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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青梅来嗅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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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怎么上这儿来了?”宋闻礼这小姑说好也不好,忒是喜欢占人家便宜,记得她娘难产坐月子那会儿,姑连瞧几眼都没瞧,管起要钱的时候倒挺勤奋地,常往这儿跑。反正那时候闻礼对这姑也是没多大好感的,如今也是。
  姑摆起她那张殷勤的笑脸出来对着爷孙俩,张口就是对侄女儿满嘴的赞赏:“可是闻礼啊,哎哟这些天没见倒是瘦了不少,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没吃好啊?”
  “你来这里做什么。”那边老爷子冷哼声,看来宋爷子对他这女儿也是失望透顶了,“来借钱的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回去管好你家那姓铁的要紧,莫要将他放出来祸害人了。”
  “爹,我这次来可不是和你吵架的。”姑好言相劝几会儿,再是笑眯眯地回了句,“我既然收了李家的礼,自然是得帮着他们促成和宋家这段婚姻的啊。”
  宋闻礼怔怔几秒。
  “你说什么?!”宋爷子表情阴沉,立刻垮下脸来瞪着那老女人,“再说一遍!你居然收了李家的礼?”
  “是呀是呀,昨个儿啊,我亲自去了李家费唾沫说了很多很多大姑娘的好话啊,可把人家李老爷笑得那叫灿烂,那可不,人家李老爷一高兴,就把那小部分的礼钱先给了我家一份子的,我估摸着今儿午间那李家的媒婆就会来了!”
  姑以为自个那是做了多好的善事儿一样,说完满脸喜滋滋地在那儿等着宋老爷子的夸奖,可半天都没等到,反而等到老爷子的瞪眼。
  “成事不足的家伙!”老爷子气得胸发闷,“不说一句就跑到人家府上说话!谁让你去的,这是宋家的事儿,轮不到你来插话,现在赶紧把礼钱还回去!”
  “哎哟哎哟,爹啊,也老大不小了说什么糊涂话,闻礼要嫁人你怎么也一脸不高兴的,难不成要将她一辈子锁在宋家不成。”
  老爷子沉闷几秒:“这事儿要闻礼自个做主,你瞎起什么热闹,回去管好你那女儿。”
  闻礼这才想起来,自个会嫁进李家,还全是这小姑的功劳,那时候她脑子愚钝,没搞懂爷爷和爹娘的用心,一心只听得进这姑的话,一心只想着把自个嫁进好地方,听了那姑的挑拨,却没想到这姑贪图的,是那份礼钱,还有宋家半地的地契。
  “小姑,你这话说的,还真将我当成亲闺女儿似得了,这一趟走的去李家费口舌说好话,闻礼先谢谢小姑了啊。”
  “那是那是,也不想想你也是我侄女儿啊,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姑脸上立马喜滋滋地站着得意劲儿。
  “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闻礼拉下脸来,“如今你是铁家的媳妇儿,不给你家女儿说媒也就算了,偏偏跑到宋家来说话,姑你这是不是太急了点。”
  小姑脸上有些挂不住:“娃子你这说的,我当然有急的我这不是替你婚事儿着急吗。”
  “不着急,我这才十五。”宋闻礼扶住宋爷子的手,再接着说,“况且铁花姐姐比我大的不止一俩岁,再这么待下去岂不是成了老姑娘?我在这里先行替铁花姐说个媒,将姐姐配给李家那位公子不是更好?”
  小姑被堵得哑口无言。
  谁不知道李家那唯一的孙子辈李公子,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个病秧子,这要将她家女儿嫁过去,岂不是会受苦呢。
  “不成不成。”小姑嘴里嘀咕几句,“反正是不成的,毕竟这事儿也算是定下来的,你现在还想着反悔啊?”
