各项数值都一定要预测的精准,这样才能给自己那一方的队伍最好的时机去执行任务。
而她自从认知道这个世界的步步险境之后,才收回了自己做为二十一世纪人的过度自信膨胀的心理,更也认真的考虑过自己的处境和自己比这些古人多出的优势究竟在哪里。
总的来说,她所会的拳脚功夫如果是在江湖上走动,只是防身的话不会有太大问题,但如果遇见她这些日子以来遇见的所有高手,那就只能算是区区花拳绣腿。她真正比他们多的也就是这些与科技和现代知识结合的实战经验,再就是点法医的本领罢了。
九月向后退了一步,坐到帐篷外的一处石墩上,说道:“晟王大军在山下靠南的位置驻扎,如果我们能借助从北边吹来的大风,将燃烧的毒草所放出的毒烟蔓延至他们驻扎的营地里,以承封虽有勇有谋却又谨慎多疑的性子,一定会选择以安全为主,先将大军退至安全距离。”
说罢,她抬眼看向烈北风那深皱起的眉:“别忘记我们昨天说过什么,只要我能让晟王大军退后五里,你就答应我的条件。所以,我考虑的只是让他暂时退兵,给你们容出一个占领先机的机会罢了,至于之后要怎样才能让他们败退而回,这还要看你和你手下的这群精兵良将要怎么做了。”
对于她的狡猾、绝对不会吃亏的个性,烈北风也算是已经了解透彻。
她是在给她自己留一个保命的后手,绝对不可能真的将所谓的必生所学都拿出来倾囊相助。
烈北风站在原地,身后的披风随着越来越大的风力而微微抖动,他看向飘动的旗子,又一次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确定今天一定会有北风?”
九月抬眼看了看他,对于一支军队的统领来说,肯承认自己在细节上的知识匮乏还有能做到不耻下问,已经算是难得了,更难得的是,他这么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强盗头子,竟然会这么好学。
相处这两日,九月是在这一会儿才觉得烈北风这人顺眼了一些,终于有那么一点脾气合了她的味道,也就耐心的指了指前面靠近山顶瀑布处的风车:“我昨天晚上站在帐篷外有仔细看过那架风车所立的方向,你们这里的风车是用于抽水,而抽水轮的方向是在南,也就是说,你们平时的用水需要借助北风,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偏偏借助北风,很显然啊,这山顶的气候是北风居多。”
“要说我也是太幸运,昨晚上在帐篷外看见你们那些竖立在周围的火把时,看见火苗吹动的方向是东南,根据山顶的高度,我们可以将风向定为十六个测量单位,也就是把圆周分成三百六十度,北风是零度,西风是二百七十度,其余的风向都可以计算出来,而从昨夜的风向角度和不同的风速来看,这两天之内一定会起北风,而且风力很大。”
九月在地上画了个圆圈,抬起眼看向烈北风那一脸听天方夜潭似的凝重表情,轻笑:“我知道你没有听懂,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第052章:退兵五里
烈北风看见她在地上画出的圆,有那么一刻的犹疑,半晌后,看向她澄澈明亮的双眼:“测量单位是什么?三百六十度,零度,二百七十度又是什么?”
九月嘴角一抽。
还真想学啊。
这种理科性的问题她要怎么教给一个连加减乘除都没听说过的古代人?
她要普及多少年的知识,才能讲到最后的有关风向频率等于某风向出现次数/风向的总观测次数乘以百分之一百的这种公式?
九月本来也只是想说点高深的东西糊弄糊弄烈北风,但见他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未知的领域,从而想要吞噬那一方领域为己所用。
她不禁忽然转移了话题:“这种预测方法是我们家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外传,所以你别想打我的主意。不过,你打算在他们退兵后怎样制敌?”
烈北风转头:“用兵之计怎可对外人随意透露,自然是不能外传。”说着,他侧头瞥了她一眼:“所以,你也别想打我的主意。”
九月“嘁”了一声,随手拿起了一根细草放在嘴里,本来就穿着一身山野俗夫的男装,这会儿更是像个槽汉子似的一边刁着草一边在嘴里哼着歌,一副不以为然的派头,歪着头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旗子飘动的方向:“现在还是西风,风向不会这么快就变的,我估计怎么也要等到午时以后才行,我这早上起来还没吃饭呢,有没有吃的啊?”
