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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青梅来嗅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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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这里,相信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些,因为管大人和大夫的名字只差一字相同,所以两人自然为一家兄弟,这一个当官一个为医的,都是济世救人一世光明磊落,当真是徐家的顶天梁柱。
徐子青将这铺子巡视周后,才稍加赞许番:“几天没见,这里倒是更加像模像样了,闻礼你还真的挺适合做生意的。”
“可不是。”宋闻礼将饭食端到他面前,眯眯眼笑道,“大夫您腿脚不好还正在发炎,我给你做了清淡点的。”
“有劳你了。”
老林头将汤水喝尽后,才哈哈笑起来:“宋姑娘做生意确实是像模像样的,但你也得顾着自己的婚事呀,到你这岁数头的时候,我那妹妹便已然出嫁了。”
“对啊阿姐,我觉得过段时间娘亲铁定要唠叨这件事儿了,怕是躲不过去了。”宋谢顿一下,补充,“她把你解决了,剩下就该解决我了。”
这话说完,除去在座的李公子一向只听得他人言,其他的均是笑哈哈地聊上了那么几句。李孝先眼睛一直瞟着宋闻礼,因为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地,总觉得对于宋闻礼这个名字,过分地熟悉。
“咦?李公子你为啥在看人家宋姑娘啊?”老林头伸伸脖子瞧他发呆的表情,随后露出副了然的表情来,“看来是喜欢上宋大姑娘了,是不是是不是?”
李孝先张张嘴正反驳,他却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他本人也不清楚。
李公子看看宋姑娘的反应,却见她很平静地在收拾碗筷,对这处的谈话也丝毫不关心的样子。他还真对她起了些兴趣,手指头摸摸下巴,嘴边笑意愈加深意。
“哟,今儿好热闹。”
这悠闲的一声在门口响起,宋闻礼顿足望去,瞧见着着身玄衣的阿孟,手指搭在木门上推开一小缝,正笑眯眯地盯着屋内看,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阿孟将目光落在她眼上,闻礼心下一跳,急急忙忙地瞥了过去,像个逃兵。
“孟大人也来了啊?今儿真热闹呀。”老林头立马给他入座,“来来来,这边坐,巡街一天累了吧。”
这先后又互相调侃几句,当是玩笑话度了半个时辰,便有几人要走的意思,李公子吃完也随他们走了,徐子廉本想叫上阿孟,结果转身惊讶地瞧见自家这位阿孟侍卫,又捧着第二碗热面在吞。
“阿孟你慢慢吃,我们便先走了。”
“慢走。”阿孟给他摆摆手。
直到场面终于安静下来,闻礼帮他倒热茶的时候,阿孟忽然停下吃面的动作,张嘴默默地叹口气,接着说了句:“…大黑又出走了。”
大黑就是大黑鸡。
“。。。。。。。”
那黑鸡有些傲娇。
第023章
“你是不是没给它吃的它才离家出走的?”宋闻礼开了句玩笑话,带水的双手用布擦擦干净后,再端给他份饭食和两碟热菜,感受到阿孟的倔性,她心里稍稍偷喜,拿给他筷子,“先吃吧,大黑又不是不回去了。”
“你说的没错。”倚在软垫上的阿孟挺直腰板子和她正经说了句,“我确实没给它饭吃,因为昨晚上它叮我脑袋。”于是吞了口菜。
“……”宋闻礼一并坐下,忽然嘴角勾勾,问道,“昨晚之事,那大汉老叔是如何说的?”
