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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青梅来嗅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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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得多少了。”
  “对啊,但明儿个我自个来买。”
  “啊,难不成明儿个你要赶早呀?”宋谢。
  “不,明儿个上午有事,中午才开店,你在家里帮着娘和爷爷吧。”闻礼把车停在药铺门口,让宋谢她俩看着骡子点后,怀里揣着钱便进去了。
  闻礼到堂屋里头,将脚步放轻些,瞧见正坐长椅上伸着腿儿眯眼儿的徐子青大夫,这里的伙计好似也都不在前堂的样子。
  她走近些,掩嘴咳了声:“徐大夫。”
  那人并未动弹,她便又咳了声:“徐大夫,我爷爷的药钱便搁这儿了啊。”
  叫得几次都没人回应,这觉睡得该是有多深熟,闻礼不知该走还是继续等着,要不来个硬的直接将其摇醒也挺好。
  却突然一声大老粗的喉咙在前堂门口顶亮亮地想起来:“徐老大你要是再不起来,人家姑娘就都走了啊!”
  。。。真的是个十足的咆哮声。
  闻礼循声望去,就瞧见门口立着的壮实老大叔,穿着县衙铺头那行的体面黑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对着她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宋姑娘这是要抓药是不是?”


第014章 
  跨步进门,老林将大刀横放在桌柜上,动作甚是大方粗糙,与她得了眼,笑嘻嘻地问了句:“但咱瞧着宋姑娘不像是来抓药的,找徐老大何事啊?”
  来者好似是那管地摊的林铺头,但闻礼没多想:“找徐大夫付药钱的。”
  “这样啊,但他现在脑袋还昏睡着呢,甭管他。”老林笑嘻嘻地指着自个,那双满皱皱的眼儿对她笑弯了,“咱初次相见,姑娘铁定对我脸生得很,我是京都人士,刚调任过来不久的侍卫,别人唤我老林头。”
  “林大叔好。”对着老林头弯眼笑,罢,目光倒是反落在徐子青那处,见他毫无动静地闭着眼,心下担忧,“徐大夫这是得了什么病?这么吵闹都唤不醒。”
  “也没啥,你瞧瞧他那腿。”
  老林头掀开遮住他左腿的锦绣布毯,指了指上面,“这样子多惨淡,我瞅得都觉得生疼,更别提这位柔弱玉指的徐大夫了。”
  闻礼望去,才意识到徐子青左侧小腿子上,被纱布厚实地裹着几圈,是新伤,纱布上还带着凝干的血渍,她揪揪眉头:“徐大夫这腿是。”
  “还能咋地,前不久上山采药,给豺狼抓伤的呗,幸好当时我跟在后面,要不然早就半条命呼呼地下去见阎王爷喽。”老林头叹气儿地摇摇头,“委实太不小心,就喜欢跟着草药混,不把自个放在心上,这糊涂的老混账。”
  “你说你自己糊涂老混账也不能说我老。”也许徐子青已经醒了好些时候,语气低弱,他翻然掀开眼皮,先是盯着梁上几秒,再视线落在他俩身上,眼神有几分清凌,“若是再教坏闻礼,只好将你你告到徐大人面前去,说你擅离职守,杵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好你个徐老大!”老林头气得反笑,一屁股坐了凉板凳上歇歇脚。
  见徐子青欲起身的念头,闻礼起先上前步将其扶正了后:“是该换药的时候了吗,这里面血好像快渗了出来。”
  徐子青点头,开口嘱咐老林头:“老林头麻烦你把柜里那两瓶治伤错骨的膏药拿过来。”
  “啊,好。”老林头挠挠头,搁下还没捂热的板凳,踩脚去柜台里拿药,可半天都没见他拿来药,在那头大呼小叫地,“我个混账脑袋根本分不清哪是哪个药瓶儿啊,老大,你千该万该最紧要地应该让那些伙计给你拿啊。”接着是瓷瓶碰撞的跌跌撞撞声音,在那处嘀嘀咕咕,闻礼实在看不过去,过去让老林头先停停手先。
  老林头敛着双浓眉大眼,粗糙地挠挠自个头发开始发牢骚:“这些瓶瓶罐罐的着实搞不懂,宋姑娘可会识药?你若是识药,帮我拿拿?”
