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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青梅来嗅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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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椅子眯着眼睛,几案上一小鼎香,白烟缓缓袅袅地缠绕,“所以我不能将他拖进来。”
宋闻礼只问她:“阿董,你想要他吗?”
“想。”阿董说。
“那你就别那么多废话了。”宋闻礼淡淡开口,“以后都没有你后悔的机会,你若是信鬼神那些麻烦事儿,他铁定会帮你斩断……阿董,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那舜辽老爷想想,他那大把年纪的老头子,除了你还会有谁要他?”
阿董笑了起来。
几日后阿欢可是来寻她的,如今她与老林头生活在一块,兄妹两住在个屋子里头成天出去捉贼守城,阿欢也入了锦衣卫,因为徐大人说让她将功赎罪。这么的说法可让她心里好受些,与老林头和好后,阿欢性子变得开朗起来,只是她偶尔会躲在自个屋子里哭,对此老林头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明着给她好点的生活。
阿欢说:“你说气不气,昨日他居然说要给我寻人家,我说需不需要的,但哥非要给我找一个。”在旁的宋闻礼点点头只说:“他确实脑子不中用。”
“好不容易才相认的,没几个月就说要同我寻一个好人家嫁了出去,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要的。”阿欢这么说来,气愤地将剑丢在桌上拍拍,“反正我今儿哪儿也不去就准备在你这里待着了。”
“这么说的话,老林头是又该担心你了。”宋闻礼道。
阿欢鲜少这么撒脾气的说话,可能是老林头的举动真将她给气着了,如今气儿依旧没消散下去,将茶盏又稳稳地放在桌上,眼底思绪万千:“如今物是人非变得极快,阿董她也快要嫁人啦,阿礼你呀却身子一点都没见好。”阿欢瞧着宋闻礼那张微笑的脸面,微微拧眉,“不说我的事儿,就连你的事儿。这命,现在你难不成是不怕的吗?”
“按说从前我是不怕的。”宋闻礼道,“不过现在,我却是怕的……怕的话……”她弯嘴笑了笑。
阿欢说:“那为何……”
“我并不担心爹娘他们,因为他们还有泓祖。可我如今唯独怕的,就是阿孟了。”宋闻礼手指颤颤,接着握紧握紧拳头,道,“我不想叫他看着我伤心的样子伤心,我虽然活得够久了,可我们相处的时间却不够,我怕他一个人,一个人守着雪夜京城,没人给他煮夜宵。”她再是转转眼睛,好笑地瞧着,“我们原先讲的可是你的事情呀,阿欢。”
阿欢转而笑道:“啊,这话说的没错。”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来躺着,“但我这事儿还能与老林哥杠上一段时间,可阿礼你,好像是不行的。”
宋闻礼轻啊了声,缓缓开口:“嗯,我大抵也是清楚的。说起来阿董是后日成亲,你家是要带什么贺礼呢?”
“贺礼呀?”阿欢手指头蹭着嘴唇支吾半饷,“我也不清楚哎,贺礼的话,我得回去好好喝哥哥着重商量一下,毕竟阿董姐她一直很照顾我们家。”
“还不是要和老林头商量吗。”宋闻礼笑意晏晏地瞧着阿欢道,“那今晚上还打不打算住在这里了?我连房间都给你打理好了啊。”
阿欢一愣,忽然笑道:“以后找个空闲时间和哥哥吵完一架再来阿礼你这里住着。”
宋闻礼说:“噫,还要以后吗?”
这日是阿董成亲。
宋闻礼被观孟亲自抱上马车,他抱住阿礼说着:“还想睡吗?”她咬嘴,摇摇头:“不想。”如今正是初春,万物苏醒冰雪再融,观孟却怕她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董有些事儿没点明并不意味不明白,大大抵抵上,观孟也是晓得的,可他并不想亲耳听见,从她嘴里说出的事情,总是能让他一会儿轻飘飘地一会儿瞬间落地。
“那就好。”观孟抱着她,却觉得自己手在颤抖。过会儿,宋闻礼将脑袋伸到车窗外头半会儿,她转头对着阿孟咧嘴笑道:“阿孟啊,你看那边的白梅林子,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彼时璀璨阳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姑娘笑弯眼睛,拉着他的手,一如既往地喊他阿孟啊。男人嘴角微微弯起来:“在梦里,曾经见过。”
宋闻礼噫了声:“又来骗我了。”
抵达董府,爹娘他们早已到了,与其可亲地交谈几句,两个娘亲却忽然对她偷偷摸摸地问了几句来:“说起来,你俩……阿孟这些天是不是都很忙啊?”
