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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金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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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颜神佑还醒着,一准儿在心里“卧槽”一声:中二病,你直说你爹戴了皇帝给的绿帽子、你娘还不如个小妾,这样真的不是在作死?
不错“圣爱”二字本意是没那么猥琐,可架不住颜肃之的神表情,那上面分明写满了暧昧的潜台词。那挤眉弄眼的样儿,要不是长得好看,都能被当流氓给抓起来揍。反正吧,仁者见仁,在场的人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像是在说桃色绯闻。哪怕不是嘲讽颜启帽子的颜色,也有可能是嘲讽颜圣爱将来要当小妾——总之,不会是好事儿。
一时间众人脑补纷纷。
颜启气得要死,他虽然一时想不到颜神佑想的那么多,也直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跳起来要打人,可颜肃之这货吧,头十几年那真是个好孩子,文武兼修的那一款,就想着他爹是武人,如果武艺练好了,是不是能讨爹欢心?结果爹不开心,可他也练出来了,颜启哪里打得到他?
颜肃之一面跑,还一面回头做鬼脸儿,对颜启道:“为不使父有杀子不慈之名,我先走了,父子之间,不用谢。”说完,跑得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1】“卫将军”是职务,不是姓卫的将军。卫将军排序在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之下。
☆、名字的后续
颜肃之一病中二深似海,端的是高深莫测,连亲爹亲妈都猜不透他会跑到哪里去,更不要说是姜氏了。楚氏也不是一般乡下婆娘,儿子一变坏,就埋怨儿媳妇没本事。何况她心知肚明,颜肃之这事儿,根子是在父母这里。颜肃之一跑,楚氏越发觉得没滋没味的,问颜孝之:“今日可还顺利?”
颜孝之脸上有些不好,看一眼屏风,觉得后面影影绰绰的,今天的事情,说与妻子无妨,令姜氏知道亦可,颜孝之心里却是委实不喜赵氏的,便含糊道:“没甚大事。”
楚氏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如何听不出来其中抑抑之意?叹一声:“忙了一日,也该累了。”便吩咐三个儿媳妇自回去备饭,又命使女伏侍颜启更衣去,眼睛看一下余下的三个儿子:“四郎也去更衣。”
打发走了闲杂人等,楚氏面容一肃:“说吧,怎么了?”
颜平之看一眼颜孝之,果断请大哥先说。颜孝之不得不含糊一句:“今日朝议,米丞相议立大将军……”
楚氏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将手一摆:“行了,知道了。”
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颜启等几个随今上拼杀至今的人,当初组团的号称是“六骏”,内里就有颜启、赵忠等人,另有其他四个,也有混得好的,也有混得不好的,却是各各带着将名号,然则无一是做到了大将军的。地位最高的当数郁陶,也止步于骠骑将军,其次便是颜启,做到了车骑将军。
这六个人里,除去死了的,如今还余下四个,个个都想做这“大将军”,只是初时是都没想起来,那时候各人地位并不如现在这般高,没想能一口吃个胖子做到大将军。如今官儿也做大了,眼界也高了些儿,就想做这大将军了。颜启自认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自然是想做大将军的。
前些年,他空有这个心,肚里一轮,按资历呢,他是比不得赵忠的,赵忠是一打头就跟着今上的,他先是跟着先帝,次后才投了今上的。及至赵忠自己发昏,弄得旁人眼里皆看不上他,颜启便觉得,除开赵忠,便数他与今上之关系最好。便是郁陶,也还差着些儿。郁陶是一直忠于先帝,直到今上登基,方才下马伏拜的。不比颜启,半道儿就站队成功。
