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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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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时,噙在眼眶里的眼泪簌簌往下掉。
  再怎么想仗剑走天涯,也是个女孩儿,也会怕。
  温阮分开于悦和吕泽瑾,对吕泽瑾点了下头“祝您今天心情愉快,告辞。”
  她拉起于悦的手,带着她往巷子外面走。
  吕泽瑾却跟有病似的,突然发狠跟上去,五指成爪要抓住温阮。
  一滴不知从何而来的茶水,打在吕泽瑾膝弯。
  吕泽瑾当场给二位姑娘来了个五体投地。
  温阮回头看,轻笑“世子殿下倒也不必如此大礼。”
  吕泽瑾折了面子,气得要跳起来打人。
  又一滴水打在他腰上,好像是肾的位置?他疼得在地上蜷了一下。
  温阮见他难受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四周,感觉没什么异样,可能是他嗯嗯过多,肾虚体亏吧,便再度拉着于悦走了。
  某扇窗后,殷九野拈着微湿的指尖,望着温阮与于悦双双离开的背影。
  “九野?”辞花唤他。
  殷九野笑,“祝你今天心情愉快,告辞。”
  辞花“……”
  殷九野飘然而出,跟上温阮。
  温阮带于悦在一家绣坊新买了身衣服换上。
  于悦换好衣服后出来,将温阮的斗篷还给她,很是扭捏地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温阮轻笑。
  “你,你不怪我吗?”于悦仍然扭捏。
  “怪你什么?”
  “以前我对你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我说你死缠烂打不知自爱什么的。”于悦的声音小下去,很难为情。
  温阮回想了一下,书里倒是的确写过这么一折。总之书里的女配们除了跟盛月姬过不去,她们自己之间也挺过不去的。
  男主们的爱慕者们,相互嫌弃,彼此戕害,剧情精彩。
  温阮说,“我忘了。”
  于悦神色微怔,那张青春明媚的脸庞上绽出动人笑容,“你忘了我也要说对不起。”
  温阮说,“没关系。”
  于悦感觉温阮说话好像一直在一个节奏上,便有些奇怪,问道“你还好吧?”
  温阮说,“挺好的。”
  她穿好斗蓬,仔细而缓慢地系好结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对着于悦点了下头,道“于姑娘既无事,我就先回去了,告辞。”
  “等等!”于悦一把拉住她,明亮的眼睛望着她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温阮看着她,说,“路过,顺手,告辞。”
  她刚要走出绣坊门,又听到于悦说了一声“温姑娘,谢谢。”
  温阮回头,看到她脸上的红肿,笑着说,“脸上回去后用冰块敷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二狗子“阮阮你果然喜欢有礼貌的人!”
  于悦摸摸脸颊,有些委屈,长这么大她还没被人打过呢,更别提打脸了,不由得红了眼圈。
  “我请你喝茶吧。”她瘪着嘴说。
  “不用了。”温阮说。
  “要的,你好说救了我一场嘛,我应该要有所表示答谢你才对。”于悦走上前,亲热地挽住温阮的胳膊,“走吧,我请你,前面就有家叫玖瀚的茶楼,里面的茶点很好吃呢。”
  她又看到温阮的猫,摸了摸猫头“噫,你的猫好可爱呀,叫什么名字?”
  “别告诉她!!!”二狗子嘶吼呐喊。
  温阮不喜欢跟人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才说“二狗子。”
  于悦“……好特别。”
  二狗子只差当场晕厥。
  同于悦吃茶时,来上茶点的小二很是小心翼翼,这两位姑娘都是京城中出了名的不好相与,他生怕侍侯不周,挨顿毒打。
  但是他给温阮沏茶时,温阮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头,柔声说“谢谢。”
  小二受宠若惊。
  于悦捧着茶盏好奇地问她“你怎么变了这么多呀?”
  温阮觉得,这事儿真的好难解释。
  “爱情是毒。”她说。
  于悦“……”
  二狗子“我去你妈!”
  落座在她身后听墙角的殷九野“什么东西?”
  温阮又说“我解毒了。”
  于悦“……”
  二狗子“阮阮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殷九野“失恋还可以有效提升智商?”
