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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丞相男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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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卿宸放下茶杯,袅袅的细烟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着她的鼻尖,斟酌道:“重宁公主重病,德妃却没有尽自己的本分,她既然是张旷林的女儿,那么就好下手了,另外,我想想办法让延庭进太医院。”
“我本也想让延庭进太医院,只是一直没什么好的借口,擅自安排倒是会引人注目,这次重宁公主生病倒,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还有就是……孙蒙,这一次,也要给他一记当头棒喝。”
阴子远挑眉道:“你要动孙蒙?你想好要怎么动了么?”
“借刀杀人。”
不过出绛雪轩几步的路,楼卿宸被阴延庭堵在了墙边,他有些质问地语气道:“卿宸,你真的要我进太医院?”
“你可以不去的。”
阴延庭懊恼地抓了抓头,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去,可这样的话,我以后不就得一直住在宫里,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了。”
楼卿宸装傻道:“你要做什么很多事,里应外合你不知道么,况且,我和师父都指望你进宫去照顾重宁公主,好有个照应,我要扳倒张旷林,就要从德妃下手,而关键点,就是重宁公主。”
阴延庭张了张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看楼卿宸的眼神有些微怒,楼卿宸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拍了拍他的肩头,郑重道:“我说过的,现在不是说别的事情的时候,我想你也会以大局为重。”
他每次能看到的,只有她的背影,这十年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近她的心,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明白,他从来都看不透她。
“少主,卿宸有她自己的想法,你不能急于一时,或许,等将来一切都解决了,她也会想通的。”靳无欢从高处轻盈落下,站在阴延庭的身边。
“无欢,我有的时候很矛盾,明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逼问出她的真心,可我还是不死心的要去问她,可当我知道了她的真心,我却这样失落,她的心不会在我身上,但我只希望她看到我。”
“卿宸她都看得到,所以她一直不想你去帮她,去冒险,这世间,最难还的是人情债,你要是一直帮她,而她又不能回报你什么,她以后会一直愧疚着。”
“所以……还是我让她为难了……”阴延庭眼神有些落寞,背影有些萧索,神情有些飘忽,他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了。
第二日的早朝上,永宁帝看上去心情不大好,脾气很是暴躁,只要有大臣上奏的事情不合他意,就是一阵暴怒和呵斥,而瑾王和怀王未曾来上朝的原因也早就传开了,是个人都知道原委,故而看楼卿宸的眼神都显得有些异样。
楼卿宸瞥了眼身边一脸无所谓好像在看好戏的祁王,听着言官们弹劾了一番英明一世糊涂一时的瑾王言昭华,上前一步,郑重道:“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楼卿请说。”
楼卿宸冷静道:“臣以为,瑾王殿下无视宫规,私自出京,应当严惩。”
言明桓似乎对楼卿宸这突然的话弄的有些惊讶,追问道:“那么楼卿以为,该如何严惩?”
楼卿宸沉着冷静,垂眼平静道:“陛下圣裁,罚瑾王和怀王回府闭门思过半月,可仅仅只是思过,往后各位亲王郡王便会以此为例,认为一旦私自出京,后果就是闭门思过而已,那么必会有更多人前赴后继的挑战宫规,委实不是上策。”
祁王冷哼道:“呵,那也要有本事私自出得了京才行啊。”
楼卿宸斜眼看他:“可瑾王不就出去了么?”