宋闻礼摇头:“没有,很早就回来了。”
两个娘亲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他除了和你同床共枕,还做过啥啊?有没有那啥。”李娘咳了声,“那个。”
宋闻礼挑眉,心里明白这两娘究竟想说的意思,想明着装作不懂得了,于是她弯弯脑袋,笑着道:“噫,这事儿不便与你们讲。”
两娘亲无奈扶额,真的好担心好担心没孙子抱。
第070章
拜堂之后。
新郎出来对着桌桌宾客敬喜酒,观孟是坚决不许她喝酒的,宋闻礼没法子,只好端着白开水与其举酒对饮,实在想尝些烈酒味道的时候,她偷偷摸摸地给自己碗里倒了杯尝尝,等到舔尽了,孟大人也便回来了。
他问:“你是不是偷喝了酒的?”
宋闻礼心脏一抖一抖地:“啊?你说谁?”
观孟平静地摁摁她鼻子,眉头微微挑着:“我鼻子,全都闻见了。”
宋闻礼:“…………”
狗鼻子?狗鼻子?狗鼻子不成?
宋闻礼:“狗鼻子。”
观孟应对自如:“回去给你点奖励。”
宋闻礼拉住旁边正吃起劲的阿欢:“收留我一晚上。”
阿欢一脸惊恐地瞧着宋姑娘,摇摇头摇摇头,指指那边冷脸的观孟,开口:“那人我上司,我可不敢收留您啊。”
于是那晚上宋大姑娘都没有好受过。
隔日她爬得费劲,却被旁边男人一把拉回被窝里,头顶传来低沉沉沙哑的嗓音:“再睡会儿。”阿礼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你今天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还不过去?”
“这么想我出去?”观孟微微抱紧了她,手臂淌过她光洁的背脊,指头惩罚性地捏住她腰际堆的肉,含笑道,“说话。”
闻礼身子抖了抖。
按理说这日子过得极快。
夏季快些来的时候别人已然开始穿起了薄衫,可闻礼依然觉得很冷,四肢僵冷的那种,宋闻礼知道,那是恶化起源。这时候,观孟带来一个孩子,他说是边疆外围的战争遗孤,宋闻礼想起他曾经也是遗孤,也难免无法对这孩子见死不救,宋闻礼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常。”这位五岁的小阿常恭敬地跪在宋闻礼面前,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爹爹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娘亲了,所以阿常现在给您磕三个头,希望娘亲能喜欢我。”这软乎乎的话真真切切地说到她心坎里去了,扶着那孩子起来,对着他笑道,“是不是你爹爹教你这么说话的?”说罢,还瞪了后头观孟一眼,“先带你去洗澡换身衣服。”
阿常颔首:“好的娘亲。”
阿常吃饭极多,宋闻礼晓得他常年无饭可饱胃,不过还是叮嘱了他吃慢点吃慢点,阿常就会吃得慢起来,他还问阿礼:“娘亲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为什么这么说?”宋闻礼说。
“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看见你偷偷起来煎药吃的。”阿常肉嘟嘟的脸上尽是难过,“你生病的话,要快点好起来呀,这样阿常就可以孝敬您了。”
这时候阿礼就会说:“阿常真好。”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醒来还是在李府待着,那里昏天黑地的,一下子又是禁卫军破门而入的景色,她跑啊跑的,跑到了梅花树下。再睁睁眼睛,自己胸口中了数箭,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视线里映入抹藏色衣角,以及对方颤抖的五指。
被梦惊醒,天色微亮。观孟早已出门,她喘喘气儿下床,走得却是摇摇欲坠,差点颠了下去。
其实她不想让阿孟看见自己如今这幅样子,这幅瘦弱样子连她自己看着也会很嫌弃。午头她吐了血,还好那两人并不在场,要不然又得担心这担心那得了,不过这是得担心担心,医者说宋闻礼活不过几年头,阿礼自己却觉得怕是连今年也活不过吧。
她忍住满眼的酸楚,手指头颤抖地写下了很多封信件,这都是给阿孟的,她怕他与阿常两个人太孤单,就写了写信,让她披着白裘出了门,本打算再也不回来了,以为他看见自己就会难过,倒不如快点消失掉。
这真是愚蠢。
想法是宋闻礼在之后的三个时辰内想明白的。
