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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金榜]-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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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
现今吴洪要让她滚蛋,真是戳到她的暴点了。这位论起辈份儿来,与颜神佑是一辈儿的,跟脚都是差不多。当下暴起,纠结了一群人,来寻吴洪的麻烦来了。
吴洪被一群女人堵在了教室门口,进退不得。他到底还有一点点绅士风度,不好与女人动手。事实上,以郁氏的武力值,他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群雌粥粥,吴洪被轰炸得头晕脑胀,硬挺着不肯退让。
双方各说各话,开始了第一轮的争吵。让双方没有想到的是,吴洪居然已经是比较客气的一个人了。有位自青州来的同学,比他还激愤!
此君姓王名玥,并非名门之后,连土鳖暴发户都算不上,不过是个殷实农家子弟而已。算一下他的年龄,正经的上学年纪,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在这种时候还能读书上学的,家中对他,不可谓不重视。
可让人吐血的是,他的想法连吴洪都想喷饭。王同学引经据典辩不过郁氏,一时气恼,便口不择言了起来:“女人就该呆在家里,出来浪什么浪?”意思虽然不错,可直白说出来,真的好么?有辱斯文!根本不像是太学生在吵架!
这一句,只有郁氏等骂他:“是啊,女人都回家了,你就自自在在地在外面跟男人浪了,真是的,天下男人那么多,你就怕人抢了你男人去?”王玥真是挑错了人骂了,郁氏在本朝背景下,勉强能算是中年妇女了。说起什么男女风月的话题来,已婚中年妇女可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那般容易被打击。
王玥被扣上了一顶断袖的大帽子,周围男同学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瞬间离他三尺。
等说到“一群不能上桌吃饭的”的时候,连吴洪都听不下去了。卧槽!女人好歹也是人啊,怎么不能让人家到桌上吃饭了啊?这是哪家看牲口的打盹儿了,放出这么个牲口来啊?
王玥说的还就是他家乡的实情,他家里,哪怕是他祖母,也得领着儿媳妇在灶下吃饭。正房堂屋摆饭桌,那是男人的特权。【1】
第一回合的骂战,以王玥被双方当成奇怪动物围观而告终。连郁氏的神勇表现,都被他的奇葩思维给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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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神佑倒是有所预料,要只有一个章垣跳出来说这个事儿,其他人都默许赞成、以后再无挑衅者,那才不正常。颜神佑倒要防着他们憋着坏。现在又有人挑头了,颜神佑却松了一口气,忽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既然是兼容并包,太学与国子学,难免掺了些沙子。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也不可能让天下人心里想的都是一个样儿。吵吧吵吧,不把毒火发出来,总憋着会出事儿的。
她也知道,纵然再尽心尽力,也不曾将她视作与朝廷一体、与皇室一体。哪怕真的是一体,也有人想从中抠条缝儿出来。有些人,就像军火商,得挑唆着世界大战了,他们才能从中获利。只要能得到利润,它们是不会管别人的死活哀戚的。
当然,她也不能不管,她的办法,与叶琛如出一辙。朝廷不好一开头就出面,压制了言论之后,再想让人畅所欲言,就难了。阻塞言路,并非一国之福。然而,要引导。比如说,组织人去辩论之类的。
在听说了郁氏的事迹之后,颜神佑又下令女学里组织类似讨论。同时,往演武堂那里去。演武堂虽然是军校,却是在数年努力之下,文化成绩被强行提高。军中对于性别之间的差异相当的理解,单就武力值而言,绝大多数的女人是比不上男人的。部队又是一个慕强的地方,在这里说什么男女平等,效果并不会很大。颜神佑要做的,就是保证他们不去添乱。
这倒比较容易办到,她在军中素来有些威望,放下话去,不特演武堂,便是玄衣等处,也是风平浪静,并不生事。
让她没有料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吴洪开始,跳出来的人便越来越多,什么样的人都有。反对派像是冬眠的蛇,觉到一丝暖和气,便又苏醒了过来,盘起了身子、竖起了脑袋,时刻准备着要咬人一口。
战火不断蔓延,开始是说女子要回归家庭,才有利于社会发展。男耕女织,体力差异,自然分工,各司其职,方是天地自然之道。苏楼等人加入战团,反问可有富家男女亲自耕织的?既然都不用做体力劳动,就看脑力喽。
渐次说及朝中女官等,一一指点品评。必须说,这些女人做官时间既短,又是万人盯着,竟比男同事们更谨慎守法。为官方面完全挑不到错处,又改而挑剔其政见。
颜神佑端坐静室,对着墙壁一挥拳头:“成了!”起身推开了门去,命人去唤冯三娘来。
冯三娘来得极快,见面便问:“殿下,要动手么?那些出头冒尖儿的,我都查明底细了。”
颜神佑问道:“查明了又待如何?是抓是杀?”