  和于悦小坐了一会儿,她们双双看到一个男人从楼下走来,纪知遥。
  于悦紧张地看了温阮一眼,但她发现,温阮好似没有看见纪知遥一般,依旧慢慢地啜着茶水。
  纪知遥看到温阮和于悦在一起,眉头微蹙。
  怎么说呢,情敌双方的爱慕者们对坐饮茶,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们是不是在结盟,准备共同对付同一个女人,然后各取所需,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他在看你。”于悦小声对温阮说。
  “嗯。”温阮点头,转头向纪知遥打了个招呼,“安陵君。”
  纪知遥现在听到这声“安陵君”,心底就异样,仿佛下一秒,温阮又要开始跟他讲述如何抱得美人归的各种法子。
  倒是殷九野坐的位置因为有屏风挡着,他却没有看见。
  纪知遥坐在临窗的位置,他是这里的熟客,不需要吩咐,小二已上了他喜欢的茶水和点心上来。
  那是一个离温阮不远的的位置,抬头便可与温阮对视。
  温阮此刻,前方是纪知遥,背后是殷九野。
  于悦挪了挪位置,挡住纪知遥的视线,似是想护着温阮一般。
  温阮察觉到她这小动作中的含义,冲她笑笑“谢谢。”
  “没事儿,你说你解毒了嘛,肯定看见他就烦,跟我看见姓吕的狗崽子一样。”于悦笑着说。
  “你不喜欢他?”温阮问。
  “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浪荡子?”于悦翻白眼,气骂道,“都怪小时候我们两家定了亲,两家大人又死要面子不肯解除婚约,气死我了!”
  温阮没再说什么,掰了点三色芙蓉酥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纪知遥发现,一点芙蓉酥,温阮可以嚼上几十下,动作幅度极小,极慢,极……优雅?
  好像那芙蓉酥是什么人间极品的美味,值得反复品尝。
  以前的温阮不是这样的。
  温阮只是抿茶,冲淡芙蓉酥在口中残留的清甜之味,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可以走了。
  正当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她竟发现,吕泽瑾不知道怎么也过来了。
  嗯,整个京中只有这一座茶楼吗?需要时刻修罗场吗?
  场面一度很尴尬。
  吕泽瑾先是看到温阮和于悦,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上来再干一架,又看到纪知遥。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先找谁的麻烦比较好。
  隔着屏风,背对而坐的温阮和殷九野,双双靠在椅在背上。
  一个怀里抱着猫,一个手里握着茶盏,一个是戏本身,一个等着看戏。
  于悦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刚刚她才被吕泽瑾打过一个耳光,这会儿自然很难给他好脸色。
  吕泽瑾也不落座,靠在扶手上,笑得有些嚣张。
  十九岁的少年正该轻狂,他将这种轻狂演绎到了极致。
  他嗤笑着说“我说今日温姑娘怎么有空来找于悦,原来是纪将军的安排?”
  ……
  温阮望天。
  殷九野忍笑。
  纪知遥莫明。


第6章 
  温阮揉了揉猫儿,准备和于悦先离开。
  她没兴趣看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又或者争风吃醋。
  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吕泽瑾已经不请自来地坐到了她们这桌上。
  “温姑娘,你喜欢纪将军喜欢到了要跟于悦结盟的地步?”吕泽瑾有一张不错的脸,或者说,七颗龙珠都生得挺好看的。
  也许,盛月姬是个颜控?
  吕泽瑾满是期待地看着温阮,等着她生气动怒。
  温阮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纪知遥,他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似不把这场闹剧放在眼中。
  也对,堂堂安陵君,岂会看得上这点小小风波?
  温阮转回目光,看着吕泽瑾,心平气和地说“我不喜欢安陵君。”
  吕泽瑾“你装什么呢?当初上吊自杀闹了个遍的人不是你?”
  温阮神情泰然,面不改色“不是。”
  吕泽瑾“……”
  但温阮又没说错,的确不是自己呀。
  于悦听得好笑,而且她不是很擅掩藏情绪,真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疯婆娘,你们两个疯婆子凑在一块儿,倒也合适。”吕泽瑾没好气一句。
  “我们是不是疯婆子不好讲,但至少我们不会在花楼里为了一个姑娘耍酒疯。”于悦嘲讽着说。
  当初吕泽瑾还没被盛月姬彻底驯服,不服气她身边居然另有其他人,很是在听白楼闹过一场,闹到一度不可收拾。
  后来还是纪知遥去镇了场子,才勉强把这事儿平息,但他到底成了京中的笑柄,听说吕泽瑾的老父气得半个月没能下病榻。
  可自那以后,吕泽瑾倒也安份了,老老实实当七分之一,轮班上岗……床。
  此间吕泽瑾被于悦提起旧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咬牙道“你信不信我再给你一巴掌?”
