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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金榜]-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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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神佑觉得有理:“是得想个办法,再拢一拢人了,就怕拢得太过了。”
  阿圆现在对旧族的感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她是旧族奴婢出身,对旧族天然就带着敬畏,另一方面,她又算是后起之家,越这样,越想得到人的认同,被鄙视之后,那股不痛快就甭提了。只是论门第之风颇盛,她再不痛快,也觉得自己不大占理,说话间就有些矛盾的地方。
  颜神佑慢慢跟她聊天儿,心思飞转,暗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有跳出来说酸话的了。阿圆年轻时曾伺候姜氏笔墨,也跟着听了些书,文化水平还是可以的。但是当家庭主妇久了,又天天管着些鸡毛蒜皮,很多知识都退化了,一些语句的意思也理解不到位。不过因为学过,跟颜神佑学几句话还是行的。颜神佑听了,就很是皱眉。“沐猴而冠”已经是比较克制的骂法了,其余的更不堪听。
  阿圆颇不自安,生恐小娘子以为她是在告黑状。她本没想说这些的,可惜颜神佑太精明,听出味儿来就要追问,不问个明白不肯罢休。阿圆挺欣慰的,认为没白对她尽心一场,又怕颜神佑因此而误事。小声说:“小娘子,我们本就是奴婢出身,大家公子瞧不起我们是常有的事儿。”
  颜神佑道:“罢了,我再想想吧。”
  阿圆忙说:“小娘子,可不敢乱来。旧族是国家的栋梁啊!”
  颜神佑看她委实着急,心说,你这被骂的都这样了,其他人的想法也可想面知了。安抚她道:“你看我可曾办什么混事了?”
  阿圆道:“都怪我说漏了嘴。”
  颜神佑笑而不语,心道,我是不得不跟他们对上的,我就不信这些人看我能顺眼了。你怕他们,我却是不能怕的,早晚得有一战。从眼前的情势来看,所谓新兴土鳖与旧族之间,已经达到了一个平衡了,就怕有人要拿女子从政来做文章。
  颜神佑垂下眼睛,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哪怕会当凌绝当,也始终不过一个人痛快而已。得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才会有意思。
  阿圆见她想事儿,不敢多耽搁,轻轻说一声:“小娘子,要不要先见见驸马乳母那边的人。”
  颜神佑缓缓点头。
  阿圆觉得自己好像是闯了祸了,跑出去叫人,又悄悄使人通知儿子王大郎:抽空过来见一面,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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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璞的乳母家早先十分贫寒艰苦,下山后好了些,老人家却没享过多少福就去世了。还余下乳兄等人,山璞有好几个乳兄,最年长这个,比山璞大上许多,颜神佑曾问过山璞,知道长山璞八、九岁的样子。一见之下,发现这个乳兄长得十分老相,倒像是四十多的人了。
  颜神佑对他十分客气,只是乳兄的口音有点奇怪,大家交流有点吃力。乳兄有些紧张,阿圆已经跟他透露了一点情况了,这让他更紧张了。上了茶他也不敢喝,让坐也束手束脚的,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听颜神佑问他家里有几个孩子,愿不愿意等长大了跟宝宝就个伴儿的时候,他化身丁号,颤抖着说:“就、就就、就怕、怕、怕、他们、不不不不成的。”憋得脖子都粗了。
  颜神佑也服气了,这位同志一家子都是死心塌地跟着山璞混了的。当年,山民下山,正常情况下都算作编户齐民的,只有他们家,死活跟着当部曲。还不是为了求山璞庇佑,就是想给山璞鞠躬尽瘁。因此又带动了好些个人,一起必须要当部曲奴婢。颜肃之认为他们有良心,同意了。
  现在一看,这位还真不是谦虚说要不干,就是纯粹担心照顾不好小主人。
  颜神佑也不由放缓了语气,跟他商量着来:“无妨的,让他们一道长大,一同读书。”
  乳兄心下忐忑,但是不敢硬强,只得答应了,还说:“他要是不听话,您只管揍。”
  颜神佑:……我是开明家长,我们家不兴体罚的!
