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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庶女:盛宠四小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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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万全偷偷瞄了一眼那心情似乎不错的楼晏:“您莫不是早已猜到这妖女……呃,这个阿九姑娘会偷偷跑进咱们军营里?”
“她巧然间被烈北风所用,却未得信任。”楼晏漫不经心的答:“像她这种烈性的丫头,如若被质疑的太过,必然会心生离意,昨夜向西三里开外的那几十个来自无悲山追兵,便是要逮她的。”
万全讶然:“那她怎会来咱们这里?就算是逃离了无悲山,现下不也是又入虎穴?”
“经过昨夜巧遇,她自有分辨,即使是虎穴,起码还有一线生机。”楼晏答的淡然轻悠。
帐外——
“荒谬!”承封听着周围的那些悄然的议论纷纷的声音,赫然转身瞪向他们:“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话你们也敢相信?都犯糊涂了吗?”
众将领在承封转过身的刹那当即肃起脸色,眼观鼻鼻观心,却还是有人忍不住偷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承大人向来严肃,这难得看见承大人的八卦,甭管是真是假,都是难得的趣味啊。
看着那些士兵脸上忍笑忍到快抽搐的表情,承封冷着脸回看向九月。
九月仍然一脸的无辜,在他转回脸时,她再一次挤出一脸灿烂甜美的笑:“承哥哥!”
承封剑眉深拧:“上一次在晟王府,我是尊了十六爷的话才绕你不死,你这胆子倒是大,竟敢擅闯军营假扮士兵,按元恒律法,应该处以杖毙之刑!”
九月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承哥哥,你要杀了我?”
站在九月身边的那十五个人皆是一脸同情的目光看向她。
承封却是大怒:“还装?”
“呜……”九月瞬间双眼发红:“承哥哥,九儿只是想跟着你而己,九儿不是故意的……承哥哥您不要杀我……”
承封面色难看的转开脸:“来啊,把这妖女拖下去,杖毙!”
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无人上前,九月依旧满面委屈的看着他,伸出白净的小手去在他的袖口轻轻扯了扯:“承哥哥……”
“滚开!再敢胡说我让你五马分尸!”承封赫然甩开她。
九月趁机一个踉跄向后跌倒在地,“啊”了一声便将头撞到了地上这河岸边一片松软的沙土里,两眼一翻,装晕。
承封一见她装晕,整张已经比锅底还黑的脸当即狠狠的一抽:“你这……”
“承大人,不过就是个姑娘而己,您若是抹不开面子,赶她离开便是,杖毙会不会太过了啊……”
“是啊承大人,这姑娘看起来似乎还未及笄,一定是因为承大人您在花楼中将她救了所以感恩戴德特意出城来寻你,不如你就收了她吧……”
“杖毙的确有些重了,承大人,手下留情吧……”
“承大人,您这也太狠心了,人家姑娘千里迢迢来见你,你活活把人打晕了……”
四面八方的悄声劝戒,气的承封太阳穴直跳,他冷眼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晕的女人,走过去便要将她踹醒,完全没有要怜香惜玉的意思,这群士兵是不知道,可他知道,眼下这一副楚楚可怜的丫头,连一具尸体都敢剖,明明是个来历不明的蛇蝎毒女,哪里是个弱女子?
就在承封刚要向九月身上踹去时,忽然,不远处的帐外传来万公公尖细的声音:“承大人,脚下留人呐。”
承封面色一寒,看向万全,只见那万全一本正经的说:“即是承大人赎回来的一无家可归的姑娘,你若是不需要,咱家可就要了。”
第068章:晟王就是十六叔?
一众将领自是认得万全,都惊讶于向来跟随在王爷身边的万公公怎么会在这里。
承封却是面色难看,这死太监明知道这女人是在故意让他有口难辨到了如此难堪的地步,竟然口口声声说他要了?
“万公公,你一个太监要什么女人呐?”站在承封身后的士兵一脸打趣着问。
万公公顿时不悦的剜了那士兵一眼,再又瞥向那倒在地上装晕的九月:“你,想活命的话就跟咱家进来。”
九月一听,当即也不顾周围众人的目光,蹭的一下就从承封的脚下滚了一圈避让开来,再又迅速站起身,回头对承封贼兮兮的一笑的,在承封冷眼像刀子一样扫过来的刹那转开头去,屁颠屁颠的跑向了万全所站的那营帐处。
看着眼前这姑娘跑过来时那得意的表情,再又看看承封那明显憋着火气隐忍不发的样子,万全又一次抬起袖口偷着乐了一下,在九月走过来靠近他面前时,放下衣袖,板起了脸色瞥了她一眼:“阿九姑娘,又见面了。”
“哈,真是巧哈~”九月朝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多谢他刚刚出口相救。
万全却是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真有那么好心,若不是咱们十六爷通融,你这小丫头片子当初就该在我们晟王府被乱棍打死了!”
