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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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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嬷嬷放心不下国公夫人,坚持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客气地拜托钟未央道:“九少夫人,劳烦您去送送大少夫人。”
钟未央笑一笑,没说话。等大少夫人被搀扶着出了内室的门,她也紧随着出了门,然后陪在大少夫人的身侧,送大少夫人出了院门。
大少夫人神色间十分虚弱,被搀扶着坐上了软轿。然后她伸手握住钟未央的手,嘱咐道:“九弟妹,我如今身子不争气,你们替我好好照顾母亲。”
钟未央用另一只手轻拍了两下大少夫人的手背,眸子里盛着关心,轻声道:“大嫂放心。”
大少夫人只是点点头,松开了钟未央的手。
钟未央站在门口,目送着大少夫人的软轿走远了,她才回了院子,顺路去西厢房里看看两个孩子。
楚姐儿睡得很熟,钟未央放心地看了片刻,便去了另一间屋里。
恩姐儿连忙伸手要抱,小家伙以为可以回去了。钟未央伸手点点她的下巴,轻声道:“还没天黑,要等天黑,才能回去。”
恩姐儿转过脸,眼睛朝琉璃窗看去,两手依然抱着钟未央的腰。
清江进来道:“少夫人,二少夫人刚才端药进去了。”
钟未央不敢耽搁,连忙也回了正房。她进去的时候,见国公爷正两手端着药碗,为了让药的温度变得尽快可以入口,他在用嘴轻轻地吹着,显得无微不至。
钟未央看着眼前的老夫老妻,心头暖暖的,又有些酸涩。
钟未央原本站在靠后面的地方,五少夫人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向后面,用力把钟未央一把拉到了身侧,几个人并排站着,并且又恨铁不成钢地轻轻瞪了钟未央一眼。
大家都站前面了,就你站后面,别人哪里能看得到你啊!说不定还以为就单单你一个人没来呢!多吃亏啊!真是个小傻瓜!
有国公爷服侍国公夫人吃药,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国公爷把国公夫人扶起来,递过药碗,国公夫人闭着眼,把碗里的药一口喝尽了,然后就咬紧了牙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屋里此时飘起了药香,单单只是闻着,钟未央就觉得很苦。
丫鬟端上蜜饯,国公夫人只是摇手,并不想吃甜的。坐了片刻,又躺下睡了,可能是喝的药有安神的功效,她很快就熟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
国公爷静静地守着,抬起头看向满屋子的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出去。
钟未央她们几个妯娌带着丫鬟都放轻了脚步,出了屋子,暂时在堂屋里等着。不一会儿,元嬷嬷也被赶了出来。内室里便只剩下了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两人,而堂屋里却是济济一堂,大部分人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面带忧虑。
几个主子坐着,丫鬟们都站着。
五少夫人朝元嬷嬷走过去,扯着元嬷嬷的胳膊,让元嬷嬷也在太师椅上坐下,殷勤体贴道:“嬷嬷忙了这么久,比我们几个都要尽心尽力许多,也赶紧歇歇!有什么事,吩咐我们或是丫鬟去做,就是了。也让我们多尽一份心,别光让你老人家一个人累着。”
元嬷嬷如坐针毡,慌忙道:“这,这使不得。”一边说,一边就要站起来。五少夫人伸手按住元嬷嬷的肩膀,力气并不小,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容反驳,道:“嬷嬷服侍母亲这么尽心尽力,要是您都不敢坐下,那我们可都不敢坐着了!”
说到会来事,会表现和突出自己,国公府里的几个妯娌,谁也没有五少夫人厉害。关键是,她表现出来的不像是假的,显得很热情,态度也很真挚!让别人可望而不可及!别人可能会觉得看不过眼,但也无法说出她的错处来。
二少夫人也轻声劝道:“嬷嬷这会子也坐着歇歇吧!等母亲醒了,还离不开您的服侍。”
元嬷嬷表情显得不安,她让丫鬟端了张杌子来,离了太师椅,然后在杌子上坐下了。
屋里又重新变得安静下来,谁也不好率先来打破这份沉静。在浅浅的呼吸声里,五少夫人目光看向钟未央,故意眨眨眼,使着眼色。
这么简单的眼色,钟未央还真是看不懂,在心里猜着,五少夫人可能是想找她出去说话。
五少夫人见钟未央一脸懵懂,她忍不住了,低声道:“九弟妹,楚姐儿呢?”
