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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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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未央收敛一些笑意,很认真地说道:“会长很胖的!你见过没有?等我长胖了,你就会知道了。”
司徒明伸手捏一下她的下巴,眸光里闪动着笑意,说道:“现在还不胖。”
钟未央把苹果放下,用丝帕擦干净手,继续抱着司徒明,说道:“我上次做梦,梦到了我娘和赵嬷嬷,有两个孩子。”没有说太多,只是点到为止。
司徒明把身子潇洒地一偏,靠到床头的杏色大引枕上,甩掉靴子,同时,把钟未央揽到胸前,两人一上一下,亲密地依偎着。
钟未央自己挪了挪,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窝在司徒明怀抱里。
司徒明两手揽住钟未央的后背和腰,一边贪恋她的曲线,一边低下头,安静地亲吻她的唇。
亲吻,时间漫漫,从清浅到狂野。
夜的寂静,仿佛只是为了让人能听清楚心弦的声音,时而轻慢,时而明快,时而舒缓,时而欢快,给呼吸伴奏。
亲吻告一段落,司徒明呼吸很明显,脸庞透着红晕,目光定定地看着钟未央的脸,问道:“那两个月,你每天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一晃眼就过去了!有时候会算一算日子,看你什么时候回来。”钟未央不假思索地道,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语气很明快。司徒明刚到家那天晚上,他们只顾着做亲密的事去了,还没有好好地谈一谈离愁别感,这会子正好补回来了。她又主动问道:“你路上遇到很特别的事没有?我难得出门一趟,对外面的新鲜事很好奇。”
“没有。”司徒明脱口而出,一点犹豫也没有,而且语气听起来像是很无聊一样。
“没有看到别人骑牛吗?乞丐多不多?有没有绿林好汉打劫?还有暗送秋波的绝美女子!或者路上偶遇一个酒肴美味的小酒馆!”钟未央津津有味地絮叨道。
“如果有女子敢拦我的路,我会甩她一道鞭子。”司徒明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并不像认真,甚至带点闲散。
钟未央心里闪过惊讶,抬起脸,看了司徒明一眼,确实真正地相信了,她相信司徒明会这样做的。她继续趴在他的胸口,闭着眼睛笑,心里像泉水唱歌一样开心着。原来,不解风情的男子才最可爱。
她没有再多问,心里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司徒明伸手摸摸她的长发,目光也胶着在钟未央身上,像是在探究这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过了一会儿,钟未央突然抱怨道:“我这些日子的人缘很差。”语气稍显得闷闷不乐。
“为什么?”司徒明语气变得温柔。
“很像冤大头。”钟未央慢慢地叙说,一次只说一点点。
司徒明胸膛微微震动,发出笑意来。
钟未央也弯着眼角一笑,继续说道:“二嫂现在和我就像萍水相逢,六嫂一见我,就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司徒明敛去了眉眼间的笑意,静静地看着钟未央,目光流动的速度愈加舒缓,仿若染上珍惜的色彩。
钟未央用手敲一敲他的左边胸口,继续说道:“六少爷那天晚上在花园里遇上了如许,想要纳如许为妾,第二天六嫂就来找我,我和如许都拒绝了,所以六嫂不高兴。我还特意给五嫂写了信,让她帮忙调解,可能过些日子就好了。”说完,她忍不住打个呵欠,已经犯困了,安静地趴着,不再乱动了。
司徒明一边轻抚着钟未央的后背,一边说道:“我明天去和六哥说一声,他就不会纠缠了。府里的丫鬟有好几百个,并不缺人!”说完后,等了好一会儿,他发现钟未央没有动静,于是低下头来,仔细地看着钟未央的脸,无奈的笑容忍不住从眉眼间流露出来,动作沉稳地把钟未央的脑袋移到枕头上,然后一扬手臂,放下了如瀑布一般的帷帐。因为钟未央自己喜欢,帷帐上被绣了一道弯弯的彩虹,七种色彩,格外绚丽。
司徒明轻轻地把钟未央揽在怀抱里,额头轻轻地抵着额头。
在静静的呼吸里,夜已经陷入沉睡。
——
仙音轩的后跨院,一十八个姨娘各怀心思,都在打着主意,就像一出群妖算计要吃唐僧肉的戏码!尽管没有敲锣打鼓来助兴,但是这是一场心事和秘密的狂欢!如果真的有能够洞悉人心的上帝,那么他此时一定觉得很热闹。
一间漆黑的屋子里,没有一点点灯火!几个丫鬟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六少爷,在黑暗中探索着方向,终于成功地送到大床上。床边早已有一个人在等着了,这会子欣喜若狂地服侍着六少爷歇下。
六少爷司徒坚口里冒着酒气,笑嘻嘻地喊着:“你比嫦娥还美!”伸着手,在另一人的脸上胡乱摸着,恰似一出荒唐的笑话!不过,这会子,谁也看不清楚脸。而且还很恶俗,很多人嘴里总有一两句上不得台面的口头禅,恰恰一醉酒,就一定会往外冒!