九月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会呢?像万公公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假扮轻语姑娘的死人根本就不是我杀的,我既然没杀人,又怎么会被你们处死?”
说着,她更是笑着伸出手去拉了拉万全的袖子:“万公公您今年多大了?有十八岁没有?长的真是年轻啊……”一点也不像快三十的样子。
万全当即一脸嫌弃的扯回了袖子,看起来似乎没怎么受用,但眼尾还是向上勾了勾,仍旧用着他那尖细的嗓音说:“得了吧你,小丫头片子现在不张牙舞爪的喊打喊杀啦?学会卖乖啦?晚了!咱家是你这么好糊弄的?”
“哟,那万公公把我叫过来这是……”九月向他的下半身瞥了一眼:“莫不是真的想要了我吧?你还有那功能吗?”
万全一张脸瞬间绿了,瞪着她:“好大的胆子!你、你……”他正要发火,却是想到刚刚主子交代的话,强忍着火气揭开身后的帘子:“我们十六爷宽宏大度,未曾跟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计较,幸亏你是遇见了我们十六爷,否则的话,有你好果子吃!哼!”
九月啧啧有声的看着那万全十分得瑟的表情,学着他的语气也“哼”了一声扭头,直接走进了营帐。
“嘿!你这小妖女!”万全瞪着她,也跟着一并走了进去。
帐中茶香怡人,天气炎热,这帐中也十分闷热,楼晏本是不渴,但那万全沏的茶味道太浓郁,只喝了几口便略有些口干,随手拿起之前承封送进来的茶,已经凉透,茶味极淡,勉强清凉解渴。
九月走进去后看见的便是刚在喝茶的楼晏,再又瞥见他手边的两个茶杯,心下对他的好感瞬间又一次跌了几个百分点。
什么百年难遇的好主子,喝个茶还要两杯,这是干啥?爆发户啊?喝一杯倒一杯?
一进得营帐里,九月便直接注视着那道绛紫的谪然之影,直到楼晏看了她一眼,将茶杯放下,抬眼对她一笑:“来的倒是快。”
九月当即满眼厉色:“你知道我会来?该不会是你向烈北风那个人渣举报我是个奸细?”
楼晏却是微微一笑:“可能吗?”
九月只顿了一下便摇头:“想想也不可能,你这人就算卑鄙无耻,狡诈非常,也不至于这样看得起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人物。”
“嗯,还算有自知之明。”楼晏挑眉。
九月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老狐狸,算来算去我到底还是会落到你手中。”
想想这也是自己闯了进来,可她这心思他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这古人也懂得心理学不成?
结果就站在她身后的万全忽然推了她一把,她一时不备差点跪了下去,她骤然回头,恶声恶气的大喝:“你干啥?”
万全推她的手僵了一下,看着她那凶神恶煞的表情,顿时哼笑着又在她肩上推了一把,在九月气的正要还手之时说道:“十六爷已经饶恕你两次,还不赶快磕头谢恩,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饶恕?
九月的火气瞬间就灭了下去,她回头看了看那眸色波澜不惊的楼晏,一时间不太敢相信。
万全的意思是,楼晏不追究她假扮士兵潜入军营的罪责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们有那么好心?这不会是拿我那第三个保命符来换的吧?我跟你说,我可不干啊!你欠我的那最后一件事,在刀没砍到我脖子上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楼晏看了看她:“你若是老实交代清楚自己的底细,我便不再追究你既往的罪则。”
“就这么简单?”九月不太相信。
“你我非敌非友,我何苦针对你一个年纪尚幼的姑娘加以刁难?”楼晏微微勾唇:“交代清楚你的身份来历,如若心中没鬼,何须遮掩?”
九月想想,自己是丞相之女的这件事如果说了出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但莫名的忽然想到自己是安王世子的未婚妻,楼辞远是世子,她若是未来的世子妃的话,眼前这位晟王岂不就是她的十六叔?