冯三娘道:“瞧殿下说的,我何曾办过那样的傻事?”
“你待如何?”
冯三娘往前凑了凑,颜神佑配合地探过头去,冯三娘在她耳边细语几句。颜神佑笑道:“这样更好,你去办罢。”
冯三娘办事果然妥贴,就着原本的引子,给它发了一发。不多时,原本蜇伏起来的不同政见者,也纷纷出动了。由女官制度,渐次波及到了新政。新政每一条,最后都与切身利益相关,或是隐田隐户,或是盐铁之利,又或是根本的科考之法。
事态的发展,连始作俑者都要惊慌害怕了。吴洪很是心惊,他并没有什么靠得住的后台,上书纯是觉得安全又能有高回报。公主已经退下了,其势已失,岂有退到一半又再折回来的道理?照着正常情况发展,该是“齐国公主在正义君子吴洪的批评之下愧疚引退,吴洪功成名就为东宫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然而齐国公主居然不动了,反倒是一些奇怪的人动了起来。吴洪应付小事儿是有些小聪明,事情一大,他休说是掌控了,便是看,也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个东西南北,看得一阵阵的眩晕想吐。
颜神佑对眼前的局势却是乐见其成的,吵吧吵吧,吵吵架是坏不了事的,闹得大一点才好,好让更多的人去思考新政,顺带就将女官制度再给想一回了。思想的传播就像娱乐明星,不怕负面评价,就怕没有评价没人搭理。
是以论战持续到秋天,颜希真再次进京的时候,姐妹俩一打照面儿,颜希真便大吃一惊:“你这怎么了?”
颜神佑自觉状态极好,笑道:“没怎么呀,看我,多有精神的?”
“人的脸上泛着宝光,你的脸上这泛着贼光。”说着,戳了戳堂妹的脸颊。
“宝光何解?贼光何解?”
“宝光者,光华内敛,圆转如意。贼光着,闪亮刺眼,颇有病意。”
颜神佑道:“你一定是看错了,我正给人治病呢,治的蠢病。”
颜希真道:“京中之事,你怎么就放任自流了?”
颜神佑道:“我这是挤脓胞呢。有些毒,得叫它发了出来,才好治。再说了,这么一吵,知道的人还多些。”
颜希真道:“毕竟势单力薄,不要发得太大才好。男耕女织,原也说得不错的。你真个要说得太露骨,现在支持你的人,也要变作反对的。”
颜神佑若有所思,颜希真续道:“你有些急躁了。”
颜神佑道:“有人比我更急呢。”
“你是看人着急,也中了邪了么?旁人急,你便越要稳得住才好。眼下这样,正好,与元勋们捆得再紧一些。还有,六郎那里,越发要小心了。”
颜神佑道:“我省得的。”自颜希真回来之后,便常与她商议,正遇着叙职的日子,放些校友回去太学做交流,对太学加以疏导。此时此刻,关于新政又吵得热火朝天——有些时候,什么男女大妨、阴阳伦理,都要暂且为利益集团腾点地方互殴。
已没多少人还记得吴洪的上书了。
太学里乃至整个长安城,关于大周新政的讨论,却是热情未退。颜肃之也不着急,等着他们吵,却并不召见任何持不同政见的人——国策既定,岂有随便更改之理?今年之盐税上来,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数月以来,颜肃之也没闲着,他的部分精力放在给颜神佑做宣传上了。他那点子小心思还是没有散,总要给颜神佑多一层保障的。颜神佑放权,有利于安定团结,但是放权之后,居然有小人敢来放肆。颜肃之便想,权,还是不能放得太多,名,还要立起来。据说,神仙是不能过问俗事的,如果把颜神佑放到那样一个位置,便是让她跳出是非圈。于是,自昂州始,便有人反复提及“公主梦神授以仙法”这样的故事来。
颜肃之见各地刺史等都已入京,更兼今年郡守与县令也要叙职,便趁机颁诏,说明了本朝新政断无更改之理!
