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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血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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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突然晴朗起来，风沙似乎一下子没有了。整个战场异常安静，只有少数战马匹发出的嘶鸣，你甚至可以站在一边听到另一边人的心跳与呼吸。
“吴三桂！你个逆贼！竟然投降胡虏，真是玷污了你吴家一世英名！”闯军的观战台就设立在一个小山岗上，不知这叫阵声是谁发出来的。“你给我听着，你爹就在我们这儿！你如果现在赶走清军还来得及，否则，子债父还！”
“李自成！亏了你还自称英雄，连老人都拿来做人质，你还有什么脸面骑着战马指挥你的部队！你仔细看看，我关宁军的每一个将士都为老将军带了孝，今天你休想逃脱！”关宁军的人马严阵以待，从将军到士兵，每个人的都系了白腰带。帅旗前放好了一副棺材，周围插满招魂帆——看来，他们已经不打算救吴襄了。
李平和袁立云就躲在李自成的指挥台下不远处，就等一会儿趁乱杀进去了。“李平，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李平叹了口气，摇摇头：“大人，准备好了！”
李平比年轻的袁立云还要小上两岁，让他承受这样的生死，确实有些残忍。从他的眼睛里，袁立云看到了他的恐惧：“李平，放心吧！你的家人会被锦衣卫转移到临安，在那里他们会受到皇亲国戚一样的待遇！”
“谢大人！”
李自成的部队突然敲了几下战鼓，随着这声音，闯军排出了“一字长龙阵”。李自成也就是靠着这个阵型，无数次打败明军。——清军也不是吃素的，一声响亮的号角，整个部队迅速沿着近海处鳞次布阵。那关宁军也听从了来自清军统帅多尔衮的指挥，在右翼部起阵来。
“混帐！”袁立云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这个混帐吴三桂！果真成了满洲人的鹰犬！”
是时候了，不论吴三桂怎样，崇祯皇帝的圣旨里面有“诛杀李自成”这一条！这个时候，他必须忘记一切，用自己最后的时间去完成。袁立云看了看蓝天，闭上眼，深呼吸这马上就要变得浑浊的空气：“娘，保重！夫人，保重！”
李平也学着他的样子，抹去脸上的泪水：“娘，这次您该放心了。儿子没有给您丢脸！我不能给你尽孝了，但我会在下边好好照顾爹的！”
两个人用鼓励的眼神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站起了身子。袁立云拔出宝剑，大喊道：“锦衣卫听令！为了大明朝，为了大明崇祯皇帝，目标李自成，杀！”
“杀！”这是最后的一战，他们没有必要再去保留体力。两人将内力注于脚上，穿着他们熟悉的红色锦衣、黑色斗篷向李自成的帅旗飞了去。
往常，他们作战时候的表情都很冷酷，而现在，他们两个却都带着充满青春味道的微笑。他们似乎在迎接死神的召唤，迎接自己英雄的称谓。
老天爷或许看到了这一幕，突然大风吹起，整个战场瞬间便被黄沙笼罩。李自成的后方出事，加上自己占据了顺风的方向，久经沙场的多尔衮立刻下令八旗军冲锋，血雨腥风将此时将仅剩的阳光也吞没了……
大战异常惨烈。每一支部队都有自己拼命的理由，每一个战士都有可以让自己死的信仰，因此他们都拼尽全力，哪怕只剩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也要把刀尖指向敌人。
袁立云正在一步步向着李自成逼近。他手中的宝剑，舞着家传的袁家剑法，如同一个即将转行的戏子，将自己的绝唱演绎的淋漓尽致。他还在说笑，同跟自己一样满身伤口的李平说笑：“李平！你还怕不怕了！”
“不怕！”李平大笑起来，今天他没用暗器，只有一把锦衣卫的制式佩刀。他挥刀砍去一敌兵手臂，跟着又在他的肚子上开了道口子，挑出一摊肠子样的东西：“大人，还是这个过瘾！”
“哈哈！好！这个留着，一会儿上路的时候，咱们做个溜肥肠充饥！”袁立云并不是恶人，但战场的厮杀已经让他忘记了最基本的道德与人性。“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上次你审问女囚的时候，是不是把人家给碰了！”
