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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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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他低低念着人的是“倾月”。
千倾月听到他低低呢喃自己名字的时候,死压着心底的恨意和恶心,温柔且深情地说“我在,贾先生,我在这里。”
贾臻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再次唤着“倾月,倾月”。
“我不叫千倾月,我叫落落。”千倾月在心底暗暗说。
再后来有一日,千倾月这个人,一夜蒸发,从贾臻的世界完全抽离。
第38章
贾臻疯了似地推着轮椅到处找千倾月; 喊她的名字; 但空荡萧索的贾府上; 再也没有传来那声深情又动人的“贾先生”。
然后他便出府去寻千倾月; 披头散发,如个疯子; 行人见之避让。
在街上他的轮椅遇到了盛月姬; 贾臻当着她的面; 欣喜地唤了一声“倾月!”
这一声“倾月”唤得盛月姬面色发紫。
“贾臻; 我是月姬!”
“倾月,别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贾臻!”
贾臻摸索着拿着怀中揣着的那个玉珠算盘,放在盛月姬手里,神智不清地喃喃着说“倾月; 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 我将它送你好不好?或者你要是不喜欢; 我就把它扔了。你别生气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不对。”
盛月姬的愤怒是无以复加的。
任何男人; 从来只有她不要了推开的份,不曾见过谁舍得主动离开她身边; 更不曾见谁当着她的面; 唤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还如此温柔情深。
最令她愤怒的是; 这个女人,曾经还是她的替身。
她一直知道千倾月的存在,但她从不当回事,就像她以前不把温阮当回事一样,她对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所有这些女人的存在除了让她觉得可怜同情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感受。
或许她并非故意,但她总会不自觉地地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高贵优越感,俯瞰着这些她认为不值一提的女人们。
她没有想到,原以为掌控在手心里的贾臻,居然会变心?
盛月姬一把扣住贾臻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倾月……”贾臻喃喃。
盛月姬银牙咬碎。
马车里,看着这一切的千倾月低头落泪。
温阮递了帕子给她,让她擦擦眼泪“痛快么?”
“痛快!”千倾月恨声道。
温阮瞧着千倾月“想更痛快一点吗?”
千倾月不解“温姑娘是何意?”
温阮打开了马车窗子,笑着跟盛月姬打招呼“盛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温阮?”盛月姬疑惑一声,又看到了千倾月,疑惑更甚“千倾月!”
温阮摇摇头“叫错了,盛姑娘,这是落落。”
盛月姬明白过来,眯了下眼睛,问“是你设计的?”
“这怎么叫设计呢?贾先生只是爱上了落落而已,爱情若能设计,还叫爱情么?说来,我还是跟盛姑娘学的呢。”温阮意有所指,暗示盛月姬也是设计过自己大哥的。
盛月姬慢步上前,盯着温阮的眼睛“温姑娘,你真以为这点雕虫小技能赢我?”
温阮淡笑,挪开身子,千倾月坐过来,她今日没有将自己描妆成盛月姬的模样,她只是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向贾臻。
贾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叫喊着“倾月,倾月!”
落落立刻收尽了眼中的温柔,只余憎厌和恨意,冷冷地看着这个给了她无数苦难的男人。
“我叫落落,秦落落,年十八,锦州黄泽县人氏,父亲秦大远,母亲郑氏,我不叫千倾月。”落落冷声说。
温阮握了一下落落有些发凉的手指,笑望着盛月姬,“看样子,盛姑娘是被甩了?没关系,除了贾先生,你还有好多男人呢,你一定不会生气的,是吧?”
盛月姬感觉有满腔的怒意堆积在胸口,她高傲地昂起了下巴,像是一只被彻底激发了斗志的孔雀开了屏,用一种傲慢的语气宣战“温姑娘,看来我们之间,会有一场好戏。”
“我也觉得,来日方长嘛。对了,盛姑娘,你要不要改名,叫方长啊?”温阮抿笑。
盛月姬陡然气白了脸,眼底阴毒大作。
殷九野“噗嗤”一声闷笑,配合道“方长姑娘,我家姑娘还有事,劳烦您让让。”
温阮慢慢地放下马车帘子,贾臻一点点看着千倾月的脸被遮去,疯了一般地推动着轮椅要追上来,口中不断地喊着“倾月,倾月!你别走,倾月你不要走!”