  于悦脸色难看起来,她脸上还红着,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搁放在桌上的银色长剑。
  二狗子高声喊“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温阮轻轻地揉了下二狗子,别整天拱火。
  但温阮却也知道,吕泽瑾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世子,没吃过苦头没遇过波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样的少年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心气儿太高,在盛月姬那里已经放低了姿态,受尽了委屈,这些委屈会在别的地方爆发出来。
  比如,在于悦这儿。
  温阮不认同他这种情绪处理方式,这对于悦很不公平。
  “于姑娘,我们走吧。”温阮站起来对于悦说,她懒得和这样莽撞的人硬刚。
  于悦冲吕泽瑾冷哼一声,抓起剑起身。
  但吕泽瑾伸腿,拦在温阮跟前。
  温阮抬眼,“好狗不挡道哦。” 啊,不好意思,你不是好狗,你是疯狗。
  “你他妈……”吕泽瑾被骂,提了拳头。
  此时,纪知遥出声了“世子,适可而止。”
  吕泽瑾回头,看着纪知遥,痞笑道“怎么,心疼了?”
  纪知遥慢饮着香茗,淡声道“与两个女子过不去,你脸上很有光彩吗?”
  吕泽瑾下巴一扬“我就跟她们过不去了,怎么着?”
  纪知遥冷眼看他,说“你火气要是这么旺,我倒可以帮你治治。”
  温阮听着这话,暗暗心想,纪知遥不愧是正宫娘娘风范啊。
  吕泽瑾被纪知遥的话气得不轻,抓了桌上的茶盏往地上一摔,“哐啷”碎响,“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想管我?怎么,想在温姑娘面前表现表现?”
  温阮再度望天。
  你们后宫争宠归争宠,可以不要拉上我吗?
  两个男人四目对峙,温阮从容撸猫。
  吕泽瑾肚子里是有火气的,昨天晚上他睡在盛月姬那儿,结果半道纪知遥来了,搞得他很不痛快。
  不然也不至于今天于悦一惹他,他就下那么大的狠心,要把她送去青楼,结果还被温阮拦下了。
  接二连三的事,让吕泽瑾这个愣头青压不住脾气。
  愣头青站起来,结结实实地挡在温阮身前,不许她往前半步,冷笑道“纪将军要是怜香惜玉,今天你开个口求个情,我就放了她。”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温姑娘招你惹你了,你发什么疯?!”于悦听不下去了,拍着桌子冲吕泽瑾骂道。
  “有你什么事儿,你滚犊子!”吕泽瑾挥了下手,险些又打在于悦脸上。
  这次他倒不是故意的,他有些尴尬。
  但他傲气足,好面子,缩了缩手指,却死绷着脸色犟着不低头不认错不解释。
  于悦气得红了眼眶,恨不得抽出剑就要跟吕泽瑾再打过一场。
  “世子殿下。”眼见二人要打起来,温阮轻声唤道。
  “干嘛!”暴脾气的世子殿下他气鼓鼓一声,但到底有失误在先,他的声音显得底气不足。
  温阮缓声说道,“打女人并不能证明你的男子气概,为了盛姑娘而向其他女人表示出绝对的恶意和反感,也不能证明你对她的爱有多纯粹。这些唯一能证明的只是你的不成熟,不理智,甚至不善良。”
  她抬眸看向吕泽瑾,平淡得不起半点起伏的声音宛如一个莫得感情的ai“有能耐,你把盛姑娘娶回家中,我相信于姑娘一定会送上厚礼,欢喜成全,你有这能耐吗?”
  吕泽瑾听得一怔。
  温阮不等他开口,又笑说,“你没有。所以说到底,你作为盛姑娘的七分之一,此刻的无能狂怒,不过都是因为无论你怎么在她床上一无往前的努力,也无法成为她的全部。七分之一失败者的愤怒,毫无用处,徒添笑料尔。”
  “还有啊,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怨妇?”
  温阮口吐莲花,一套持续输出。
  输出完了还笑意轻软地揉着猫,看着像极了一朵小白花,就是芯子黄了点……
  吕泽瑾被她几句话说得面色怔愣,甚至红了耳根,很是窘迫。
  床,床上一往无前?怨妇?七分之一?!纪知遥还在这儿,你不是把纪知遥也骂了?!