翻雨覆雨,对六少爷司徒坚来说,这真是如愿以偿、人生一大乐事!
六少夫人此时还未睡,她正站在内室的窗前,对着外面那黑漆漆的夜色冷笑着。她此时的内心里,真不知道该说欢喜、得意,还是被冷钝钝的刀子在切割。
那一十八个姨娘在想:这下子,后院里又多了一个对手!我一定不放过她!先下手为强!
六少夫人心里在说:我等着看好戏!
尹嬷嬷小心翼翼地劝道:“少夫人,不如早点儿睡了,不然明天眼睛可能会肿起来的。”
“不急,我再等等!”她浑不在意地答道。明明后跨院离这里有很远,还隔着一堵墙,但是她偏偏能够听见从那里传来的笑闹声,仿佛响在耳畔,格外清晰。
尹嬷嬷低下头,脸上带着烦恼。
黑夜在深沉的寂静之中,仿佛漫无边际,没有时间的流动。等啊等,黎明的光亮从东边升起,拂开夜色,开启了光明。
六少爷司徒坚昨夜醉酒,又纵色,天明了还未醒。
六少夫人沉着冷静地去青梅院请了早安回来,又一个人用了早膳,然后继续慢慢地等。脸上的神情里含着神秘的笑意,显得一点也不着急。
“你是谁?”六少爷司徒坚的吼叫声惊天动地!
☆、157。别样的热闹
六少爷喜爱美人,这毋庸置疑,所以当他睁开眼,看到和自己脸贴脸睡在一起的小妾竟然长成这个样子!他像受了惊吓,当场就喊了出来!
“你是谁?”
眼前的女子一脸的疤痕,是出天花留下的痕迹;没有眉毛,因为六少夫人故意让人把她的眉毛给剃光了;头发枯黄枯黄的,像残秋里的野草;嘴巴又大又长,眼睛往外肿起,鼻子特别大、特别挺!国字脸,下巴像是磨平了一样!还有一对大大的招风耳!这真是六少爷司徒坚前所未见的长相!他呆呆地看着,浑身冷汗!这个女子居然昨天跟他同床共枕、翻云覆雨,他咬紧了牙,开始涌起满肚子怒火!
如果要问,六少夫人为什么特意找一个得过天花的人来?那是因为,得过一次天花之后,就不会再得第二次了,是很合适安排进家里来的。至于这个女子为什么会答应来做姨娘?是因为六少夫人许诺了让她吃饱饭、能享福,所以她答应了。
女子虽然是少女,但是模样太让人不敢恭维,六少爷司徒坚慌慌张张地套了裤子,披了外裳,鞋都顾不上了,光着脚丫子就赶紧往外跑,带着一脸的青色和后怕情绪,跑得又快又急。
六少夫人站在窗前,嘴畔扯出一个嘲讽的角度,含着冷笑,走去炕沿坐下,一点也不着急。五少夫人给她出主意的时候,就说了:后院里的花花草草长得漂漂亮亮,他就心心念念地记挂着,天天想往后跨院里跑!你只要往那些花花草草上面放几条毛毛虫,恶心他几次,他就长记性了!男人管不住,也教不好,最好让他们多吃几次亏!吓住了,以后就老实了!
六少夫人此时真是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六少爷那一声喊叫可不就像半夜撞见鬼影一样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六少爷司徒坚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慌慌张张地跑进屋来,整个人都冒着寒气!没有眉毛、满脸伤疤……他的脑海里几乎驱不散那张脸。一眼看到六少夫人,他便急不可耐地追问,语气很激愤:“那人是谁?你从哪里找来的怪物!”他握紧拳头,眼睛瞪着六少夫人,咬紧着牙,倒吸着冷气,很想打六少夫人几个耳光,百般忍耐之下,气冲冲地摔碎了炕桌上的茶盏,连同炕桌都推倒了。
“你发什么疯?”六少夫人怒瞪双眼,抬起脸皮,继续端坐在炕上,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你……你!”六少爷司徒坚拿手指着六少夫人的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咬牙。
六少夫人眸光一流转、一变,眉毛一挑,更加理直气壮,问道:“那些妖精,你也见多了!这一个倒是你自己看上的,倒也长得新鲜些!就算灭了灯,也不会认错的!”