不行不行,她上辈子活了二十来年,眼看就要奔三了,现在哪能叫这厮叔叔?简直是被占去了大便宜!
见九月那片刻犹豫的神情,楼晏好看的嘴角弯出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怎么?不能说?”
“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有些复杂。”九月说道:“我呢,自小是个孤儿,拜了许多江湖上的师傅,学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将之前跟烈北风说的那套说辞又拿了出来:“两年前我跟我那位走江湖卖药的师父流落到了皇都,师父因为卖假药被官差抓走砍了脑袋,我就一个人四处流浪,趁着夜里无人四处偷些药材,那天被承封人发现后,为了自保,才不得己假扮成王府侍卫进入晟王府,也是因为巧合,我在那之前就是想偷药材的,结果被一伙人给追了出来,后来的事情,你也差不多都知道了,我就这么在王府里遭了好几天的大罪……”
楼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哦?只是个走江湖的?”
“当然,你看啊,我跟烈北风也没什么关系,前几天流落到了无悲山里,也是因为各种巧合我就被他带上了山,我为了赚点银子就帮他研究了毒草,但是因为我来历不明所以他不信任我,我生气逃了,他连夜抓我,我就偷偷藏进了你们军营里。”九月摊了摊手:“就这么简单。”
第069章:万千迷人色
“就这么简单?”楼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制毒制药和剖尸验尸的手段也是跟着那些走江湖之人学来的?”
九月点头,一脸老实巴交的认真摊牌的表情。
“哟,那你跟着那些江湖师父还真是学了不少本事呢。”万全在九月身后酸溜溜的说:“连风向都会预测,更也还会些三脚猫功夫,若不是看你这丫头年纪小,又的确不是烈北风的人,更又四处逃窜仿佛无家可归,我们十六爷才不会闲到大发善心打算收留你。”
“收留我?”九月当即抓住了万全话中最重要的一个关键词,抬眼便看向楼晏那若有所思却又有些高深莫测的神情:“真的?”
楼晏未答,只是在看着她,似是在对她细细审视。
九月偏头看向万全:“是我听错了?”
万全冷哼:“我们王爷给你两个选择,一呢,是留在军营中做随军仵作,负责行军时的军医及收尸验尸等事情。”
就在九月一脸受宠若惊的没想到自己只在楼晏面前露了那么一次手,竟然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份正经工作,正欣喜的要点头时,听见万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二呢,我们王爷身边这许多年来只有轻语这一个贴身侍女,如今轻语失踪了,府中的其他侍女手脚虽麻利却不够聪明,王爷向来喜欢聪慧的人,看在你这丫头聪颖机灵的份儿上,容你在王爷身边做侍女,伺候王爷的起居和平日里端茶倒水等杂事。”
“我选一!”毫不犹豫的,九月直接选了第一个。
开玩笑啊,做军中仵作好歹也算是个正经差事,也算是她的老本行,再说那侍女说白了就是个伺候人的差事,整天爷前爷后的连点尊严都没了,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一样围着一个主子转,她才不要。
“你确定?”万全笑着:“军中仵作要经常随军出征,风餐露宿,每一场出战几乎有无数的尸体需要你去验明身份和死因,这军营里可都是男人,就你一个女人随军,你真的想好了?”
九月瞥了万全一眼:“怎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去伺候你们王爷?”
万全得意洋洋道:“做王爷身边的侍女呢,有独立的厢房,有吃有穿有首饰,只要尽心尽力的服侍王爷就够了。”
九月呵呵一笑:“我还是选一。”
“随军仵作每月俸银一两半,侍女每月俸银五两。”
“……”
九月嘴角一抽,丫就是看准了她缺钱,种种利诱在逼她选二么不是?
“那就侍女吧……”她叹了叹,高薪才是王道,什么原则不原则,吃饱了饭再说。
万全顿时眉开眼笑,王爷神机妙算,果然是来了个沏茶的。
“你会沏茶么?”万全忽然问。
九月回头,对万全抛了个媚眼:“不就是沏茶么?小意思~”
日本茶道曾在中国盛行了一段时间,她还真的就买过茶道书研究过,也玩过几个月的茶道艺术,虽然只是玩玩,但好歹也算是中级入门的选手。
万全更是笑的欢了:“那敢情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承封的声音,似是正要打算进来,楼晏却是起身,在九月身边淡淡的擦身而过,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微笑,却是在走出帐前淡淡道:“万全,记得把她身上所有的物件没收。”
话落,那丫就这么淡淡的走了出去。
你妹啊!都快给她淡出鸟来了!