“据本王所知,瑾王武艺高强,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京,也不是难事。”
楼卿宸蹙了蹙眉,似有些为难,没有说话。
身后一位刚刚弹劾过瑾王的言官出列道:“可按着祁王殿下的说法,那岂非再无章法可言?若是人人都和瑾王殿下一样武艺高强可以随意进出乾元,那还要官兵把守城门做什么?”话毕,往言明桓一拱手道:“陛下,臣以为,瑾王私自出京固然触犯国法,但亦有禁军失职之责。”
楼卿宸听到此处,眉头皱的更紧了,上前道:“陛下,据臣所知,孙统领带领的禁军一向都克尽己责,数十年来一直忠心耿耿,此番也只是失误。”
言明桓手一抬,不悦道:“朕知道,孙统领五日前来回禀过朕,说有一男子出京,神似瑾王,但却没有拦下,等朕查明了的确是瑾王,瑾王已然回京。”
“恕臣直言,陛下,这乃是孙统领失职之罪,明知是瑾王还不拦下,有徇私枉法之疑。”刚刚的言官又一次进言。
楼卿宸瞥见祁王的脸色有些微变,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本往言昭华身上引的导火线,结果却烧到了孙蒙身上,可怜孙蒙不上朝,在外面巡查,是怎么都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了。
祁王反对道:“这未免言过其实了吧,孙统领亦不能凡事面面俱到,这次是瑾王狡猾多端,孙统领一时失误也是难免的事情。”
“朕不希望身边的人无能,孙卿若是连个亲王都看不住,朕要他何用?”言明桓一拍椅把,眯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争成一片的群臣。
祁王急道:“可是陛下,若只是因为此事而降罪于孙统领,未免让底下将士寒心。”
言明桓不悦道:“他们为何寒心?怎么,他们做错了事,朕连处罚都不能了?若是人人都能拿往日的功来抵将来的过,那还要国法何用?”
祁王还想争辩,楼卿宸已经率先拜下道:“陛下英明!”
紧跟着,群臣都齐齐拜下,高呼陛下英明。
祁王孤掌难鸣,大局已定,不得不妥协。
“既然如此,朕便小惩大诫,禁军统领孙蒙失职,罚俸三月,二十军棍。”
楼卿宸觉得今日这段双簧,她同言明桓唱的不错,她达到了她的目的,他也同样达到了他的目的,各取所需。
下朝后,言明桓单独召见楼卿宸,才到的偏殿,高庸急急来报:“启禀陛下,不好了,重宁公主病情加重,都吐血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啊。”
言明桓拍案而起,大惊失色:“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高庸带着哭腔道:“奴才也不知道啊,刚刚照顾公主的小宫女说,早上公主还好好的,吃了午膳后的药没多久就头晕目眩,随后就吐血昏迷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言明桓砸了个杯子,怒道:“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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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看不见的手
楼卿宸瞄了一眼脚边碎了一地的瓷片;纹丝不动,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人举荐;此人长居臣府上;医术高明,陛下可传他一试。”
“谁?”
“阴延庭。”
楼卿宸在太史院等了阴延庭一个下午,碍于自己的身份;她不能进后宫去,可又想知道重宁公主到底怎么样了;只好留在宫里等。
常开森宽慰她道:“小卿宸;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重宁公主不会有事的。”见楼卿宸不说话;常开森便岔开话题道:“说来;孙蒙倒算是莫名其妙挨了顿板子。”
“他是武将,挨顿板子算他运气好,况且,板子也不是我让他挨的。”楼卿宸淡然道,“今天的事情,也是皇上自己想要打压孙蒙和祁王,我不过是顺个水推个舟。”
“不过你这样的话,不是明摆着跟祁王和孙蒙做对么,这么明显好么?”
楼卿宸随手翻了本书,随口道:“有什么不好,只有让他们知道有人要跟他们做对,他们才会有所作为,这样我们才有迹可循,等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再一举拿下,不是很好么?”
“祁王沉不住气的话,近日会有些动作,但是要靠御史张旷林,那他就想错了,张旷林很快就会变成一枚弃子,这些年,张旷林就像是祁王的一条手臂,砍了他,祁王孤掌难鸣,只怕是要跳脚了。”楼卿宸的语气越来越随意,好像只是在复述一个事件而已。
常开森嘿然道:“看你这个样子,是一定要除掉张旷林了?”
“我已经让无欢去查了,等昭华紧闭关了出来,大约张旷林就要下台了,只是一旦祁王察觉我们要动张旷林,昭华现在让出来半个月的尚书省这块肥肉,大约会被他看上。”
常开森眼神有些试探,又有些异样,换了个语调道:“昭华?”