先前亦有请设大将军之议,或被今上、或被米丞相等人连消带打胡乱带过了。眼看着颜启这一代的人都四十好几了,其时平均年龄还低,再不上进,特么就只有“追赠大将军”了,追赠的有个P用?!颜启等人也着急了起来,颜启是有些脑子的,他的幕府里又养了几个好幕僚,帮他出主意,又收买人心,撺掇着几个小官上书。
好容易这一回,今上是勉强同意了。米老头又横插一扛子,把现议的人选统统打了回去。比如赵忠,虽然是个卫将军又有战功,但是“太有特色”。到了颜忠这里,就特么变成“太没特色”了,照米丞相的说法,颜启这人呢,论(抱今上大腿的)资历不如赵忠,论战功不如骠骑将军郁陶,论忠烈不如已经殉国了的追谥骠骑将军的李苗……
颜启热炭团儿似的心思,被浇了一头的冷水,当时不能把米老头怎么样,下朝了,他倒是想偷偷带人揍这老货一顿,米老头人老成精,早溜了。且米老头也是个出将入相的人物,出行那是一堆人围着,颜启不好下手。偷偷揍一顿仇人,跟带队攻击丞相卫队,那是两个概念。颜启是狗咬王八,无处下嘴,气咻咻地回来了。
颜启想当大将军的心思,阖家上下都知道,是以颜孝之只说一个开头,楚氏只听一个开头,剩下的便都不用多提。从头到尾颜平之一句话都没说,他如今在家里倒是表现得颇为低调,听着楚氏与颜孝之说完话,再问他:“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方才答道:“并无。”
楚氏便说:“去看你媳妇去,我看她心里有事。”颜平之一口气憋在心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有事的是他!打小了,在父母跟前,他就是事事能压颜肃之一头,颜启是没口子的说他孝顺懂事能成大器,对其余三子只是淡淡,长子还好些,余下两个,能分一个眼角已是万幸。楚氏也不说什么抗议的话,颜平之每每想起那些传言,再看一看楚氏的酸脸,就能生出一阵快意来。
至如颜肃之“让”了实职与他,他也坦然受了,总以是楚氏母子欠了他的。哪知小可怜颜肃之突然发了臆症,疯狗一样在家里乱咬!今天又吃他一记,颜平之快要气疯了,却还得老实忍了。否则翻起脸来,他在楚氏面前闹了,就是他失礼了。更可恨的是,今日这话,颜肃之说得,旁人却传不得,否则就是拉着已经死了的吴氏来躺一回枪!别说什么碍着今上的话了,这事原便是今上做得不地道,当初被御史台拿来大炒特炒的,劝他要行事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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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平之带着一腔恶心之情回房了,自打他成了亲,楚氏就命他也回自己房里吃饭去了。公开的理由是男男女女的一屋子吃饭不好,颜平之知道,不是这样的,楚氏就是不想见着自己罢了。哪怕楚氏给全家都立了这样的规矩,有了媳妇成了家,都回自己屋里吃,颜平之还是觉得这是针对他。
到了房里,赵氏正在哭,哭得是梨花带雨,颜平之心中正烦乱,没心情看。赵氏便从啜泣变成呜咽,哭声丝丝缕缕地飘进颜平之的耳朵,缠进他的脑子里,哭得他更加心烦意乱了。捏了捏拳头,抿紧了嘴角,颜平之微微挑高了下巴,凉凉地斜了赵氏一眼。
赵氏觉着他视线过来,加大了一点声音,哭不两声,觉着不对,一挑眼角儿,发现是真的不对,顿时收声。急趋到了颜平之跟前,顺手试了下眼角,轻声问道:“郎君累了一天,饿了罢?”
颜平之的眼珠子随着她的步子在动,她走到了跟前,颜平之的眼睛也不是斜着看她了,正正地盯着她看,眼神却依旧很冷很压抑,看得赵氏心头一颤儿,再不敢说话。赵氏天然对上位者的情绪有一种别样的敏感,觉出丈夫不喜她如此,瞬间改了颜色,低眉顺眼,上来要伏待颜平之更衣洗手。
颜平之抬高了胳膊,把袖角儿从她手里拉了出来,自去屏风后除了外袍。赵氏面上便过不去,狠狠扫了一眼屋里,四下婢女皆低头摒息,只当自己不存在。颜平之更衣就是真更衣,换完衣裳,婢女端了水盆儿来,在他面前跪下,将铜盆举过头顶,颜平之洗了手,赵氏拿着个手巾,怯生生上前来递给他。颜平之接了,擦了擦手,依旧什么话也没说,赵氏便渐安静了下来。
不一时,摆饭出来,默默吃了一餐饭。赵氏待颜平之漱了口、洗了手,也跟着做了,才说:“郎君要不要看看咱们孩子去?今天可乖了呢。”
颜平之看了她一言,才说:“会说话了?”