  “姑您回吧,说到底我是决不嫁的。既是你去说的,那您便去嫁。”宋闻礼撂下这么句绝话,这叫那姑如何是好啊,当下跺跺脚急得脸发红。
  “哦哟哦哟,侄女儿你这样说叫我怎么办才好,你说我这李家媒婆过来说媒,说成了便是两倍的铜板钱,说不成那准是要赔的呀。”
  “回去回去,日后也别闲着来这儿了,管好你那怙恶不悛的男人,在李家瞎凑什么热闹。”宋老爷子才不管这些东西,甩手上的渔具放在肩上,“娃子咱走,你爹娘都等着喝凉茶呢。”
  走小路离开这里,闻礼见状立即跟上,后头听见那边小姑的喊叫声:“唉唉唉,闻礼啊你好生考虑啊,李家那里比这穷酸乡下的可好太多了,别总占着这里也图不到什么饱的。”
  “这穷酸辟壤的地儿也图不到姑你想要的,快些回去吧。”宋闻礼朝后头摆摆手,快步离开,再是抬眼瞧瞧绿树荫底下泛滥成光的好地方,这里不比深宅大院,自然是穷酸得随性。
  “爹娘,来给你们送梅子茶啦。”闻礼立在田边远处喊着,“爷爷在下坡南边那处地方钓鱼呢,他让我告诉你们一声。”
  接着蹲下来,帮忙着将地上散落的玉米拾起来,放回竹篮子里去。
  “哎,闻礼咋的来了啊。”那边苏氏捧着大摞子玉米过来放地上,接过青梅汤啜了口,最后挑挑眉头,咧着嘴儿笑,“这茶还真是不错,闻礼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啊。”
  “咱那后院林子青梅可不是白养的,早晚得采过来实用实用。”孟殊把大碗的酸汤端到爹那边去,被苏氏拿了过来。
  “你这娃子别去玉米地里遭罪,病才刚好呢。先去爷爷那里照顾着,我怕他又摔进水里被鱼啃脑袋。”
  闻礼听得笑出声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茬事儿。”
  “就前段时间,你病着,他非要跑到河那边钓几只鱼给你熬汤补补。”这边苏氏也笑出声,再是欣慰地拍拍她脑袋,“不过还好,你总算醒过来了,要不然你让二丫怎么办才好,她总是愧疚着说是她的错才让你遭的大病,如今你脑袋清明,我们家谁都高兴。”
  宋闻礼眯眯眼睛笑着。
  “那我去爷爷那边啦。”
  “那边也小心着点啊,听郭婶儿说前阵子有人在那里瞧见野狼了呢。”
  “好嘞。”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架空,如果文章里有什么不符合常理地方儿,还请见谅哈。^_^


第006章 
  后山大湖,被树枝绿茵阴影遮着的半片湖泊,湖面光粼粼地闪着光,这里一直停着艘废弃的大木船,半身已经快要陷进湖底,青苔显在船身。宋爷爷也经常在船上借着阴影地钓鱼,这一钓就是大半个上午或者下午,连着吃饭点儿也会忘记。
  宋闻礼默不作声地在爷爷旁边坐下去,再垂头瞧瞧木桶里刚钓上来的新鲜草鱼,说话声小的些:“爷爷今儿这鱼不错呀。”
  爷爷喜滋滋地眯眯老眼:“最近天气热,大鱼儿都跑到岸头这出来乘凉了,我再撒撒鱼饵,你瞧瞧,这些鱼儿多肥嫩。”
  “看来今儿我们又有口福了。”闻礼说。
  “也就这段日子好些,若是到了冬季湖面结了冰,钓鱼也得掘冰几尺,所以到时候还得跑到集市上去买。”
  “爷爷你这么说。”闻礼想几秒再开口,“咱们家如今还腌着鱼肉吗。”
  “这东西?我倒是忘了。咸鱼有是有些,不过前阵子好像都搭粥吃了很多,如今各自忙着,也都没想起来腌鱼。”宋爷子瞧着自个孙女儿,问她,“咋的,你不会也打起了腌鱼的念头了吧?”