态度十分强硬。
李彦等人开始见吴洪上书,本是一笑置之,并不如何理会,唯有叶琛为太学着急上火而已。及战火蔓延到了新政之上,李彦等始觉事情有些大——这分明是对元勋派不满,想要虎口夺食!李彦等人轮流进言,彻底与颜神佑绑到了一起:如今之新政,泰半出自颜神佑之手,皆有利于新贵。一旦她被打倒了,新贵们少不得要让出一大块利润来。这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颜神佑就这么又加强了一次与盟友们的联系。颜希真见状,才放下心来,取笑颜神佑道:“多大点事儿,你还当成件大事来办了,脸都冒光了你。要我说,你多盯着些蒋峦才是正经。”
蒋峦已出孝,大理寺归了陈怡,只好另寻个地方给他。正好荆州刺史旧疾复发,颜肃之便将他派往荆州。独领一州之地,颜希真怕他有什么小动作。
颜神佑小声道:“放心吧,如今刺史的权柄,总没有以前那么大了,兵权不归他、税也有转运使,他能管动的有限。”
两人正说笑间,忽听得外面脚步匆匆,却是颜静娴来了。颜希真与颜神佑皆是诧异:“她怎么这般急切?”
颜静娴很快就为两个姐姐解惑了:“反了天了,太学生们像吃错了药,居然……并不曾退,反而叩阙请命。”
颜希真道:“朝廷不是已经说明白了么?”
颜静娴道:“就是因为说得太明白了,绝了一些人的心。索性,最后疯一次了。”
颜神佑道:“阿爹怕要召人议事。”
果不其然,颜肃之火速召了她去。到了含元殿,颜神佑才知道,这叩阙请命并不是像颜静娴说得那样简单。竟是因禁军殴打了学生所致,王玥的胳膊都被打断了。这些军汉们下手忒狠,打断是右手。
颜神佑愕然:“这是为什么?”不是让他们不要动手了么?
颜渊之一脸气愤地道:“这些书生,真是无品无德,议事便议事,争吵不过,便散播谣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王玥争执不过,便说……便说郁氏行止有亏,恰……恰、恰逢几个禁军,那校尉原是大将军麾下……”
听到有人骂老上司的闺女,哪里还能忍?上来一顿暴打,暴到一半,听王玥说自己是太学生,顺手就把王玥的右手给敲断了。
颜神佑捂脸,掩住了如释众负的表情。她还真怕此事是因她而起,若是有军士不忿于吴洪让她下台而将吴洪给打了,那事情就真的难以回转了。
颜肃之的脸沉了下来,郁陶的孙女儿被骂了,他闺女呢?会不会也被人给问候母亲了?开口便给王玥下了个“德行有亏”、“不堪为官”的评语,命李彦去:“谕散太学生,不要为这等小人误了学业。”
颜神佑道:“虽然如此,殴人致伤者,也不能无罪释放,总要有个说法的。还是枢密院来吧。”
颜渊之苦笑道:“大将军是我岳父,怕又要有得说道了。”
颜肃之没好气地道:“看你那点儿出息,你就接着了,能怎么样?”
颜渊之才说:“打个架,军中常有的事儿,也就是打几棍子,赔些汤药费。为旧日上司出头,还有人夸呢。可这么判,烂书生能甘心?”
六郎道:“依法而行而已,国家法度,天子尚不能随意违背。难道因几个书生不甘心,就要乱法么?”