后来他甚至掉下了轮椅,在地上滚爬,笔直地伸着手向千倾月。
但落落再也不会去扶他。
盛月姬看着如同一条狗一般在地上爬着要追上千倾月的贾臻,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她以为她彻底掌控了贾臻,不成想,贾臻叛变了?
她被人丢弃了?这种事她从未遇到过!
马车渐行渐远,二狗子翻了个身,趴进温阮怀里“阮阮,你是不是上过ua课程?”
温阮却想,我只是知道贾臻想要什么,以及,看多了替身上位的小说。
贾臻想要一个深情版的盛月姬,这个盛月姬只爱他一人,所有的温柔和体贴也只给他一人,而不是很多人。
千倾月完成了他这个梦想,而且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事半功倍。
但这是个持久战,经常要耗费替身好多年才能彻底攻略渣男主,温阮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直接辅以药物,让贾臻成日精神恍惚,千倾月只需要扮好深情的样子,就能轻易攻破他心防。
最要紧的一点在于,这段时间内,不能让盛月姬出现在贾臻面前,因为盛月姬完全可以吊打千倾月,她一出现,这事儿就功亏一篑了。
于是温阮提前刺激了吕泽瑾,这些天的吕泽瑾可是怎么也不肯离开听白楼,非要缠着盛月姬证明他也是无可替代,后果嘛,自然是盛月姬会对他的死缠烂打感到厌烦,但这是后话。
在所有替身上位的小说里,都是渣男主在脆弱时,替身不离不弃,感天动地,感化了男主那颗冰冷的心,赢得了男主的真心。
真香文的爽点在于,看渣男主如何追妻火葬场,回头跪舔前期被他嫌弃不屑的女主。
但这个真香文改了个结局,女主,绝不回头。
马车里,温阮将一张卖身契递给落落,唔,这是她让阿九偷来的,唉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落落颤抖着手接过,猛地用力,撕得粉碎,止不住嚎啕大哭。
她的衣袖滑下去,可见道道伤痕,她手臂上的旧伤疤已经去不掉了,如同荆棘般地生长在她的肌肤上,不敢想象往日里她受过贾臻多少毒打和折磨。
温阮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没事了。
“谢谢你,温姑娘。”落落哭着说道。
“不客气,你也帮了我,所以没什么好谢的。”
“不,要谢的,谢谢你将我从暗无天日的地方救出来。”
温阮笑了笑,“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落落望着温阮,很久没能说话。
以后?
她以前,从不敢想以后。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贾臻圈禁着,只要敢逃,贾臻就会报官,抓回去之后便是无止无尽地折磨,她渐渐地麻木了,认命了,甚至不再动反抗的念头,只想就这样了此残生。
如今忽然得到自由和解脱,她只觉茫然和空虚,无所适从。
落落低头苦笑道“没有,我突然之间,竟不知该做什么,该去哪里了。”
温阮问“老家无人么?”
“我是孤女,双亲早已病故,若非如此,我怎会卖身为奴?”
“这样啊。”温阮揉着猫儿想了想,落落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好像顺手再帮她一把也并无不可。
温阮说,“我二哥是做生意的,你有兴趣吗?”
“我,我一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我看你描妆真的很不错,不如开个胭脂铺吧。京中胭脂铺很多,但你可以教别人怎么描妆,以你的手艺,生意必定红火。”
“我真的可以吗?”落落不自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温阮瞧到了外面一间空着的铺子,以前那里是一家布庄,贾臻的产业,现在被二哥收了下来,还没想好做什么营生,她指着那铺子说“就这儿吧,开在这儿,以后我会常来照顾你的生意的。”
落落却说,“温姑娘,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温阮笑,“不用啊,我可以借你本钱,但要算利息,就按钱庄的利息算吧。而且铺子也是要收租的,这地方铺面可不便宜,你得加把劲儿了。”
她相信落落会把生意做得红火,也相信落落会有光明的未来,因为这样聪明又坚强的女子,本就应该过得很好。
温阮绝想不到,她今日这份小小的善意之举,为她后来带去了多大的福报。
二狗子踩在温阮手臂上,昂着小脑袋蹭了蹭温阮的脸颊,喵了一声“阮阮,你很坏,但你也很善良。”
温阮低头,挠了下二狗子的下巴,就算你这么甜言蜜语,我也是不会攻略安陵君的哦,顶多给你多买几条小鱼干。
很久以前,二狗子在温阮救下于悦时,就问过温阮,这书里倒霉的人那么多,阮阮你救得完吗?