钟未央轻声道:“在西厢房里。”
五少夫人牵起钟未央的手,道:“我有话想问你呢!”不等钟未央答应,她就拉着钟未央朝外面走去。
六少夫人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住了,没有跟上去,依然在堂屋里等着。
等五少夫人和钟未央走后,堂屋里变得更加安静了!显得死气沉沉的。
五少夫人牵着钟未央,脚步飞快地往西厢房走,边走边说道:“楚姐儿今天闹腾没?”自从知道国公夫人夸了楚姐儿之后,她就再也没称呼楚姐儿为“小磨人精”了。
钟未央轻声道:“楚姐儿今天很听话,不过,回来之后,又打了一回乳娘。”
五少夫人听后,脸上喜不自禁,显然对于女儿打乳娘的事并不在意。她压低声音道:“九弟妹,今天谢谢你了!”她脸上神采飞扬,显得称心如意。她今天早上特意等在大门口,就是为了让楚姐儿跟国公夫人和钟未央去肃王府,这个算盘可没有白打!
钟未央只是微笑,没答话。
五少夫人去看楚姐儿,钟未央去看恩姐儿。五少夫人见楚姐儿还在睡着,便又来找钟未央说话。
“我在厨房煎药的时候,听说大嫂来了。可是等我们端了药出来,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大嫂怎么就走了?”五少夫人好奇地问,带着一脸的疑惑和思索。这几天,大少夫人都没来请安,国公夫人又特意交代了,不许别人去打扰大少夫人,她们便也没有去仪景轩拜访,这样一来,她也有好几天没见到大少夫人了。不过,不用想,她也知道,大少夫人这次保胎一定又是十分辛苦,毕竟之前小产了那么多次。这几天太医在府里进进出出的,可见情况又不妙。
钟未央怀里抱着恩姐儿,脸上敛了笑意,道:“大嫂比前几天虚弱了一些。”没再多说。
五少夫人心领神会,她见过的这种事比钟未央多多了,怕说出的话不吉利,便也不评论这件事,只在心里思索着,然后转而问起了钟未央今天在肃王府的见闻。
钟未央语气平淡地形容了一些景色,说了一些宾客的名字,以及见到国泰公主的事,暂时没提夏侯家的事。
说到国泰公主的时候,钟未央形容道:“公主很瘦,跟想象中不一样。但是气势很威严。”
五少夫人眨眨眼,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她也是见过国泰公主的,岂止是瘦,还很老!见钟未央说得这么委婉,她听起来,觉得有趣。
钟未央和五少夫人正说着闲话,旁边屋里,楚姐儿睡完午觉醒来了,小家伙扯开嗓子就是一声大哭。“哇--”
五少夫人吓得不轻,赶紧起身跑了过去。“小冤家,快住口,不能吵着祖母了。”五少夫人急得冒冷汗,片刻后,发现哄不住,便用手捂住了楚姐儿的嘴巴,这才把声音压下来了。
楚姐儿此时脾气很大,五少夫人用手捂她的嘴巴,她就用牙齿咬五少夫人的手心。五少夫人疼得“嘶嘶”地倒吸冷气,但也只能干瞪眼,拼命忍着。她的头脑分外清楚,知道此时让国公夫人安心歇息才是大事,要是让孩子吵起来,就显得她这个儿媳妇不懂事了。
母女俩僵持了半晌,五少夫人一边忍着疼,一边哄着楚姐儿,她也是十分辛苦。
钟未央进来帮忙,正好楚姐儿这时松开了牙齿,五少夫人把手摊开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手心都被楚姐儿咬出血丝来了!五少夫人咬牙切齿,偏偏此时又不能打孩子。而楚姐儿正嘟着脸,还在生气着,大大的眸子瞪着她母亲。五少夫人也瞪着楚姐儿,脚步很匆忙,抱着楚姐儿出了青梅院,吩咐白嬷嬷道:“赶紧把她送回秋爽轩去!千万别带她来这里了!”生怕孩子再哭闹起来,到时候还要连累自己这个大人。
等白嬷嬷和丫鬟们带着楚姐儿走了,五少夫人盯着自己的手心,对钟未央抱怨道:“别人的孩子都会心疼娘,就我生了这个小冤家,太磨人了!”