颜渊之的心这才放到肚子里,回去轻轻发落了几个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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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武不相统属,大理寺也管不着禁军,枢密院又高高抬起,轻轻落下。李璐等没什么不满,吴洪见事情闹得这么大,完全没有了插手的余地,也缩了。不想王玥却是不服的,又纠结了几个同乡。内里也有一个太学生,还有几个是留在京里攻书备考举人。着素衣,衣上书着大大的“冤”字。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唯有死撑到底了。更四处扬言,武人骄横,纵容必成大祸。
恰在此时,北方传来军情:胡兵南下叩关。边塞各军皆坚守不出,死死守住了阵地,胡兵暂时南下不得。
王玥等数月奔波,未见成效反受排斥,心智大失,以至于说出:“必是公主与大将军见事不妙,授意彼养寇自重,以固权柄。”这等话,心智清明的人本也无几个当真。无奈百姓里却颇有些个信的,不但如此,便是些读书人,也有些嘀咕:怎地这般巧?
弄得往京中送信的军中信使着急了,军汉口拙,实是应付不来这等诛心之语。又恐主将被冤,一时气恼,竟跑到太学门口抹了脖子。留下一封白字连篇的遗书:身被三十余创,无一处在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QAQ,放存稿箱的时候后台抽了,转到手机站才放进去了。
【1】算是亲身经历吧,小时候回老家,吃饭的时候呢,就是这样的。男的在正中堂屋里摆桌,女的在厨房,菜色倒是一样,就是上不了桌。我小时候老往堂屋跑,总被捉回来。
开始以为是男女分开有话题,方便交流,妇女还要照顾孩子。最近回老家,可是男女混桌了。看来以前的猜测不成立。
旧俗可畏!
以及,据肉爹讲,他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当兵的时候,几个战友路遇流氓,流氓都不怕的,还找他战友挑衅,上来动手哦。因为……部队有纪律,基本上吧,不能跟地方上起冲突,通常情况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打也白打。
不知不觉,本文已经写了整整十个月了,想到十个月连续更新,就觉得自己萌萌哒!
感谢所有支持的亲们,没有大家的支持,我想我写不了那么长。
如果大家在半年榜上找不到我了,不要以为是晋江抽了,是因为本文已经写了十个月了,按照晋江的规定,它熬SHI了年榜君,下榜了。
明天六点,依旧不见不散。
进入收尾阶段,是有一些“啊,要完结了,写快一点吧”这样的想法,一激动就拉进度条了_(:з」∠)_捂脸,我下面会注意的。感谢所有提出意见的亲们=3=
☆、312·战斗的友谊
残阳如血。
李璐踉踉跄跄地从太学往家里去。一路上;耳朵里灌满了“就是在太学那里”、“哎哟;血流了一地”、“过不多时他们一道回来的几个人就把尸首抬走了;穿一样的号衣呢,哭得惨”,眼前重影;尽是指指点点的手势。
初时,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怀疑的;王玥的话虽然不好听;然而积年的兵乱,莽夫出身的将军也难免生出些狡猾的习性来。养寇自重,话虽难听;却不是没有人做过。只是与王玥不同,李璐认为,此事与颜神佑、郁陶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两人皆已交出兵权;养寇自重也轮不到他们;反倒是边将的嫌疑更大些。他奏本都写好了,是为这两位辩解的。
岂料军使为证清白,居然于太学门前自剔。李璐的心,登时被愧疚与悔恨填满了。也不登车,跌跌撞撞地往太学那里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想,哪怕去看一眼,也是好的。
然而兵们的速度比他快多了,已将军袍接了回去,留给太学的,只有冲洗过后地砖缝里残留的暗红。
李璐浑浑噩噩,回到家里晚饭也没吃,在书房里静坐了一夜。次日一早,洗将脑袋泡到冷水盆里,将他的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忙上来抢救他,又怕他是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好险没张罗给他做场法事来驱邪。李璐一把将他推开,嘶哑着嗓子道:“拿我的帖子,去请几个人来。”请的,都是他在太学里要好的同学。
他要串连!要将这些文痞赶出太学去!太学是君子求学问道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之所!太学生是要为国为民,持礼守法的,不是用来给奸佞小人信口开河、造谣生事而不承担责任的护身符!让他们滚!
除开几位同学,他又忆及今年似李清君等外放之人也要回京,又写了帖子,亲自去拜访!王玥这样的斯文败类,就不配与君子同列!
李家,李璐慷慨激昂,挥着拳头,对来客们发表着演讲。“不是识得几个字,就是文人士子,便是我等同类的!若我等以其身在太学,便引为同类,是与之同流合污!在朝为官尚知要劝谏天子疏远小人,却不见有忠臣引佞臣为同党的!朝廷尚要设御史以监察众臣,怎地太学里就没个分清浊的意思了么?”