楼卿宸“啪”的一声合上书,皱眉道:“常叔,你能不能别和延庭一样不会抓重点啊。”
常开森再一次嘿然道:“哈哈哈,我知道。”
“不过,常叔你能保证给公主下的药真的不会对她身体有什么损害么?她还是个孩子。”
“子远亲自试过的药,只会让人气血不调吐口血,也难怪那些太医查不出个所以然,因为这很像中毒,但是偏偏又查不到是什么毒,其实这药只是让公主把肺里囤积的淤血咳出来,就是用药稍稍多了几分罢了,所以,这就要看延庭那个小子会不会做戏了。”话毕,往外瞅了瞅,已经是日暮近黄昏,天上红云烧了一片,凝神道,“看这个样子,延庭今日是不会出宫了,也没有人来回禀陛下的行动,大约还在重宁公主那里,算算时间,应该快有消息了。”
过不多久,快到宫门下钥的时候,楼卿宸起身要走,迎面就迎上了高庸往这里赶来。
“楼相还在就好了,奴才正要找您呢。”高庸一脸的忧郁,没有半分笑意见到楼卿宸就赶紧行礼。
“本相正要回府,不知公公何事慌张?”
高庸哭丧着一张脸道:“陛下特让奴才转告一声楼相,说封了阴公子做了太医院院判,今日重宁公主中毒,多亏了阴公子妙手回春,这才救回了重宁公主。”
楼卿宸假意关注重宁公主为何会中毒而非阴延庭为什么会被封为太医院院判,于是便道:“重宁公主怎么会中毒?”
高庸神神秘秘地往楼卿宸身边靠了靠,认真道:“楼相有所不知,刚刚阴公子查出,是公主早上食用的药被动了手脚,这才中了毒,皇上生了大气了,准备彻查此事,最后,竟查出是德妃娘娘动的手脚。”
楼卿宸惊讶道:“德妃娘娘?她为何要加害重宁公主,这其中是否有误会啊?”
高庸无奈摊手道:“这奴才也不清楚啊,皇上现在传了德妃娘娘来问话,还不知道结果,但是证据确凿,想来也是**不离十了。”
楼卿宸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动作,高庸劝道:“哟,你看,光顾着跟楼相说话,倒忘了时间了,楼相赶紧出宫吧,宫门快下钥了。”
“好,我这就出宫了。”
回府的时候,靳无欢已经等候楼卿宸多时了,看到楼卿宸便问:“卿宸,少主呢?怎么不见他人?”
“延庭在宫里,陛下封他为太医院院判,想来以后也就住在宫里了。”
靳无欢轻轻地哦了一声,回到正题,回禀道:“的确如你所想,乾元城里的玲珑坊背后,确实是张旷林,而且,进来的女子,几乎都是强抢的民女,是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儿,而且这样的官商勾结,张旷林胆子最大。”
楼卿宸脱了外衣,交到秋生手上,往桌前随便坐下倒了杯茶,道:“他做了御史近十年,胆子能不大么,况且他背后是祁王,宫里又有德妃,谁的官做大了没点贼胆。”待抿了一口茶,又续道,“不过,德妃这棵树也要倒了,后宫前朝,牵一发而动全身,父女两个一起倒霉才能打击更大。”
靳无欢又道:“确实是这样,不过祁王还没来得及来楼府拜访一次,这样就和他对立了,会不会太仓促?”
楼卿宸做出一个嫌弃地表情道:“幸好他还没来,我本就不是很想看到他。对了,玲珑坊里埋着的那些眼线,都准备好了么?”
“都好了,连同这次他们新抓的一批女子里面都安插好了,还有看押的人里,也有了我们的人,地位举足轻重,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可以了。”
楼卿宸转了转茶杯,眼神里熠熠着光辉,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认真道:“机会,过两天就有了,让他能拖一天是一天。”
“都万事俱备,为何还要等?”