少年微微偏着脑袋思考片刻后,再瞧瞧她明亮清澈的眼睛,顿半饷:“那老头嘴巴很紧,没套到什么重要线索,半天审问下来也没提西山半个字,看起来对那匪子头头一往情深呢。”
宋闻礼点头,想起什么来,掀开帘子往里屋去拿了那玄袍,昨晚上给她挡着,今儿闻礼特地洗干净了还给阿孟:“昨晚上多谢大人相救,要不然我还真一命呼呼了。”她弯弯眼角笑。
阿孟接过叠放整整齐齐的玄袍,间里有股暖意清香在指尖晕开来,他凝眉稍想片刻,最后认真地盯着她问:“我不来救你,你也许就真没命了。”
也不知阿孟话里何意,脑子转不过来便直接稍微嗯了声,接着咧嘴笑道:“大人的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以后这儿的食儿可以随便来蹭。”
“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个。”少年微微握紧,指腹搭在剑柄上磨蹭会儿后,他淡淡地掀起眼皮子,“在我看来,你表面上是十几岁的孩子…”他抬起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想的,却和十几岁的孩子不一样。”
宋闻礼定定地看着少年,慢腾腾地弯嘴笑起来:“我看阿孟你不比我大…”她也指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睛瞟着他说道,“…这里想的,却比我还要沉稳。昨晚上救我的人是你,真的,很感谢你。”
却见少年脸色淡漠,手里拎着把剑立起来。离开前,少年这么说:“有时候,我倒是望得你多像孩子一些去害怕,别像我这样…”
这句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尾音略微夹带着颤栗,仿佛是维持僵硬的琴音残留在空气中,姑娘发了会儿呆:“…哪里是不会害怕,是因为最害怕的时候早就过了,如今这点事情在我看来,根本不是个事儿。”她垂下眼眸,指甲镶嵌进血肉里,久了没什么知觉。
翌日天气晴朗无云,今儿打算不开店,宋闻礼与二妹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海神节,已经在下手琢磨购置食材的计划。街道上依旧满是人群,人们在为海神节做街道的节目操练,敲锣打鼓满天响,虽是热热闹闹地,可管理起来也挺麻烦,老林头带人疏散人群,途中偶遇宋闻礼他们:“唉唉唉,宋姑娘们今儿不开店呀?”
“下午开店铺。”宋闻礼答,再扭脖子往他后头瞧瞧,没发现人影。
老林头挠挠头:“宋姑娘这是在找什么呢?”
“阿孟今儿在哪儿呢?”昨晚上他一气之下走后,到现在也没见到他人影,阿孟生气的原因她也是半懂不懂,所以她想先直接弄个明白,“今儿街道热闹,怎么没见他出来。”
“官府里也热闹。”老林头笑道,“几个窃贼被孟大人他们抓进了牢狱里候审,说来也奇怪…”老林手臂环胸思忖半饷,“今儿孟大人捉起人来比往常狠了许多,难不成是有什么心事。”
宋闻礼咳了声:“那个,我们先走了。”
告别老林头后,和宋谢在别的店铺里进了几斤面粉,油盐酱醋也少不得,接着在海口买了几瓶从京都运过来的上好料酒,来来回回的成本也费了好几十两银钱,还得给家里送些苏氏惦记的实在东西。
宋谢两人还在说书先生那儿多待了会儿,只是闻礼听得想打瞌,眼皮子往下掀的时候,视线闯入抹淡色衣角,她才睁睁眼睛,看见坐自个对面的男人,他笑得温婉:“看你姐想打瞌睡,昨天弄到几点才睡的?”
“我们昨天很晚才睡的。”旁边宋谢又嗑了口瓜子,咧着嘴角问他,“子青哥你这腿还没好就出来啊?”
“好多了。”他停会儿,笑道,“好些时候没见你,倒是长胖不少。”
“那是当然,我最近可吃了很多有营养的东西呢。”宋谢昂昂鼻子忒是嘚嘚瑟瑟,这回儿宋闻礼清醒,爬起来支着下巴和徐子青打声招呼,宋谢捏捏阿姐的胖脸,再道,“你瞧瞧你瞧瞧,阿姐也吃得胖。”再拉捏几下,结果被闻礼的手指敲了下脑门,于是悻悻然地缩回手。
将存货放回到店铺里后,便打算回趟家里去。彼时宋爷子正在编制渔网,乐呵呵地和她俩打招呼后:“这些天开始变凉了,你们在店铺里头要当心点不要着凉呀。”
“嗯好。”两人笑眯眯地应声,帮忙将面粉和白米给端进家里头后,“爷爷,你还是到家里头来歇息歇息吧,现在外头热乎呢,当心身体。”
“不碍事儿,我才刚刚出来干事儿呢,你两就先在里头凉快凉快。”于是宋爷子继续手里头的活儿,忽然想起件事儿,“闻礼啊,你们娘刚好腌了几缸咸鱼,多着呢咱也吃不完,你想想拿到店铺里头去整成菜卖吧。”
里头宋闻礼高高地应了声:“哦,好。娘呢?”
“你们娘在田里头采土豆呢。”爷爷道,“她说你种的土豆已经熟了,就去土里刨土豆了,说着她弄完就给你店铺子里头送过去。”
“娘又去田里啦?”宋谢伸出脖子来,“现在日头热,你个做爹的就不能心疼心疼自个儿媳妇呀?”