李璐实是气得厉害了。通常情况下,文武相争,自然是文的帮文的、武的帮武的。王玥再不好,也是太学生,也不能让一群武夫这么示威。原本他挨了禁军的揍,还是有几个同情他的。如今军使死在太学门口,并不是没有人嫌这军士多事。你又不是没长舌头,受了冤枉,辩白就是了,值当这么死了么?!
李璐听着就火了!故而有上面的说法。
再者,李璐毕竟也是世家出身,世家看寒士,总是有一些鄙夷的。瞧,那个土老冒儿,什么都不懂!王玥何止是土气?!与君子之道根本就是格格不入。世家旧族,再讲阴阳伦理,对母亲必须是孝的,对妻子必须是敬的,对女儿也必须是慈爱的。是以颜肃之那么纵容女儿,说酸话的也只有说“过了”而没有说不该疼爱的。皇帝就守着一个老婆,只要这老婆生了儿子,也没有人去犯贱,说你该多睡几个小老婆。就没这个理儿!
“这等小人,哗众取宠而已,诸君难道要与他合流么?”江非知道李璐有些端方君子式的迂腐,不过眼前这事,倒是合乎江非的意愿,跟着补刀,“我等并非为了军汉,才是为了君子尊严!岂能被王玥给绑架了?要是此时说那军汉有辱斯文,可就……成了王玥的走狗了!”
众人一时群情激愤,齐问:“那要如何办?”
李清君道:“自然是要将这等小人逐出太学。只是,怕开了恶例。”
江非道:“我倒有一个办法。”
众人因问是何等样办法,江非道:“那军汉,可有家眷?让他们上告,告王玥诽谤。”
李璐道:“此事我等可帮忙,却是太迟,我真是一日也看不下去了,我等去寻王玥!揍他去!”
众人哄然叫好,在这个廷议都能打架的朝廷里,群殴,真是一道常见的风景。
一群男子出门儿,却在王玥家门口遇到一群娘子军。这边李璐领头,看到了个熟人——袁莹。
时值秋末,除了各地刺史等之外,京畿周边的地方官也往长安来,袁莹随着丁琳入京,正遇此事。文武之争,王玥这等无耻文痞固然恶心,袁莹等人因身处文官阵营,又有国家法律在,轻易是不会过来围堵的。王玥不幸的是扯上了颜神佑与郁陶,颜神佑算是袁莹之恩人,而郁陶则是那位郁氏娘子的祖父,不打他,打谁呢?
你不是蔑视女人吗?正好啊,男人被女人围殴了,你好意思说?袁莹请示了丁琳,郁娘子回娘家找了些健壮妇人,就这么明火执仗地来了!袁莹又联络了苏楼。苏楼正在长安教女学,女学生们的父兄大部分是……长安禁军。招呼一声,又来一支强援。
一打了照面儿,袁莹看到李璐,带点敌意地道:“李兄是来护着王玥的吗?”一挥手,妇人们手持大棒,将士子们团团围住,颇有敢说一个是字,连你们一齐打杀的气概。
李璐:=囗=!你们要做甚?我们赤手空拳来打打王玥就好了,你们这大粗棍子,打死人肿么破?
当下,李璐先不揍人了,先拦着,口苦婆心:“别打死了啊,打死了不好收场,打个半死就行了。还得留着审呢。”
袁莹:“你窝囊废,死开!”
推推攮攮间,还是江非比较明白事儿,过来说:“我们也是来打的!我们先打!打完了一起联名上书!”
袁莹与李璐对望一眼:“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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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琛听说太学生又聚到了一起,愁得头发都白了三根。怒道:“王玥无知小人,生事也便罢了,怎么李璐等也聚作一处了?这是嫌在太学门口死的人还少么?”
也不怪叶琛这么生气。死了一个军使,本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旧俗仍在,重文而轻武,在许多人的心里,前面传了许多武将故意不抵抗之类的流言,及军使这自证而死,不过是讪讪一笑闭嘴而已。然而,在军汉们的心里,这事儿就大了。前面流血卖命,致伤致残,后面上嘴唇下嘴唇一对,就什么功劳都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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