“等一个人。”
靳无欢不再问下去,她知道楼卿宸有自己的打算,便道:“好,我知道了。”
这一夜,有多少人睡不了安稳觉,祁王能感觉的,就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他侵袭着,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将他往深渊里面推搡,可尽管如此,他依旧能准确的明白是楼卿宸在背后搞鬼,可是偏生抓不住他的把柄,他什么事都处理的点到为止,丝毫让人抓不出错来,可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猜到是永宁帝在背后默许了这一切,还以为是楼卿宸一个人的主意,德妃的事情他也没有收到消息,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孙蒙被处罚的事情里不能自拔,完全不知道另一边的张旷林也早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要楼卿宸动动嘴皮子,他就能万劫不复。
夜里,楼卿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略显得烦躁,披了披风就往外走,她甚少在夜里披发外出,主要是怕被人看到,况且,她也没有夜游的习惯,若不是为了男儿身,她的头发现在应该能留的很长了,至少能长发及腰,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仅仅过肩而已,褪去了紫色朝服的她,真的与一般女子无异,她不高,所以才穿了有很厚鞋垫的云靴。
今晚的月亮久久地躲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倒显得有些朦胧外加阴森,似乎又格外的冷,楼卿宸裹紧了披风,往房里走去,在书桌前提笔写下两个字,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往屋外走去,轻声唤道:“无欢。”
没过多久,靳无欢轻轻盈盈地落在她身边,靳无欢每日就睡三个时辰,这个时间点,正是她守夜的时间。
“劳你跑一次,你知道该怎么给他。”
靳无欢接过纸,又风一阵的走了。
“咻”的一声之后,一把飞刀扎着一张纸破窗而入,牢牢的钉在了……言昭华的……床头横栏上……
言昭华慢吞吞移开眼前的书,瞥了一眼这不明物体,颇为淡定地往床边走去,拔下这把插的牢牢的飞刀,慢条斯理地打开,等看完纸上的两个笔锋苍劲有力的字后,先是微微挑了挑眉毛,然后随即嘴角轻轻一扬,展露了一丝笑意。
纸上是两个字,伐林。
第二日早朝中,言明桓面色铁青,比昨日的脸色还要难看,今日一早的消息,德妃毒害公主,心肠歹毒,降为嫔,迁居西宫,无诏不得出宫。
西宫,等同于冷宫一样的地方的存在,楼卿宸不得不佩服言明桓的一点是,像张德妃这种姿色水平的女子都能毫不留情的降位,然后丢去冷宫屯着,不过想来也是,言明桓这样性格的人,是绝不会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况且德妃进宫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其中原因也不得而知了,楼卿宸微微挑眉,仔细想来,言明桓好像的确还没有子嗣,楼卿宸默默地为张德妃可惜了一把,要不是身为张旷林的女儿,也不会被这样利用,后宫女人的性命,永远都是由不得自己。
张旷林躲在群臣里面不敢出声,这时候决不能一头撞出去,撞在言明桓的怒点上那就是找死。
言明桓听了一早上的奏报,唯有一条让他舒展了眉毛,镇守边关的慎王,功成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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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螳螂捕蝉
慎王言允邑;先帝幺弟,自宁王案以后;就自请去镇守边关再也没有回京了;如今已经十年了;十年来边关战乱不断,但每每慎王出兵,都能旗开得胜;边关外族回蛮节节败退,现下终于肯俯首称臣。
楼卿宸自是知道慎王的;阴子远更是知道;当初的宁王案;慎王曾上书为宁王求情开脱;遭到了先帝的斥责;险些也被削爵当做宁王同谋一同问罪,若不是最后爆发出谋反一事,慎王未曾参与其中,而后慎王又自请去边关,想必现在慎王也没有如今的风光了。
言明桓显然对慎王回朝大为悦心,下令让楼卿宸亲自代他去城外迎接慎王回朝。
楼卿宸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瑾王府内,言昭华负手立在树下,闭眼仿佛在认真地听些什么,半晌,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轻声对身旁伺候着的简昀说道:“简昀,你听到了么,慎皇叔回来了。”
简昀显然是没有言昭华这么好的耳力,因为现在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好苦笑:“王爷,属下什么都没听到。”
言昭华轻笑出声,缓缓睁开眼,转身往屋里走去,嘴里道:“越来越有趣了呢。”徒留下一脸迷惑的简昀小侍从不知所措。
七月十六日,慎王回朝。
天气异常的热,楼卿宸负手立在城门外,遥望前面宽阔的土地,面似有些尘土飞扬,便见一片黑色慢慢压了过来随后便是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她眯起眼看着这位守了十年边关的慎王骑着马款款而来,身后是同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对于慎王选择去边关,她有过很多猜想,她坚持认为,是因为对先帝处事的不满,是对这个朝廷的失望,但宁王案之后,慎王却再也没有为宁王求过情,这也令楼卿宸有些不解,如果真的相信宁王,且又同宁王交好,怎地就不据理力争了。她垂下眸子,似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是怕引火上身?
