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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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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少卿说得对,是小人不知轻重了。”
“可边关将士总不能少了口粮,是吧,蓝掌柜?”
蓝绻点头,又说“可是要再调粮草过去,需得陛下圣旨方可。”
“不错。”温北川抿了口茶,笑说,“但我们刚刚不是说了吗,此事最好不要惊动朝中,否则便是对纪将军不利。”
“温少卿此话小人不明白。”
“蓝掌柜这些年为国库赚了不少钱,便是太府寺大司农也远不如您在陛下面前得脸,实在让人钦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若让陛下知道,蓝掌柜自己的荷包,比国库还丰盈,不知陛下会做何想?”
蓝绻心底猛地一沉,但面上不露痕迹,只是说“少卿大人,您这可是污蔑,在下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温北川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只是那对眼中的清冷之色让蓝绻背后发凉。
温北川说“蓝掌柜不必如此,我二弟如今与您合伙做生意,我若是将您告发了,不是要把自己的弟弟也送上死路么?”
蓝绻却越发不解了“那少卿大人今日这话是何意?”
“只是希望蓝掌柜拿点银子出来,将纪将军的粮草窟窿补上,您的私银就好。我想,对蓝掌柜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吧?”
“温少卿你并无实据,却在此妄断在下私吞国库银钱,在下根本没有做过些事,又如何补上粮草损失?”
“八里铺,张家村。”
“……”
蓝绻猛地站起来,撞倒了椅子,打翻了茶盏,他脸色骤变,陡失血色!
温北川握着茶杯在指尖转了转,笑容依旧是和煦如春风般,语气也依旧温和亲切不凌人,“蓝掌柜,粮草之事,就麻烦您多多用心了。”
蓝绻既惊又惧地看着温北川,“温,温少卿,如何知道此事?”
温北川笑,“不重要,蓝掌柜你藏这些钱所图为何也不重要,我不在乎。你是要养私兵也好,要买械具也罢,又或是别的,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他笑望着神色大变的蓝绻,抿了口茶,放下些碎银,站起来温声道“玖瀚楼不愧是京中最好的茶楼。”
他自蓝绻旁边错身而过,蓝绻怔在那里,久不敢动。
温北川离了玖瀚楼,上了轿子,下人在旁边说“大公子,今日皇后召了回春阁掌柜进宫,带出一个消息,正是于姑娘将与吕世子完婚的事,那掌柜告诉姑娘了。”
温北川听着拢了一下手指,暗忖皇后好快的手脚。
自己是从回春阁前盛月姬的人闹事,推断出太霄子背后真实打算,所以提前布局以防今日之事,没料想皇后竟也这么快就摸到了风向。
“我小妹是何反应?”温北川问。
“看着挺生气的,但还算能沉得住性子。”
“她啊……走吧,去二弟那儿。”
“是,大公子。”
第63章
温北川走后; 蓝绻倒也没有立刻就去找殷九野; 他怕温北川留了暗哨盯着自己。
一直熬到了夜间; 他才去渔樵馆。
殷九野听了蓝绻所说种种; 忽然笑出声“这个温北川为了不让吕泽瑾和于悦成婚,也是煞费苦心了。”
“此事与吕世子和于姑娘有何关系?”蓝绻现在后背还是冷的。
“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月朗星疏的时候,宫里的宴席散场; 二狗子也跳回了温阮怀里。
“说说看,在宫宴上看出什么名堂了?”温阮举着鱼干问它。
“事情比较复杂; 你可能得呼撸呼撸我我才能想起来。”二狗子摆出了大爷姿态。
温阮“……”
她挠了挠二狗子肚皮,“说。”
二狗子舒服得翻翻扭扭地打滚,洋洋洒洒地说起了它今日的深宫之旅。
“三皇子好像挺得皇帝喜欢的,今天明明他过生日; 但是他给皇帝送了一座珊瑚,给他娘就是那个淑贵嫔送了一只猫,我跟你说那猫是只白猫; 超他妈漂亮!仙猫!”