  这边商定了,那边阿圆也挑好了人。考虑到性别问题,颜神佑给宝宝定的人员配置是:有俩侍女做点细活就行了,其他的都要配成男孩子!阿圆颇知颜神佑之意,也没有准备多少侍女,带了五、六个候选的人,挑的都是面相端正又不轻佻的。向颜神佑复命:“小娘子看看,要是合意,就留下两个来给乳娘帮忙。可别留太多了,免得带得女气了。”
  颜神佑对于阿圆的办事能力颇为满意,阿圆放下心头大石,发誓要不是走投无路,再不敢再告状了。回到家,她儿子王大郎也说她:“听几句闲话又能怎么样?遇事不自己打发了,偏与主人家说,让主人家出头,岂不是让人愈发瞧不起?也扫了主人家的脸面。”
  然后王大郎被亲爹拎着笤帚疙瘩追得满院子跑,最后怕老头追急了跌跤,王大郎停了下来,然后被亲爹一顿暴打:“怎么跟你娘说话的?她不过是嘴碎,多说了几句,你与她好生说,”又转过头来训老婆,“你也是,可把碎嘴子的毛病改了吧!”
  阿圆现在说话也少了,有时候忍不住想开口,就掐一把大腿,憋得十分辛苦。只是在带女儿过来的时候,话才多了些,唠唠叨叨,都是提醒女儿:“要听话,别躲懒,做事长点眼睛……”
  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叫花奴,一个叫月奴,花奴为姐,月奴是妹,生得清秀可人。阿圆夫妇日子过得不错,姐妹俩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平素在家不过烧个饭、做点针线,家里其实还有两个帮佣,要她动手的时候并不多。阿圆识字,有空还教几个,都是机灵丫头。
  颜神佑原担心她们做不好事,见了才失笑,这又不是大家闺秀做烧火丫头。颜神佑这里,本就不用贴身侍女做什么粗活的。便对阿圆道:“你是她们亲娘,如今可是母女都来了,有多少话儿说不得。慢慢教,对了,有空让她们与阿琴她们聊聊。”
  阿圆答应下了。
  月奴胆大些,回道:“我们与阿琴姐也是熟的。”
  颜神佑笑道:“那更好了。”留神看着这姐妹俩,也让阿竹她们帮忙考察一下。等阿竹她们不得闲了,这两个又能顶用了,就让她们顶上。这一回也没准备太多替换的人,颜神佑也没打算让阿竹她们都被换掉。换,也要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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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神佑收拾完了家里,集中精力去盯着春耕的事情了。这一年的春耕,对于颜神佑来说很重要。主要是新农具的推广,这时节,对于增加农作物产量来说,改良农具和耕作方法比改良品种要方便得多。昂州、广州她不担心,比较担心的是荆、扬等地,怕受到抵制。
  一日三遍,催问这几处的情况。她又兼尚书令,一应大事也要知晓,十分忙碌。
  这一日,正在看划拨霍白军粮草并收买济阳王伪官所费钱帛事,阿竹又来汇报:“山家小娘子回来了!”
  颜神佑讶然道:“怎么这时节反倒回来了?你去打听打听去。”
  阿竹道:“就是打听过了的。咱们家小郎君要做人表兄了。吴郡事多,恐怕照顾不周,想这里长辈多,倒是方便,便送娘子回来了。”
  “说了住在哪里了么?”要是要婉回娘家住,颜神佑就也得回去了。如果去姜家,颜神佑又怕她住不惯。接到宫里,也不知道妥是不妥。
  阿竹道:“已经回姜家了,禀过了太夫人,过一时就来宫里见您。”
  阿婉来得很快,并且从身材上完全看不出身孕来,颜神佑见她便笑了:“你是第四个了!”
  阿婉道:“我在家里也听说了,那可真是好事。”
  颜神佑便问她想住在哪里,阿婉犹豫了一下,道:“我还是住回去罢,婆家总不会对我不好的。我阿家可乐坏了。”
  颜神佑道:“那是,她当年可吃了不少苦头的,对你会更仔细,就不晓得你坐不坐得住了。”
  阿婉道:“也就这几个月的功夫,好说。”
  颜神佑又问她起居等事,最后才问到吴郡的情况。
  阿婉道:“如今整个扬州都很不错。”
  颜神佑比较关心的就是她最近在搞的推广工作,阿婉道:“他早就着手做了呢,去年就在忙这个。扬州遭兵祸,什么农具耕牛的统统都缺,有得用就谢天谢地啦。”
  颜神佑问道:“有没有不愿意用的?”