六少爷司徒坚像一只被激怒的犬,含着满身怒气,突然冲过来,把六少夫人扑倒在炕上!然后两人就开始扭打!抱作一堆,在炕上打滚,六少夫人抬起手,用长指甲划破六少爷司徒坚的皮,司徒坚脖子上火辣辣地疼;司徒坚伸手去扭六少夫人的手腕,意图把六少夫人双手捆绑起来。两人势均力敌,久久地分不出胜负来。
尹嬷嬷惊呆片刻,然后紧张地喊着:“六少爷,别打了!别打了!”
谁理她?那二人继续扭打!哪里像世家名门的少爷、少奶奶,活脱脱地像脾气火爆的贫贱夫妻。
尹嬷嬷又不敢去拉架,突然急中生智,急忙走了出去,很快院子里响起连续四五道喊声:“元嬷嬷来了!元嬷嬷来了……”
正在炕上打滚、厮打的夫妻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个激灵,慌慌张张地分开,六少夫人见自己衣裳乱糟糟的,知道自己头上也见不得人,连忙跑进了内室去。六少爷司徒坚没有女子那么多顾虑,他很踏踏实实地坐在炕上喘着粗气,把双手叉在大腿上,脸颊通红,脸上冒汗。
等了一会儿,却不再见动静,迟迟没有人进屋来。原来,尹嬷嬷刚才在门边偷看了一眼,见不打架了,她心里放心了,就没有进屋来。而元嬷嬷来的那话,原本就是个捏出来的借口,所以这会子的仙音轩里当然没有元嬷嬷。
六少爷司徒坚先还是只顾着喘气,一会儿之后,他气息稍稳了,便忍不住皱起眉,目光不悦地盯着门口,心里说道:怎么还不进来?
元嬷嬷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心腹之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来仙音轩,对元嬷嬷这个人,他也不敢马马虎虎地对待,他毕竟是国公府的庶子,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人来,他也很烦,心里又增了一把无名火!
尹嬷嬷终于进来了,轻手轻脚的,低眉顺眼,低头说道:“元嬷嬷刚才来传了一句话,说夫人觉得闷,要找六少夫人去摸牌。奴婢说六少爷和六少奶奶正在屋里说话,元嬷嬷就说,她还要去平蒙院看看恩姐儿,因为恩姐儿早两天病了,所以元嬷嬷先走了。”她缩着脚尖,心里比较忐忑,生怕露馅。
六少爷司徒坚当真不是傻子!他眼睛盯着尹嬷嬷,皱眉,狐疑地问道:“竟有这么巧的事?”
尹嬷嬷心虚,连忙答道:“是真的。奴婢不敢扯谎。”
六少爷司徒坚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冷冷地哼道:“你最好识相些,要是敢扯谎骗我,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尹嬷嬷低着头,唯唯诺诺地答应,点头不迭,神态格外忐忑。
司徒坚站起身,甩一甩衣袍,正想出门往后跨院去,但是脑中一浮现早上看到的那张脸,他就心都冷了,立马又转过身,去了内室里。
六少夫人已经换了衣裳,又整理好了发髻,正好走出来。夫妻两人擦肩而过,各自冷哼一声,谁也不理谁!
丫鬟们还在继续收拾屋里的残局,六少夫人一身轻松地去炕上坐下,尹嬷嬷连忙跟过去,凑在六少夫人耳朵边,悄声地把刚才的事告诉了。
六少夫人听完后,不屑地轻声笑道:“不用管他!”她目光一流转,又看向尹嬷嬷,眼睛里含着笑意,露着得意,赞赏道:“你这事做得不错!”
尹嬷嬷抿着嘴,露出笑容,不敢出声,总算是把心里的雾霾驱散了。她又问道:“少夫人不如出去散散心,找五少夫人或者九少夫人说说话去。”免得一会儿*的,又引燃吵架的战火。
“好啊!”六少夫人笑道,又轻声凑在尹嬷嬷耳边吩咐道:“我带丫鬟们出去,你去后院里,再调教、调教新来的秀姨娘!让她多多地等在门口,多多地勾引六少爷!”最后一句话,她得咬牙切齿,又带着阴险、奸诈的语气。
尹嬷嬷不说话,一个劲地点头。
六少夫人舒心一笑,带上丫鬟们出了门,那愉快的脚步,翩飞的裙裾,衬托得她像个正赶去采花蜜的蝴蝶!她并没有考虑去找钟未央,而是径直去了五少夫人那里。
秋爽轩。
此时还处在上午,秋爽轩里来了很多管事媳妇,五少夫人正忙得不亦乐乎。发对牌、核对账目、询问事由、问责、宣布处罚……样样事都办得得心应手!相反的是,那些管事媳妇们都战战兢兢的,后背上悄悄地冒冷汗。
“五嫂!今天这么忙啊?”六少夫人走进屋来,嘟起嘴,娇俏地抱怨道。
“六弟妹先坐!”五少夫人目光移过来,笑容满面地说道:“谁让你来得这么心急呢?”