赵氏手上一紧:“正教着呢。”
颜平之道:“多将心放到正事上才好。”
赵氏唯唯,原想着撺掇着颜平之鸣不平的话儿便都咽了下去。她虽是好强,却是晓得何人能惹、何人不能惹,比如颜平之,就是她在颜家安生立命的根本,自是不能使他生气的。
颜平之问完了女儿,并不如何去看,自去书房看书,将赵氏闪在房内暗恨。恨一回,又去看女儿,圣爱已经睡了,赵氏将手指在她额角上一戳,恨恨地道:“冤家!除了吃就知道睡,你倒是开个口呀!”戳一回,见女儿动了一下儿,她又心疼,摩了两下,将女儿安抚好,自回房里等丈夫不题。
却说颜平之自觉受了一回窝囊气,第二日便禀了他父亲颜启,想给女儿随便取个大名儿。颜启才要说“不必将老二的话放到心上”,一看爱子的面色,也觉得听了三孙女儿这名字跟吃了死苍蝇似的,话到嘴边,他又改了口:“你看着办罢。”
过不两日,颜平之便给女儿起了个正经的大名儿——静姝。
赵氏也是个伶俐人儿,听了丈夫这么说,便也要去给婆母回一声,此时却是不敢挑着什么全家人都在场,要抢风头了,只安安静静挑了个请安的时候说一声:“郎君给孩子起了个正经的大名儿,唤做静姝,已禀了阿翁了。”
楚氏一点头:“知道了。大娘、二娘亦给孩儿取名去。”说完,又看了赵氏一眼,将个赵氏看得心中不自在,暗想,这是嘲笑我不曾读书识字、取不出名儿么?赵氏是真个不明白,何以丈夫必要押着自己来给这不得公爹心的婆母来日日请安侍奉立规矩?赵氏自嫁过来将有两年,将这家里的事情打探得真真儿的,这公爹足有十好几年没怎么进婆母的房了。怎么丈夫还要这般做?这岂不是没事找事么?
一想她就想多了,发散思维了她收不住,转眼就想到楚氏亲生的儿子颜肃之那里去了,暗想,这该杀千刀的好几日没听说回家了,早晚死在外头才叫好呢!
那头柴氏扫了一眼这三弟妹,收回眼来,恭敬地对楚氏道:“郎君与大郎取名希贤,女孩儿便随她哥哥,叫希真罢。”
姜氏却对楚氏道:“得此一女,珍之爱之,且唤她两年乳名,图个好养活,待大了再与她取罢。”
楚氏面上淡淡地,微微一点头:“也罢。”
柴氏微看姜氏一眼,却见姜氏面上仿如古井,一无波澜。赵氏只觉得不对味儿,又不晓得哪里不对,她只知道这三个女人都与她作对,她将报了女儿名字,这婆婆就命两嫂取名,大嫂拿儿女名字顺下来,显得她女儿另类。二嫂更妙,虽不顺着大嫂,却干脆不取名了,显得瞧不起她!
有心说点什么,又有些怵了这气氛,总觉得如果此时说了,要吃点子小亏,转而思量如何借着丈夫的份量好叫这家里旁的女人不好过才好。最佳的突破口便是那个不务正业的二伯子!
此时的赵氏还不知道,她那不务正业的二伯子是一点也不好惹,更想不到的是,二伯子同志正在做的与她正在想的,实有一些相似。颜肃之这货此时正跟他的好友一道吃酒,吃得开心,琢磨着怎么坑一坑人呢。
☆、10·中二好病友
俗话说得好,秦桧还有三个朋友。
颜肃之的人品,现在看来不太好,连亲闺女都瞧他不顺眼,可离秦桧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是以他的朋友比秦桧还要多一些,许多都是他以前读书时的好朋友,颜家人口少、历史短、家风也不怎么正派,请不得许多好老师,他读的自然不是家学——颜家就没有家学,而是荫读了的国子监。那里有许多肯上进的同学,固有些个世家子弟,却也有一些草根。他刻苦,与好学生自然是一拨。
只可惜他后来受到了震荡打击,弄得与许多同学疏远了,好友们无不惋惜,纷纷相劝,他入戏太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得叹息。
颜肃之现在最好的朋友叫唐仪,比他略长两岁,生得风流俊秀,单论姿色,不不,是单论相貌,与颜肃之也是不相伯仲。却是还没娶妻,整日里四处闲逛来。