被自个孙女这么说,老头子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嘴里嘟嘟咕咕:“我起来儿媳就下地了,我哪晓得。”说完将渔网收拾好夹在腋下,瞪了儿孙女儿眼,“快过去帮你姐的忙,杵这儿干嘛。”
宋闻礼给缸里倒满大米后,外头宋谢进来:“阿姐,听爷爷说安娘的病又重了些,前几天还看见安娘的亲弟弟回来找她要钱,家里头被一扫而空呀。”
安娘家里头那位弟弟也不知讹了她多少钱,连外旁人都看不过去,可安娘着实疼她那好弟弟,什么怨言都没有,还尽给他说好话。
“要不我们去镇上前先去安娘家瞧瞧吧?”这话儿是宋谢说的,她见阿姐一直沉默不语,便当是答应了。
晚些时候,姊妹两便先行去了安娘家里头瞅瞅情况,入屋子里就是一股药味,瞧来病情当真严重不少,安娘躺在软踏上病殃殃地和她俩招呼:“回来了啊?这么多天没见你俩,怪想你们的。”
“是啊是啊,我和阿姐也想您。”宋谢笑嘻嘻地给她端上热水。宋闻礼接着坐安娘旁边,瞧着俺娘瘦弱的模样,嘴巴抿抿,问她:“安娘你的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咳嗽咳出来的,没事儿,过会儿就好。”安娘笑道,“我这儿也没什么吃的,也没什么钱,你俩来,我真不知道给你们什么好东西吃。”
“不用在意这些。”闻礼替她掩好被子,“当心身体要紧。”接下去三人又闲谈会儿,直到外头突起吵吵嚷嚷的声儿,紧接着门被人猛地撞开来:“姐!姐!我们家地契呢?!”
这声儿便是安娘的亲弟弟安牛了,前些年头还好,在镇上打活给家里挣钱,曾经还计划着娶媳妇儿,如今看这身行头怕是媳妇儿也娶不到了,身后头还带着几个寻债的债主,手拿着木棒在外头招摇,嘴里胡乱八七地说着:“喂喂喂安牛,我瞅你姐根本不想将地契交出来了吧。”
“姐,你老实说咱家地契你藏哪儿了?”安牛跪下地上紧紧抓住安娘的胳膊吼叫,“姐!我们家地契呢?啊?”
“地契我不会交给你的。”安娘忍着满腔酸楚的哭腔,“这家是咱爹娘建好不容易起来的,你怎么能就这么给了人家?安牛,你好歹当初就不该沾赌啊。这家是爹娘的,绝不能给你。”
“姐我求求你了。”安牛跪地上磕了响头,可安娘就是咬定牙口不松嘴的样子。那几个痞子也进来,对着脚旁边就是拳打脚踢,昂脖子对着安牛叫叫:“喂安牛,你再不弄出那起初的一百两银钱来我真要绑人了啊?”
此事有理也难说通,毕竟是安牛欠钱在先,借据也安坨坨地躺在他们手心里,不过若是强行绑人,官府管了此事,理也不在他们这边,人生的就是一张嘴,什么都能拿来胡编乱造,加上债主他们有凭有据,根本没办法拿他们怎么办。
“姐,我求你了。”安牛两眼婆娑地看着自己姐姐,“地契在哪儿,咱就先抵着吧。”
旁边宋谢不安地拉住阿姐的袖子,宋闻礼抓好她的手,摇摇头让她别怕,抬眼问:“请问安牛欠的共是多少银钱?”
“不多不少,加年头那些利息共有一百二十两银钱。”那头头说话倒也算是客气,掰掰手指头再道,“我已经宽容地不算这月的利息了,要不然别人都得说我没良心,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姑娘你说说这一直搁着好不好。要不然您也劝劝安娘,先将她地契拿出来抵着如何?”
第024章
“安娘,虽说我不方便管你们家事,但事情到了这份上,我稍微管管也希望你不要怪我。”宋闻礼从兜里拿出钱袋子出来掌心里裹着,侧眼瞧瞧安牛那狼狈样子,冷冷声儿道,“这是我第一次帮你,也是最后一次。”
“我这儿只有张五十两银票,你们能否暂时领我个情面,先收下它抵抵那一半的债钱,拖拖时间。”宋闻礼问那债主。
“可以!”好在债主挺豪爽,一口答应,“不过期限只有两个月,若是还没凑足剩下的银钱,只能用这地契交换了。”
“可以。”闻礼道。
“你要做什么!不行,闻礼!那是你辛辛苦苦挣的钱!”安娘跌跌撞撞地想从被子里爬起来,却被宋谢一手扶好在原位不能动弹,安娘急得大哭,“不行宋闻礼!我给他们地契就成,你别帮我了!”