  这话还没说罢,就瞅见人家姑娘抬起两手在药柜里胡乱倒腾什么,最后闻礼拿起两瓶贴着方块红纸上面写着白蔹膏及瓶内服消毒削肿的药丸,取毕,便拿上纱布小剪子准备过去替大夫换药。
  “咦咦我还拿不准药的位置呢,咋地宋姑娘一拿就拿个准啊?可别拿错了,好让老大那伤恶化了可不成。”老林头继续跟她后面督促几句。
  “没事,大不了我先给徐大夫瞧瞧我拿的到底准是不准,总行了吧。”闻礼拉着椅子坐近徐子青旁,将两瓶药给他瞧瞧,“徐大夫来查查我拿得准不准?”
  徐子青视线落在药瓶上,接着弯弯嘴角:“挺准。”
  “我也帮你拿了好几回,咋地就没记住呢。”老林头笑呵呵地坐板凳上开始啜饮绿茶,眼睛一溜溜儿地盯着闻礼这边,感慨句,“果真还是姑娘家心细些。”
  徐子青一脸“你也明白”的表情瞧着老林头,边将布毯撂在一边,边说:“上午你拿了好些回都是错的,毕竟心思不在我这里。脑子智慧都被张家那姑娘给夺了去。”徐子青反瞧着老林头愣然的脸色,他笑着再问,“是不是?”
  “怎么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
  “大多数人都明白,就明着没揭穿你俩,你是不是还指望瞒到嫁娶之日?”他瞪老林头眼,本想顺手接过闻礼掌中的小剪子,岂料那丫头不给他,也瞪徐子青眼,撂下句“你还是躺着吧。”这话儿,被话堵一呆的徐子青,愣愣地瞧着自个空落落的手。
  旁边老林头得狠狠憋住,憋得双肩发抖脸色发红也硬是没笑出声来,徐子青风凉地扫他眼:“要不你回去吧。”
  老林头表情立马正了。
  闻礼剪开纱布,看见左腿侧外一条长长的狰狞撕咬伤口,伴着药膏和血迹黏合在一起,依稀瞧见伤口开始结炎,先用清水白布给其清洗伤口,再借木条挖药膏均匀地涂在伤口处,等至三层干,才将纱布轻轻裹住腿部。
  “宋姑娘莫不也是个学医的?”
  老林头忽然问这话,必定是他和徐子青都能看出来的端倪,闻礼也没打算隐瞒,抬起眼儿来瞧着:“我家爷爷算半个大夫,大夫这些医学讲究多多少少都是与他学了些。”
  “那宋姑娘以后若是学医,铁定是个好大夫呀。”老林头咧嘴朝她笑笑,“你这手法细腻,可比得上老大那手艺了,看来是练得很多次吧。”
  宋闻礼单笑会儿。
  是啊,练得很多次。
  “闻礼你若是有兴趣,日后我可以再多教你些实用的医术。”徐子青道。
  宋闻礼抬眼,直接瞧见徐子青幽深的双眼,姑娘顿几秒,道:“您老还是先将伤养好再提吧,也老大不小了咋地还成天喜欢往深山上跑着采药?”
  “老大不小?”
  徐子青好像被这词打得脑袋生好奇。
  他这样在她看来算很老的?