她扯扯嘴角自嘲地笑道:“我真是蠢。”
男人气势汹汹找来的时候,宋闻礼就觉得气氛不对劲,虽然早已做好准备,但这心里头还是有些后怕。见他脸色铁青就明白今儿个自个又是得挨骂了,于是她无助自己的脸来说:“你骂吧,我听就是了。”
“宋闻礼。”从他嘴里紧巴巴地蹦出来这么三个字来,声音隐忍不足快要爆发的念头,“你让我说什么才好,离家这么多时辰阿常都快急哭了,你知不知道我……”男人气得无话可说,只能气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宋闻礼说:“我这个人啊。”顿半饷,手放下,抬头对着他微微笑道,“以前什么都不怕的,也不怕死,直到看见你,阿孟,你知不知道遇见你之后,我就开始怕这怕那的了。”
观孟眼底划过丝复杂情绪。
“我怕你一个人。我走了的话,你不就一个人去照顾阿常了吗。”宋闻礼说得轻快,可心里却如同石头压过千重镜似压抑,“……我觉得阿孟你啊,应该找个长寿点的姑娘。”宋闻礼这么说。
观孟放开她,咬牙切齿地问:“你确定要我找别的人?如果你确定…”
宋闻礼咬嘴,却摇摇头,缓缓开口:“我身体不好,也不能给你生个孩子,我怕你会嫌弃。”
“你真是个傻子,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怎么会嫌弃你宋闻礼。前世不会,现在也不会。”观孟紧紧扣着她说,“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在做这种蠢事儿的话,我就把你丢掉喂狼吃。”
宋闻礼听得半愣,直到脑子也无法思考的程度:“你说…………什么?”
什么两世?
你在说什么呀?
“我常常在想,你记不起来也好。”他将轻轻指腹抵在阿礼心口,眼睛低沉沉地盯着她的眸子,微微笑了下,“不向你坦明也可以。”
宋闻礼嘴巴动动:“你在说什么呀……阿孟,你是说,你也记得前半生那些的事儿,但那时候我并不认……”
“那时候你不认识我,对吗。”观孟道。
“嗯。”她脑子里一阵抽疼,断片样的情景再次浮现,她瞧瞧面前的观孟,再看看自己的手,顿半饷,姑娘呆滞地说了句,“可我好像知道你,那时候,我们真的见过。”紧紧抓住他衣袖,“你说是不是,我们见过?”
“嗯。”观孟笑着。
宋闻礼也笑起来。
回来后,老林头一直没停下他那唠叨嘴巴,瞪她眼道:“你傻啊出去干啥,就算受气了也该找我商量商量,你知不知道外头现在很乱的啊,怪不得孟大人到现在脸色还没好起来。”再指指旁边自个的妹妹,“有啥心事儿也可以找阿欢商量,以后别出去,我们现在还没抓到几个犯人呢所以你个老婆子出去也是找死啊。”
在旁阿欢一脚踩住老林头脚丫:“你说谁是老婆子呢,说话注意点啊,还有你这说话口气以后给我礼貌些,哥哥,之前很多人都和我说了你的这坏毛病,给我改改成吗?”
老林头被踩得说不出话来。
阿欢又瞪他眼,松脚:“出去出去。”
于是可怜的老林头终于被放了一脚。
阿董送来些补品,说是专门给她从西域带回来的好东西。宋闻礼谢言过后才问:“今天怎么不见舜辽爷啊?他寻常不是都会像小狗似的整天跟你后头吗?”
阿董笑起来:“他啊。”
“你说谁是狗?”从阿董身后冒出来的舜辽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问,“信不信我把你抛到海里去?”
宋闻礼道:“咦,原来你在这儿啊?”
舜辽爷道:“我一直都在好吗。”
旁边阿董笑起来。
几日后边疆外地进犯,徐子廉所担心之事终于发生,皇帝派遣将领出征讨伐维族,其中就有观孟,可他担心阿礼,阿礼却推推他道:“没事,我这儿有阿常陪着我呢。”于是二人暂时分别,可这一分别,便是半年久久。
听说维族讨伐很是顺利,明国军心忠实奋勇杀敌,将那维族搞得连连败退,一路退至法斯河畔之时却被那处埋伏在此的明军一网打尽,军歌鸣鼓钟声之时,军队浩浩荡荡地归来,那是已过秋末,观孟踏马回来之时,一身银甲利刃,望看到了那头朝着自己挥手笑意晏晏的宋姑娘,于是长战半年,这位男人的脸上才初次有了笑意。
不过好似伤了好几处,不光是脖子,连背上都有很多,然后她真和观孟赌气了一两日,只怪阿礼这肚子不争气了,又被孟大人那软话给糊弄过去吃了糖醋里脊。
吃完后她才想起来,啊,我们冷战还没结束。
然后接着冷战。
第071章
以前闻礼不懂,如今观孟给她说起来,原来他还是有段辉煌史的,她大概听别人说些的,可她想听阿孟亲口说出来才算是真事儿。你说阿礼是不是有些钻牛角儿了?