“当年我娘亲生泓祖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是你及时引产救了我宋家两条人命。所以这人命情,我宋家用一生也还不了,更何况只是这区区五十两。”宋闻礼稳妥妥地立在安娘面前笑道,“所以当年真的很感谢你。”
“你说的这什么傻话。”安娘掩嘴哭起来。
宋闻礼再侧眼,淡淡瞧着那旁杵着的安牛:“你年纪比我大些,总归也是个成年人,安娘将这家交给你,你便得要好好做才是,做生意出海捕鱼干粗活,这些有什么不好?偏偏学着人家压钱赌钱。”
“宋姑娘说得是。”安牛对她跪地磕磕头,“今儿多谢宋姑娘相助,要不然安某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场面。宋姑娘也教训的是,安某今后定当本本分分地做生意,本本分分地孝顺我姐。”
“你要磕头的人不是我,是全心全意都要护着你的安娘。”宋闻礼撂下这最后一句话,与安娘对视而笑,“我们这就先走了。”才拉着宋谢这丫头离开。
这后来的事儿她俩就不得而知,只是午间回到铺子准备食材以后,已经来了很多客官,两姑娘忙的焦头烂额,好歹有个休息的时候,那些客官儿们开始唠起嗑来:“听说有个捕快今儿上街巡逻的时候遇到个不懂规矩乱停放马车的车夫,讲不过理两人还争执起来,车里的孩子哭得狠,外面听得暴脾气也上来,就直接拿拳头相互打了起来,鼻青脸肿的,后来还听说把下车的那孩子给打了一拳,唉哟,摔的可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儿那孩子,大人会处理这糟事儿估计也忧心。”
“可不是,双方都有理有据,中间人做起来就是挺麻烦,而且因为这事儿闹了老半天,街道热闹都被他们吸引了过去。”老汉子嗤鼻,“好不容易有个海神节,咋地就被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捏,嘁!还真是作孽哦。”
宋闻礼听了半天,忽而看见李顺贤正蹲在自己店铺的大门口冒出脑袋偷偷摸摸儿地瞧着自个,她拧拧眉,走过去高高地瞧着二公子,眯着眼笑道:“二公子这是蹲这儿干啥呢?”
李顺贤被这声儿吓倒,动作有些糊涂,结果手臂直接撞上旁边木柱子,只听得哗啦一声锦布的撕裂声,这身好好的衣服袖子便被毁了。
李顺贤脸涨的满是通红,站起来指着她气势汹汹,结果半饷后,二公子满嘴哼哼两声,便朝着反方向逃走了。宋闻礼停在半途,瞧着挂在木柱上那点破布。“哦呀,那二公子还真是喜欢害羞。”宋谢双眼笑嘻嘻地盯着阿姐,语气都变得奇怪,“你说是不是啊,阿姐?”
“想说什么就快说。”宋闻礼晃晃手里的锅铲,怒怒眼睛道,“今儿是不是想睡外边啊?”
宋谢退却几步,依旧笑嘻嘻的:“我看李顺贤那小子表情是想给你道歉来着的,毕竟他毁了自个衣服也没在你面前发火,估计是被李大公子教训得乖了。”接着用锅铲将锅底那些残留锅巴铲出一整块来含在嘴里边吃,“对了,我刚才瞧见孟大人出来巡街,路过这里很多次,就是没进来,是不是忒忙的?就像大禹治水那样,大禹不是也一样忙得不能抽空进自家里嘛。”
宋闻礼耳朵烫烫,接着瞪她眼:“说个好点的比喻,大禹治水是能用来形容这事儿的吗?”
“咦?那是用来干嘛的?”
下午接近夕阳时分,街道上已然张灯结彩的热闹得很,因为再过五日便是海神节了,那天就是要去神庙烧香的,夜晚在海边放花灯祝福。宋谢这儿的已经在琢磨该是买什么样儿的花灯才好,宋闻礼说过些天也刚好要给宋谢买身新衣服穿。
宋谢惊喜地差点蹦跳起来:“真的啊真的啊?阿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啊?”