  “阿姐还没好啊,咱肚子又饿了呀。”宋谢丫头站在中门小声叫唤,正伸脖子往里面瞅望,闻礼正准备着手离开,她把正事儿的银钱放了柜台上:“我爷爷的药钱,徐大夫要收好呀。”
  “你们回去慢点。”徐子青。
  “您也是,腿脚不好这几天就别出去跑医了。”闻礼转身对他们招招手弯嘴笑,“有时间再来看您啊。”
  堂内安静过后,子青将那包钱袋放手心里整整,心里思忖几下,毫不犹豫地丢到人家老林头怀里,慢腾腾地问了林铺头:“老林头,我这样很老吗。”
  “不小了不小了。”老林头哈哈大笑起来,背脊接到徐子青那凉飕飕的目光后,笑声夏然而止,心虚咳了声道,“不老,年轻气盛。”
  徐子青轻轻哟了声:“老林头你最近书读得还挺多。”
  “可不是嘛也不看看我是谁。”老林头立马蹬鼻子上脸嘚瑟嘚瑟起来,这鼻子一蹬差点把正事儿忘喽,“老大,咱这店铺该关了吧,人家宋姑娘都回去了如今也没什么客官抓药。”
  “你回府吧。”徐子青随意地摆摆手,正准备盖被就睡着躺椅上,人家老林头就不乐意了,连忙满嘴里都是炮火声儿在他耳边儿嘀嘀咕咕,最后子青忍无可忍,加上腿伤,“得,你要是现在整一辆马车过来,我立马回府歇着。”
  宋老爷子身体健康壮达起来,今儿也随着苏氏去了田里头那边钓了些鱼食材,宋谢说阿姐今天创了道鱼肉焖面,味儿可好吃了。
  老头子听了也想尝尝,苏氏这边瞧着那锅子正烧熟的米粥有些难为起来:“也不早些唠叨,既然要吃焖面,那这锅米粥往哪搁,你们明儿个再做着吃不成?”
  “但白米粥天天吃得我嘴儿巴里都没得味了。”宋谢那丫头埋怨道,“要是加点甜味或咸味就好了,再来个地瓜。”
  “甜的?”闻礼瞧着二妹泓祖那两张苦瓜瓜的脸儿,忽然弯嘴笑道,“娘,咱做些甜粥给他们尝尝吧,再那么憋下去恐怕他们连味觉都会失灵了。”
  “好好好。”
  家里头薏米还剩下些,闻礼再往锅里多放些玉米粒,加上几勺冰糖,在锅里和着粥焖着煮会儿,也不费多少时间,粥煮得挺黏糊,闻礼想起来正好下午还有剩下七八个没卖完的酥饼,就让宋谢过去拿出来摆桌子上,填肚子总没得问题。
  “不甜不腻,挺好下口的。”爷爷评价句。
  “我还以为会很甜稠,没想到口味恰恰好。”苏氏脸上笑眯眯地,“阿谢这厨艺要是有闻礼的一半也好啊,咋地就是不乐意学呢。”
  “不学不学,上次学了差点把锅底儿都给炒了上火。”宋谢这丫头什么都好动,单单对厨艺这门功课,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惹得众大笑。
  闻礼吃完就在后院里头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将锅碗清洗清洗后,苏氏过来还说将爷爷钓的那些草鱼拿过去当食材吧,也好省几个钱。
  闻礼点点头,将兜里今儿赚的那包银钱拿出来,交给苏氏掌心里稳实了过后:“这是补贴家用的,我这儿还留着点,等过些日子赚的银钱足了,我们把家里头好好整理一番,再给娘你们整套新衣裳。”
  “傻孩子,这话该是我这个当娘的来说。”苏氏抹抹泪,“这几天因为爷爷的病苦了你们了,如今还要你们去集市做买卖,要是让你爹知道,铁定会高兴罢。。。我倒是高兴不起来。”苏氏摸摸她的脸,有些心疼地笑笑,“女孩子家家的,出去做什么生意。”
  实则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来,闻礼便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下榻开始梳洗做饭,还给骡子母鸡喂了食,等着做完这些,已经上午头,和苏氏打了招呼,便独自出了趟门,这一趟,是去张叔张婶家的。
  老张家不远,走走十几步路就到了顶,鸡在啄米,前院没人,倒是看见侧院里头正出门的张叔侄女儿张玉儿。张玉儿亲父亲母全无,只有寄住在她这个张叔叔家里头,这些念头下来张叔张婶都对着她好,待她如亲女,张玉儿自然也孝经他俩,如今弟弟重病,她咋能不着急呢。
  一看来人是那宋家愚钝的大姑娘,张玉儿揪揪眉。
  要说讨厌的,还是这宋家的姑娘了,脑子迟钝不说,先前还总喜欢待她身边玩,什么话都与她说,真将张田她自个当成掏心窝子的那个人儿了?