钟未央忍住笑,她一直觉得楚姐儿是和五少夫人很相像,一面吩咐丫鬟去拿药膏来,仔细地替五少夫人敷了药,然后她自己洗了手,两人带着丫鬟又回去了堂屋。
五少夫人一进门,就忐忑地道:“楚姐儿刚才有没有很吵?她刚刚睡醒,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突然就哭了几声,把我都吓坏了!我就怕她吵着母亲了,赶紧让白嬷嬷把她抱走了。”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胸口,表情十分愧疚,目光只定定地看着元嬷嬷。
元嬷嬷脸上有几分尴尬,勉强答道:“五少夫人不用担心,只哭了几声罢了,应该没有吵醒夫人。”五少夫人偏偏盯着她看,她也不好不回答,毕竟她就算在国公夫人面前再得宠,也终究只是个奴婢,时刻得守着分寸做事。
二少夫人先是一脸清冷地看了五少夫人一眼,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钟未央,声音清冷道:“九弟妹现在把恩姐儿也送回平蒙院去吧!免得恩姐儿待会儿也吵起来!母亲好不容易睡下了,不要这个也吵,那个也闹的,弄得院子里安静不得!两三岁的小孩子本就不懂事,你怎么不知道把孩子早点送回去?”
因为二少夫人的语气越说越严厉,脸色也越来越冷肃,最后那话里,责怪和教训的意思十分明显,就像教训丫鬟一样,元嬷嬷和其他丫鬟都忍不住替钟未央觉得尴尬。特别是元嬷嬷,她此时心里是真心替钟未央担心着。
钟未央眸光内敛,定定地看着二少夫人。在外人看来,这明显是在争锋相对!而二少夫人此时也没客气,她眼神带着厌恶和怒气,盯着钟未央的脸,把对五少夫人的不满也发泄到了钟未央的身上。
元嬷嬷刚想开口劝两句,钟未央淡淡地开口道:“二嫂关心母亲,我们和二嫂的心意是一样的。”没再多说,声音清晰,语气坚定,没有害怕和委屈的意思。说完,便移开了目光,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两道精致的眉显得平和,神情多了几分淡然,显然没有因为二少夫人的责怪而动怒。只是她那抿起来的笔直唇线,显出了她其实是在意的,因为二少夫人这样说话扫了她的面子,她也有些不高兴。她可不是丫鬟,不是可以任人揉搓的!
二少夫人的脸上多了几分血红,显然气得不轻,胸口明显地在喘气。
觉得二少夫人是话里有话,也在含沙射影地骂了自己,五少夫人心里也有恼怒,脸上一闪而过一丝不屑,装模作样地打圆场道:“九弟妹虽然是新来的,可是二嫂,咱们也不能欺负九弟妹吧!以大欺小,这说起来可不好听!咱们要大人有大量,不是!”
元嬷嬷连忙也打哈哈道:“等夫人知道了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六少夫人、九少夫人和十小姐的关心,肯定很高兴,病也能好得快些!呵呵……”
元嬷嬷的话刚刚落音,一个丫鬟拿着薄薄的一沓宣纸,走了进来,发现屋里气氛有些奇怪,她忍不住心情忐忑,小声禀报道:“九少夫人吩咐奴婢的事,奴婢办好了。这是苗太医写的方子。”
那一小沓纸大概有十张,钟未央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厚度,心下觉得:这个太医很有耐心和医德。
“不是已经煎了药吗?怎么又有药方子?”六少夫人脱口而出,满脸疑惑。
五少夫人用目光给六少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急着多话。六少夫人连忙收了声,不再多嘴了。
元嬷嬷生怕太医是又开了新的药方子,急忙接过纸,仔细地看起来。原来元嬷嬷也是识字的!
二少夫人此时也心急,连忙起身走过去,凑在元嬷嬷身边,一起看大夫写的方子。
二少夫人站在元嬷嬷的左边,五少夫人不落人后,她比二少夫人还快了一步,凑在元嬷嬷的右侧,带着一脸的关心和着急,看着纸上所写的东西。六少夫人连忙也走过去,和五少夫人站在一块儿。
司徒玥音表情又有些犹豫和忐忑,她见钟未央没有过去,她便也仍旧坐着,忐忑不安,如坐针毡,目光看着钟未央,带着询问的意思。
其实,钟未央不过是慢了半拍罢了,不过片刻,她就走过来牵起司徒玥音的手,两人也走去了元嬷嬷的身后。大家都在关心一件事,如果你显得无动于衷,那就会尴尬了!做人最好是从善如流,同时又嫉恶不如仇!这样才活得滋润、潇洒和轻松。
此时,大家都站在一块儿,谁也没有显得特别突出。同时,大家都显得关心,谁也不会被挑剔。司徒玥音牵着钟未央的手,默默地回握了一下,脸上变得镇定下来,心里安心的同时,也带有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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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伙伴生日快乐!开心幸运!
