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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丞相男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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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
  楼卿宸嫌他刚刚碰过尸体身上不干净,蹙眉往旁边让了让,没有回答他,她偏头往靳无欢那里看了一眼,却见她手里攥着那块玉,神色低落的难以言喻,简直都愣傻了,楼卿宸眼神带着怜爱地朝她走过去,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靳无欢默默地抬头,眼里有些湿润,却也极力地忍着没有哭,楼卿宸现在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她藏了七年的,以为是她娘的遗物的玉,居然是指证仇家的证据,这种感觉,就好像路边捡了个孩子养,养大了却发现那是仇人的孩子,可是已经有了感情,又不能掐死孩子,那种纠结之感,让靳无欢有点难以接受,甚至憋出了内伤。
  “延庭,带无欢回去。”楼卿宸回头对阴延庭道。
  阴延庭叹了口气,走上前,对靳无欢蔼声道:“无欢,回去吧。”
  靳无欢没反抗,也没说话,用袖子随意一抹眼泪就紧咬着下唇疾步走了。
  临了,阴延庭还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眼楼卿宸,以及正走上前同她并肩的言昭华,心情复杂至极,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带着沉重的神色匆匆而去。
  不知是为什么,阴延庭只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是少有的合适,不管怎么看,这两个人好像就合该站在一起一样,他有点不痛快,很不痛快。
  言昭华极目远方,眼神深邃的不见底,良久才沉沉开口:“那么,现在,楼相能告诉本王,孙统领和我大哥为何对靳姑娘的一块玉感兴趣了么?”
  楼卿宸目光如剑,是啊,她是该说了,请他来帮忙的一个条件,就是要告诉他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屏息良久,她未说话,倒是言昭华继续道:“我没想到你是这样,就算今夜的事情是事先做好准备的,但是你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楼卿宸语气中带着傲气森森:“身在相位,如果手段不狠辣,卿宸该如何在朝中立威?莫非是要以仁德待人?然后任人欺凌践踏?那还何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说?”
  言昭华似有些动容地侧了侧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良久才道:“本王佩服。”                    
  作者有话要说:  


☆、似是故人来

  又是良久,言昭华开了扇子,洁白的扇面上映着月光,又问了一次:“我大哥,还有孙蒙,究竟和靳姑娘是什么关系?”
  楼卿宸淡淡应道:“难道殿下看不出来么?”
  言昭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看是看得带出来,既然他们两个人都对这块玉感兴趣,说明这块玉来头不小,甚至有可能是他们二人之间一个人的东西,我大哥是不太爱这些的,倒是有可能是孙蒙的,只不过,他们的反应居然会是要来抢玉甚至灭口,那么……只有可能是靳姑娘的仇家了。”
  楼卿宸瞅了他一眼,赞许道:“是如此不错,但问题是,无欢一介无名的江湖人士,竟然能与祁王殿下和禁军统领有仇,这是不是她的荣幸呢?”
  “卿宸,有时候你的说话真是……”言昭华笑着摇摇头,打着扇子道:“让本王又爱又恨啊。”
  楼卿宸微微怔了怔,又爱又恨这四个字,她思考了一番,似乎不太适合用在这里,只微微蹙了蹙眉,答非所问道:“无欢家里七年前被灭了口,只留了她一个人,这玉是她娘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她一直以为是遗物,没想到是证物,这算不算讽刺?宝贝了七年的东西,其实最肮脏。”她嘲讽的一笑,道:“居然想到回来取走玉,多此一举……”脑中忽然一条线绷紧,楼卿宸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刚刚为什么没有想到,想到这里,她神色紧张起来,带着言昭华也挑眉看着她:“你怎么了?”