  “你来干啥?”张玉儿开口就没好脾气。
  “我来找张叔的。”闻礼回答,正踏脚要进去,却被张玉儿一脚给拦住,“可别了宋闻礼,张叔张婶现在正着急小娃的事情,你就别进去瞎闹腾了。”
  小娃是张叔张婶儿儿子的乳名。
  “我来就是看病的。”
  “你说什么?”
  闻礼回答得慢条斯理:“我是来看病的。”


第015章 
  张婶耳听窗外有声儿,便放活出门去,可巧瞧见宋家姑娘与自家侄女儿说成一团,先前就以为她俩关系亲昵,互相联络疏通感情。张婶儿便笑道:“闻礼来了啊?这会儿子太阳也毒,快来我家里歇歇吧。”
  张玉儿见得自家张婶出来,便没得再多口舌说她,但听得闻礼方才之话也不知当真不当真,保准又是个骗人的。张玉儿心下怒怒,幸灾乐祸地将方才之事十八。九与张婶说了遍:“婶儿你说闻礼说得好不好玩儿?居然要提我家小娃子治病呢?”
  张婶儿听了,笑道:“小娃那怪病连大夫都瞧不出来什么,闻礼你若是能瞧出来,定是我家小娃的福人。”也知这是不可能的,张婶压下心底里的难受劲,暗暗叹口气,说话无力,“快些进来吧,外面热气腾腾,两姑娘家待在外头不好。”
  待闻礼进门后,方是开口问张婶儿:“小娃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发热咳嗽。白大夫去了远镇,徐大夫前些天又被豺狼给咬了不能请,如今你们张叔跑了躺腿,加急去了李家讨要那妙手神医。”
  “张婶儿,我能瞧瞧小娃吗。”
  “可以,进来瞧瞧吧,不过里面味儿挺重的,没开窗,他爹说不能让他吹着风。”张婶儿领着她去了内屋瞧瞧,三人猫着步子进门,闻礼嗅闻见药味儿全熨在屋里头。
  挺闷的。
  小娃未满三岁,躺在榻上,全身冒着高烧,张着双亮堂堂的眼睛瞧着闻礼他们,嘴儿里咿呀咿呀地张着嘴。闻礼秉着两指尖探探娃的额头温,顿几秒,将小儿的嘴巴撑开来往里头瞧了瞧,接着她视线下移,指腹慢慢拢住小孩的手腕经脉处,正深入诊疗,张玉儿便轻声在她和张婶旁边嘀咕:“摆什么手,你以为和徐大夫一样啊都是神医不成?”
  张婶儿听得有些不满,瞪她:“你好些说话,闻礼好不容易来一趟,咋地这么喜欢说人家。”
  张玉儿哼了声:“我说的都是真话,闻礼又没学过医术也没什么经验可循,为啥要给娃子来瞧病呀,莫不那大病过后脑子也变得不清不楚了?”
  闻礼没搭理,放开手瞧着张婶儿问道:“小娃周身最近是不是冒出很多红疹的?”
  张婶这听得一愣,也没来得及多想便连连点头,声音哽咽起来:“是啊是啊,小娃除了脸手没有红痘痘,就数胸膛那处地儿最多喽,还乱挠乱抓,原本他爹说是红疹但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严重法子。”
  “把这里通通风吧。”闻礼忽然提了这么个点,“空气闷着对娃不好,而且孩子病因不在红疹上,主要在肺里。”
  “肺里?”