晚安!小伙伴们国庆愉快!
为什么又不是万更?!我同样十分心急,因为没有万更,我心急如焚。加油!加油!加油去!努力追赶上来!万更绝对是我喜欢的事情!小伙伴们,我更喜欢你们的冒泡!哈哈哈
关于取名字,苗太医的“苗”,谐音于妙手回春的“妙”,我总喜欢取些容易记住的名字,这样我就不会忘记!好懒,有木有?
☆、85。几家欢喜几家愁(晚安)
“腹中饥饿,方可进食。宜食:小米粥、姜、白菜、萝卜、豆腐……养阴生津、暖胃散寒。胃受寒,须防腹泻,忌食寒凉生冷、辛辣和煎炸油腻的食物、糯米、肥肉、虾、枣、羊肉……花生与黄瓜不可同食,忌饮酒,瓜果宜少不宜多,果内细籽不食……食糯米易积食、胀气……”
满纸写的都是食物和药性,足足写了有十二张纸。
“这下好了!”元嬷嬷捧着那一沓纸,像是捧着一件宝贝,喜笑颜开道:“往常我虽然也记得一些,但没有这么清楚!难为九少夫人能想到这个!”
二少夫人不以为然地道:“倒是难为了苗太医,往常咱们都只知道田太医医术最精通,倒没想到苗太医有这难得的‘医者父母心’,竟能在这一会儿工夫里,就写得这么详细。”
“是啊!”六少夫人急急地道:“九弟妹,你那闻不得花香的毛病,不妨让苗太医瞧瞧?”
二少夫人和司徒玥音都不知道,原来钟未央还有这个毛病!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钟未央,或是关心,或是疑惑。五少夫人偷偷地在六少夫人的腰上掐了一把,怪她不该把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钟未央把目光看向那跑腿的丫鬟,小丫鬟一脸焦急,连忙补充道:“苗太医已经出府了,此时并不在府里。”
五少夫人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看了钟未央一眼,装模作样地叹气道:“这倒是可惜了。”
钟未央笑意清浅,不在这个话题上解释什么,态度淡然,轻声吩咐清江给小丫鬟赏钱。元嬷嬷连忙也赏了那小丫鬟,还褒奖了两句。
那个叫青枣的二等小丫鬟一下子仿佛掉进了蜜罐里,心里甜滋滋的不说,还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线,感觉自己一下子有了做一等大丫鬟的希望!连忙朝着钟未央等人道了谢、行了礼,笑眯眯地退下去了。
大家等到了天黑,屋里点起了灯,整个青梅院里都灯火通明,但国公夫人仍旧在熟睡中,尚未醒来,她已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元嬷嬷便一个个地劝,把二少夫人等人都劝了回去。
钟未央抱着恩姐儿坐在肩舆里,路上没有耽误多久,就回了平蒙院。
恩姐儿小家伙脸上有着小小的开心,两只小手紧紧地抱着钟未央的颈项,舍不得松开。
赵嬷嬷领着丫鬟,提着大灯笼,来院门口迎接钟未央,担心道:“夫人怎么样了?”
“太医说,没有大碍,只是受了寒。”钟未央抱着恩姐儿,小心地看着脚下的路,边走边说道:“嬷嬷,晚膳准备了吗?”
“少夫人等一下,晚膳早就准备了,正在厨房里热着呢,立马就能端来。”赵嬷嬷急急忙忙地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虽然不能炒菜、做饭,但是可以烧水、炖补品,也能热东西。
进了小花厅,在如意小圆桌旁坐下,钟未央摸摸恩姐儿的小耳朵,微笑道:“咱们先吃晚饭,歇一歇,就可以沐浴、睡觉了!”
恩姐儿乖乖地点点下巴,嘴巴抿了抿,她下午不肯吃点心,这会子也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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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未央今天忙了一天,填饱了肚子,又洗了个热水澡,让赵嬷嬷帮着绞干了湿漉漉的头发,等不到发丝完全干燥,她就趴在大床上睡着了。
司徒明是亥时初回来的。亥时初相当于现代的晚上九点。
钟未央迷迷糊糊地被翻了个身,满满的酒气朝胸腔里涌来,上半身被压制着,头也动不了,司徒明正吻得不亦乐乎。
钟未央憋气憋得难受,用力地在司徒明唇上咬了一口。
“阿川!咱们也洞房吧!”