见宋闻礼点头:“你这身衣服已经不能再补了,而且你这年纪快要接近花季,怎么能总穿得朴素。改日你喝娘亲去瞅瞅吧,顺便也帮他们挑些新布料做做。”
“是是是。”宋谢围着阿姐笑嘻嘻地说,“阿姐你最好啦。”
晚间张婶儿带着那小娃过来瞅过,小娃身体好很多,在婶儿怀里活蹦乱跳地咿呀咿呀嘴巴,宋闻礼瞧着也高兴:“这孩子还真好了很多。”
“这得多谢宋姑娘你,要不是你,我家小娃老早没了命。”张婶儿将手里新鲜的肉食递给闻礼,“姑娘收下吧,我们二老也好安心些,当初就是差点没听进去你的话,差点害了小娃。”
“小娃没事就好,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给小娃当当补汤吧。”宋闻礼捏捏小娃胖脸上的肉,“你瞅瞅瞅瞅,都瘦了很多。”
“可是…”
“就当我送给小娃的礼。”宋闻礼这么说到份上,张婶也就不好说些什么,支支吾吾了会儿,怀里小娃忽然张臂嘴里咿呀咿呀地要闻礼抱抱,“好好好,要姐姐抱是不是。”
宋闻礼接过孩子,眼睛都快笑弯了似的:“哎呀哎呀,小娃身上好香呀。”小娃娃好像也眯眯眼朝她笑笑,胖鼓鼓的脸上红嘟嘟的,眼睛却像看透了似的清朗。
宋闻礼与小娃愣然对视几秒,最后她耳旁清晰地响起“你俩一见钟情啊?”这句极其悠闲自得的话时,宋闻礼差点,差一点点就把娃娃砸到他脸上。
“你来的时候能不能和我正对面的打招呼。”宋闻礼瞪他眼,“你这样会吓到小娃的。”
阿孟这边将剑放好在腰际,接着身体微微倾斜单臂轻抵着木柱,和风暖阳下黑发慢然拂起,他抿嘴而笑,连着湛黑的眼睛都徒增一丝光泽:“你孩子啊?”
“你才孩子呢。”宋闻礼又瞪他眼,“张婶儿去街头买菜,我先照顾这孩子点。”话没说完,一旁的阿孟便从兜里掏出包东西来,接着拨开白纸,手指头捏起块方糖来,有模有样地张嘴说:“来吃糖,小娃,啊。”
小娃顿半饷,满眼嫌弃,可还是“啊”地张嘴儿吞了进去。
宋闻礼忍不住想笑,但硬是憋住了。
“来,闻礼,吃糖。”阿孟又接着有模有样地将糖递到她嘴边儿,脸上笑眯眯地,“来张嘴,啊——”没想到阿孟这货将哄孩子的方法用到她身上来了,宋闻礼脸黑黑,刚想说话,结果人家少年眼疾手快地将那颗糖塞到了她嘴里,还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嗯…乖。”
乖你姥大爷。
“甜不甜?”阿孟笑眯眯地问她。
过会儿,姑娘回答:“还不错。”
再过会儿,姑娘问少年:“那晚上你气冲冲地走了,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阿孟脸上依旧笑眯眯地:“没错,我那是在生气。”接着指指自己,“所以不是错觉,我还在生气。”
“…………”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姑娘觉得和阿孟待在一起,总有股特有的安全感,不管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说的话都有道理得让姑娘无法反驳,心里头也就更敬佩他了些。
“接下去海神节,你是不是整天都要巡街的?”宋闻礼问少年。
“嗯…你可以陪我。”
“啊?”
“……你可以陪我去找大黑吗?”
“………………”
“………………”
张婶儿恰好买完菜回来,领走小娃前对她又感谢了番才作罢,小娃还依依不舍地对她咿呀咿呀地,一点儿都不怕生,好像认识她似的:“好好好,明天娘带你来看宋姑娘啊,乖,咱先回家啊。”便招呼后走了。
接着宋姑娘转身,蒙头就撞上后面少年结实的胸膛,宋闻礼掌心捂住自个额头揉揉:“你站我后面做什么?”
“和小娃道别呢。”阿孟眼睛瞟着她,“你居然不知道我在你后头?”
“我没你功夫好。”姑娘又瞪他眼。
“宋姑娘。”
阿孟沉甸甸唤了她声,宋闻礼转头瞧着少年问:“怎么了?”
这位少年眼皮子垂下,抬手,指尖触碰在她脸颊上,细细腻腻地磨蹭会儿后,接着沉声道:“你这儿没擦干净。”
第025章
阿孟指腹稍微磨蹭磨蹭,擦掉她那脸上沾着的小块煤灰尘,稍微顿半饷,他才放开手,转而摸摸自个鼻子,盯着她问:“你是从土堆里爬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从土堆里爬出来的。”宋闻礼咳了声,“多谢大人,不过你以后戏弄别家姑娘的时候注意着点场合。”
阿孟顿半饷,瞟眼看着周围那些正吃茶吃饭的客官,各个皆以惊愕的目光瞪着他这边,少年这才眯眯眼儿对着姑娘笑道:“哪来别家的,就你一家的。”
“…………”
阿孟手指掩嘴噗的声,也差点笑出来,手指头悠闲地搭在剑柄上,半饷,脑袋垂瞧着宋闻礼,和她笑眯眯眼儿道:“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想起还有些要紧事,就先走了。”
“慢走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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