  “爷爷不就是喜欢吃咸鱼吗。”闻礼反问,再说,“晓得您想亲自腌鱼,但你这手艺家里人都晓得,所以还是坐着看我腌吧。”
  宋爷子不知为何好像被话噎到了:“。。。。孙女儿啊,你这嫌弃人也不是这种嫌弃法的。”
  宋闻礼忍住笑:“我手把手地教您也成。”
  “可行,可行。”宋爷子忽然咧嘴笑起来,忽然盯着湖面感慨句,“说起我那嫁出去的女儿,刚刚给孙女儿你添的还不是一点半点的麻烦。”
  “许是小姑也被铁家那身债务逼急了吧。”
  “你姑性子本来挺好的,后来我眼瞎硬是答应了和老铁家的婚事,她才变得那么尖酸。”宋爷子舔舔干涸的嘴巴,猛咳了几声,接过闻礼递过来的凉茶来喝几口,再说,“你也别着急和那李家婚事,你既然不答应,李家那边也肯定不会强求什么,过了这段日子就行。”
  闻礼在那头玩起草鱼来,拽在手里瞅了瞅,滑溜滑溜地爷爷,让她当心着点甭让鱼儿落了水,孙女儿那旁却忽然出声:“强求不了啥的,大不了到时候担着咸鱼跑到李家去送礼,商量着婚事取消吧取消吧。”
  宋爷子被她话激得笑出声来:“你倒是乐得自在。也对,凡事就得顺应自己本心,老爷子我从前强求别人那是因为我不懂这些道理,现在懂了,也肯定不会让你受罪。”爷爷再瞧着她说,“不过可不能等到二三十再嫁人啊,成老姑娘就不好看咯。”
  这日的确热,也恰好是镇上那陈家独子出来拿弓箭狩猎的时辰,后山口处,准备拉弓瞄准立在草丛里头野鹿,才听见哪处有隐隐约约的野狼儿们哼唧声。
  带着警戒心走近一瞧,便发现有五六只的狼群均是围堵着一小女孩,那女孩细眉亮眼地,满脑袋凌乱地盯着那些狼,只是稍微瘦弱了些,怀里抱着颗竹笋,手臂被扯破渗出了血来,正两腿软在地上倔强地盯着那几头野狼。
  陈绍礼对那小丫头倒是有些钦佩地,没什么力气对抗野狼倒是还想借着气势压迫压迫那狼群,想着这隙会儿功夫,他从背部背篓的抽出三把利箭头出来,将其全部放在弓箭上头端好位置方向头后,再蓄满力头,松手,三支利箭便嗖地一下,射中离丫头最近的那三只狼头,只听得狼的闷哼哀叫,倒于血泊中抽搐,剩下的几只见势头不好,便纷纷怯场逃走了。
  宋谢丫头见狼群不是死了就是逃了,终于是松了口气,再垂眼瞧瞧那三只狼头上的箭头,心想是谁救得自己来着,便站起来瞧瞧周围。
  发现石头旁边立着位粗衣麻布的男人,她咧嘴对着那位公子嘿了声:“那位小公子,嘿,说的就是你啊,刚刚是不是你把这些狼给打着的?”
  见那位公子无声点头。
  宋谢立马抱着大竹笋跑到陈绍礼面前来弯腰道谢:“多谢哥哥啊,救命之恩定当永世相报。”
  陈绍礼眉头挑起,瞧着这丫头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纠错:“不是涌泉相报吗?”
  宋谢老脸一红,嘴里嘀咕了把:“我这不是没读过书嘛。。。。。。日后您若是有什么难的我宋谢定当帮你。”
  “你是宋爷子的孙女儿?”
  宋谢这才稍稍打量着眼前这男人,个子很高,一身深色的粗布衣服,两手晚上还各缠着黑布条,眼神忒是深沉,像野狼的双眼捉摸不透地。
  她看得脸又红起来,蒙头点点:“是啊,我是。”顿几秒,再抬起脑袋来瞧着这位哥哥,“那你认识我爷爷啊?”