  “孩子舌黄身热,经脉紊乱,你们给他喂的甘七舍黄药只会加重病情,还是先停停手,将体内肺热消除再说。”
  “你怎么晓得咱喂的是甘七。。。”剩下的张婶儿就没再说话,也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听得的一道事情,说是闻礼在听戏的那头帮着徐大人捉到了逍遥法外骗子手,事情为真,之前她还在疑虑,如今便确信了些,闻礼此番,性子确实是变化很多。
  张玉儿听婶儿话过去将窗扇打开透气散味儿,侧头就看见宋闻礼把背上的小包袱拿下来拆开,这走近一瞧,发现里面尽是摆着些细腻银针,她心里惊了番:“你想拿这些银针做甚?”说话口气也变得生硬了几分,指指这些针头再说,“别和我提你真是要去扎我弟弟的针头?张婶,这可不能答应她胡来呀!”
  “闻礼,你拿这些针莫不是真要扎我孩儿吧,若是伤了他弄得更为严重了,你能担待起吗。”张婶儿问。
  “如今放血已算是晚了。若是再晚些,你家孩子便撑不了那李家大夫来救命。再说肺热哪里是能乱放药的?”宋闻礼撇下往常和颜悦色,一字一顿地将话说得极其低沉,“往常你们宠他倒是也好,但是在病之际,为何要喂他吃海鱼之类冷腥味的食物?”
  “你,你怎么。。。”张婶惊讶地瞪了眼睛,“前天喂他吃食,我以为海鱼是没事的。”
  “腥味海鱼最有毒气。”闻礼烧针过后,脸色还未缓下来,便将眼皮抬起瞧着那两人,定定神地说道,“我知你们瞧我只是个野丫头,但在这时候,你们还是得多信我这个野丫头一些。”
  张婶被弄得无话反驳,不过话中闻礼所说句句属实,不论是小娃症状还是所喂吃食,端察如此细致,不若闻礼是个懵懂小孩,她定认为这姑娘是学了好些年头的老大夫。
  接着闻礼将孩子衣裳摊开,抓准穴位,稳稳地刺于太阴阳明,接着皮外出血如同露珠,将外邪造成的肺热症,用针刺放血方法得到孩儿咳嗽发热的缓解。要说这方法有多好,闻礼那时候是试过手的,几次下来,患者都未曾病情恶化,想来到底还是前世的老师傅教得好。
  “这样便好了吗?”张婶上去摸摸孩子的额头,见小娃呼吸如她所说还真平稳下来,也不由得信了她几分,“这些天孩子都没睡上觉,如今这么一扎,还能平稳睡上了些。”
  “我见这样,那当初就不该带着徐大夫快马加鞭地来此处,没想到宋姑娘医术如此高明。”门前这么有声大老粗的声儿,将她们听得急忙转头瞧着来者,老林头挠挠头儿地接受来自三人的瞪眼,一脸不知所措,“不好意思啊,声儿大了。”
  “林大叔你怎么来了?”闻礼收拾好银针包囊,走出屋子与他对话,“不是说你公务繁忙,怎地还有兴头来这处小山窝窝?”
  “反正又不是来瞧你的。”张玉儿跟她后边瞪眼,最后朝着老林头昂昂下巴,“老林头你今儿来又做甚呀。”
  “本是听你们谈起小娃病重,虽是徐大夫腿伤不好行走,不过我想了法子将他抬了来,没想到闻礼姑娘先行一步瞧来一瞧,单单是你这气势也将我佩服五体投地。”老林头再瞧瞧张婶,“你别瞧宋姑娘人小,可在医理方面还是懂些的,如是再不放心,我将轿子里的徐大夫请出来把把脉如何。”
  张婶还未说话,玉儿便急着插话:“自然得请,徐大夫治病多年早已经验稳固,哪像宋姑娘没遭过什么经历,所以针灸什么的,还是小心为妙。老林头快去请。快去。”
  老林头再盯盯宋闻礼,闻礼这处没什么反应,倒是也开口应声:“徐大夫腿脚不好,你搀着他小心点。”老林头点头哈腰地答应立马出门办事儿,闻礼也跟着他出了门,抬头便见着阿孟,他正背抵着马车大轮那处,埋着头闭眼休息。
  之前徐大人命他护送大夫来此,心里头还有些不痛快,原本好好的假日倒是了变成了护送人的好东西。如今老林头声儿还在旁边嘀嘀咕咕,少年瞥了眼他,老林头浑身寒颤不止,要说捕快里最怕的,还是这位身份来历皆不明的阿孟。
  “嘿嘿,孟大人,这下我们得请着徐大人下来给小娃子治治。”老林头与他讲讲话,阿孟听着,便默默地让开了条道,里头徐子青翻开帘子,对着下方老李头:“里面怎么了?”