“回到重点。”
“哦; 然后还给皇后; 就是你大姨送了一串南海珍珠。不过阮阮,我觉得那个淑贵嫔特别像一个人,可我死活想不起来像谁。”
“以后再想。”
“你好冷漠哦; 阮阮你这个莫得感情的宿主。然后就是三皇子跟纪知遥坐得挺近的,他好像跟纪知遥说了什么,但纪知遥一脸不痛快的样子,三皇子一脸懵逼; 他懵完逼之后他对面的右相也懵,右相懵完之后晋亲王也跟着懵。”
“他说什么了?”
“我哪儿知道,我离得那么远。”
“他们席间没有提到于悦和吕泽瑾的婚事?”
“提了啊,就他们懵完之后,皇帝突然问起吕爱卿,你儿子今年多大了,是不是该成家了,然后晋亲王就说,狗崽子还小。”
“狗崽子?”
“犬子,不就是狗崽子?”
“……”
温阮抱着猫在怀里想了想,晋亲王这话算是隐晦地表达出吕泽瑾最近未有成家之意,所以,晋亲王和右相是提前收到了风声的。
他们今日赴宴,应该是在观望时机,而使这个时机坏掉的,是三皇子跟纪知遥说的那句话,惹怒了纪知遥。
开罪了手握重兵的大将,三皇子离东宫之位又远了一步,晋亲王也就不会那么快跟着右相站队三皇子。
婚事自然搁浅。
可三皇子说的是什么呢?
“对了阮阮,我真的觉得今天你应该在场的。”二狗子突然跳起来撑着温阮的奶说。
温阮拎着它的爪爪问“为什么?”
“因为今天这宴席,抚琴助兴的是萧长天,绘画记录的是画嵬,席上喝酒的是纪知遥,多他妈热闹啊!我好久没看修罗场了,阮阮,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看看吧,我不要猫薄荷了!”
温阮“……”
一人一猫正在说话时,府上的丫头来传话“姑娘,于姑娘来找您。”
“于悦?”
“嗯,瞧着哭得很伤心。”
温阮心下大感不好,连忙起身去接于悦。
于悦已经跑进了她的春庸阁,一见到温阮就扑进她怀里嗷嗷大哭。
“我不要嫁给吕泽瑾那个王八蛋,温阮,我不要嫁他!”
温阮拍着她的后背,连声安抚“没事没事,你先别哭,怎么突然提起婚事了?”
“是盛月姬!”于悦又气又恨,哭得形象全无,抹着眼泪骂道“盛月姬这个贱人,她刚刚去我家跟我说,我马上就要跟吕泽瑾完婚了,她还假模假式地恭喜我!我恨不得杀了她!”
温阮拉着于悦坐下,给她擦了擦眼泪,心里快速地盘了一下整个事情。
应该是太霄子告诉盛月姬这件事的,太霄子此刻应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然后将此事告诉盛月姬,好让盛月姬一报吕泽瑾不再理她之仇。
太霄子,有病啊?
没多时,下人又来传话“姑娘,于姑娘,吕世子也来了。”
于悦当即抓起剑“我杀了他!”
温阮握住她的手,对下人道,“让他去花厅稍侯,我这便去见他。”
温阮又对于悦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嫁给吕泽瑾的,你可是我二嫂。”
“温阮!”于悦羞得红了一下小脸。
温阮笑了笑,对下人又道“去渔樵馆找阴公子过来,就说我请他。”
“是,姑娘。”
温阮沉了口气,牵着于悦的手走到花厅,花厅里吕泽瑾正坐立难安,来回踱步,一见到温阮和于悦就连忙说道“我刚才去相府找你,没找到,你府上下人说你来温阮这儿,我就跟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于悦气骂道。
“我不会娶你的。”
“说得我想嫁你一样!”
“你能不能别好赖不分,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耽误你,盛月姬大概是疯了才跑过来刺激我。”
温阮听着吕泽瑾的话,问道“吕世子,你知道你与于悦之间这婚约要解,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吗?”
“什么?”
“你和于悦,死一个。”
“温阮?”
“盛月姬想逼死于悦。”
“她……她不至于这么恶毒吧?”
“你随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哪儿看?”
“听白楼。”
“你要去听白楼?”
“不止我去,你也去,于悦也去。”
吕泽瑾怔了怔“可是听白楼那边儿,太霄子在。”
温阮抬头看了看大门处,见到阿九走进来,她轻声说“怕什么?”