  楼卿宸眯起眼沉声道:“前三个人来的时候,找玉和杀我是一起来的,一边杀我一边找玉,而后来的那个人,虽然挟持我,但是明显只要玉没想要我的命,不然他大可直接杀了我,那么……”
  “那么,他们可能不是一道的。”
  “原来殿下也想到了。”
  “本王想到的,不止是这些。”言昭华缓缓道。
  “或者说,那三个人其实根本不是来找玉的,殿下说,有没有可能?”楼卿宸接口道,待看了他一眼,又悠悠道:“祁王殿下也纵横朝堂多年,城府颇深,不至于这么莽撞,单凭一块玉就排杀手来杀我或者来偷玉,一般来说,有两种可能,第一,人就是祁王派来的,想要破釜沉舟,连同本相和玉一起毁掉,第二,那就可能是别人也知道祁王的这桩秘密,来半途掺和一脚的,好让我们的目光先放到祁王身上。”
  “你说的不错,我大哥还不至于这么鲁莽,他这么做太过于明显,且不说今天会不会成功,就算成功了,又难保不会有别的事情出来,太冒险了。”
  楼卿宸挑眉道:“所以,今晚的事情,太复杂,我们只能猜出有人会来,但是没有猜对到底是谁来了。”
  言昭华失笑道:“那你刚刚还一个活口都不留?”
  楼卿宸反问道:“留他们做什么?万一他们给了假口供,不是更加混淆视听?”
  言昭华嘴角依旧扬着:“比起这个,本王还是对靳姑娘的仇感兴趣,这么说来的话,大约孙蒙和我大哥就是她的仇家,只是这两个人都是朝廷中人,不像是会踏足江湖中事的样子,七年前……七年前有什么事?”他默默陷入了沉思,紧咬着下唇,收起扇子双手抱胸,又支起一只手开始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大拇指拨弄自己的嘴唇,直到指甲掐破皮肉为止。
  是谁十年前也见过这样一个少年,思考的时候喜欢无意识地做这样的动作,楼卿宸目光有些呆滞,看了看他这个和那个谁惊人的相似的动作,心口不住的一阵绞痛,她至今不知道十年前那个他的身份,十年,足以让人改变许多,声音,容貌,就算是同一个人,从少年长成青年,也是要一番变化的,但是唯一不会变的是无意识的小动作,就算是很细微,楼卿宸依旧认了出来。
  难怪那日他问,是否知道方倾城,可笑自己竟然麻木的从来都没有发现,他就是他,他一直在。
  可如果一切都解释的通的话,那么言昭华就是当年自称瑾华的少年,那个虽然只同她相处了几天,但是却留给她最深的记忆的人,那个人,带给她的,是一段抹不去的记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仅仅是这个动作,她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如果她更加没猜错,这些年一直在查宁王案的人,就是言昭华。
  她收起目光,侧身背对着他,心中的酸楚忍不住就要涌上来,胸口闷闷的疼,好似被一根无形的线扯痛着自己的心,她觉得呼吸都很困难,喉咙口酸涩的很,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况且,现在的她是男子身份,也不是方倾城,她是楼卿宸,当朝的丞相,而他,只是十年前方倾城牵挂的人,跟她没有关系。
  言昭华亦注意到了她的细微变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突然的变化让他有些……看着她虽然穿了许多,可身板还是足够的瘦弱,他突然想上去抱抱她,可脑子里一闪出这个想法,他就立刻被自己也震惊到了,下意识地也侧过身去,也背对着她。
  月光下,两个人背对背站着,相隔不过两尺的距离,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谁也不说话。
  楼卿宸只觉得喉咙口酸涩的很,想张口说话,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哑着嗓子,艰难道:“殿下,请还是快些回去吧,如果被人看到了,对殿下不好。”
  事到如今,她不能让言昭华也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这是她方家的事情,同他没有关系,她只要他远远地躲开这一切,就好像他外面盛传的那样,做个闲散王爷就好,一点点都不要掺和进来。她的眼神里已是一片寒潭静水,清冷,平静,漠然,她已经掩住了自己全部的情绪
  言昭华在她身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里说不出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实在难以言喻,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觉得身前的女子这么让人心疼,他没有说话,只悄悄的离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楼卿宸能确定他已经走了,她极力的咬紧了下唇,双手紧紧地握拳,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她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感情,这个时候,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她要当自己是男儿,那就不能哭,等她用力地闭紧了眼睛,口腔里有些细微的血腥味,原来还是忍不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她猛地睁开眼,现在是应该儿女情长的时候么?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以耽误最重要的事情。
  细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在她身后响起,一只沉稳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本想搭上她的肩膀,但是却没有放下去,阴延庭抿了抿嘴唇,其实他一直知道言昭华就是当年的少年,甚至阴子远也知道,他们不说,只是怕楼卿宸会分心,在复仇这条路上,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样的差错万万要不得。
  “延庭,带我去见师父吧。”
  阴延庭收回自己那只犹豫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握了拳,放了下去,道:“好。”
  绛雪轩里的梧桐树下,阴子远尚未束发,带着几丝白发的青丝披在肩上,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青衫,外搭了一件披风,迎风立着,眼神幽深地见不到底,面上不带一丝感情的表情让楼卿宸也沉了沉心,今夜让言昭华来的事情,她没有告知过他,常开森也答应不告诉,可阴子远总是要知道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至少在阴子远看来,任何计划之外发生的事情,都是错误的。
  待走到他面前,阴子远冷冷道:“延庭,你下去。”
  “爹,我……”他本想留着这里陪楼卿宸,但看他爹的表情,就知道他正在生气。
  “下去!”