  阿婉冷笑道:“当然是有的了,还一些个自恃甚高的,很用力地给郎君添乱呢。为他们好,还不肯领情,反要人去求着他们。啧。”
  颜神佑皱眉道:“大军过时,不是还好么?吴王可曾说了什么?”
  阿婉道:“人就是这样,乱民造反的时候,想能活命就行了。等活下命来,又想要指手划脚了。吴王也知道这些事儿,世子很是帮忙。吴王和郎君他们说,要仿昂州例,招一些人来考试。我看吴王也是烦透了他们了。”
  颜神佑道:“我的叔伯,原本对旧族很是推崇的,能把他们弄得厌烦了,这些人倒也是有能耐了。”
  阿婉撇撇嘴:“旧族里,如楚、姜、唐、蒋等,反而没这些杂鱼事多。不肯好好做人,就不要做了么。拉一个打一个的,我来的时候,有些老姓人家已经在互相怄气了,我看扬州上下的这些官员,也都很狡猾的。”
  颜神佑笑不可遏:“你这张嘴!”
  阿婉道:“我说得对不对?”
  颜神佑笑着点头:“也是。”
  “那不结了?我出去的时候说话小心些也就是了。”又急匆匆要看宝宝。
  颜神佑命带了宝宝来,宝宝看着阿婉,歪着脑袋,有些疑惑。评估了一阵儿,也许是发现阿婉长得不错,才张开了双臂,响应阿婉的呼唤。阿婉开心得要命,要逗他说话,让他叫“姑”。颜神佑道:“听老人们说,男孩子说话慢些,他这才八个多月,怕不会说呢。”
  或许因为颜神佑小时候坑爹太甚,宝宝也有样学样,特别肯定地发了一个单音节:“噗。”
  阿婉必要说是侄子会说话了。颜神佑瞪大了眼睛:“喂,叫个娘啊。”
  宝宝打了小哈欠。
  颜神佑:= =!手好痒,肿么破?
  宝宝每日还有个午睡,阿婉却不肯走,神神秘秘拉颜神佑一起午睡。两人同榻而眠,阿婉小声对颜神佑道:“你小心些,我们似乎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不然我也不用亲自跑这一趟来了。他们说,如今只知有公主,不知有太子。”
  颜神佑的心沉了一下,给她拉拉被子:“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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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儿子发了一个疑似音,颜神佑就整天疑神疑鬼的,教儿子叫娘。宝宝却不大搭理她,看着她一直“娘娘娘”的说着,在那儿直乐,气得颜神佑狠弹了他的小屁股两下。他被包得严实,也不觉得疼,笑得更大声了。
  颜神佑:……MD!
  好在春耕工作顺利地结束了,李三娘等做事仔细,在颜神佑的影响下对数据颇为重视。回来禀告记录的结果,道是换了新的农具之后,效率果然大大提高了。只是荆州、益州有部分地区反馈,说是有些百姓不肯换犁,怕耕得太深,影响了庄稼发芽出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推论出来的。
  颜神佑将材料汇总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仔细,道:“只要有不少地方已经用了,总是有效果的。看到成效,比什么都有用。”又看李三娘。
  李三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殿下?”眼神忒奇怪了!
  颜神佑道:“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李三娘是个谨慎的人,问道:“什么事?”
  颜神佑道:“唔,吴王欲与你家结亲。”说到这里,李三娘就有点明白了,脸上一红,也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这个话头儿不太好接,照说也是门当户对。但是呢,又没相处过,谈不上什么好感。你要让李三娘说自由恋爱吧,她又觉得为难。
  正为难的时候,颜希真和颜静娴两个在姜氏那里一起吃完了孕妇加餐,过来跟颜神佑聊天,遇上捎带上了李五娘和丁琳几个人。过来见李三娘也在,姐妹俩也看着李三娘笑。
  李三娘面上的红色渐深,更不自在了,李五娘也跟着有些坐立不安。颜神佑道:“好啦,别取笑啦。三娘是怎么想的呢?”