殷九野进来一瞧这阵势,笑道“怎么着,你们这是……差生补课小分队?”
温阮“……”我是差生也是你这个夫子没教好!
“到底怎么了?”殷九野笑问道。
“我们去听白楼。”温阮起身。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对府上下人说“从府上挑几个手脚利索的人,抬一株松树过来,树要大。”
下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找了一帮人跟在温阮身后。
温阮抱着猫,便带着这样一帮人,轰轰烈烈地杀向了听白楼。
此刻的听白楼正是人声鼎沸之时,虽不似普通青楼那般有女子站在门外招蜂引蝶,但也灯火通明,暖意暧昧,远远地就能闻到扑鼻而来的脂粉腻香。
吕泽瑾的步子挪得慢,他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可叫他现在进去,老觉得好尴尬。
他在听白楼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翁声翁声地说“我能不能不进去?”
温阮笑道“这得有个熟人引路呀,吕世子你再合适不过了,毕竟你也是睡过盛姑娘无数次的常客嘛。”
吕泽瑾“……你不提这茬能死?”
温阮抬步,从正门大步跨进听白楼。
听白楼的人眼力好,几乎都认识这位近来风头无两的侯府千金,一时有些愣住,又不敢强硬相拦,只能虚抬着手,揶揄地说道“温姑娘,此地不迎女子,隔壁南风楼,或许更适合您。”
温阮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只问“敢问盛姑娘在吗?”
“自然在。”对方嗤笑了一声“只不过盛姑娘所见的都是男子,你一姑娘……”
“这样啊。”温阮还是不生气,笑声道“我找她有点事,麻烦将她请出来。”
“盛姑娘可没那么好见。”
“是么?”温阮揉了揉猫儿,轻声说“砸。”
殷九野猜出温阮要干嘛了,抬了一下脚,踢了张椅子打在桌上,闲声道“没听见么?姑娘说了,砸店。”
下人们纷纷对视一眼,点点头,砸!
他们早就看这破地方不顺眼了,勾引了府上大公子不说,还老是找他们乖巧温柔的姑娘的麻烦,真当侯府好欺负不成?
砸!
一阵叮叮哐哐,下人砸起东西来毫不手软。
温阮立在原地,仍是低着头揉猫,抱起猫儿在它耳边轻声说“不是想看修罗场么,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阮阮牛逼,干他娘的!”二狗子尖叫。
旁边的吕泽瑾捂着脸把头转到一边去,没眼看,他就知道,惹火了温阮,盛月姬肯定没好果子吃。
“怎么,你心疼啊?”于悦嘲讽一声。
“我心疼什么,这又不是我的地方。”吕泽瑾乐道,“她给你出气呢。”
“还不是怪你!你以前不招惹盛月姬能有今天这档子事吗?吕泽瑾我发现你这人就是个祸害!”
“……”吕泽瑾被骂得无话可说,抓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也砸了过去,“行,我祸害,我来赎罪可以了吧?”
砸得差不多的时候,盛月姬终于从后面走了出来。
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太霄子。
她走向温阮,并不生气的样子,笑着说“温姑娘可是稀客,来这儿都是寻欢之人,怎姑娘如此动气?你大哥今日又不在我这儿,许是去别家了呢?”
温阮冲她笑笑,轻声说,“抬进来吧。”
下人将一株松树立在了听白楼大堂里。
“你这是何意?”盛月姬不解。
温阮揉着猫儿,笑着看了一圈这里的女子和客人,他们都停杯驻足,等着看自己要做什么。
她故作神秘地冲盛月姬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你过来我告诉你。”
盛月姬眼色生疑,但一想这怎么说也是听白楼,太霄子也就在此处,她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她走近温阮。
温阮笑看着盛月姬,偏头对殷九野说道“将盛姑娘挂在这树上。”
殷九野忍着笑,扯了袖子裹着手,飞身出去提起盛月姬,真的将她挂在了迎客松上。
太霄子想出手,但盛月姬自己走近了温阮,他来不及。
殷九野落地,挡在太霄子身前,笑道“女人之间的事儿,您作为得道高人,不至于要掺和吧?”
“那你呢?”太霄子问。
“我不同,我是咱姑娘的下人,怎么,太霄子你也是盛姑娘的下人?”