  “宋姑娘给那娃子诊脉来着,最后说什么是肺热病,得刺针放血,我瞧着那挺有作用,不过玉儿她俩不放心呢,还是得让您下来走走。”老林头咧咧嘴来,将车上捆着的折叠木椅拿下来给放好,再将徐子青小心翼翼地扶正了背下来,入木椅。
  “细节我回去再和您说,马上去瞧瞧吧。”老林头推着木椅将诊箱往肩上一背,继续朝屋里头走,过阵儿,徐子青抬眼便瞧见屋檐下立着的闻礼,她正与张婶儿说完话,两人对视了眼,闻礼才走来这边:“子青哥,那小娃我做了处理,现在没了大碍,不过还是得请您开张药方。”
  徐子青温然而笑:“刺针甚的,恐怕就不是你爷爷教于你的吧,据我所知宋老爷子对医疗什么都有些在行,但对穴位,可是非懂的。”瞧着那丫头有些愣,转然笑意停止,“我先进去瞅瞅,你在外头呆着。”
  张婶儿请他们入屋,闻礼便蹲在门口,苦苦的脑筋里想想日后该怎么回答那徐老的问题。
  还真不容易。
  闻礼觉得有些凌乱,这么想着的时候,结果脑袋上忽然顶着了个圆乎乎的凉东西,她微抬起眼儿,便瞅见左边立着的阿孟,左手抓个苹果,接着苹果力道顶住她脑袋瓜不放,整个人也有些倾斜过来力气靠着她,瞧那模样悠闲得她想打人。
  “原来你医术这么好啊。”阿孟悠悠开口,“怪不得上次我那肩伤你能知道,也是有功底的。”
  闻礼笑道:“你也想打探我这些医术是从哪儿学来的是不是。”
  “不是。”阿孟顿几秒,再回,“我没那种好奇心对你个姑娘家刨根问题地,当以为你是我媳妇儿啊?”
  闻礼愣了下。
  说实话,阿孟也愣了。
  于是他开始思索刚刚说得是什么鬼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刺针放血,历史架空,放过考据君。
  *罒▽罒*


第016章 
  见场面着实阴沉,阿孟咳了声打破安静,接着将手里的小苹果塞她怀里,眯眯眼儿地朝她笑笑:“宋姑娘方才那话可不能当真呀,也是我脑子糊涂,让你恼了可不好。”
  “自然不会当真。”闻礼表情镇定自若,若非她是重活了一世,小小年纪的自己也会被这侍卫的话打动心思吧。姑娘将怀里的果子反抛给他,阿孟一把手接得很准,步子都未曾移动,见到那姑娘微微侧开来身瞧着他,弯弯眼儿笑道,“不过阿孟你这句话用来调戏别家姑娘,铁定能将那姑娘骗到你家里去拜堂成亲,在我这处可好像没得用。”
  “哦?”阿孟将热乎的果子攥紧在掌心里,垂眼瞧了会儿,才低低出声,“姑娘这话听得过于老成些。”
  “嗯?”宋闻礼忒好奇儿地盯着他。却见阿孟低头咬了脆口的果子,视线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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