司徒明贴着钟未央的嘴唇,边吻边说道,有着说不出的旖旎多情和温柔缱绻。
钟未央用手扯着司徒明的耳朵,但并不敢太用力。本来睡得美美的,突然被吵醒,她此时不高兴,声音含含糊糊地道:“你别装醉,我知道你是千杯不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司徒明声音含笑,一边说话,一边仍然在吻着钟未央。
钟未央含含糊糊地抗议:“浑身酒气!”
司徒明突然坐起身,把身上的外裳一脱,往外面的地上一扔,单单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在钟未央正发愣的时候,他伸手抱住钟未央,在大床上一滚,故意耍赖道:“我今天偏就不沐浴了!就这么睡!”作势又要来亲钟未央。
钟未央对他拳打脚踢,闻着满鼻子的酒气,她差点发狂:“床上要变狗窝了!快去沐浴!”
“阿川!咱们也洞房吧!”
他两手握着钟未央的肩膀,又旧话重提,声音坚毅。这一次,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钟未央,眸光认真、深沉,仿佛带着期盼。见钟未央还不答应,他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着,目光依然注视着钟未央的眼睛。
钟未央目光没有回避,坚定地和他对视着,脸色坚决,心里有一千个拒绝他的理由,此时轻轻松松地拈出一个道:“母亲中午回到马车上时,就不大舒服,请了太医,又吃了药,后来就一直在睡着。你明天要记得去请安!”
没等钟未央说完,司徒明下床拾起那件外裳,已经大步地朝外面走了出去,脚步风卷残云一般迅速。
钟未央急忙也下了地,光着脚,小跑到堂屋里,吩咐丫鬟去打灯笼。
赵嬷嬷此时还没睡,连忙点了一个婆子、四个小丫鬟,吩咐她们打灯笼去追司徒明。
这大晚上的,外面格外寂静,只有低低的虫鸣,明亮的星光和白月光也只是加深了这夜里的寂静,有着轻轻的夜风,夜凉如水,钟未央感到不安,问道:“嬷嬷,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初刻。”赵嬷嬷一脸的担心和焦急,回答道,眼睛也望着外面的夜色。
静静地等了片刻。
“少夫人,这青砖上冰凉的,您快回床上去!”赵嬷嬷见钟未央光着脚,顿时焦急得不得了,催着钟未央回了内室,赶紧让丫鬟端来热水,让钟未央洗了脚,她才放心。
“九少爷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赵嬷嬷满脸疑惑,皱着眉头问。这大晚上的,九少爷才回来,就这么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她不禁很担心,生怕是因为小夫妻两个又吵架了。
钟未央被闹了一通,此时睡意全无,坐在床沿,像孩子一样踢着脚,心平气和地道:“他是去青梅院了。我刚才跟他说了夫人生病的事。”
赵嬷嬷这才彻底放下心了,在床前的杌子上坐下,打算陪钟未央一起等着。
钟未央看着赵嬷嬷眼角的皱纹,心疼地劝道:“嬷嬷,你先去睡吧!让秋香和如许在侧屋里守着,就可以了!”
“天这么晚了,我陪着姑娘吧!免得姑娘怕!”赵嬷嬷因为心疼钟未央,此时忍不住又把在钟家的称呼说了出来,居然又忍不住称呼钟未央为“姑娘”了。
钟未央环顾了一圈大屋子,发现晚上没有司徒明在屋里,确实会显得冷冰冰的。
光这么干等着也无聊,钟未央穿了鞋,去了西侧屋,吩咐丫鬟拿纸笔来,她坐在炕桌前,静静地给钟太太写信。
有小丫鬟在磨墨,赵嬷嬷就去了堂屋门口等着,站在屋檐下,心急地张望着,看司徒明回来没有。
过了两刻钟,司徒明一脸舒心地回了屋,眉间带着暖意,眸光温馨地看着钟未央,道:“你放心,母亲已经好多了。”
钟未央搁下笔,随他回了内室里。她先去了床上,司徒明进去了浴房。
等到他一身清爽地出来了,钟未央问道:“你这么晚过去,有没有吵到母亲?”
司徒明坐上床,抬手放下了乳白色绣彩色花鸟的罗帐,舒心地抱着钟未央,很有耐心地答道:“我去的时候,母亲正好刚醒来,在用宵夜。气色很好,胃口也很好,身体已经没有不适了。”
“这样就好!”钟未央安心地枕着司徒明的胸膛,清浅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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