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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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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钟未央微微笑,很乖巧。结果是毋庸置疑的,她已经可以预知太医诊断的结果。看来,国公夫人还是太着急了!
每天的请安,并没有什么新鲜事,无非是今天六少夫人讲个笑话,明天五少夫人逗个趣,国公夫人大清早的并不爱热闹,总是显得有点慵懒。今早也是一样,早早地就打发后辈们离开,然而例外的是,她今天特意留下了司徒玥音,这是很难得的事。
司徒玥音也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她一直低着脸,像是在掩饰什么。
在国公夫人眼里,这些都是小孩子把戏而已。
“玥音,抬起头,我看看。”国公夫人轻声说道,目光看着司徒玥音。
司徒玥音无可奈何,终于抬起了脸来,只见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明显哭过了。
“哭什么?”国公夫人眉头微蹙,语气不赞同,轻声问道。
司徒玥音在国公夫人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木讷,愣愣地站着,不像在钟未央面前那么放松,钟未央站起来,走过去,把司徒玥音也牵来炕上坐下。
恩姐儿好奇地看着司徒玥音,眼睛睁得大大的。
钟未央没说话,悄悄地握了握司徒玥音的手。
司徒玥音酝酿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母亲,我想换个嬷嬷。”
国公夫人思索片刻,点头说道:“让元嬷嬷给你挑一个,你跟元嬷嬷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没问原因,也没有多问别的事情,答应的很爽快。国公夫人骨子里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对庶子、庶女,她只能做到慈心,无法做到耐心,更无法虚与委蛇地拖时间应付,说话总是干干脆脆的。
“多谢母亲。”司徒玥音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站起来行礼。这对国公夫人来说是小事,但是对她而言却是大事!那个乳娘总是在她面前念叨、指手画脚,有时还把她的事往外说,她之所以哭红了眼睛,不是为了装可怜,而是因为听说那乳娘把她来月事的日子和天数告诉了别人,她内心很难堪,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早些回去吧!这些日子多学些规矩和治家的事。”国公夫人端起茶盏,随意地叮嘱道。
“是。”司徒玥音又行了一次礼,把目光看向钟未央。
钟未央笑着对她摇摇头,司徒玥音便独自走了。
钟未央陪着国公夫人用了早膳,没一会儿,苗太医就来了。
苗太医是打着给国公夫人诊平安脉的旗号来的。确实像国公夫人说的那样,悄悄的,外人并不知道其实是给钟未央诊脉。
苗太医诊脉诊了一刻钟,然后认真地答道:“平安,无碍。”
国公夫人忍不住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片刻后,又掩饰住了,无奈地打发太医离开。过了一小会儿,国公夫人握住钟未央的手,轻拍拍,笑着说道:“放心,不急。”
钟未央点点头,眸子直视着国公夫人,笑一笑,脸颊稍红,但是心里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再有负担感了。她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太医也未必诊得出来。
出了青梅院,钟未央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带着恩姐儿去找司徒玥音,小姑娘之前用那样的眼神看她,肯定有话跟她说。
珍棋阁。
“嫂嫂,恩姐儿,快坐下。”司徒玥音之前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会子显得有点慌张,还急急地让丫鬟把什么东西收走了。
钟未央很惊讶,说道:“十妹妹,你忙吧,我和恩姐儿回去了。”
“不不不,我不忙,嫂嫂快坐下。”司徒玥音又很执着地留客。
丫鬟端了茶来,静静地放下,就退下了。
钟未央今天没有见到司徒玥音的乳娘——就是司徒玥音说要换掉的那个嬷嬷,钟未央只是默默地想了想,没有问出来,先打量了司徒玥音片刻。
司徒玥音并不隐瞒钟未央,红着脸说道:“乳娘正在后罩房收拾东西,她虽然对我有埋怨,但是我还是赏了一笔银子给她。”
“嗯。”钟未央果断地点一下头,微笑着说道:“可以让元嬷嬷帮忙,找个借口让她走,那样她就无话可说了。”
司徒玥音低下头,显得有点羞愧,低声说道:“是找了借口,元嬷嬷很袒护我,为了不给我招口舌是非,怕别人说我寡情寡义,所以才诬陷乳娘偷吃了我的燕窝。”诬陷别人,这对她来说,是很难受的事。虽然她很讨厌那个多嘴多舌的乳娘,但是她没想过要诬陷她。
钟未央安慰道:“你别多想,多给她一点银子,让她后半辈子能过安稳日子,就可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嗯。”司徒玥音答应一声,又抬起头来,显得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刚才在绣鞋子,嫁衣请了绣娘帮忙做,但是我想穿自己绣的鞋子出嫁。”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慌慌张张地收东西,钟未央忍不住笑道:“越来越像一个新娘子了!”