  “嗯。”
  “那你是哪家的呀?从前都在镇上没见过你。”
  “陈家,陈绍礼。我几个月前才从边疆返乡,你没见过我不奇怪。”陈绍礼瞧了眼这丫头手臂上的伤口,当即从自己腕上扯下一条黑布来给她裹着:“这只能暂且压着血,早些去医馆给大夫看看吧。”
  “这点伤不打紧不打紧。”宋谢眯眼咧嘴儿笑笑,再瞧瞧自个怀里这大竹笋,好像有些舍不得得拿出来放他眼前,“恩人哥哥,这大竹笋是我新采摘的,你带回去好好炖汤喝吧。”
  “你留着吧。”陈绍礼拒绝了,瞧了眼这小丫头脑袋眼,明明是平时不爱管闲事儿的陈绍礼,却也免不了多开口句,“以后你少来这后山转悠,这时候饿狼多。”
  “我知道了恩人。”
  “别唤我恩人,也别唤我恩人哥哥。”
  耳朵真听得挺不顺畅的。
  “那唤作什么。”
  陈绍礼说:“其他随你。”
  收好弓箭,抬步往野狼尸体那边走去,宋谢也跟过去,看见他给死狼套好绳索后就装进了一麻袋里,再放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
  宋谢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小路那旁有爷爷说话的声音,便跑过去瞅,发现还真是爷爷姐姐那两人的时候,立马逃走溜开脚步,说都不说一声的,留下陈绍礼一人原地愣神。
  。。。大抵是不想被瞧见吧。
  陈绍礼走过去,瞧见那旁正杵在树荫底下聊天儿的爷孙俩人,打声招呼:“宋爷子今儿也在山头啊?”
  “哟,这不是绍礼嘛,咋的到这儿来打猎来了啊?前头那刀伤可好些了?”陈绍礼自得回答好些了,爷爷弯脑袋见到他,脸上笑眯眯地,“也亏得你是以前从军打仗的将士,这身子骨还真好,老头子我还真有些眼馋。你今儿可是猎到什么东西了?”
  “还没猎到什么东西,只猎到几头狼。”陈绍礼这人其实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不怎么和人相处,也就和宋爷子处得来些,因为都同是喜欢洛神赋这首老故事。
  “哟,野狼不错呀!”
  宋爷子笑得挺起劲儿。
  “这就是我经常提起的孙女儿了,怎样,长得还不赖吧。”爷爷这边立马开始夸言起来,拍拍她肩膀还说得起劲儿了。
  接着便听得陈绍礼极其随和地回了句:“嗯,您孙女长得和你一样。”
  “。。。。。。。。。”
  意思是她长得像老头子咯。
  宋爷子被说得一愣,反倒笑得更大声。
  闻礼淡定地咳了声:“爷爷你们慢慢聊,我去旁边看看。”
  转身离开,还能听见爷爷那声音:“嘿,我那孙女儿见到你还害羞了不成,要不将她嫁给你如何,反正郎才女貌地,不正合适嘛。”
  她这边开始感慨,也不清楚刚刚叫她顺应自己本心过日子的老头子是谁来着的。
  还真别说,如果没有她今天陪着爷爷这一出,也许还真不知道爷爷还认识陈家长子的,自个也不会认识这陈绍礼。
  比爷爷快一步去爹娘田地里去干活,发现宋谢和泓祖蹲在树荫底下着凉,两双小手扒弄着玉蜀黍的苞皮儿,满地的须子。
  闻礼坐过去把须子收拾好放另个竹篮里,宋谢那丫头问:“这白毛须子有没甚么用的,阿姐拿了它作甚?”
  “这季节拿来煮水泡茶岂不是挺好的。”闻礼说。
  “不是用来吃的吗?”泓祖说。
  “你就知道吃吃吃。”宋谢敲敲小弟的脑袋,有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昨日私塾先生让你背的那纪孝行章第十可是会了?”