说起那时与阿董的婚事,宋闻礼还是颇为在意的,明着暗着与他对接好多次,观孟瞥瞥她,淡淡开口:“问这些做什么。”看样子极不愿意呢。
阿礼抖抖眉头,叹口气:“你这样讲的话,老娘我也没办法了,说起来阿欢那处我已经好久没住过了啊,也不知道……”准备起身,却被男人一把力道拉回他怀里头,他闷闷出声:“你敢。”
宋闻礼忍不住笑起来:“对了,我烧了姜汤水,现在拿过来给父子你俩热热身子啊 。”却被阿孟紧紧抱在怀里,挣脱不开,“您该松啦孟大人。”
“我与阿董,那时候其实。”他顿半饷,先是将宋闻礼放在个舒适的位置上搁着,两人对视,阿礼便晓得他终于要开始讲先前的事儿了。“其实是假的。”
“咦,假的的话……”
“那时朝廷内乱,不得已想出的法子,连老林头他们都是瞒着的。”于是观孟蹭蹭她脑袋,额头贴着她脸颊,亲昵地再道,“我说了,你总该不气了吧?”
宋闻礼顿半饷,点头:“那你再和我说说别的吧。”
“别的?”
“嗯,就是。你现在想到什么就可以说什么。”宋闻礼朝他弯嘴笑笑,男人看着顿几秒,再正正开口:“我看到你,就会想起昨晚上的事。”
宋闻礼脸颊立马涨红:“我,这事儿可以讲。”再支支吾吾片刻,点点头,“可以讲可以讲。”
那边男人手撑下巴,眯着眼睛暖暖笑起来。
他忽然想起那时候遇到宋闻礼,是个雪夜。
道途执行任务却被对方暗算,一路走至间破寺庙藏了起来,为了不起注意,特意没烧烟起火。迷迷糊糊睡了半个时辰,却听得近处一个晃动人影,鞋倾轧草堆的声音。清醒后迅速拿起剑刃抵住对方脖子,这么低低咧咧的目光与其对视,嘴巴微微喘着粗气。
“你受伤了。”是位姑娘的声音。
再昏睡前,他想起那位大人交代的诸多琐事还未完成,还有阿董那边的事宜,果真是麻烦。他再睁开眼儿的时候,却发觉身子轻朗许多,火堆还在烧着,那边的姑娘,不如说是某家夫人来得贴切,彼时正添着柴火,她用一双深邃的视线瞧着他,同是落魄人,笑也笑不出来:“你醒啦?”
他慢腾腾吐出“多谢”二字。
再过半刻。那位女子或许是闲不住了,便开始自言自语,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吧。“听说皇城那边的李家被禁卫军封死了,那里的人一个也没逃出来,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也没活下来。而且外面正在下雪啊,肯定很冷。”
“小公子你也是皇城里的人吗?”
“看你这打扮铁定是个有身份的人呀。而且你还不说话,嗯,肯定是不想与我说话吧。”那位女子朝着火堆傻咧咧地笑笑,“我马上也得离开啦……”她喃喃,“也不能连累你。”虽是轻细的,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最后她被官兵追赶,死在了白梅林下。
那夜,大雪覆盖周围,男人赶来的时候,女子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却还笑着说:“没想到最后见的人,是你啊。”
“欠你的,我会还给你。”这是他对这位句子说的第一句话。
她愣半秒,最后眯眯眼笑道:“不用还,而且我快死啦。”再顿半饷,气息明显弱了下去,“我看你明明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样子看起来比我还要孤单啊。”
那一世,好像唯独这女子看透了他。
再醒来的时候,回到年少时。
观孟知道命债这东西,是必须还给她的。
却没想到这还过去,搭进了自己与那女子相守的后半生。
老林头终于是娶了位心仪的姑娘,大家伙都叫她林嫂子,林嫂子什么都会,就算是宋闻礼这边肚子里的动静,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说宝宝需要什么的说得贼准确,托了福气,闻礼孕吐症状好很多,阿常常常说想要个妹妹,宋闻礼就问他:“如果是个弟弟,该怎么办呀?”