三军回朝,慎王收到消息,说楼相在城外迎接,他满是沧桑的脸上略略有了些微恙,朝中来了位年轻丞相的事他知道,年轻丞相是楼安的孙子他也知道,他其实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丞相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只是他默默地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他仿佛记得,楼安有的好像,是个孙女,怎地成了男人?
直到他策马到了这个立于众人之前纹丝不动的紫衣青年身前的时候,他脸上带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拱手扬声道:“臣,楼卿宸,恭迎慎王功成回朝。”
看到他的脸,看到他眼角下那颗冷眼的泪痣,慎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这一日,慎王回朝是一件大事,而慎王和楼相回宫途中又遇见了另一件大事,乾元城最大的风月地玲珑坊强抢民女逼其卖身,引起众女子反抗,正好撞上了慎王回宫的队伍,惊动了慎王大驾,听过原委之后,慎王当即拿下此案,进宫之后便回禀给了永宁帝,永宁帝大怒,下令彻查此案。
迎过慎王回朝,楼卿宸正要回府,便有人叫住了她:“楼相请留步。”
楼卿宸回过头去,恭敬道:“见过慎王殿下。”
慎王今年不过不惑之年,却显得这样沧桑,黝黑的肤色是在边关风吹日晒的结果,消瘦的面骨也是十年辛苦的结果,可眉眼透着些果毅,楼卿宸只觉得,言家的男子好像都长得不算丑,或者说,都挺俊朗,各具千秋,楼卿宸似有一瞬间的失神,若是自己的父亲方仲仪还在,正好应该与慎王同岁……
“楼相。”慎王见她眼神有些涣散,不知是看什么竟出了神,便又唤了一声。
楼卿宸回过神来,回道:“臣在!”
慎王干干地笑了笑,试探着问道:“不知楼相可否借一步说话?”
楼卿宸大方应道:“自然可以。”
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三三两两的太监和宫女路过,不过见到楼相和慎王谈话,都识相地避开,不再打扰。
“今日玲珑坊一案,楼相怎么看?”
楼卿宸没想到慎王会先问她这个问题,便答道:“陛下已经将此案交由刑部主理,臣不便插手。”
“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还请楼相替本王解释一番。”慎王严厉的目光逼视过来,直直地看着楼卿宸。
楼卿宸小心地对上他的目光,平静道:“殿下但说无妨。”
“本王今日回京,偏生在回宫途中遇上此事,这其中是否有所关联,楼相是否可以告诉本王。”
楼卿宸垂下眼不说话,面上依旧是面不改色,夕阳西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楼卿宸盯着自己矮了一截的影子看了半晌,嘴角扬了扬,带起一个合适的弧度,反问道:“慎皇叔不是已经猜到了么,又何苦来问我。”
慎王心中好像千斤石落地,长叹了一口气,严厉的目光随即变得柔和,蔼声道:“倾城,我便知道是你,楼安有个孙女我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明白,你女扮男装冒险入朝为相究竟是为什么。”
楼卿宸脚下步子动了起来,走的缓慢:“慎皇叔难道看不出来么?”
慎王疾走两步到楼卿宸面前,疾声道:“你果然是来为宁王翻案的?你可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皇上一定不会让你翻案。”
“有什么不可能,如若有一日证据确凿,去大理寺击鼓鸣冤,难道还能不管么?况且,宁王案背后主使就是祁王和济王,这两颗毒瘤连皇上自己都想摘,我不过是和皇上各取所需而已。”
“所以你今日才特地让本王撞上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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