温阮当时说,再看吧。
那时她觉得,如果非要救落落这种人,势必要跟盛月姬以及她的龙珠们产生没完没了的瓜葛。
她不喜欢这些事,只想当个看客,然后疯狂脑补他们开车地各种画面当是乐子,若非于悦的下场实在太惨烈,她那日也不会贸然去救。
可如今温阮觉得,救啊,干嘛不救,我都舍身炸粪坑了,还怕什么麻烦?我不止要救这些女配,我还要让龙珠龙珠他擦亮眼,永永远远地擦亮眼。
二哥被贾臻作局陷害的事,让她意识到,哪怕她不去惹事,不去掺和,麻烦也总是会找上她。
与其如此,不如放开了手脚,大闹一场。
第39章
京中一处安静的别院。
今日的盛月姬没有在听白楼接待任何龙珠; 方长今天月事; 无法来日。
但每月这几天中的一日; 她总会被人蒙着眼睛带到这个别院里; 为人唱歌。
帷帘后传出一个声音,“你今日似乎心不在焉?”
盛月姬回神; 笑道“让客人见笑了; 今日的确遇到了些事。”
“何事能让堂堂月姬姑娘唱曲之时; 分心走神?”客人问。
“只是些小事; 不敢让客人烦心。”盛月姬对这位客人的态度,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 带着恭敬,不带媚意。
“贾臻的事?”客人说。
“客人如何知道的?”
“京中之人不都在说今日街上之事么?贾臻变心了。”
盛月姬握了下拳心,低头道“是月姬不够好; 未能留住人心。”
帷幕后递出一只酒杯“喝一杯,重新唱; 我是来听你唱曲; 不是来听你的风花雪月。”
盛月姬听出了这话中的冷意,咽咽口水,喝了酒; 重新启唇而歌,这次好多了; 没有分神。
她为这位神秘的客人已经唱了好些年的曲子了; 却从未见过客人的真面目; 客人只听曲; 不谈其他,给的赏钱倒是丰厚。
唯一奇怪的规矩是,不许将此事说给任何人听,所以就算是七龙珠,也不知道此人存在。
盛月姬曾想揭开帘子一睹庐山真面目,险些被人抹了脖子,之后她再不敢有任何妄想。
客人听罢曲子后,立时有人上来蒙住盛月姬的眼睛,送她离开。
马车将她放在听白楼外,盛月姬揭下脸上蒙眼的面纱,回到自己的雅苑。
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不远处的花楼里传来动人歌声,是听白楼的哪个歌姬在练曲。
她又看到了手边一串红珊瑚手钏,珊瑚很漂亮也很珍贵,色泽鲜艳,质地细腻。
这是贾臻送她的,当时他说掌中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
那时他语气中的幽怨和无奈,时至今日盛月姬仍记得,他一直想让自己变作他的私有,可自己如这珊瑚一般,总有别的去处,很多去处。
她想不通这样一个人,怎么就变了?!
抓起那串珊瑚手钏,她狠狠摔碎。
……
同夜的渔樵馆,辞花歪在榻上,啧了一声“听蓝绻说,最近有人在查你,消息是从盛月姬那儿出来的。”
殷九野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辞花纳闷“你留着贾臻活口,就应该想到他会说出此事吧?”
殷九野又“嗯”了一声。
“你给我说说呗,你什么打算?”辞花坐起来。
“我只是好奇那日调动京中守备的人到底是谁,所以故意留了条线,如果有人要查,也应该就是此人。”殷九野没好气地看了辞花一眼“你能不能稍微长点脑子?”