“对，就是我干的，然后还把她杀了！让狱卒兄弟说她暴病身亡！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李平说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他再次将刀锋刺进敌人咽喉，鲜血立刻遮盖了他的脸孔：“大人，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按照惯例处决我！”
“因为我直到现在才拿到你认罪的口供！哈哈！”
“原来大人也……也会……骗人！”李平的胸口被敌人的长矛刺中，这一停顿，前胸后背都被插上了长矛与刀剑。“大人！别把这事情说出去，给我留个清白……”一声巨响，他引爆了身上的火雷，那些将自己杀死的敌人，顷刻被炸得粉身碎骨。
“好你个李平！你偷藏一枚火雷，等老子下去治你的罪！”袁立云用力跳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伸出长剑，杀死周围敌人——这是他做的最后努力，身边的人越聚越多，看来要亲自杀李自成已经不可能了。
刚一落地，他的后背便中了刀，当他回身杀死偷袭自己的敌人时，又一剑砍在他的肩膀上。他不顾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大喊着将剑凌厉地舞动起来，敌人吓得不敢再进一步。
“少侠莫怕，我来救你！”是……是那天打伤岳云师徒的白发老人！他穿着黑色的束身衣服，手持一根细细的拐杖，鬼影一样从敌人头顶飘了过来。“哈哈，少侠好功夫！”这一说话，竟有大片敌人扔下武器，抱头挣扎了起来，就连功夫甚好的袁立云也有头昏的感觉。
“你是谁！”
“哈哈，在下乃大清军队统帅贴身护卫。见少侠身陷绝境，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满洲人！又是满洲人！愤怒的袁立云一剑砍了过来，但那人却奇迹般的躲到他的身后：“少侠，我是来救你的，为何要对我动武呢？”
周围的闯军趁乱围了上来，但那老人一说话，又倒下了。
袁立云用剑支撑着，瞪着那人说道：“你听着，我是大明朝锦衣卫指挥使袁立云。我大明与闯贼的事情不用你们满洲人管！告诉你们的统帅，滚出关去！”
那老人大笑起来，回道：“少侠，我不跟你谈什么大道理，总之我们的统帅要见你，我就必须把你带回去！”
“你好大的口气！”袁立云直起身子，冷笑道：“我锦衣卫从来就没有当俘虏的习惯！就算死也不会！”
“那就由不得你说了。”老人摇了摇头，像使出分身术一般，十几个他的影子像四面八方飞了射出，凡碰到，无一幸免。他跃了起来，从袁立云有所防备的另一个方向抓住他的肩膀、打掉那准备自杀的兵器，往包围圈外飞了出去。
那老人轻功确实了得，提着岳云亦然飞的如同雄鹰般轻快。掠过战场，袁立云发现清军与关宁军已经占了绝对优势，从三面将李自成的人马包围了。他笑了笑，看着那老人说道：“前辈，告诉你们的统帅，得了天下之后不要乱杀无辜！”
“哈哈，少侠，你肯见我们统帅了？”
袁立云也笑了起来，很从容，就像天上飘过的云彩一样：“我说过了，锦衣卫不当俘虏！”
“那你打算？”老人刚一警觉，那袁立云便已经七窍流血。暗红色血滴落到了弥漫着黄沙的大地上，落到了那些拼杀中的将士的铠甲上，如同一场早春的雨，默默无声。
老人看了看袁立云，他依旧在微笑。“傻小子，你来战场还带着毒药，看来你早有死的打算了！好样的！”
老人将他的尸体放到多尔衮马前，下跪回道：“报摄政王，这青年在半道服毒自尽，想必他已经有了必死的打算。他临终前让我告诉您，入关之后不要滥杀无辜。”
多尔衮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去问问吴三桂，看看这人是不是他的手下！打听好名号，给我厚葬！”
“不用了。他说自己是明朝锦衣卫指挥使袁立云。”
“好样的！他是英雄！如果不是他率先冲进李自成的队伍里，敌人不会忙着收缩，我大清军恐怕也不会轻易合围敌人！”多尔滚下了马，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他：“封此人为大清朝忠勇侯，打完仗命全军参加他的葬礼！”
“不！”老人打断了多尔衮，说道：“大人，他虽说是英雄，但他是明朝的英雄，不是我大清的英雄。刚才他就是为了不做俘虏，而在老夫眼皮底下服毒自尽。他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捍卫他的名节，老夫看，还是以‘大明忠勇候’的名义安葬比较好！”