“我看你不止是狗托生的,还是个饿死狗托生的。”烈北风扫了她一眼,回身走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真像个野小子似的吊儿郎当的模样:“你可是元恒国人?”
九月拿出嘴里的细草:“我应该不算是元恒国人,这元恒皇朝和我本身属于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当然,要先排除她的这副身子是苏升平的女儿的这件事,单从灵魂和思想来讲,她说的是实话。
“那你可是外族人?”
“不是。”
“你从哪里来?”
这算是九月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第一个这样认真的问她是从哪里来的人,她不禁看向烈北风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半真半假的答:“我是孤儿,自小在江湖上混,随便找了几个江湖上的师傅胡学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这个人挺简单的,你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对付你,但你若是招惹了我,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好过,就这样。”
说完,她再度将草放进嘴里,起身在自己所住的帐篷外来来回回的走了两圈,然后伸起了双臂抻了个舒服的懒腰,抬起眼看向天际。
蔚蓝的天空,自由,就在她的脚下。
“没错,在这里,我是自由的。”她闭上眼,扯开大大的笑容。
看见那站在帐篷另一边望着天绽出笑意的九月,烈北风不知不觉的凝望了许久。
直到九月一边挠着藏在虎皮帽下有些发痒的头皮一边转回身来看向他时,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烈北风骤然转开头,直接走向兵营马场的方向,脚步略快,头也不回。
九月看着那忽然一声不吭就转身走人的强盗头子,觉得古怪,却还是因为昨夜没有洗澡而浑身发痒的难受,赶忙钻回了帐篷里想办法止痒。
***
午时刚过,天际已经因为这逐渐狂烈的大风而微微有些泛黄。
九月从帐篷里露出一个脑袋来向外描了一眼,不禁道:“我滴个乖乖,只算出来今儿的风应该会不小,没想到竟然是沙尘暴的前兆啊。”
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真真儿是个至理名言,还真让她给算准了。
而当风向果然变成了北风的时候,九月按照本来的计划去叫人,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无悲山顶号角声四起。
已在无悲山下驻扎了一天一夜的晟王大军慨然不动,有一小将领却听出了这号角声中的异样,不禁回身去了账中:“承大人,这日照国余党的号角声有些奇怪,我们是否需要早做防备,以免对方突袭反杀?”
承封亦是在听见这阵阵号角声时觉得怪异,在那将领进来后,便走了出去,站在驻扎的营地中看向眼前苍茫的青山。
“这与他们平日的集结号角声音不同,高高低低,似是一种暗号。”承封道。
“那承大人,我们是否要改变策略?”
承封先是没有说话,望向看似风平浪静的无悲山。在来这里围剿之前,他已经对烈北风的事迹略有耳闻,更也知道烈北风这多年来召集到的精兵强将共有十余万人,而承封对于跟着自己征战沙场多年的晟王大军十分了解,自信带五万兵力前来围剿便足矣。
不过听闻烈北风为人骁勇好战,也是个能以一敌百的人物,如若没点智谋,单靠强取是根本不可能靠近皇都城的,所以承封早已对这个烈北风有了防心。
眼下这号角声奇怪,承封更是看向这正午之时天边逐渐蔓延而起的昏黄,他垂眸沉思之时,身边的将领说道:“曾听说这烈北风手下都是不怕死的勇夫,但以他们这几年向皇都进攻的方式来看,似乎也没听说过他手下有哪个人懂得观测天象,所以,这沙尘应该和无悲山上的号角声没什么关系吧?”