能跟中二病混一块儿还如鱼得水的,如果不是为了哄这中二病来骗钱骗色曲意奉承,那就必须是另一个中二病!唐仪也是出身世家的,要说一个世家子,是不至于跟颜肃之这土包子泡一块儿的,如果是认真上进的那个颜肃之,倒还罢了,结交便结交,换了中二病版的颜肃之,一般世家是不屑于跟他这样亲密的。
唐仪偏偏就是个例外:一、他也是个中二病,而且病龄比颜肃之还长;二、他是半拉土包子,颜肃之是爹土、他是娘土,他娘有个官方称呼——越国长公主。
没错,就是大脚一开,送颜肃之的祖母到千里之外的那位女士。这两位家中长辈有如此“旧交”还能混到一块儿,可见这俩真是病得不轻。
在这里,必须把这两位女士的过往交代个清楚、说得再仔细一点,才能知道这两个中二到底有多神经。
说起来这两位的长辈,怨仇结得真不是一般的深。想当年,颜启他娘也是相当不容易的,刚嫁没多久,丈夫死了。好在还有个儿子,娘家人呢关键时候还能给她撑一回腰,使她在婆家不至被欺负得太惨。好容易儿子长大了,生得一表人材,“六骏”里数他生得最好。又聪明、又明理、又懂事儿,还挺孝顺。
一旦做了官儿娶了媳妇儿,就把老娘接到京里享福来了。颜老娘不但自己来了,思及自己娘家的好处,把侄女儿也带来了,本是想给儿子当媳妇儿的——这且按下,她还把婆家欺负过她的人也带来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总之,大嫂子小姑子一哭一跪一忏悔,她看着昔日欺负她的人跪了她,不知道是长年被欺负弄得智商欠费停机了还是怎么的,她自己先绷不住了,七大姑八大姨给颜启都带了过来。
这一下闹得大了,楚氏原虽看不大上颜启的出身,却是想着总是结两姓这好,忍一忍,调。教一调。教,把他调。教得像个样子,日子也就凑合过下去了。到了跟前一看,好么,婆母先是这等人,还带了个传说中的表妹来。婆家一窝子的蠢货,见天儿地闹,想要跟婆母略说一句,请她约束一下,别给颜启丢人,颜老娘先发话了:“我儿有出息了,拉扯一下自家人,又怎地了?孝敬长辈享福,又怎地了?你做人媳妇,怎地这么不贤良?”
楚氏哪里听得这话?颜启那堂兄,眼睛只往美婢胸上盯,好些有头脸的婢女都来告状。特么一个外男,能四处逛看美婢吗?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知凡几,又有女眷们,与楚氏也是很不对付。一头觉得世家女高她们一等,一头觉得高又怎地?还不是做了颜家媳妇?两种心态交织之下,越发地作腾楚氏,这其中,又以颜老娘为最。
楚氏实在受不了,婆婆如果只是不懂礼节,这个她有信心来掰一掰,可教她有一点礼数,她就能身子往地上一溜(溜得特别顺),伸着粗糙的的大手,拍着身下的地面(不管是铺了地毯的、铺了青石的、还是花园泥地),一面拍,一面哭,还要骂,哭骂得颇有韵律:“可怜我一个寡妇哟~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好儿子哟~好容易做了官儿哟~娶了个识礼数的媳妇儿哟~她管到婆婆头上来了哟~她瞧不起婆婆哟~”
楚氏那会儿怀着长子,简直要被气死!真是没法儿管了!等生完儿子坐完月子,颜家人的混闹又上了一个台阶,那表妹趁她生孩子,死命往颜启跟前了凑,好在颜启倒是正义凛然地拒绝了。楚氏心说,这样也凑合了。只将颜启表妹与堂妹放做一处,两下吵将起来,颜启果断将伯父姑父这一拨人送回老家去了。
哪知到怀了长女的时候,麻烦又来了,今上与哀太子不睦,又有临川王的事儿搅和在一起,楚氏的哥哥不得不领兵远走,说是朝廷派出镇守,实则是失了今上之心,不得不远行避祸。颜老娘越发抖了起来,楚氏索性装病了,颜启虽嫌这老婆多事,看儿子面上,楚氏又怀孕,便没做计较。
楚氏也忍了。她总不能问丈夫,我跟你娘谁更重要,对吧?这事儿不是这个闹法的,婆婆嘛,再看不过眼,楚氏还是有点基本素质的,那是丈夫的妈,不能弄。可颜老娘没这自觉,多年媳妇熬成婆,她越发抖了起来。一直闹到颜启独宠爱妾吴氏,颜老娘居然支持!