“弟弟也没关系。”阿常低低脑袋,糯糯地说了句,“如果是弟弟,阿常就会想起阿福,阿福他,阿福是我的弟弟,他死了,在我面前,被坏人捅死的。”
宋闻礼无言,将阿常抱在怀里。
林嫂子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说边疆那边这么乱腾,也该停停了。不光光是我们这里,就连外国那些储皇,如今也难做,不过还好如今新皇登基后,余党清了不少。像阿常这些孩子的处境,铁定会减少许多。”
宋闻礼对于林嫂子这番话,不得不又再次对其刮目相看起来,于是笑意隐隐地瞧着林嫂子道:“林嫂子见多识广,铁定是非同凡响的人。”
“哎呀呀,这话可真真把我抬举起来了。”林嫂子笑眯眯的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平日里听得闲话最多,而且老林头他啊,最喜欢与我嘚瑟这些了。”林嫂子忽然想起来件重要事儿,“对了,姑娘你那药还没给你熬好呢,你与阿常玩着啊。”
“多谢林嫂子。”
“这话说的。”
人说怀胎十月,正是女子虚弱之期。宋闻礼却是从头到尾的生龙活虎,可将阿董羡慕死,阿董说:“我怀那孩子的时候可和你不一样,吃得吐喝得也吐,你这肚子里孩子是不是比我那位还要好些,咱俩换一换如何?”此傻话一出,却被身后舜辽爷一记脑袋打。
那出世的孩子是个小姑娘。
观孟瞧着很高兴,连着几天都未曾停歇下来,众人都问这孩子叫什么的时候,观孟问她的意见。“叫子生吧,观子生。”宋闻礼道。
算是怀念阿谢的一种方式。
阿谢常常盼着闻礼能生出个外侄女儿来逗逗她玩,名字还要她亲自来取,如今想来,果真是命运太多不堪,物是人非这词,也是形容得一点都没错。
“这才刚生下来,你就想着吃这些东西吗。”观孟好气好笑地瞧着她那副馋样子,捏住她嘴巴说着,“林嫂可是说了,这些东西现在不能沾。”
“那不是。。。忍不住嘛。”阿礼说得极其委屈。
观孟无奈扶额:“别用这幅样子瞧着我。”顿半饷,“倒不如可以让阿董来管着你,如今我来,也是没什么用。”
“为什么?”
“因为你一用这副样子看着我,我就拿你没办法。”观孟说得极其无奈,旁边的阿常被逗笑了,还一直说:“爹爹以后别和娘亲斗嘴啦,你打不过娘亲的。”
阿礼说院内的白梅开了,她想去看看瞧上几眼,但这夜里风寒透着阴凉,观孟给她披了件衣服才抱着她出去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跑着出去,如今一点寒都受不得的,也怕她一脚摔了跟头。
她凑近闻闻花香道:“咦,咱们种的这些梅花香气可香了。”阿孟顺着她,给她弄近了些:“是很香。”
“嗯,好香啊。”她朝着男人咧嘴笑笑。即使观孟心底里通晓,她连嗅觉也失去了,这个道理。可他依旧还是顺着阿礼。
心里的那么多苦涩,言不明也道不白。
这于她于阿孟,时间都是一个屠夫。观孟已经是站在悬崖高处,剥削不起进退两难。这是观孟第几次害怕,也说不清。这一次两次的,道不明次数,最为清楚的一次,是前生,阿礼死在自己怀里的那次。
“阿孟啊,我昨晚上给你画的那幅图怎么样?”阿礼搂着他亲亲昵昵地说道。再抬头望望天边,顿半饷,缓缓开口,“这天快要下雪了呀,要不然我今天再给你们三个画一幅如何?给你画个肖像画吧。”
“昨日的那幅图?”他这才记起来,“啊,好像确实……嗯,好看,那是小黑啄米吗?”
她的脸色很快垮下来:“那是猴子捞月。”
观孟没忍住,旁边两娃娃也偷着笑起来。宋闻礼见这幅闹腾场景,于是憋气憋了好久好久。
“今日我来给你画一幅如何?”观孟问她。
“不需要。”
瞧起来这位夫人还真生气的样子。
她那憋气的脸色观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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