  温阮的话算是戳中了吕泽瑾的肺管子,“七分之一”这个词实在诛心,可他却也无从反驳,他有一晌发不出声。
  可他仍然觉得,面子为重,于是还是死犟着不肯放温阮走。
  “纪知遥,你,你今天开不开这个口替她说话的?”下不来台的他找上纪知遥的麻烦。
  纪知遥看了温阮一眼,对温阮说出这样的话他已经不感惊奇,先前她对自己说过更过份的。
  但温阮没看他,温阮只是低着头撸猫,她明白吕泽瑾找纪知遥搭话,只是为他自己找个台阶下。
  毕竟此刻吕泽瑾也觉得很丢人,很是有损他小世子的威风和颜面。
  只要纪知遥开口,这台阶就算搭成了。
  但纪知遥是不可能为了自己,说让他放人这句话的,因为在纪知遥心目中,任何人都不会比盛月姬更重要。
  温阮更不稀罕纪知遥说这句话。
  场面僵持不下。
  二狗子开始兴奋地喊“我草搞事情啊!搞起来啊!搞啊!我爱修罗场!”
  温阮报复性地撸了一把二狗子,她也不觉得尴尬,她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二狗子放出去咬吕泽瑾这条疯狗一口,或者挠他一把。
  反正是猫咪行凶,有本事吕泽瑾他跟一只无辜的小奶喵较劲。
  屏风之后的殷九野眼见今日这事是没法儿收场了,慢慢地饮了口茶。
  他是挺想看这几人打死一个在这儿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嘛,但温阮……
  温阮。
  殷九野抬了下手指,站在他对面等吩咐的男人恭敬点头,走出屏风后。
  “几位,小店小本营生,图个和气生财,几位若是有什么事,不妨出了茶楼再坐下细谈,如何?”茶楼掌柜的说话和和气气,满面笑容。
  但他的腰杆挺直,虽谦和,却不卑下。
  哪怕此刻闹事几方的人,每个都是爸爸。
  一直端坐在那方的纪知遥此刻倒是起了身,颌首道“叨扰蓝掌柜,是我等不是。”
  “纪将军言重了。”蓝掌柜客气地笑着回了个礼,又看向温阮,笑得满面春风慈和怜爱地说“温姑娘,小人见您颇爱这道芙蓉酥,已着人为您另备了些,待会儿给您送去府上,您权且当个消遣用的小食儿。”
  温阮看了一眼桌上层次分明,精致仙气的三色芙蓉酥,方才她倒是的确多用了一口,这掌柜的眼力甚好。
  “多谢。”温阮点头。
  “您客气。”蓝掌柜又说,“那小人这便差人送您和于姑娘回府?”
  “麻烦您了。”温阮又点头,心下略感诧异,这蓝掌柜什么来头,眼力好便罢,胆气和魄力也非常人可比。
  跋扈得不行的混世魔王小世子这会儿倒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甚至低着头退了几步站在一边。
  他很奇怪蓝掌柜怎么对温阮这么礼待,隐隐都压过对纪知遥的恭敬了。
  温阮这女的有毒吧?
  出了玖瀚楼后,于悦对温阮说过几天来找她一起玩。
  于悦这种性子的人,爱憎分明,坦率真诚,可爱得紧。
  吕泽瑾真的不太需要眼睛,可以考虑挖了捐给需要的人。
  回去的路上,二狗子问温阮“阮阮你为什么要救于悦,你别跟我说路过顺手,你是特意出门去救她的。你要是不救她你今天就不会这么修罗场,险些下不来台。”
  温阮问“为什么不救?”
  “为什么要救?”
  “为什么不救?”
  “……你烦不烦?”
  “明知一个人的一生将会在今日走向厄运,而我有能力搭救,为什么不救?”
  “我以为你是那种不管别人死活的人。”二狗子仰头看她,“因为你对谁都特别有距离感。”
  “有距离感与见死不救是两回事,前者是我的性格使然,后者是我的良知未泯。假如我今天没有去,于悦将要面临最黑暗的惨烈遭遇,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袖手旁观。”
  “书里那么多倒霉蛋,你救得完吗?”