楚氏再忍不得了!才要动作,巧了她又怀了第三胎,就是颜肃之,不得不养胎,恰吴氏也怀了孩子。楚氏受够了这一家子,带着一儿一女,她就窝在边角里过日子,把自己嫁妆一锁,家务都交给颜老娘。她自己刚好休息一下,不用操心,顺顺当当生完孩子,再坐月子调理好身体,好跟这一家子极品死磕。她还有儿女呢,且不能被这些人治死了,她得保重身体。
颜老娘自以得意,四处抖威风,楚氏再也不会管了,这一日,因又劝了颜老娘一回,惹得颜老娘火起,仿着她自己婆婆的例,一把大铜锁头,把楚氏给锁房里了,自己带着侄女儿等人出门儿应酬。
这一应酬,就踢到铁板上了。越国长公主,皇帝他亲姐姐,这位姐姐来历不凡,她是先帝元配生的,正经八百的嫡长女。出生没多久就死了亲娘,当时先帝也是刚混出头的草根,也没啥家业,就这么泼辣着带大了。先帝也是朵奇葩,克妻克出了风格、克出了水平,元配生完长女死了,续娶,生了个儿子,就是哀太子,第二天老婆死了。只有一个儿子不太保险,再娶,又生一儿子,就是今上,第二天三娶的老婆又死了。
这时候,先帝大小也混了个校尉来做,有了些应酬,老娘又老了,家里不能没人呐!又娶,这回娶了个泼辣货,自己生了儿子,就是临川王,对前头仨孩子不好,哀太子和今上还小,越国长公主可长大了,长到七岁上,这继母已经奈何不得她了。先帝一心忙事业,哀太子和今上全靠这么个泼辣姐姐跟继母硬扛,才能全须全尾活下来,所以对她那是真心感激敬重。
直熬到了临川王三岁,先帝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回不克妻了,继妻以为自己福气大,前头几个死鬼全是没福气做夫人,不想一场风寒,她也死了。先帝只得再娶,这一位也不是什么良善人儿,越国长公主继续护着三个弟弟了这回。
这一位也惨,生完一个闺女,第二天也死了……
先帝不得不熬到做了皇帝,才再选妃——这是后话了。
就这么个人,大家想想吧,她能温柔善良么?
本来呢,越国长公主随着父亲官越做越大,也略学会了一点装斯文,又结了婚,也有点贤妻良母的样子了。架不住她爹造反的时候她丈夫给岳父出力太猛,冲得太靠前,特么中了流矢,死了。皇帝登基,觉得不能亏待了这闺女,加上一帮子的儿子都说,姐姐真好,姐姐真不容易,得给她奖励!废话!敢不奖励她能把她爹的禁宫给掀了!
一封就是公主,食封了五千户,还奖了唐仪他爹做老公。后来兄弟们争皇位,人头打成狗脑袋,越国长公主还是没事儿,听说哀太子没了,她把今上臭骂一顿,今上还得给她进位长公主,添了食封,凑作万户。
不知道这命是不是也会遗传,反正唐仪他爹在唐仪周岁的时候,为了保今上又死了。今上又忙着给姐姐张罗新姐夫。
颜老娘遇到越国长公主,就是在这个时候。
也不知道颜老娘是怎么想的,也许是觉得儿子给皇帝出了大力,她也有脸面,又或者是觉得长公主这样太不好,再可能是她觉得她的经验是对的,需要指点一下越国长公主。这货当着许多人的面儿——当时赵忠他爹在做寿——她就说长公主这样不是正经妇道人家所为,应该守着儿子好好过寡妇日子,都克死俩了,显然是老天不让她再跟男人混了……诸如此类。
越国长公主连死了两个丈夫,相中了第三个,结果那货装疯,跑山里当野人,哦不,是当隐士去了,正在气头上呢。正在发火中的泼辣货,对着个倚老卖老的傻货,还有啥说的?
越国长公主当场翻脸,先啐一口浓痰到这老太婆脸上,继而把颜老娘臭骂一顿,别看颜老娘在楚氏面前有本事,满口粗话能骂得楚氏目瞪口呆,她那点嘴上功夫在越国长公主面前根本不够看。在越国长公主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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