司徒玥音红了脸,认真地解释道:“也没做别的什么,就只是绣鞋子而已。”
钟未央眨眨眼,眸子里的笑意更明亮几分,心想:此地无银三百两?哈哈……
“嗯!”钟未央爽快地点头,笑容很灿烂。
司徒玥音脸红得像蒸熟的龙虾,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子上,眼睛根本不敢和钟未央对视。也不知道她刚才究竟是在做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羞涩,莫非是在绣男子用的香囊?
眼看着司徒玥音脸越来越低下去了,钟未央收敛了一些笑意,转移话题,说道:“十妹妹,上次你给我和恩姐儿画的画,可完工了?”
几天前,司徒玥音先照着钟未央和恩姐儿的样子画了个粗稿,小姑娘做事很认真,还特意把粗稿带回来润色,已经辛苦好几天了。
钟未央等得也着急,很期待那幅画作。
“嫂嫂等一下,我亲自去拿来。已经画好了。”司徒玥音起身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走了进来。
丫鬟青山和绿水小心翼翼地帮忙把画作展开,一大一小两个人跃然眼帘。
是彩色的,但没有彩色照片那么逼真。画中,钟未央抱着恩姐儿在荡秋千。
“多谢十妹妹!”钟未央压制住心情的欢喜和激动,目光聚焦在画上,离不开。
这是她自己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这和水中、镜子中看到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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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135。有所选择,有的在意,有的不理睬
古代的铜镜照人并不清晰,能从画上看见自己,算是一个惊喜。她所不知道的是,早在她定亲之前,司徒明就有她的画像了。
钟未央很高兴,因为画很漂亮。
“恩姐儿喜欢吗?”钟未央把恩姐儿抱起来,让小家伙靠近了看。
恩姐儿重重地点头,忍不住伸手去画上摸摸,抿着小嘴巴笑。
司徒玥音也忍不住高兴,笑道:“嫂嫂,我明天再给你和恩姐儿画一幅吧!”
钟未央对着司徒玥音笑,片刻后,说道:“十妹妹的新鞋子更重要!我和恩姐儿先排队,慢慢等!”
司徒玥音红着脸,连忙低下了脸庞,笑容带点娇羞。
和司徒玥音一起吃了午饭,钟未央和恩姐儿才回了平蒙院。
“把画挂哪里?”钟未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这个,一边朝着恩姐儿问了出来。
恩姐儿伸手指着墙壁,仰起脸庞,看着钟未央。
钟未央笑着摇头,说道:“这样不好,这里要待客,来的外人太多。”此时她们坐在西侧屋里。
恩姐儿又伸手指着暖阁的方向,仰着小脸,眼神里带有期待。
钟未央又笑着摇头,爽快地说道:“还是挂去我的书房里吧!那里也是恩姐儿的书房,好不好?”