  李三娘将心一横,道:“今日始知女子的难处。我要是什么都不懂,懵懂着听了父祖之命,也就是了。偏偏我……如今……真真是不知足了。”
  颜神佑听明白了,低声道:“我明白了。无非就是……”见李三娘忽地直起了身,颜神佑对她压了压手,“有个人跟我说过,她想这世上的女人也能凭自己活着,活得像个人。能有一天,女人出人头地,是因为自己有能耐,而不是被哪个男人看中了。她说,女人没了男人,也能活下去,能活得很好,明明都是人,凭什么要听人摆布?我懂,我都懂。
  只盼着有一天,天下的女人愿意与谁结缡便与谁结缡,不喜之人纵门当户对,也强娶不得你,你不会被人说不识趣。她不愿意成婚,也不会被逼迫,人们不以有没有男人要、有什么样的男人要来评判一个女人好不好。你好与不好,不因为你不愿成婚就说否定你的能力,说你一无是处。
  婚姻不能忽略父母,更不能不管要跳进去一辈子的人的想法,仿佛问一问你乐不乐意,都算是开明。凭什么!”
  李三娘垂下了头,眼泪打湿了衣襟,屋里的女人们都止住了笑。
  颜神佑道:“只要你不愿意,有什么话,我去说。你想见三郎也行,我唤他来与你见上一见,看看眼缘。合则聚,不合则散,何必做冤家?只要你不乐意,剩下的事儿,我来办。我只有一个条件:以后遇着跟你一样为难的女孩儿,你得帮她,就像我帮了你一样。”
  李五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往下落。
  李三娘哽咽道:“那让我见一面罢。”
  一群女人抱成一团哭得乱七八糟,阿竹等亦垂泪。
  颜希真擦擦眼睛,又给颜静娴擦擦,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哭了,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
  颜神佑摇头道:“阿姐想得太多了,现在好了,未必以后好。事情又岂止是眼前这一桩呢?我们才做成了几件事情呢?便拿我们来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我方有今日。一着不慎,就要被反攻倒算,”咬咬牙,颜神佑低声道,“我可不愿出了牛马力,最后真被当成牛羊宰杀了,末了还说,你就是出力的牲口,怎么敢要跟人一样的报酬!真不是好牲口!我做了事,就要与人有一样的待遇,我不压人,人也休要欺我。我不争这江山,不要储位,可谁也别想拿我当牲口!信不信不久就有假道学要翻天?!到时候,你我首当其冲,不踩上一万只脚,他们是不肯罢休的!”
  颜希真也恨声道:“踩下了我们,他们就以为自己能上位了?!做梦!”
  颜静娴也冷笑道:“只怕这样的人还不少吧?怨恨新朝的,自以满腹经纶无人赏识的,多了去了!”
  李三娘已经冷静了下来,道:“会很艰难。”
  颜神佑毫不在意:“只要不倒退,我就谢天谢地了。五百年后能成事,我死也瞑目了!可总得有人做!我不能等着别人施舍!我做了,现在我就有,不做,等到骨头烂了,也不过是个某某氏。我是必要坚持做下去的,我一个人不成的,你们做不做?”
  李三娘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做了!”
  颜希真与颜静娴对望一眼,也搭了手上去,丁琳等啪啪啪,也将手搭了上来。众人刺臂为誓,血书而焚,颜希真道:“宁死不辱。”
  誓毕,颜神佑与诸女开了第一次小会,说了自己的想法。李三娘等都赞成颜神佑的缓推式发展,她们虽然对于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什么的不了解,但是却敏锐地感觉到狂风骤雨式的咸鱼翻身是不可能长久的。李三娘道:“譬如旧族,前年看时,还道要死绝,如今再看,死灰竟能复燃。”新势力没有续航能力是不行的。
  颜希真更以为教女童读书什么的,长远看是不错,但是眼下来说,主要还是本阶级的圈子里的女孩子更容易出头。
  众人商议一回,颜神佑道:“反正我们的属官还没配齐呢,多招几个女子,又有何妨。”又说自己计划试着将李三娘等几人外放做一地官长,她们最好从现在开始培养助手,到时候扯旗就能做。
  丁琳道:“此事却不宜操之过急,殿下姐妹身份贵重,旁人尚不敢多做手脚。换了我等,我怕他们有阴损的招数。要做,从昂、广两州开始最好!其余的地方,还请三思。”
  颜神佑道:“大善。”


☆、261·逗比的相亲

  一群年轻的女人;定下了一个伟大的誓言,但是摆在她们面前的;依旧是一地鸡毛。无论多么宏伟的目的;永远都是从小事开始做起,对付不了鸡毛蒜皮,就掌握不到大事。
  春耕做完了;得到了喘息之机的她们;有两个要安胎兼准备休产假时的工作事项,保证休完产假回来事情还在掌握之中。有两个要相亲,得应付得了爹妈,还有要带孩子的;还有要分析各种资料的……
  眼下最大一件事;居然是给李三娘相亲,如果两人不合适,看李五娘合不合适,反正三郎还有个弟弟四郎呢。再不行,还有颜希真的弟弟颜希信。总之,如果必须要联姻,那也得最大限度保证两人都有那么点感情,总要比颜静娴那会儿更多一点了解才好。
  首先,要把三郎给弄回来。
  眼下扬州的事情并不很多,三郎倒还腾得出手来。现在阮梅和济阳王掐得正火热,两处曾经因为春耕一度休战。但是霍白真是太闲了,见他们不打了,愣是挑得两家又打了一回。先是向在济阳王那里的熟人提供假情报,诱使济阳王出兵拣便宜。再悄悄卖消息给阮梅:济阳王来了哈!快收衣服!