  这样严厉的话语阴延庭许久不听见了,身体都不免抖了一下,担忧地看了眼楼卿宸,却听她淡淡道:“你回去吧,去看看无欢。”
  阴延庭狠了狠心,还是转头走了,走至拐角处,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楼卿宸,最后只好离去。
  楼卿宸垂下眼,等着阴子远爆发,却等了许久都没听他说话,最后是她自己忍不住先说话了,她说道:“师父,我知道你不告诉我瑾王的身份是当年的他,也知道你的苦心,今夜让他来,是我鲁莽了,卿宸知错。”
  一阵风过,吹动着楼卿宸半垂的发丝,还有她宽大的衣袖,似一只在狂风中逆风而行的蝴蝶。
  “卿宸,我不告诉你,是怕你被感j□j所牵绊,我们精心准备了十年,我花了十年的心血培养你,还培养了阴阳阁,只为了翻案的那一日。”
  “我知道,我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我会做到的,只是,师父你可知道,瑾王他,就是和你一样在幕后查宁王案的人?”
  阴子远侧身站着,可一听这句话,身子就立刻转过来,面露微讶之色,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楼卿宸抬眼对上阴子远的眼睛,又说道:“瑾王这些年,你一直说他在背后也在做些什么,其实,他也在查宁王案。”
  “你怎么知道的?”
  楼卿宸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因为自她刚刚认出他来的时候,她就心里有这种感觉在,而且很强烈,要说是女人的直觉那就是胡扯,但是如果他真的惦记了方倾城十年之久,那么他在背后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我知道他一定会查,或许,这么多年他说自己断袖也好,不参与政事也好,就是为了掩饰自己在查宁王案。”
  阴子远眼睛眯地更深,良久才沉声道:“那么,那张名单……有可能是他先拿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开始要慢慢解释了,亲爱的们不要急啊,先要解释一下,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正如我所说,祁王不可能这么傻,派杀手来就等于不打自招是吧,毕竟也是老狐狸了,那么杀手到底谁派来的?请看下回分解。。。【表打我】说好的日更3000+嘛~~要是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入V当天要更两万哒!!


☆、你要打我,我就骂你

  作者有话要说:  会慢慢解开谜题哟~~~
  楼卿宸拧眉沉思道:“是,大约是他,他速度能比阴阳阁还快,看来的确有些手段。”
  “今晚的事情都解决了?”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这个点,还是要先处理今晚的事情。
  “处理了,都丢出去了,大约会有探子来看,不过也不会很明显了,但是还是会差人看着,对于今天的事情,师父怎么看?”
  阴子远就着月光看着楼卿宸的脸,道:“这次,不是我怎么看,我要你来说。”
  这十年来,是阴子远一直在教楼卿宸怎么玩权谋,楼卿宸虽然学得快,懂得多,但是缺乏的一直是实战经验,所以导致她虽然心里有想法,就是一直没什么办法说出来甚至去实施,其实她出仕的时候,心里还有有些没底的,这也是阴子远的一个纰漏,只不过是顾及着不能让楼卿宸太早出现在世人面前,不得已而为之,这是个有利有弊的决定。
  楼卿宸想了想,思考良久,才抬眸道:“前三个人是祁王和孙蒙派来的大约是没错了,他们就是无欢的仇人,后一个人……我猜不到。”
  “当年排挤宁王殿下的,有谁,你还记得么?”