“哼!”六少夫人悠闲自在地坐下来,伸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裳下摆,打哑谜一样,得意洋洋地说道:“不是我心急,是别人心急!”
五少夫人毫不避讳地调侃道:“事情办成了吗?”
六少夫人目光在那些管事媳妇的身上扫过,然后笑着说道:“成了!”
五少夫人会心一笑,一边继续处理家事,一边说道:“等会儿跟我说!”
丫鬟端来新沏的茶和点心、果子摆上,摸摸地退了下去。六少夫人一边玩着核桃,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五少夫人做事。安静了一小会儿,忽然她又出声说道:“楚姐儿怎么不在院子里?”
“去学堂了!”五少夫人不假思索地答道,脸上带着笑容。过了片刻,又不急不忙地补充道:“九弟妹把恩姐儿也送去学堂了!两个孩子正好作伴!”以前的时候,国公府女学堂里并非没有与楚姐儿同龄的孩子,但都是庶出,所以五少夫人特意吩咐了,不让楚姐儿跟那些庶出的孩子玩耍。这一辈份里,目前只有楚姐儿和恩姐儿是嫡出的小姑娘。有钟未央帮忙照顾,她把楚姐儿和恩姐儿放一起很放心。
六少夫人忍不住语气酸溜溜地嘀咕道:“九弟妹倒是会笼络小孩子!楚姐儿、恩姐儿现在都听她的话了!还能帮她出手打架!打着灯笼,也找不出这么孝顺的继女来!”
“九弟妹帮了我不少忙!除了我,也就她能管住楚姐儿了!”五少夫人不以为意地说道。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58。小格局的原始
上午,国公夫人让元嬷嬷陪着,去了一趟仪景轩,探望了大少夫人。大少夫人的肚子有五个多月大了,高高地凸起来,而且整个人胖得像水萝卜,白花花的肉在脸上、脖子上和手上聚成各样的浮云形态,肿得厉害。
国公夫人来的时候,庄嬷嬷正在给大少夫人揉着小腿。
因为元嬷嬷吩咐丫鬟不要声张,所以国公夫人一到门口,就看见了那一幕。国公夫人脚步迈过门槛,精致而高贵,微笑着问道:“早上的胃口怎么样?”
“母亲!”大少夫人努力地站起来,连忙请安。“我挺好的。”
国公夫人表情佯嗔,抬起手,做往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少夫人快坐下。元嬷嬷连忙走过去,扶着大少夫人的后腰和胳膊,伺候大少夫人轻轻地坐下。
国公夫人在大丫鬟青杏的服侍下,坐到主位上,一双眼睛显得明亮、精致,一直对着大少夫人打量,目露关心,又看得很仔细。
丫鬟端来热茶。
大少夫人温婉地笑道:“母亲喝茶。”
国公夫人眼角处浮现笑纹,眼睛里带着笑意,说道:“可有认真听医女的话?补品不可吃多了。”
养生之道,在于点到即止,就算再好的东西,也并非多多益善。比如水很好,但是喝太多了也变成不好。孕妇吃补品也要节制,不然,营养过剩的话,胎儿长得太大,生孩子那天会特别辛苦,甚至难产。打个比方,扎头发的橡皮筋圆圈有弹性,可以扯大,比如可以把一个拳头穿过去,但是它的弹性也有限度,你无法用一个普通扎头发的橡皮筋去把一个水桶套上。
国公夫人看大少夫人这么胖,肚子又太大,所以忍不住在心里有些担心。
大少夫人现在因为胖,眼睛变小了许多,一笑起来,就变成笑眯眯的样子,她笑道:“母亲放心,医女们都很尽心,我也不敢反驳她们!我还怕她们去母亲那里告状呢!”
婆媳俩一起流露出愉悦的笑容。
大少夫人笑着问道:“母亲是不是要给九弟妹找两个医女?”
国公夫人轻轻点头,微笑道:“这个看缘分。”
大少夫人心中略一惊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想:看缘分?寻医女这种事怎么也和缘分沾上边了?莫非那医女很特别?会不会是太后身边的?