多尔衮站起了身子，惋惜地叹道：“他如果是我们满洲人，一定会成为一个巴图卢，如同海东青一样凶悍勇敢的巴图卢！只可惜，他投错了胎，做了汉人。就按你说的吧，以大明朝‘忠勇侯’的名义安葬，把他的墓地建在李自成的指挥台上！”
“属下遵命！”
硝烟散尽的时候，也是阳光明媚的时候。腥风血雨留下的是一片片尸体同一条条血河，但它也同样留给了后人一个个英雄的故事。
袁立云的人生，因为他身上的锦衣而改变。这种改变也注定了他，要用这种死亡的方式来诠释生命的意义。那是个战斗的时代，是个杀戮的时代，英雄时刻都会出现，但很快也会被人遗忘。不论后人能否记住他的名字，我想他都会在九泉之下继续微笑的。
阳光暖暖的，风也淡淡的，四处流血的战场依旧静静的……
正 文 第十章 焰火京城夜
袁立云的死讯是锦衣卫打入闯军的探子报上来了，而此时，岳云一行人马上就要进京了。对于这个结果，没有人会惊讶，但也没有人能将自己悲伤的表情控制起来。
城外的一座破庙里，锦衣卫就围坐在火堆前。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地瞪着燃烧的火焰发呆，似乎那火焰烧出来的，是袁立云的影子，也是复仇二字。
“报！刚刚打落贼兵信鸽！李自成在山海关大败，明天回京。命令驻守在京城内的守军立刻将所有同锦衣卫有关系的人处死。”
看来李自成在袁立云身上一定吃了大亏！岳云慢慢松开怀里的公孙文蕊，站起身子问道：“知道那些家眷都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吗？”
“回大人，派出去的探子还没有报来消息。”
听到这儿，岳云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看自己的徒弟又要发脾气，徐秋剑赶忙挥手让那人出去，对岳云说道：“徒弟，你现在不能这么暴躁。你现在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如果你急了，那你们锦衣卫可就真要完了。”
“我只是想快些将大嫂救出来！袁立云说她快要生了！”
“那也不能着急，所谓欲速则不达，如果你现在就着急，那你以后还怎么带着天下的锦衣卫去为了你们大明战斗？”
论学武，没有人敢说自己比岳云有潜力。但说到谋略，他还真得不懂太多，如果不是因为他那破脾气，说不好他早就成了锦衣卫的指挥使了。岳云点了点头，慢慢坐了下来：“师父，现在是不是要再派出些人马进城打探？”
徐秋剑笑了笑，回道：“不急！现在的确需要派人出去，但不是去进城打探。”
“那……”
萧山河看着岳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招呼几个人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外走去：“笨蛋，现在要派人打鸽子！”
打鸽子……对了！信鸽不可能只放一只，如果把剩下的鸽子也打掉，就算今晚得不到消息也能保住袁家人的性命。岳云恍然大悟地笑了笑：“还是师父足智多谋！”
“快去吧！多打几只鸽子，等救出来人，还能给那孕妇补补身子！”
都说过了，论谋略不行，但岳云的身手还真配得上敏捷二字。两只鸽子刚刚出现，他就飞身跃起，在空中抽出宝剑，两道凌厉的剑光瞬间便把那两只鸽子分成了四分。
看到掉在地上血淋淋的鸽子尸体，萧山河惋惜地摇了摇头，喊道：“你个死小子！这么打还让人怎么吃！你给我过来站着，别祸害我的美味！”
刚说完，又一群信鸽结队飞了过来。萧山河笑了笑，原地一转身，手掌一推，那些鸽子竟如同被点穴一样，一个个摔了下来。其他的锦衣卫赶忙使出轻功，在半空将鸽子接住。——呵，那些鸽子居然全都是活得！
“你们可别把我的鸽子摔死了，死了的鸽子不好吃！”看到那些锦衣卫一个个笨手笨脚，萧山河急忙大叫起来：“都给我轻点！掐淤血了肉也不鲜！”
从信鸽的腿上，岳云得到了另一张字条，上面命令闯军封锁这次失败的消息，并且要在明天全城燃放焰火，以庆祝李自成取得的“胜利”。
“好你个不要脸的李自成！”岳云将那字条丢进了火堆，冷冷地说道。
“报！”派出去的探子终于回来了，满头大汗跪倒在岳云面前：“报大人，袁府已被贼兵霸占，现在袁家家眷就被关在那里。”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岳云兴奋地走到那人面前，赶忙问道：“消息准确？”