“我好看就行了,温姑娘说了,爱,爱什么来着,爱豆,对,爱豆,爱豆的第一要素是,一定要保持最佳状态面对听众,这是最基本的尊重。”辞花自恋地摸了一把自己那张绝美的小白脸。
殷九野白了辞花一眼“三息之内,滚。”
辞花圆润而潇洒地滚了。
但他觉得,最近的殷九野脾气好了很多,连让自己滚,都不带杀气了呢。
……
次日仕院下学,太傅留了全院的夫子,商讨学子课业之事。
温阮独自回府。
于悦手里提着那把温西陵送她的凌雀剑跟上来“温阮,我送你回家。”
“怎么了吗?”温阮笑问。
“你前两天给了盛月姬那么大难堪,早就传开了,我怕她对你不利,我保护你!”于悦仗剑,仗义。
温阮笑开来,主动挽上了于悦的手臂“那好吧,正好去我家坐坐。”
“好呀。”
两位小姑娘一路闲聊地往温府走,有说有笑。
行至人烟略少的地方时,两人都发现今日这里安静得有点异常了。
于悦握紧了手中的剑,谨慎地盯着四周,将温阮拦在身后,说“温阮,等下要是有麻烦,你就先跑!”
温阮揉了下手里的猫,笑看着于悦的背影,又望望周围。
“阮阮,我去搬救兵吧!”二狗子的毛竖了起来。
温阮心想,都到这儿了,你再去搬救兵怕是也来不及。
“你先躲起来。”温阮将猫儿放在了地上让它先跑,真要出个什么事,小奶喵是无辜的。
二狗子灵巧一跃,跳到旁边草丛里趴了起来,急得团团转,想去搬救兵,又怕这里出事。
巷子口里跑出来一群男人,个个都脸带面巾,手上并未拿着什么兵器,只是怪笑着冲温阮和于悦两人走来,口中发出下流的笑声,极其猥琐地向二人走来。
于悦长剑出鞘,厉喝一声“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小姑娘,我们可不想对你怎么样,你让开,我们要的是你身后那个。”最前面的那个男人龌龊地笑道,手已经摸上了外袍上的腰带。
“有我在,你们休想对温阮不利!”于悦冷喝一声,提剑就要上。
但温阮一把抓住于悦的胳膊,她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了。
因为这些人的长袍之下是空的,没有着裤子,甚至可以看见他们腿上的腿毛。
温阮抓着于悦的手往后一拉,让她转身背对着后面的人。
果然在于悦转身的那一瞬间,后面那群男人,解开了外袍。
嗯,怎么讲呢,放在现代,这有个专业名词露阴癖。
温阮怕长针眼,快速地闭上了眼睛,又对于悦低声说“不要回头,不要看。”
“温阮,你怎么了?你别怕!”于悦不解,又要转身将贼人赶走,但温阮死死地按着她,不让她动作。
这事儿死不了人,但恶心人,温阮怕于悦被恶心吐。
“小姑娘别怕啊,你不是胆子大得很吗?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这会儿装什么贞洁烈妇呢!”那边的人撇着两条腿,敞着外袍,招摇无比地走过来。
温阮闭着眼睛笑“我怕太小,看了伤眼睛。”
“……”
唔,但凡是男人,好像一受不了别人说他们不行,二受不了别人说他们小,所以他们破口大骂“妈的,臭婊i子,给老子上!”
温阮抓起于悦的手就跑,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也让于悦不要回头看。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传来污秽不堪的下流言语,粗鄙至极,于悦听得气红了脸,握紧了剑。
“别跟他们吵,走!”
温阮心里清楚,这些人摆明了是有备而来,先是阿九被留在了仕院,然后是这个地方安静得异常,被清了场,她如果不赶紧跑,或许不仅仅是露i阴那么简单了。
也许还会有更糟糕的情况。
他们甚至不必得逞,只需要等到有人在此经过,见到这一幕,自己和于悦的清白,便算是尽毁,怕是不用半日,整个京中都会传出自己的“丑事”。
到那时候,脏水加身,温阮再如何能言善辩,也挡不住千人千嘴,更何况,侯爷千金不干不净这种故事,哪个爱嚼舌根的不喜欢在茶余饭后拿来揶揄闲谈?