殷九野一句话堵得太霄子接不上来。
盛月姬被挂在迎客松上,上不得下不得,丢人丢到姥姥家,蹬着两条腿气声怒骂“温阮你干什么!”
温阮走上前去,笑意盈盈地望着树上的盛月姬,礼貌客气柔声笑语地说“这叫迎客松,我送给盛姑娘,祝你,喜迎八方宾客。”
满堂哄笑,喧嚣难休。
二狗子笑得最大声,最痛快,它从温阮怀里蹿出去,踩在盛月姬头顶上,猫爪子挠得盛月姬一头长发纷乱无章,如蜘蛛结网,活像个疯子。
盛月姬脸上红得要滴血,不知是气还是恨又或是羞,也许都有。
温阮负起小手,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看着盛月姬,清清亮亮地说道“我一直不明白我大哥到底看中了盛姑娘什么,今日我突然想通了,其实没看中你什么,看中的不过是盛姑娘实在是个收钱的,儿女情长多累人,使银子的就不一样了,用之即扔,就跟我脚下这双鞋一样,喜欢我就多穿几次,不喜欢扔了也不心疼。”
“姑娘是想说,她是破鞋?”殷九野知道这个词儿温阮说了不大好,帮她说出来。
“你讨厌,怎好如此说盛姑娘呢,真话也不能直言嘛。”温阮同他一唱一搭。
“温阮!”盛月姬咬牙切齿,看向太霄子,“你放我下来!”
太霄子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温阮。
他知道温阮今日目的不在此。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t到这个喜迎八方宾客的梗……就……挺……那个……啥的……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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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太霄子甩了一下拂尘; 无形力道让人心口发闷; 压住了听白楼里满堂喧哗大笑; 众人瞬间寂静无声,甚至听得见翻倒的酒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他凛凛寒目看着温阮。
殷九野随意地挥了一下手,替她散去了太霄子的压势。
温阮心想,就知道太霄子会搞这出; 叫阿九过来真是太明智了; 这小跟班收得可真值,要不要给他涨点工资呢?
她微微抬起头; 与太霄子对视,面带柔婉笑意,端得是大家闺秀仪态万方的作派。
她清声说道“就在不久前,盛姑娘前去恭贺我的好朋友于悦将和吕世子即将大婚,可奇怪的是,于悦与吕世子的婚约由陛下作主,这完婚之事也该是陛下下旨才对; 不知盛姑娘如何得知这个消息?”
被挂在迎客松上喜迎八方来客的盛姑娘面色一变,又望向太霄子。
温阮瞧了一笑,假装没有看见她望向太霄子的眼神,又说“按说,这等宫中圣谕,我怎么着也该比盛姑娘先行知道,毕竟我家中兄长在朝为官,再不济; 也该是于悦和吕世子先知道,怎地就是盛姑娘你先知情了?”
“我有我的办法!”盛月姬不敢拉太霄子出来顶锅,只能大声喊道。
“原来盛姑娘竟能私自与宫中通消息么?天啦,这可是死罪诶。”
“你!”盛月姬被堵得哑口无言。
温阮又说“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悦和吕世子婚事的旨意,说明盛姑娘消息有误,盛姑娘,你可知假传圣旨,该当何罪?”
盛月姬脑子空白了一下,太霄子的消息绝不会错,那现在这是……
她怔怔地看着太霄子。
温阮抿起些笑意,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太霄子,问“盛姑娘这般殷切无助地望着您,莫非这消息是太霄真人您告诉她的?想来也是,这等事关宫中陛下旨意的事,的确得是个与陛下亲近的人才能知道,太霄真人您作为陛下的道前替身,对此知情也实属常事。”
太霄子感觉温阮的话里有套,不敢轻易去踩,只是皱着眉头。
“可现在没有旨意出宫,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太霄子你假传圣意呢?又或者,您是仗着与陛下的关系,为了给红颜报仇,便故意捏造了此事,只图佳人展眉?啧啧,太霄真人,深情之人啊,不惜粉身碎骨只为美人一笑呢。”
温阮笑吟吟地瞧着太霄真人,叹声道“就是不知,陛下是否同意你这么做呢?”