国公夫人说话喜欢点到即止,并不爱唠叨,更不会主动寻根究底地去跟别人解释,她伸出手,摸了摸大少夫人的手,感觉到温度正合适,暖和但不发热,她笑着把手收回来。
两人笑着聊天,温馨得像两母女。
——
“哈哈!”
楚姐儿拿毛笔在恩姐儿左脸上画了一笔,仰着头,肆意地笑。
整个课堂里的气氛都被她搅乱了。
恩姐儿并没有生气,小家伙自己掏出绣着小鱼的小手帕,擦擦脸,擦两下没擦干净,她继续擦。
夫子皱紧眉头,板着脸走过来,手里明晃晃地拿着一条戒尺,先用戒尺的尺尖敲一敲楚姐儿的课桌。
楚姐儿收起笑容,低下脑袋,嘟着嘴巴做鬼脸。
孙嬷嬷已经在站了起来,等在课堂的后面,暂时还不敢随便走过去,稍稍有些顾忌夫子。
其他小孩子都盯着楚姐儿和恩姐儿看,有的在笑,有的在微微皱眉,有的在好奇。
夫子见楚姐儿这会子老实了,他便没有再继续教训,一本正经地发话道:“把这个小学生带出去洗脸。”
孙嬷嬷连忙走过去,牵着恩姐儿的小手,带她出去。看见恩姐儿脸上被涂了墨汁,她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楚姐儿脚步“蹬蹬蹬”,一声招呼也不打,立马也跑着追了上来,一同出了课堂,她的乳娘连忙也追了出来。
之前已经描述过,国公府里的女学堂很特别,乳娘们都坐在课堂的最后面,时时刻刻不敢让小主子离开自己的眼。所以,孩子们基本不会被欺负,特别是三四岁的小孩子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恩姐儿见孙嬷嬷牵自己出来,以为是可以回平蒙院去了,小家伙脸上笑得有点小开心,直接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孙嬷嬷是要带恩姐儿去侧厢房里洗脸,但是恩姐儿不跟她走,小家伙自个儿费着力气,扯着孙嬷嬷的手,往院门口迈腿。
孙嬷嬷没有办法,只能随着恩姐儿的心意,带她往外走。
恩姐儿现在变了,她只听钟未央的话,在钟未央面前很乖,但是孙嬷嬷早就管不住恩姐儿的倔强脾气了。
楚姐儿也跟在一起,她最不喜欢写字!恨不得早点走!她挺着小胸脯,逃学逃得理直气壮,脚步有点趾高气扬。丫鬟们连忙都跟上来。一群人有十五六个,浩浩汤汤地往平蒙院赶。一路上,楚姐儿的话很多,连带着她的丫鬟们也爱答话,叽叽喳喳的,像一群欢快的麻雀。
“快点走!”楚姐儿催促,她甩开乳娘的手,去拉住恩姐儿,拔腿就跑。
“慢些儿!慢些儿!”丫鬟们急急地劝着,连忙跑上前去,伸着手,护在旁边,生怕楚姐儿跌倒。如果楚姐儿不小心跌了,她们正好可以把楚姐儿抱住。
恩姐儿右手牵着孙嬷嬷,但是左手被楚姐儿使劲拉扯着,她突然闭住眼睛哭了起来,声音委屈。
丫鬟们连忙一窝蜂挤过来,帮忙把楚姐儿的手掰开了。面对小主子们之间起矛盾的事,丫鬟们是很机灵的。
恩姐儿左边的小手刚才被楚姐儿扯得生疼,这会子那疼痛还停不下来,手背被掐得发白。
孙嬷嬷脸色忧虑,蹲下来,搂着恩姐儿,一边用帕子给恩姐儿擦掉那热乎乎的泪珠子。
楚姐儿不顾乳娘和丫鬟们的劝导,又跑过来,伸出手,在恩姐儿背上拍一下,大吼道:“胆小鬼!”表情凶巴巴的。
楚姐儿的乳娘连忙把楚姐儿抱起来,生怕楚姐儿又去打恩姐儿。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啊,楚姐儿就连着欺负了恩姐儿三次!她不禁忧心忡忡,已经预感到五少夫人知道后一定会把这过错算到她头上的。楚姐儿越是闯祸,她的日子就越不好过。
孙嬷嬷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处事还是镇定的,刚才主要是因为楚姐儿出手出其不意,所以她才没能防范好,她先把恩姐儿哄好了,然后抱起恩姐儿,带上平蒙院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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