  楼卿宸仔细的思考着,喃喃道:“当年宁王殿下久负盛名,没有人敢说他一句不好,要说当年夺位之争里,先帝,宁王,济王,还有慎王都有可能会继位,先帝即位以后,宁王交出兵权,后来兵权就交给了济王至今,因为济王是皇叔,所以理应不上朝,慎王在宁王案之后,自请去守边关,十年未回朝了,在边关风吹日晒,也不见陛下召他回朝,要说这剩下两个老王爷,真正实权在手的,就是济王了,当年新帝继位,济王曾把持了一段时间的朝政,因为旧疾复发且陛下的手段也凌厉,收回了实权,济王手上唯一有的,就是兵权了。”
  “我已经查到,济王和他皇侄祁王有往来,而往来的中间人,就是孙蒙。”阴延庭接口道,“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当年陷害宁王的,就是济王,甚至还有祁王,孙蒙已经是逃不掉了,他当初佯装作为宁王一派的人,实则是为了陷害宁王而去的,在事成之后,再临阵倒戈,反咬宁王一口,若不是今夜的事情,大约我也不会理清这些事……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理清,这让我觉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是无欢宝贝了七年的玉,给了答案,或许,我们早点有目标也是好的,那张名单上的人,要除,幕后的黑手,也要除,我知道师父你这些年也查出些眉目,多多少少也查到了济王和祁王的头上,就是不能确定,现在不过是提前知道了结果而已。祁王相较济王,还是缺乏火候,他急于要拿回那块玉,一是和孙蒙商量的结果,二也是怕哪一日我们用这块玉,作为揭开当年宁王案的开端,但其实,那块玉里面也有秘密吧,不然他们抵死不认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取,所以,我刚刚已经让延庭去跟无欢拿了玉,好好研究了。”
  阴子远一挑眉毛,赞许道:“卿宸,你做的很好,延庭是需要去研究了,我想,这块玉用什么方法,是能隐出些什么铁证直接指认孙蒙或者祁王。”话到此处,他停了停,将话题带去了另一个方向:“你是不是想说,无欢的爹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祁王和孙蒙?”
  楼卿宸点了点头,她的确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样,她也没去深究过。
  “你知道无欢的爹精通易容术,那年易容成宁王心腹的人就是他,是他告诉宁王宫中有变,宁王才会匆忙带兵进宫,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样,宁王谋反的事情才落实了。”阴子远绷紧了下巴,但还是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语气放得很淡:“就是因为这样,他就被灭了口。”
  楼卿宸垂下眼眸,道:“竟是如此,那当真是巧了。”
  楼卿宸与阴子远交谈不过尔尔,她脚步沉重,才行至回廊转角处,就对上面如寒霜的靳无欢,这么多年,楼卿宸没有见过靳无欢哭的样子,或者说,她几乎没有见过靳无欢有过什么别的表情,几乎都是万年不变的冷傲,何曾有现在的无助和哀伤,眼睛红红,想必是刚刚哭过了。
  她眯起眼看着靳无欢,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她和靳无欢一样,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同为女儿身,却都是这样的命运。
  “无欢……我……”楼卿宸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现在态度强硬不起来,她不想用强硬的态度逼迫靳无欢坚强起来,如果她还是这样的态度,那就真的是心太硬了,她把语气放的尽量和缓。
  靳无欢将手中的剑鞘捏的疙瘩疙瘩响,紧紧地看着楼卿宸,目光又有一瞬间的迷蒙,微张着嘴,试探道:“卿宸,你怪我么?”
  楼卿宸迷惑地看着她,略微表现出了一丝意外,道:“我为什么要怪你?”