太霄子微沉一口气,在温阮这番话里,他不论是哪一样,都是大逆不道,有负圣君。
他握了一下拂尘,问“姑娘又如何知道此事并非圣意?今日未见圣旨,明日呢?后日呢?”
温阮笑“所以你是在妄自揣测君心了?好大的胆子啊。”
太霄子“……”
殷九野站在旁边有点想笑,今儿不论太霄子怎么说,温阮都能找到话头给他扣罪就是了。
她这嘴皮子是跟谁练的?
但殷九野更好奇的是,温阮怎么就断定了宫里不会有指婚的圣意下来呢?温北川跟她通过气了?
按说不应该啊,温北川那个人,恨不得将这些与朝堂相关的权斗通通遮掉,不让温阮知道。
温阮走到迎客松下,抬头瞧着树上的盛月姬,笑着说“我呢,勉强也算个皇亲国戚,要进个宫也不是什么难事,或许,我明日进宫,向陛下问问也好让盛姑娘安心?我瞧着陛下挺疼爱我的,我去问个真假,应该不会怎么样,盛姑娘,你觉得呢?”
盛月姬哪里还敢说话,她披头散发头顶还蹲着一只撒泼的猫,她屁都不放一个。
太霄子站在原地,望向温阮的眼神深了几分。
他将于悦和吕泽瑾快要完婚的消息告诉盛月姬,一是因为他有把握此事必成,二是因为他知道盛月姬对于悦的恨,盛月姬得知此事后,必会去找于悦。
到时候圣旨一下来,以于悦刚烈的性子,唯死,或逃婚两种可能。
于悦与温西陵的事京中皆知,届时可以将于悦的死或逃都扣在温西陵身上,那么温家……
太霄子没料到会生变故,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圣旨下不来了,否则温阮不敢如此放肆。
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温阮和太霄子还有盛月姬身上的时候,没人发现,有人悄悄来到吕泽瑾身后,说了一句什么话就立刻离开了。
吕泽瑾闻言瞳仁放大,想回头看看传话的人是谁,却没有看到。
殷九野看到了,那是常年跟在温北川身边的人,叫司思。
司思对吕泽瑾说的话是“就算躲过了今日,来日陛下还是寻机会让你和于姑娘成婚,吕世子因着盛姑娘,往日里对于姑娘百般折辱,若于姑娘嫁于你,怕是恨意滔天吧?”
吕泽瑾握紧了拳头,在大脑放空了一会儿后,抬步走出,握住了盛月姬一只脚。
他大声笑说“什么婚事不婚事的,都是些无稽之谈,这京中哪个不知道我吕泽瑾就是个有眼无珠的,喜欢一个破鞋也不知道珍惜良家女。于悦你放心,我吕泽瑾这辈子就烂在这听白楼里了,不打算跟任何人成婚,更不会误了你的终身。”
他拱手向众人,朗声道“诸位帮我做个证,从今往后,相府于悦的婚丧嫁娶都与我无关!陛下这旨意若真的下来了,也是我这个做臣子配不上陛下一番圣恩,我以死谢罪便是!”
于悦让他这番话说得愣住了,低骂了一声“吕泽瑾,你发什么疯?”
吕泽瑾望着于悦笑了下,那笑容极苦涩,极无奈。
然后他将盛月姬从迎客松上抱了下来,极是轻佻孟浪地在她胸前揉了一把,又将她抱在怀里,扔了钱袋子在地上,“太霄真人,今儿盛姑娘陪本世子了。”
他抱着盛月姬往后走,也不顾盛月姬在他怀里死命挣扎,发出惨烈姬叫。
温阮奇怪地看着吕泽瑾的背影,觉得他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她压下这个念头,转头看向太霄子,羞涩腼腆地笑说“看来太霄真人要排队了呢。”
周围的人又哄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温阮招了招手,二狗子跳回她的怀中,还在笑得打滚。
于二狗子而言,有热闹看就是它猫生中最得劲儿的事了。
温阮揉着猫,对殷九野说“走吧,我们回府。”
路上殷九野果然问“姑娘如何知道宫中不会有指婚的圣旨下来?”
温阮揉了揉猫,多谢我亲亲的二狗子呀。
但她只笑说“我大哥跟我说的。”
“是么?”
“是啊,不信你问我大哥去。”
殷九野笑了下,他才懒得问,温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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