这一句话却仿佛提点出了什么,承封忽然转身去牵过马,翻身上马道:“我们有计策,他们自然也有他们的对策,轻敌是大忌,我先绕着山脚看看情况,你们多加注意以免遭到埋伏。”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过后,承封已策马潜入无悲山的半山腰,忽然耳根一动,人在马上迅速跃起,躲过了由四面埋伏而来的弓箭,同时跳跃到一棵树上,在再度躲开周围射来的暗箭的同时,仿佛闻到清新的山野空气中传来一丝什么东西被燃烧后的味道,那味道有些奇怪,却在他刚闻了一瞬后便只觉得脑中有一丝的恍惚,险些没躲开身后的箭。
他骤然翻身移至它处,抬眼看向从半山腰而起的黑烟,因为北风的缘故,那些黑烟逐渐向着山下他们所驻扎的营地方向吹去。
承封立时转身,看见已经被射中倒地的马匹,弃马而去。
在营中察觉到异样的晟王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而承封却是面色难看的走回驻扎的营地里,眸色肃然:“无悲山上正在烧放毒草,先向东退兵五里。”
一众将领听罢,没有异议,火速开始整顿营帐向后撤退,承封因为吸到了毒烟而有些头晕,却是站在营中向上望去,神色犹疑。
第053章:山雨欲来
“报!主上!晟王大军已火速撤退!现已向东退出一里开外,还在向远处继续撤离。”
无悲山上有亲卫来报的时候,九月正在吃饭,听见外面的声音,没受到半点影响,继续低头吃饭。
烈北风在听见亲卫来报时,眼中却并无半分逼退敌人成功抢占制敌先机的喜悦,而是漠然的以抹布擦拭着手中闪着银光的长刀。
“主上,可有什么不妥?”察觉到烈北风似是有什么忧虑,亲卫忍不住问。
烈北风放下抹布,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淡淡道:“这几年来我们与元恒几位将军手下的大军对峙过几次,每一次对方败退之时都如一盘散沙,不仅军心不稳士气大减,更也有些许年少气盛的兵者在落败之时互相埋怨,引起不少内斗导致军心离散。”
“而这晟王大军竟然撤退的干净利落,并以这么快的速度就已经撤离到了一里之外。”烈北风倏地将长刀入鞘,沉声说:“一个会隐忍懂得缓兵之计的将领很常见,一千个无论是进是退都彻底服从命令绝无二话的精兵也不算奇怪,可五万精兵说退就退,整齐如发兵之时的迅速果断,毫不拖沓,这只是晟王的五万大军,如若曾经随他们远驻漠北的那几十万大军都如此这般的话,他们若是死守皇都,这皇都城从此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主上,您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素来都不是您的性子,不管怎么说,现在毕竟是他们率先撤退,这场时间上的消耗战是我们胜了,只要我们掌握了先机,将在山下的埋伏点重新设下,纵使他们晟王大军再怎样,也无法再靠近我们无悲山脚下一里之内!”
烈北风听罢,却是皱眉:“这只是眼下,我们占尽了优势罢了,如若天象逆转,毒烟散尽,他们变换策略,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死守无悲山,待资源耗尽,即使他们在眼下这一战选择败退,一样会逆袭而上,后发制人。无论在哪一种战争里,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那依主上的意思是,我们要先瓦解对方的军心才是首要目的?”
烈北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凛起浓黑的剑眉:“多年前便已听闻晟王楼晏在漠北百姓心中的地位,以晟王大军如今的状况来看,想瓦解军心实属不易,他们如同一座牢不可破的城墙。唯今之计,就要看那皇帝老儿更看中什么了。”
亲卫没太明白,只是疑惑的看向烈北风:“主上?”
烈北风却是忽然走出了营房,亲卫追了出去,见主上是去了旁边的那间营长,才停下了脚步没敢再跟过去。
九月刚刚吃饱喝足,正满意的喝着茶水,帐帘忽然被掀起,烈北风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出现在她的帐篷里,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不请自来,便也没理他,依旧悠哉的喝着茶。
“怎么?他们退兵了?”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九月笑着扫了他一眼:“不会是因为发现人家晟王大军的心理素质太高而开始杞人忧天了吧?”
烈北风立时凝视着她:“你所烧放的药草有什么功用?”