  “当然当然会背。”泓祖说起来可是得劲了,仰仰脑袋壳子一脸严肃地咳咳几声,再是开口发声:“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五者备矣,然后能事亲。事亲者。。。。居,居上不骄,为下不动,在丑不争。居上而骄则亡,为下而乱则刑,在丑而争则兵。三者不除,虽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也。”
  待是完完整整地背诵下来,他得意劲儿地哼哼两声,手叉着腰对那边正走来的宋爷子问:“爷爷我背的好不好啊?明儿我保准拿个合格。”
  “不错不错。”宋谢拍拍手,摸小弟脑袋说晚间给他弄好吃的酥饼吃。
  “有个错的,是‘为下不乱’。”
  错误是闻礼提点的。
  泓祖啊了声恍然大悟:“多谢阿姐提点,要不然明儿先生若是问起我来,保准这是一字之差误了全篇。”
  “不过阿姐你怎么记得比泓祖还流利。”宋谢问。
  宋闻礼将怀里的那筐子红薯放在二妹子怀里,然则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来了句:“书肆的书,前些时候我看了些的。”
  宋谢一脸明白地拍拍膝盖,指着阿姐严肃地来了句:“我就说呢那时候见不到阿姐你人,敢情是去镇上玩儿去了啊!”
  “不是玩。”闻礼拿玉蜀黍一棍子打中二妹脑袋,正经开口,“是办事。”
  “你有啥事儿好办的。”宋谢那丫头满不情愿地摸摸脑袋,嘴里头嘀嘀咕咕嘀嘀咕咕,“就是玩儿,就是玩儿。”
  “不过你身上裹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别被你闷出疹子来。”宋闻礼问。
  宋谢这表情有些心虚,她挠挠脑袋,支支吾吾了几秒,才说:“也没事儿啊,我回去再和你说吧,爹娘在这儿我怕说着让他们担心。”


第007章 
  彼时宋爷子笑得走过来,旁边还依旧跟着那位陈家的公子,泓祖弯脑袋眯眼和他打面儿:“爷爷你回来了啊?”
  “爷爷我还打到两条大鱼了哦,回去叫你爹娘熬汤给你们喝啊。”宋爷子笑哈哈地,一屁股坐树荫底下向大孙女儿招招手,“对了,闻礼啊,快给绍礼端碗凉汤吧,你瞅瞅那孩子,全身都冒汗也不敞敞衣衫。”
  闻礼应了声,从竹篮里拿出瓷碗打了满碗的凉汤,过去递给那男人,他接过的时候,闻礼头顶上才响起阵微凉的低沉声儿:“多谢姑娘。”
  才是举手凑到嘴边喝了口,仿佛是合了他心意,闻礼拿回来的时候,碗已经见了底儿,宋闻礼还问:“可是合陈公子口味?”
  “嗯。”见得陈绍礼点脑袋,揣度几刻,才稍微给她打了个主意,“这季节多是炎热,若是你去海口集市那边卖果子卖汤,倒是挺好的主意。”
  宋闻礼顿几秒,才把脑袋转到宋爷子那边,紧盯着那老头。宋爷子憨憨笑几声,挠头问孙女儿:“别瞧我干啥?老爷子我啥也没说。”
  可是见得老头一脸无辜状,倒是叫她不好意思开口兴师问罪起来。
  “陈公子可是很熟悉海口那边情况的?”宋闻礼再接着问。
  “嗯,我家二弟就在那边做海鱼生意。”陈绍礼盘算了下日子,眉头轻然挑着挑,再答,“不久恰好是客船回港,会有不少旅人路过集市。”
  闻礼点头谢过陈家公子。
  “别这么客气。”陈绍礼那边再顿几秒,瞥了眼闻礼那旁边正在奋力掩饰自己的宋谢小丫头,嘴角不禁然上扬,他愣几秒,才咳了声,出口,“多谢姑娘。”
  陈绍礼道谢,走后,老爷子坐地上开始打盹儿起来,泓祖瞧着瞧着,也就开始打盹起来,宋谢巴望巴望这边,又巴望巴望那边正忙着的三人,原地跺跺脚,就捂着暗里的伤口开支琢磨起来应该怎么解释才不叫阿姐生气呢。
  接近落阳,爹爹坐草堆里倒茶又喝了三大碗,最后抹抹嘴巴说了两声儿:“爷爷已经带着泓祖回去了,你们俩也快些回去吧,我和你们娘马上就回了。”
  宋闻礼点头,把这扎堆扎好的柴火担在肩头,和爹娘打招呼后便和宋谢起步回去了。
  家里头爷爷正在煮食,泓祖在外头和郭家孩子玩耍,姊妹俩先是将装满玉蜀黍红薯的担子放进储屋子里,才去里头喝了几口凉水。
  “阿姐,家里的驴子还没喂吧?”