恩姐儿含着灿烂的笑容,立马点点头。
孙嬷嬷连忙把恩姐儿抱下炕,一行人去了东厢房,把画像挂好。
自从出了上次恩姐儿用茶盏打六少夫人的事,孙嬷嬷的态度又变了,更加小心翼翼和谨慎了,原本时常露出来的笑容也收敛了。
钟未央把孙嬷嬷的举动看在眼里,仅仅看着,不说什么。确实,孙嬷嬷的身份太特别,而且她这个人的性格也特别,钟未央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下午,钟未央避开了恩姐儿和其他人,单独和赵嬷嬷一起,在书房里说话。
赵嬷嬷心情激动,又喜悦,絮絮叨叨地说着:“不能移动床,不能久蹲,不能弯腰,要多躺一躺,吃东西不能吃太寒凉的,还不能随便吃药,像桃仁、红花、大黄、枳实、附子、干姜、肉桂这些东西,要等问过太医了,才能决定吃不吃、吃多少,最好不要吃这些……”
钟未央像个听讲的小学生一样,坐在书案前,拿着毛笔,认真地写着。但是,她并不是全都写下来,而是有自己的判断,对于那些迷信的东西,她就不写,虽然以前没有真正当过孕妇,但是她还是懂得一些科学常识的。不能移动床?她不信。不能弯腰?她明明见过别的孕妇弯过腰,只是动作不能太剧烈罢了。
说了一个下午,钟未央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时间过得很快。
赵嬷嬷最后又感叹道:“等到月底,要是小日子还没有来,就*不离十了。”目光里闪动着光芒,带着十足的期盼和喜悦。
“嗯。”钟未央很爽快地答应一声,没有一点羞涩。说真的,她希望晚一点才怀孩子,但是这种事无法掌控,不管是早,还是晚,她都要认认真真的,做个好娘亲,不让自己受苦,也不让孩子受苦。
——
日子过得如流水,有时平缓,有时湍急。
七月二十八,明天就是赵家表妹赵瑾儿出嫁的日子。
上午,钟未央和恩姐儿一起喝着热牛乳,早在月初的时候,她就没再吃冰镇的乳酪了。
如今时间到了月底,她的小日子还是没有动静,已经推迟了一个月。怀孕的事,越来越明朗。不过,她很轻松,并没有什么压力,此时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异常,她还在等待当中。
喝完牛乳,恩姐儿把手指向琉璃窗,意思是要出去荡秋千,小家伙还没有玩腻。
钟未央轻拍拍她的头,笑道:“让孙嬷嬷和清江带你去玩,我要去书房写一封信。”
恩姐儿慢慢地点点头,朝钟未央伸开手臂。
钟未央只象征性地抱抱她,然后把目光看向孙嬷嬷。
孙嬷嬷很有眼色,不需要钟未央用话吩咐,她就连忙把恩姐儿抱下了炕。如今钟未央也活得很小心翼翼的,不敢做一些动作,比如抱恩姐儿走路,抱她下炕和上炕,还有,不敢陪她玩秋千,只会在一旁看着。
恩姐儿很懵懂,有时候会皱着小眉头,疑惑地看着钟未央,但是不会撒娇和耍赖,只要钟未央摸摸她的小耳朵,或是象征性地抱抱她,她就会很乖、很听话,绝不纠缠。
钟未央要去书房,赵嬷嬷很紧张地跟随着,到了要跨门槛的时候,她就会出声提醒:“少夫人当心。”还忍不住张开手,随时准备去扶一把。
孙嬷嬷听见了这话,也把赵嬷嬷的神情看在眼里,她目光闪了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是有着思量。
到了书房,赵嬷嬷轻声问道:“少夫人,是不是明天不去赵家了?”
“嗯。”钟未央很肯定地答应,说道:“到时候肯定又要挡酒,有些麻烦,还有,我不想坐马车。”马车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晃动,她有些不放心。反正她不爱凑热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少去一次喜宴,很值得。
赵嬷嬷帮忙铺开宣纸,又帮忙磨墨,带着欢喜的笑意,轻声地赞同道:“不去更好。”
钟未央提起笔,信的内容是写给钟太太,为了报备这件事情。
话并不多,寥寥几行就写完了。把信搁在一边,等着墨迹风干。钟未央又说道:“嬷嬷,明天你代我去一趟赵家,去添妆。”
“行,奴婢添完妆就回来。”赵嬷嬷点头,郑重其事地答应。
钟未央看着她,笑道:“吃完喜宴再回来吧,不用着急,到时候,你跟在娘身边就好。别人要是问起我来,你就说,九少爷出远门了,我这段日子还要帮忙打理家事,不方便出门。”
“是,奴婢晓得,绝不多话。”赵嬷嬷认真答道,又说道:“这信,派咱们院里的婆子送过去吧?”