  两家又打了起来!
  旧京前线有郁陶坐镇,一时半儿也用不着三郎去上阵。两家要是联姻,他回来一趟也是应该的,颜渊之要坐镇扬州,总不好父子俩都不回来。颜神佑跟颜肃之说,调三郎回来看一看,跟哪个合适,颜肃之二话没说就点头了。
  颜神佑也不好说“姑娘看不上三郎婚事就不做数”,三郎是她堂弟,人还蛮可爱的,也不能让堂弟随人挑啊。这事儿,说不上谁挑谁,不过是彼此选择罢了。她知道这事儿长辈们肯定是希望两人有点感情,最好能看对眼,如果一眼看不对,估计不会过份强迫,毕竟两家小辈儿挺多的,谁联不是联啊?
  只不过别人“允许”和自己天然有权利,是两个滋味罢了。
  三郎来得挺快,他有点着急,想早点赶到前线,总觉得要打仗的样子呢!老婆什么的……打完了仗,还能没老婆么?颜肃之登基,他跟李三娘几回擦肩而过,都没记下李三娘的长相。早点时候是没开窍,现在依然没开窍,一门心思想着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呢。
  一说亲事,他还有点不乐意,觉得有点烦。因为他小时候不大让人省心,郁氏一直紧盯着他们哥儿俩,还念叨着颜渊之“不理事儿”怎么不训一训儿子们呢?搞得两个儿子都觉得,老婆这种生物,真是超级麻烦的!
  现在轮到他必须得结婚了,三郎一张脸,苦成了个瓜!
  还好他已经脱离了熊孩子的状态,在长辈们的压力下,他还是来了。一路脑子里在回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想了一想,又想了一想,好像是个女的……MD!完全没印象了啊!也许当初留意过?反正现在没印象了!
  三郎差点愁得秃了少年头。想到李彦是个人品不错的老头儿,又觉得给他老人家面子,不能给她孙女难看。转念一想,听说是在他姐那里帮忙的,那应该没他妈那么唠叨吧?
  三郎带着这么忐忑的心情,到了宫里,特别想见一见李三娘。可又不好直接提出来,那样毕竟失礼。可没有男孩子喊人家姑娘过来这么挑拣的。
  颜肃之接过他恭恭敬敬呈上来的信,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拆信。信是颜渊之写的,请二哥看好儿子,说这个儿子有点别扭。颜肃之带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侄子,将三郎看得浑身寒毛直竖,才说:“去见见你阿婆,回来看看你阿姊,她这两天正念叨着你呢。”
  三郎心不在焉地去见楚氏,楚氏看他一脸纠结,就猜到了原因,也让他去见颜神佑。三郎巴不得这一声儿,刷就爬起来,
  就在宫里见的面,还是在分在颜神佑的办公室里。三郎是打着来看姐姐,顺便说一说扬州情况的旗号来的。过来却没见着他姐,就遇到一堆的女人。
  三郎的脑袋瞬间就大了八圈,就怕遇到一群啰嗦货,听说他姐这里都是些出身不错的小娘子,他烦了都不能开骂发飙,感觉好夭寿好夭寿的!阿琴来给他打了个招呼,这个是比较熟的,三郎觉得好过了。喝着茶,突然发现四周挺安静的,三郎平静了下来,觉得这世上还是有不啰嗦的女人的。
  心下大定,开始东张西望。都是办公室,他姐的地盘上感觉就比别的地方柔和了许多,让他来说,他又具体说不出来,或许只是一些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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