  “啊对,我去喂,你进去帮着爷爷煮食,别又让他老人家将盐看错了白糖。”闻礼洗了把脏手,湿手往身上擦擦,就去了草棚那边,端起小竹篮,招呼黑驴子过来,“过来咯老黑,来吃饭食儿咯。”
  抓把玉米杆丢进石盆里,还舀了壶凉水给驴子,全部料理完后,才去给那家里三只鸡放食。
  爹娘都挑着担子回来后,泓祖那孩子也跟着回来了,嘴里头还咬着块酥饼,阿娘问他是谁给的,泓祖才说是郭婶儿给他吃的,郭婶儿可好了呢这些话,可把爹娘他们笑得。
  “那以后泓祖记得给郭家那孩子吃的呀。”宋谢说。
  “为什么?”泓祖问。
  宋谢有些发难,好像不知如何组织语言,才把眼睛瞟向阿姐那边情况。
  “因为你总不能惦记别人给你送吃的,有时候啊你也得主动主动,送份好礼给别人,还那份情。”宋闻礼说。
  “你俩姐姐说得都有道理。”娘把怀里的谷子放下来,脸上笑眯眯地,“赶明儿记得将那煮好的地瓜玉米给那孩子带份,说是新鲜摘的,给你尝尝鲜。”
  泓祖很高兴地答应了。
  晚间和二妹快些要睡觉的时候,闻礼刚要灭灯,便瞧见旁边宋谢翻过来的动作,闻礼想起来茬事,便问:“下午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宋谢这丫头才想起来,立马爬坐起来,将袖口撩开给她瞅瞅:“挖那大竹笋的时候我差点被狼群给吃了,这伤就是证据,后来是陈绍礼哥哥救得我,我才能活了一回。”
  宋闻礼听后,挺吃惊地给她仔细瞧瞧这伤口:“怎么这么不当心,叫你别一人去后山的你是不是又把爹娘话当耳旁风?”
  “我贪玩儿。。。。”宋谢认错。
  “以后可不能就这么一个人跑到山窝窝里头去知道没?这时候狼多你去岂不是正合了那些狼的意?”闻礼帮她重新用纱布包扎好伤口,“可是用家里头那药水涂过了?”
  “涂过了涂过了,偷偷地涂的。”宋谢笑嘻嘻地放下衣袖子,最后再甚是神秘地凑到阿姐耳旁边说,“可不能叫爹娘那二老知道啊,要不然准会气得扒我皮。”
  “你怎么不知道我会气得扒你皮啊。”宋闻礼用手指头摁摁她脑袋瓜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接着她瞧着外头有雨水渗进来,想起外院子架子还有晒着的衣服,便穿鞋去了外头。
  外头雨细细密密地,她把衣服收进屋里头后才上榻,旁边宋谢在看话本子,忽然那丫头合上书籍,问自个阿姐来着:“阿姐你若是不想嫁人,那来日想做什么呢?”
  闻礼脱衣服的动作一顿,稍微想了会儿脑子也没想到什么:“这倒是还真没想过,不过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让咱们的日子再好过些。不过你问这东西,是不是早已经将你自个的事情琢磨透了啊?”
  “是啊是啊。”宋谢机灵儿地爬起来站榻上,手舞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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