“回大人，小的刚才亲耳听到那的看守对话，说其中关押着两个妇人，其中一个是孕妇。”
“有多少人在那看守？”
“回大人，那里的防守不知什么原因，异常森严。小的刚才在门口就被暗哨发现，险些要了小的性命！”
防守森严？看两个妇人难道也需要布置几个暗哨？徐秋剑站了起来，拍了拍岳云肩膀：“徒弟，袁家现在恐怕不只有你要救的人，可能还会有些能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不然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岳云的脸上又挂了微笑，想也不想地回道：“管他放什么，总之有什么人我就杀什么人，最好是李自成的亲娘！”
“可大意不得！要谨慎一点！”
“放心吧师父！”岳云笑了笑，转脸命令道：“锦衣卫听令，留下两人帮助我师父师叔照顾太子和文蕊，其余人等马上进城，直奔袁府！听明白了吗！”
“尊令！”小小的佛堂被锦衣卫整齐而响亮地回答镇住了，不知道他们的呼喊是不是会吓到立在那的观世音菩萨。
“出发！”
“慢着！”公孙文蕊突然站了起来，跑到岳云身前为他整了整衣服，微笑着嘱咐道：“你一定要多小心，我在这等着你。”
虽然这次没有去山海关危险，但公孙文蕊还是很担心他的安危。没有人愿意做寡妇，更没有人愿意失去自己心爱的人。
岳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声回道：“放心吧！给我烤几只鸽子，等我回来的时候肚子一定很饿！”
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有他这句话，公孙文蕊确实放心了不少。“去吧，小心点！”
这袁家世代为官，但府院却并不奢华。没有醒目的匾额，没有精致的雕塑，更不会有什么值钱的家当。虽说家当不小，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几件皇帝御赐的宝剑了。
袁家被闯军加上了“贪官污吏”的罪名，但对于这个称谓，京城的百姓没有一个赞同。谁都知道袁家世代清廉，就连来这炒家的将军也在袁家先祖的画像前作过揖。——闯军不是没人性，对袁家人倒也算是恭敬，两个妇人被安排在厢房，丫环可以自由出入。
锦衣卫已经埋伏好了，随时可以对这宅子发动进攻。
“大人，动手吗？”
岳云仔细看了看，这里的布防还真叫森严。五步之内就有一个士兵，更难以对付的还是那些隐蔽起来的暗哨。如果硬来，还真没有把握能把人救出来。“听着，你们都给我在这地方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大人万万不可！宅子里到处都是暗哨，一个人很容易被暗算！”
“人多了恐怕打草惊蛇！你们在这等着，我跟他们打起来了你们再动手！”说完，岳云迅速起身，两步便翻过了院墙。
——好大的架子！小小的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穿着黄色军装的闯军！若不是岳云的轻功好，落地的声音小，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发现了。岳云蹲在那儿，尽量用内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幅度，四处观察着。
东厢房的哨兵好像最多，看来人就是关在那了！岳云慢慢抽出宝剑，看准机会一跃而起，三道剑气闪过，闯军顿时乱作一团。
“大明锦衣卫在此，闯贼还不领死！”因为要躲避四处飞射的暗箭，这次岳云使出了萧山河传授的那套步子，虽然自己学的时间不长，但他现在却能运用的灵活自如，犹如一条出水蛟龙在呼喊的人群中穿梭。四面八方都有暗器射出，周围的闯军士兵也越来越多，岳云丝毫不敢停顿，一股气冲到了厢房门前。
“保护厢房！”不知为什么，闯军竟发了疯地向着这边冲来，就连那些藏在暗处的士兵也杀了出来。
岳云根本没时间去想什么。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岳云突然急中生智，将萧山河教给自己的气浪用宝剑射了出来，谁知这一下竟连续射穿了十几人的胸口。
“哈哈，好！我让你们这群变民死个舒服！”突然滴在岳云脸上的几滴血让他变得异常兴奋，就连他手里的宝剑也显得异常光亮。