  “再说吧。”
  能救则救,不能救她也不会把自己的安危置于不顾,凭着一腔圣母心去莽。
  ……
  后来温阮从她二哥那里才得知,那名叫“玖瀚楼”的茶楼,是皇商,“玖”是商号。


第7章 
  殷九野从玖瀚楼回到渔樵馆,翻出那两把扇子,一把是温阮送他的桃李扇面折扇,另一把是秀气精致的檀香小扇。
  他打开檀香扇举着迎光细看,薄光穿檀木,从扇页上精雕细刻的微孔里透过来。
  清透明晖疏落在殷九野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瞳仁里。
  那日殷九野当下人陪温阮逛街买买买,买扇子时,温阮在檀香扇上停留的目光最久,也最为喜欢这柄扇子。
  殷九野故意藏起来,等着温阮去找他要。
  这么有趣一人,他当然得多制造机会和她相处,多看看她是怎么一派贞静地怼人才是。
  殷九野,等了她两日。
  一等两日,温阮不上门。
  她有空去救一个与她无关的于悦,有空在玖瀚楼跟人干嘴仗,没空去找他拿扇子。
  直到这日,他怀中揣着那把檀香扇再次碰到温阮,见到温阮手中执着一柄绢面团扇。
  殷九野瞬间感觉,自己的恶作剧,毫无意义。
  这日是温西陵带温阮出来听曲儿,听曲的地方也是个茶楼,但这个茶楼不是“玖瀚楼”,叫“春华楼”。
  “玖瀚楼”古典雍容,格调高雅,一看就很贵,适合身份矜贵的名流闻人小坐低谈,乃装逼圣地。
  而“春华楼”热闹喧哗,平价近人,钱兜子里稍显富庶的都能进来坐坐,喝喝茶,听听曲。
  温阮更喜欢春华楼,适合她这种俗人。
  台上唱曲儿的小姑娘生得水灵,一把嗓子更是空灵,温阮看着养眼,听着悦耳,极为舒心。
  殷九野看着温阮轻摇罗扇,闲适听曲,心口莫明有点郁闷。
  “阴公子,过来这边坐。”温西陵瞧见了殷九野,冲他招手。
  殷九野按了按怀中的檀香扇,入座,看了温阮一眼。
  温阮冲他点了点头,就算是礼貌地打过了招呼,然后继续认真地看着台上的小姑娘,真好看,真水灵。
  但她没发现,台上那唱曲儿的小姑娘望向她这方时,眼色微滞了一下,不是滞在温阮身上,而是在殷九野身上。
  就连手中轻甩绢帕的弧度都有些不自然了,甩到一半就顿住。
  殷九野扫了一眼台上的人,那小姑娘忙敛了眉目,继续歌唱。
  “温姑娘前几日落了把檀香扇在我那儿。”殷九野说。
  “是吗?”温阮随口应话。
  “姑娘不曾发觉?”
  “不曾。”
  “……”
  台上的小曲儿刚好唱完,满堂喝彩,小姑娘行了个礼,步子轻快地下台,走得略有些急了。
  温阮收回目光,见殷九野还看着自己,她不由得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没有回答他的什么问题。
  扇子?
  她估着可能是这个问题,便解释道“那日买回去的扇子我还没打开盒子看,全放着了,所以不曾发现少了一柄,有劳阴公子帮我收着了。”
  殷九野“……”
  殷九野抿了口茶,笑说“我并未收着。”
  温阮瞧了他一眼,是么?你身上带着檀香味,那日你救我时,身上不是这个味道哦。
  但温阮没说什么,她可没有专揭人短的毛病,只是拿了块点心轻轻地咬了一口。
  要死不死的是,温西陵这时突然来了一句“阴公子近日礼佛?身上倒是有股檀香味。”
  殷九野“……”
  温阮放下点心,转过头去望着已空无一人的台上,唇角抿笑意。
  “好尴尬啊,尬得我毛都要竖起来了!”二狗子喵爪捂脸,在温阮怀里打滚。
  温阮按住打滚的二狗子,淡定,悄悄地笑就行了,不要笑得这么大声。
  又听得温西陵愠声道“他怎么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温阮闻声看去,看到纪知遥。
  而且他应是提前订了位,走进来后,就直接坐在了自己身后的座椅上,桌上放着早已备好的茶点,按书中描述,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二狗子又开始打滚“我草我爱这个任务,我爱修罗场,我爱了我真的爱了!阮阮你这是自带撕逼体质!”
  温阮挠它。
  温西陵嘲讽一声“想不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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