“不用,信上没写什么私事,让门口派个小厮送去就行,就派上次去送信的那个人吧!另外给他打赏。”钟未央显得不在意,很轻松地吩咐着。
“是,奴婢这就去办。”赵嬷嬷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里,又用浆糊封住了,然后就出去了,脚步急急忙忙的,永远改不了,带上两个小丫鬟,出了远门。
钟未央脸上带着笑意,走出了书房,出来看恩姐儿荡秋千。
松月此时也在院子里,正掩着嘴笑。几个丫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看见了钟未央,大家连忙行礼。
钟未央朝松月招招手。
松月连忙笑着跑过来,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奴婢的耳朵已经结痂了,看上去挺丑的,怕吓到九少夫人。”
钟未央笑道:“我不看你耳朵就是了。让它慢慢地结痂,你别用手去掰它。”
“是,奴婢晓得的,大夫都嘱咐了。”松月低着头,绞着手指,并不高兴。天天养病,她日子过得挺无聊的,又很怕钟未央会把她忘了,毕竟院子里丫鬟这么多。
钟未央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恩姐儿,随口说道:“你要是耳朵不疼了,就先帮忙管一管院子里的事吧,总之,先把耳朵养好要紧,最好不要留疤。”
“嗯。奴婢记住了。”松月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钟未央笑一笑,朝恩姐儿走过去。
——
次日下午,赵嬷嬷从赵家吃完喜宴回来。
“人不多。”赵嬷嬷说道,神情有些失落。
可能是为了省钱吧!所以少请客。钟未央这么觉得,毕竟她的大舅母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她不以为意,笑着问道:“娘今天高兴吗?”
赵嬷嬷摇摇头,表情还是失落的,嘟起嘴说道:“太太也不欢喜。客人冷清就算了,关键是席面太寒酸了。最好的菜只有鸡鸭鱼肉,佛跳墙、鲍鱼、熊掌、鹿筋这些菜都没有,而且请的厨子也不好。奴才们做事也乱糟糟的,菜端上席面的时候,都冷了。如今入了秋,谁还吃冷菜啊?”
竟然有这么多抱怨的?钟未央心中有些许惊讶,说道:“算了,嬷嬷,你先去歇歇吧,要是饿了,安排厨房传饭来。”
“是。”赵嬷嬷答应一声,嘴巴还又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话,但是还是忍着没说,转过身,出去了。她还忍着的一句话是:少夫人今天没有去,她去添妆的时候,新娘子竟然抱怨了一句,说少夫人这个表姐“果然心气高了”,这让赵嬷嬷狠狠憋着一口气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钟未央才懒得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呢!她正教着恩姐儿写名字。这些日子积累下来,恩姐儿已经会写大概五十个字了。
“阿川,‘川’字,这是我的名字。吉恩,这是恩姐儿的名字,再加上姓氏,就是司徒吉恩。”
川字很简单,恩姐儿饶有兴致地拿着笔,一连画了好几个川字,然后仰起小脸,抿着嘴巴,朝着钟未央笑。
钟未央摸摸她的小耳朵,笑道:“恩姐儿继续!写恩姐儿的名字。然后恩姐儿就可以给我写信了!”笑意很明亮,又很愉快,对于赵嬷嬷之前抱怨的那些事情,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36。司徒明的许愿
“咚咚咚……”
“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香烟袅袅,佛音缭绕,木鱼声声作响。佛像金光闪闪,端坐莲台。气势庄重威严,空气感觉深沉,有佛音在其中沉淀,连尘埃都似乎脱去了红尘的苦难,这里正是五台山大孚灵鹫寺。
司徒明净手、上香,对着如来佛祖的塑像,双手合十,闭住眼睛,在心中默念道:“我和阿川生生世世都做夫妻,生生世世都白头偕老。”闭住眼睛许久,然后在一瞬间郑重地睁开,眼神没有染上一丝烟雾,而是分外的澄澈、坚毅。
原本是为了给太后祈福的,不过他情不自禁地就许下了这样的心愿。
来到五台山,他并非烧完香、许完愿就走,而是要在寺里像和尚一样斋戒十五天,清清静静地为太后祈福,表示诚心。
“阿弥陀佛!施主,请跟我来,方丈正在禅房里等候。”一个胖和尚笑眯眯的,稍稍低下头,双手合十,施礼,彬彬有礼地说道。
“阿弥陀佛!有劳弥空长老引路。”司徒明同样施礼,彬彬有礼。摈去了桀骜,身上只余下了清贵。
这还只是第一天。
——
拜访完悟净方丈,司徒明走出禅院,带着几个随从,沿着山路,边走边看,无异于游山玩水,格外悠闲。司徒明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袍,腰间只佩戴了玉佩,没有剑,没有折扇,而侍卫们穿着乌衣,个个都背着长剑,尽管这里是清静的寺庙,但是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
“蘑菇长在哪里?”司徒明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其中一个侍卫连忙答道:“这个,树林里有!”