九月回头瞪着那厮走出帐外的绛紫身影,抬起后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不就是个侍女么?好歹人家也是堂堂王爷,做王爷的侍女咋也算是这元恒皇朝公务员级别的段位了!要知足!要忍耐!
总不能为了那些服气与不服气,面子与尊严的问题而总是这样没有饱饭吃!毕竟她也是人,她也要生活!
先求个安稳,其他以后再说。
虽然不知这楼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至少眼下这一切是她最好的一棵救生浮木。
***
入夜,九月被强迫着换了身衣服,那身从孟大同那个士兵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就这么被收走了,顺便被收走的还有她身上所有的毒粉药粉,包括那两片被她当做宝贝似的金叶子。
那些是她的全部家当!全部家当啊!
九月恨的牙痒痒,暗骂这晟王府的人丧尽天良,还没给发她那每个月五两的俸银呢就先收走了她的金叶子!这两片金叶子好歹也够她赚上一年了!
可收都已经被收走了,骂也没用,九月穿着那身万全叫人回皇都城里随便找了家裁缝铺买来的衣服,虽是女装,但是比起那些王府里的侍女的衣服面料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好在只有里外加起来的四件,穿起来比较简单,也算是趁了九月的心意。
本寻思天黑了,她可以在自己的小营帐里早点睡觉,毕竟昨夜累成狗,今天需要大睡一觉补回来,这屁股还没沾到榻上,外面就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咳。”
一听就是万全的声音,九月老大不情愿的走了出去:“干吗?”
“什么干吗?你不会以为做王爷的侍女是来享福的吧?这么早就想睡?”万全瞥了一眼她营帐中已经被吹灭了的烛火。
“你就让我换了身衣服,又让我好好整理一下仪容什么的免得这一身乱七八糟的让王爷看了碍眼,我在这儿忙活了一下午,你也没说让我去干什么呀,既然没有活干,我当然睡觉了!”
万全白眼一翻,那白眼翻的真的是一绝,指了指楼晏所在的营帐:“十六爷这个时辰通常在看书,你去好生伺候着,记着点,爷不喜欢那些室中所放的香料,唯一能接受的只有檀香,檀香可安神助眠,每晚这个时间在香炉中烧上两块檀香,爷还有一个半时辰才会睡下,你可以沏上一杯香茶送去,另外,爷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你该做什么就去做,莫要发出太大的动静惹了十六爷心烦。”
“哦。”九月本是嫌他罗嗦,但看在这万全人虽罗嗦但好歹也算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便也就随他指使了,摆了摆手:“得,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先去沏了杯茶,趁着沏茶的营帐中没有其他人,顺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偷尝了一口,以前虽然玩过茶道,但也没喝过这么好的雨前龙井,砸了砸嘴,忍不住又喝了一杯,才端着那为楼晏备好的茶去了正前方的营帐。
揭开帐帘,却陡然只见帐中一阵气韵盎然,楼晏竟是刚刚沐了浴,只着了件雪白的内衫,一头泼墨长发散在肩后,却一点也不阴柔,反而将他那谪仙般淡然清雅的气质更添了几分幻境里春草如烟般的万千迷人之色。
第070章:夜间遇袭
九月刚一揭开帘子,瞧见里面这华彩万丈至炫目却又如软云微雾般朦胧的一幕,眼睛差点就看直了。
楼晏先是听见动静而侧首,顷刻转身,看见正端着一杯茶杵在营帐门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的女人,清俊的眉宇微微一结:“谁让你进来的?”
九月猛地回过神,一脸坦荡的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我来给十六爷你送茶啊。”
“……”楼晏显然是还未习惯她这位新来的侍女的存在,面色未缓,敛声道:“进来之前不会先问一声,这是谁教你的规矩?”
九月满脸的装傻充愣:“万公公说十六爷你喜欢安静,我就把自己当个哑巴安安静静做我该做的事,别开口扰爷心烦,所以我就没说话,直接进来了。”
瞧见楼晏那大为不满却偏生在隐忍的表情,九月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时,屋子里似乎也是这样的满是雾气,当时她还差点伺候他洗澡来着呢,啧啧这位爷真是不讲旧情。
楼晏叹了叹,终究是没多说什么,随手一指帐门前最近的木桌:“放下吧。”
“哦。”九月将茶杯放下后,没有出去,而是在这帐中环顾了一下,正在寻找檀香和香炉的位置,看了一圈,却注意到楼晏随手拿过了一件简单的中袍披在了身上,那袍子看起来就薄软适中十分舒适,看似白色,在这帐中的夜明珠下却现出淡淡的银光来,煞是好看。
他披了中袍后侧过首,转身淡看着她:“还不走?”