  靳无欢微微垂下眼眸,表出了一些愧疚和惶恐的情绪,道:“我爹的事……如果我爹不是为仇家卖命,也不至于……”
  “不是你爹,还有会别人。”楼卿宸打断地干脆,冷言道:“无欢,想要陷害宁王,手段有很多,当年参与的人有多少,你爹不过是其中一枚用得到的棋子而已,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况且,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么?”
  靳无欢双目噙着泪,紧紧地盯着楼卿宸,只逼的楼卿宸放软了心,伸手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因为抽泣而拗动的身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哭吧,都哭出来就好了。”
  “无欢,你知道么,我也无奈,我比你更无奈,我要割舍的,比你要多的多……”
  楼卿宸从未想过要去恨靳无欢,也没想到靳无欢会和自己有关系,恨这种事情,不该夹杂在自己和靳无欢之间。
  彻夜难眠的楼卿宸第二日还是强撑着去上了朝,从今天开始,她要正式进入备战状态,首先,见到祁王的时候,她就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还有言昭华……她远远地就瞅见了他,见他意味深长地投来了一个眼神,她立刻就侧头避了过去,她已经决心,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牵扯,现在不像是一开始的时候,也不是跟他独处的时候,不需要再取得他的信任。
  今早早朝前,祁王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那三个刺客的消息,便知道事情已经失败了,气急败坏地踢了半天桌角,现在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减下去。
  楼卿宸现在和阴子远分析下来,那第四个出现的刺客,是为了来肯定楼卿宸的猜想的,但一定不是祁王派来的,而是济王,楼卿宸心中冷冷一笑,看来济王和祁王之间还是有些嫌隙,虽然面上和睦且有利益关系存在,但是都在背后捅对方刀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楼卿宸觉得祁王应该到现在还不知道济王昨儿个晚上拆了他的台。
  济王虽然这一次也被楼卿宸和阴子远扒了出来,但是他还是没有出手,楼卿宸不好做什么,不过拿祁王先来开刀也不失为一个好开端。祁王喜欢攻心计,但是脾气太暴躁,容易冲动行事,所以楼卿宸打算很好的利用这一点。不过这风向一引,大约济王也快重出朝堂了。
  朝堂上,最难解决的人不是有心计的人,而是言官御史,老祖宗的规矩,这些人有权利上奏各臣不当之处并且予以弹劾,且还打不得。总体来说,用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你要打我,我就骂你。这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嘴皮子功夫极深,骂人从不带脏字还让人一下子听不明白,这些人又通常比较耿直,不会表现出偏袒那一方的样子,有的时候让龙椅上那位也头疼的很。
  不过言明桓即位之后,倒是能让这些言官稍稍消停一阵,单看他之前能把那些弹劾楼卿宸的人一个个逼退且哑口无言,就说明他的嘴皮子功夫比起他们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先帝的先帝信任楼安,先帝也信任楼安,所以言明桓信任楼卿宸,这是那些言官的总结。
  但是今日,他们又旧事重提,拐着弯儿说楼卿宸不司其职。
  楼卿宸就这么站着,没什么反应。
  良久,等言官们唠叨完,言明桓手揉了揉额角,沉声道:“那么众卿是以为朝中多事好,还是少事好?”
  其实众卿以为陛下这个问题比较好。
  众卿于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言昭平胆子大,出列道:“臣弟以为自然是少事好,如果朝中多事,皇兄一人处理不过来,连同楼相都忙得不可开交,那我朝,是该有多混乱的局面啊,众位大人每每说楼相不司其职,那么本王敢问,众位大人是希望朝堂上一直混乱不堪么?难道和和平平不是你们希望的?”
  年纪轻的几个言官胆子小,没有年纪大的几个脸皮厚,经言昭平这么一说,吓得赶紧跪下三呼“微臣不敢”。
  楼卿宸嘴角微扬,她一般不太说话,除了必要的上奏回禀,她不说话,不说话总挑不出错了吧。
  “本王看楼相好像从来未出来反驳过一句什么,任凭言官们说什么都不说话,不知这是为何?”
  楼卿宸瞥了眼旁边站着的祁王,略沉吟道:“听祁王殿下的语气,是要为臣打抱不平了?”


☆、我想开口,舌战群儒

  祁王怎么会想为楼卿宸打抱不平呢,他想挑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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