“哦,只是一些山谷山常见的草药,混合在一起被烧放的时候,散出的烟雾有导致吸入者头晕迷幻等症状,不过这种症状在一到两个时辰之内就会慢慢退下去,恢复到正常状态,如果晟王大军撤退的过慢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有不少人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了,你们也就可以下山先收拾这些残兵弱将,但看你刚刚进来的这表情,显然他们撤退的速度很快,并没有傻到为了所谓的脸面而恋战,显然啊,人家的心理素质应该是很不错的,像你这种喜欢争强好胜的强盗头子的个性,只有发现了对方真正的优势还有发现了敌我之间的差距才会这么恼火。”
九月说完,继续喝着茶,见烈北风正拧眉盯着她。
她不禁笑笑,放下茶杯:“是在考虑下一步战术么?看看你那眉头,都快打成一个死结了,我说你就算再怎么征战多年没有心思打理自己,再怎么不修边幅也不至于连胡子都不刮吧?整天看你满脸胡子的样子,现在还皱着个眉头,真像个阎王罗刹似的,吓死人了。”
烈北风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沉默了半晌后,忽然道:“一国之君最注重什么?”
九月秀眉一挑:“皇帝嘛……”
想想二十一世纪那些国家高层和大大小小的领导,她扯了扯唇角:“权利,和民心。”
“非常好!”
像是得到了和他所想的不谋而合的答案,烈北风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忽然就笑着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了正捧着茶杯一脸莫名的九月。
这烈北风该不会是想借着皇帝的手……
九月忽然打了个寒颤,抬眼看了看门口的帘子。
这个烈北风,倒是个杀蛇必先打七寸的狠心毒辣的主。
她骤然将茶杯用力放在桌上,气闷道:“明明自己有那么多馊主意,偏偏让姑奶奶我绞尽脑汁的帮你想什么退敌之计,想要试探我就不能换个别的招数?”
帐外的脚步早已远去,九月却是低头看了一眼茶杯中剩余的水渍,安静了下来。
她留在这里本来也只是求个自保,帮烈北风这个忙也是要挫一挫他个烂石榴楼晏和承封那小子的锐气,但如果烈北风一心复国,而在这十方大陆上大势还未真正分明的情况下,她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她以前就是一个害怕站错队的人,所以结交朋友的时候也会很小心。虽然如今并没打算站在哪一队,但依烈北风刚刚说言,他现在是势必要先瓦解晟王楼晏的势力,而她,真的要站在烈北风这一边么?
还记得她在晟王府逃走前的那一夜,楼晏虽然说是没打算放了她,但实际却是给她留了一条活路,虽然她当时吃了不少的亏,又气的要死,发誓定要让他楼晏好看,但这只是一种小打小闹的情绪,和家国大事无关。
而这烈北风是真的打算将这看似平静的十方大陆,闹个纷争四起,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了。
***
晟王府。
“爷!”万全快步从外院穿过华庭后走进内堂:“不知是何原因,就在半个时辰前,承大人忽然退兵五里,现已退至东面的护城河附近。”
内堂中檀香淼淼,端坐在玉石棋盘旁的楼晏手中一枚棋子还未落下,便因万全的话而微微一顿,却也只是停了一瞬,清润的眸光依旧波澜不惊,手指微动,轻轻落下一子。
第054章:有凰出巢
看似平静而僵持已久的棋盘上,因这一子而瞬间时势大变,一子通杀。
楼晏伸手在棋盘之上,修长如玉的手指将落败的一方棋子慢慢拾起,始终不发一言。
万全知道十六爷在独自执棋对弈之时不能打扰,抬眼见自家主子那沉静自若的神态,不敢再多发一言,只能恭敬的侯在内堂的门口。
堂外狂风四起,漫天黄沙。
堂内幽静清沉,香烟缥缈,唯闻玉石棋子落盘之声。
半个时辰后,黄沙停歇,狂风渐熄,玉盘之上一片残局已被清扫干净,楼晏终于转眸,看向堂外的漫天昏黄。
“十六爷。”万全这才敢开了口,走进堂内,轻声说:“承大人他……”
楼晏已起身,缓步行至内堂门前,在万全正犹豫要不要将刚刚的话再重复一次时,楼晏望着天际,轻道:“本以为这等黄沙只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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