“唔,万公公说了,十六爷您通常这个时间都是在看书,让我点了檀香伺候着,不过您这军帐应该是今日才匆匆安排的,似乎没有檀香。”说着,九月忽然凑上前去,在其他木桌上翻来翻去。
直到行至楼晏身旁最近的那一方桌,她才终于看见了一只精巧的香炉,心道这万全倒是个心细的家伙,随着自己主子出行还不忘将王府中这么精致的玩意儿带出来,啧啧,这男人只要没了下边的家伙,变成了太监后就会变的这么心细如尘吗?
她刚一伸手拿起那小香炉上的镂空银盖,还在寻找这桌上的檀香,忽然闻见桌边楼晏身上所散发的那奇异的淡香,这香味儿她已经不止一次闻见,独特清幽,她不禁一边用手在桌上的几个小盒子里随意的翻弄着,一边转过头看着那因为沐浴过后墨发如瀑的男人。
楼晏察觉到她的视线,淡淡看向她,却在瞥见她终于拿到了那只装有檀香块的锦盒时,便也没再开口与她多说废话,转身走开。
九月盯着他的身影,莫名的绝对有丝好笑,不过细想想她和楼晏这些时日以来,似乎第一次这么平静的相对,没有前几次的剑拔弩张,更也没有了那些张牙舞爪。
从手下的锦盒中成功找出两块上好的檀香块,放进香炉里点上,看着那炉上的青烟渺渺,九月一时间也难得的觉得心情随之沉淀了下来,将火折子收起来后转身:“好了,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如果没有的话我可就回去睡……”
话音未落,她便骤然禁了声,赫然转眼看向军帐外黄刮起的一阵风,楼晏亦是向着帐外那阵风刮来的方向睨了一眼,声色未动间,九月已经一脸警惕的走到帐门前揭开帘子向外看。
只见这东面护城河边的柳树柳枝都安静的垂落,并没有起风,可刚刚帐外那阵风声是怎么回事?
“十六爷,该不会是你那只叫什么八两的破鹦鹉刚才在外面飞过吧?就它那一对小翅膀能带起这么大的风?”九月忽然回头,半是打趣半是在提醒的笑道。
楼晏未语,只目色沉静的拿起她刚刚送进来的那杯茶,揭开杯盖浅尝了一口,因为这雨前龙井被冲泡适中的味道而眉目轻敛,在缓缓放下茶杯的一瞬,帐外又是一阵大风刮过。
那风力很大,刮在正揭开帘子站在帐门前的九月脸上有些疼,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黑影忽然从夜色中扑面而来,九月面色一滞,立时敏捷的向后退开,才躲开那蒙面黑衣人剑上传来的剑气,却在同时只听见地面上一阵翻腾声,低头便见那被黑衣人的剑气所伤的地面已经亘断翻出了无数的泥土,出了一道长两米深近一米的裂缝。
好强的高手!她讶然的看着那人,就在心思转动的瞬间,那黑衣人直接无视了她,竟是要去杀楼晏。
楼晏的身手九月是清楚的,但这人来历不明,大晚上的闯进军营直接就要刺杀当朝王爷,她没来得及多想,只见楼晏身上那件闪着淡淡银光的袍子被剑气撩至袍身慢慢拂动,他却并没有回头看那黑衣人,手指仍安稳的停留在茶杯之上。
“小心!”九月心头一凛,忙抓起手边的那只锦盒便直接朝那黑衣人的剑用力扔去,剑身被锦盒打到“锵”的一声巨响,偏转了方向直刺进楼晏身侧的帐布上,黑衣人目色瞬寒,拔出剑来便快速的向着楼晏的背部要害直刺而去。
九月却在这时已经抓起了香炉里刚刚清理出来的大把香灰冲了上去,一把撒在黑衣人全身上下唯一露出来的双眼上,黑衣人顿时哀嚎一声没料到她一个侍女打扮的小小女子竟然会这么有勇气跑来护主,一边捂着眼睛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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