其余的锦衣卫也从正门杀了进来，看到岳云，也不顾一切地向着那边冲了去。小小的院子一下子变成了地狱，喊杀声、刀剑的碰撞声、临死的呼喊声混在一起，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岳云在锦衣卫的掩护下，冲进了厢房。刚打算喊什么，却被眼前放着的东西愣住了——全都是焰火，慢慢一屋子！亏了没在这屋打斗，万一兵器碰撞的火花点燃了这其中的任何一颗，恐怕他们真的要同归于尽了。想到这，岳云竟也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自己经历过无数次的险境，但这次他真的害怕了，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了家事吧……
他定了定神，转身推开大门，喊道：“闯贼给我听着！再敢动一下，我就把这堆焰火全点了，我不活你们也给我垫背！”
这声大喊也吓到了锦衣卫。所有人立刻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看着这边。
“少侠莫要胡来！”一名闯军头领从人群中慢慢向前走出两步，冲着岳云说道：“少侠，你要什么条件尽管说，别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好，够爽快！”看到敌人害怕了，岳云不禁笑了起来。“我跟你们也无冤无仇，今天来这儿没别的意思，就是要把袁家的两位夫人带走！”
“这……”
那人一犹豫，喜欢占小便宜的岳云趁机挥剑，一道剑光闪电般便把那人的喉咙割断。这下，闯军更乱了。“少和我犹豫，快去把袁家两位夫人带来，否则大家一起死！锦衣卫怕不怕！”
“不怕！”
“莫要胡来！”一老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个孕妇。那老人站到岳云面前，拿起拐杖指着他：“锦衣卫从不滥杀无辜！刚才那位将军跟你谈判，你为何取他性命！”
这老人看样子已经年过七旬，但她说话却非常有底气。看她的气质，岳云确定这就是袁立云的母亲。“敢问夫人可是袁立云的母亲？”
“是又怎样！”
“请娘受岳云一拜！”岳云将宝剑扔掉，猛地跪倒在地：“我是袁立云结拜兄弟，受大哥所托，来救您老与大嫂！”
岳云这一跪，其他的锦衣卫也放下手里的武器跪了下来。老妇人似乎一下明白了什么，把眼睛闭了上。而那孕妇则推开丫环，跑到岳云身前：“袁立云呢？他怎么不来救我！”
“大嫂……”
“你说呀！袁立云怎么不来救我！”
“大哥……大哥已经死……”
那女人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正当岳云准备搀扶她的时候，她却突然恢复了冷静：“他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
岳云吃惊地看着她，重新拿起地上的宝剑：“大哥说了，让你给他守寡，把孩子拉扯大。”
那女人点了点头，连一滴眼泪也没有。转身走到老妇人面前，从容地说道：“娘，他真的去了。”
“这才是我们袁家的子孙，你和娘都应该为他高兴！”那老妇人的脸上竟多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苟活到现在，就为了看看那些儿子究竟是什么样。他们没有让我失望，一个都没有。娘知足了！菲儿，袁家的男人都死光了，他们的女人也都去找他们了。既然立云让你守寡，那你就好好活着，给我们袁家传宗接代，不管你生的是男孩女孩，都要把他拉扯好，别让他丢了我们袁家的脸面。”
孕妇轻轻点了点头，松开了搀扶老妇人的手。
老人向前走了两步，对岳云说道：“小伙子，你功夫好，但别滥杀无辜。以前锦衣卫杀人是为了皇上。现在皇上不在了，你就饶过他们，带着我儿媳妇走。如果他们反悔，你再杀他们也不迟。”
“是！”岳云点了点头，将剑收了起来。
老妇人转过身子，将自己的手镯摘下，递给了那孕妇。“菲儿，这个是祖上传下来的，以后传给你的儿媳妇或者闺女。娘要去了，娘会告诉你爹，他的儿子都是好样的，他的儿媳妇也都是好样的。等你老了，你也要去告诉你男人。”
“嗯，娘……慢走！”她哭了，将头低了下去。
老妇人四周看了看，微笑着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夫人！”岳云猛地冲了过去，但已经晚了。他也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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