这些人明知自己的身份,还敢如此行事,要么是死士,要么是有人给过他们保证,不会有后顾之忧,他们便会毫无忌惮,甚至兽心大发。
越是低贱的人越喜欢将云端上的人拉进泥泞狠狠糟践,以得到扭曲的满足感。
温阮脑中电闪急转,已是想到了所有的后果。
思及种种,温阮便知道自己必须要跑出这个地方,往人多的地方去才能摆脱身后的人。
她跑得气喘,但手中始终紧紧地死扣着于悦的手臂,没有松开。
眼看要被追上,二狗子从旁边一跃而起,狠狠挠了一把后面人的脸,挠出几道血痕,高声喵着“阮阮快跑,我帮你拦着!”
温阮又感动又好笑,行了,以后保证不阉你了。
“哪里来的小畜生,老子摔死你!”
二狗子再怎么样也只是一只小奶猫,被人狠狠一把摔在地上,它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怎么样!”温阮听得心疼,转身回头找二狗子。
二狗子扑进她怀里,大饼脸挡着她的眼睛,急声喵喵“卧槽你怎么回头了,你他妈傻逼吗,快跑啊!”
温阮一把抱紧了二狗子在怀里再不肯松开,也不知它伤着了没有,她低头看着地面,急急地喘气。
但这一会儿的功夫耽误下来,那些人也直逼眼前了。
“站住,给爷爽爽!”后面的人喊。
“就是啊,跑什么跑,爷保证让你爽上天!”
温阮低着头,步步后退,但另一只手一直抵在于悦的后背上,不让她回头。
“他们要的是我,于悦,你先走。”温阮沉声说。
“你胡说什么呢,我非宰了他们不可!”于悦忍不了了。
于悦刚要转身,被人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温阮的脑袋被人扣进胸膛,身子也被带着轻转,背对着那些人。
她心弦陡然一松,膝下险些不稳,殷九野扶了一把的腰让她靠好自己,大手按着她的脑袋,轻笑着说——
“别看啊,这有点不雅。”
第40章
殷九野一手按着温阮的后脑勺在胸前; 一手接过了于悦手中的凌雀剑。
“于姑娘这剑; 还没见过血光吧; 今日我帮你开个刃如何?”
于悦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只能眨眨眼。
殷九野握着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听得一声剑啸清吟。
剑尖点向那些人。
那些人见事情已然不能得逞; 早就裹好了外袍; 咽了咽口水准备逃跑。
但长剑自殷九野手中脱飞而出; 剑光如游龙,一穿五。
而且是精准地穿了他们的下半身; 切掉了他们的……嗯,小勾勾,殷九野干脆利落地为他们完成了净身。
顿时一片哀嚎惨叫。
剑在空中转了一圈回到殷九野手里; 他看了看,是把好剑; 血过无痕。
他将剑还给于悦; 又解了她的穴道,说“回家去,不许回头。”
于悦怔怔地看着殷九野“阴夫子; 你可以教我武功吗?”
“拒绝。”殷九野铁面留情。
“好吧。”于悦抱着剑,也不敢回头; 看了温阮一眼后; 真地就笔直地往回走。
于悦都走远了; 温阮还被殷九野按在胸口。
温阮定定神; 说“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我觉着你靠得也蛮舒服的。”
“……”
温阮推开他,问“我能回头看了吗?”
“看吧。”
温阮回头,看到一条流浪狗走过来,在地上舔了两下,大快朵颐。
而那些失去了肉的男人们叫得更惨烈,更绝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追回自己的肉,身下滴滴答答地一路淌血。
温阮眨眨眼“好惨。”
“太傅突然留夫子在仕院,我便觉得有异,后来坐了会儿,总觉得不安,就先走了,果然出事了。”殷九野笑道,“假如我没及时赶到,你准备怎么应付?”
温阮瞧了他一眼,问“你真想知道?”
“说说也无妨。”
“我准备睁开眼睛,点评一番。”
“……”
“不要这个表情嘛,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把他们说到无地自容。”
“你好像还挺骄傲?”
“那倒也没有,无奈之举嘛。”
“无赖之举还差不多。”
“欺负南方人口音呢?”
殷九野摇摇头,不跟她争,抬了下下巴对着那边地上的人“准备怎么处置,要不要问话?”
温阮说,“不用问了,我知道是谁。”
“谁?”
“这还要想吗?能说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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