一行人随即走进树林里。看到土里冒出来的那些小东西,模样各异,有长有短,颜色也不一样,偏偏都像蘑菇,司徒明扬起两道眉毛,静静地打量了半晌,眼神格外深邃,这对他来说,还真是无可奈何、无从下手。
侍卫察言观色,机灵地说道:“小的去找个小和尚来吧!和尚天天吃这些,肯定认识。”
“嗯。”司徒明语气肯定地答应一声,神情显得随意。此时,他有些走神,脑中浮现的画面并非眼前看到的这些,而是十分清晰的钟未央。
一个侍卫连忙跑走了,很快,侍卫就带着一个小和尚来了。小和尚面上带笑,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一路小跑着。看起来有点喜感。
“施主,是要吃新鲜的,还是要晒干带回家去?”小和尚笑着问道,并不是个胆小的和尚,而且还仅仅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小和尚笑起来有点像序哥儿的样子,嘴巴里都少了两颗牙。
司徒明嘴角弯起,露出清浅的笑意,说道:“半个月可以晒干吗?”
小和尚笑容天真、干净,答道:“不下雨就行!寺里存有干蘑菇,施主不用担心。”
司徒明伸手拿过竹篮子,干脆地说道:“我自己采。”说完,就蹲在地上,把手伸了出去。
“有些蘑菇有毒,吃不得。”小和尚瞪着一双大眼睛,着急地提醒道。
司徒明转过头来,心想:真是麻烦!语气简洁而干脆地说道:“你过来教我!”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让一群侍卫们都看呆了眼。那个手上沾着泥,一朵一朵采蘑菇的人,真是他们的九少爷吗?
侍卫们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摸后脑勺,表情很别扭,只能一步一步地跟着,没有司徒明的吩咐,他们也不敢去帮忙。
——
第二天,司徒明沐浴、更衣、净手、上香,在佛前许愿:“父亲和母亲安享晚年,无病无痛,寿比南山。”
第三天的许愿:“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富贵安康。”太后无疑是司徒家的贵人和靠山,只要太后还在,司徒家便能安稳。
第四天,他许愿:“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士兵们百战百胜。”
第五天:“让大哥、二哥、五哥、六哥平安,司徒家子孙平安。”
第六天:“愿圣上圣明,不误良臣。”
……
最后一天,他的许愿有始有终:“我和阿川的孩子平安喜乐。”第一天是许的和钟未央有关的愿,最后一天又是许的和钟未央有关的愿。
打着替太后祈福的旗号来许愿,事实只有他自己知晓,算是“以公谋私”吧!不过,确实是情不自禁。
在寺院僧人的相送下,司徒明与僧人们道别,然后骑了马,和侍卫们潇洒地离了五台山。
一路青山绿水,偶尔有砍柴人的山歌被清风吹来,值得一提的是,包袱里还有一小袋他亲手晒干的蘑菇。迎着风,马蹄踏上回程的路,显得比来时更加迅速,大概是归心似箭吧!
——
钟太太这几天心情很急切,还有点儿躁动,看了最新的来信后,每天都忍不住为钟未央提心吊胆的,一想着钟未央怀孕的事*不离十了,她心情就欢喜,但是紧接着她心情又不安,还没有亲眼见到钟未央如今的模样,她怎么都无法安心。
八月初十。
这天上午,钟太太准备妥当了,来了国公府。钟未央事前并不知道。
在国公府大门口,钟太太说明了身份,根本不用请帖,那门口管接待的管事就连忙殷勤地安排软轿,让管事媳妇送钟太太去内院。这与赵大太太、钟未亭、钟未舞来的时候那情形大不一样。
钟太太先来拜访国公夫人,青梅院得了消息,提前就吩咐人等在院门口。
“请钟太太安,真是稀客,夫人十分欢喜。”迎接的人正是元嬷嬷,她带着一脸的笑意,十分殷勤。
“元嬷嬷不用客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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