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扶腰[穿书]-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温阮脑子里极快地想着主意,这事儿她该怎么回绝了文宗帝,甚至让文宗帝以后都不传阿九进宫。
  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 皇后娘娘盈盈笑道:“陛下这话倒是让臣妾颇为感慨。”
  文宗帝笑看着皇后:“月儿怎么了?”
  皇后牵起温阮的手,怜爱地看着她:“阮阮娘亲去得早,臣妾这个做大姨就是阮阮半个娘; 那陛下自然也算是阮阮半个父亲; 如今她有了意中人,臣妾与陛下总该要见见的; 也好心里有个底嘛,陛下,说来咱们也好些时日没有出宫了,要不,改日陛下舍臣妾一个恩典; 我们一同出宫走走?”
  文宗帝轻蹙眉头。
  半个父亲?
  皇后这话暗示得不要太明显了。
  温阮暗暗地替皇后捏了一把冷汗,这种在作死线上反复横跳的事儿,皇后做起来好像挺顺手啊?
  见文宗帝不说话,皇后软着嗓子嗔了一声:“陛下,你就允了臣妾这回嘛,臣妾也好久不曾出宫了,陛下就不想陪臣妾出去走走么?”
  文宗帝摇头笑道:“你啊,身为皇后,却还总是这么多小性子。好,孤允了你便是,明日孤与你一同出宫,顺道去看看靖远侯,这个老家伙也好些日子没上朝了,孤挂念他得紧。”
  “谢陛下。”皇后满眼是笑地行礼谢恩。
  温阮看着这帝后恩爱的场面有点后背发寒,两位都是好演技啊,作戏作了这么几十年,还能不露半分破绽,这样的本事,温阮自愧不如。
  看着,都觉得累啊。
  皇后牵着温阮的手,送她出宫,到了文宗帝看不见的地方,就赶紧把她的手甩开,特别嫌弃地擦了擦手。
  “谢娘娘今日周旋之恩。”温阮福身行礼。
  “谁替你周旋了,我自己想出宫,关你什么事,滚吧。”皇后翻了个白眼。
  温阮也不跟皇后生气,娘娘是个傲娇的大姨。
  温阮越走走远,皇后看得心底五味杂陈,搭上女官的手臂,喃喃自叹:“造孽啊,长一张什么样的皮相不好,偏要似她娘,阮明月啊阮明月,你可真会留祸根。”
  女官想了想,说:“娘娘宽心,温姑娘机智过人,必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懂个屁。”皇后骂了一句。
  女官闭嘴。
  皇后转身回广陵殿,走了两步又有些疑惑:“方才本宫见温阮见着淑贵嫔,似是毫无异样?”
  女官不说话,我懂个屁。
  “问你话呢。”皇后不满地看着女官。
  女官:……我真的太难了。
  女官说:“许是没有仔细看吧。”
  皇后撇嘴:“她瞎啊?淑贵嫔都只差怼她脸上了,她还没看仔细,眼睛被眼屎糊住了?”
  女官:“……淑贵嫔娘娘毕竟是陛下的妃子,温姑娘便是心中有疑,也不敢表露,更不敢细问的。”
  皇后嗤笑:“那还算她有点脑子,不对,你是说本宫想不到这么周全了?”
  女官:……娘娘您爱咋咋滴吧,别问我了。
  皇后白了女官一眼,不再纠结了。
  第二日早朝后,陛下和皇后在温北川的陪同下,一道来侯府。
  靖远侯从昨儿个晚上就开始骂娘,暗戳戳地把文宗帝骂了个狗血淋头,祖坟冒烟。
  今日却是一脸的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千恩万谢地谢主隆恩,不胜惶恐。
  他领着温阮和温西陵站在大门处迎着文宗帝和皇后,站得他脚有点麻。
  文宗帝一身常服不掩天威,抬手笑道:“仲德你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孤与皇后微服而来,只是来看看你,也跟你唠唠家常。”
  靖远侯拱手道:“陛下厚爱,臣心中万份感动,实不知何以言表。”
  “那就别表了,进屋坐吧。”文宗帝抬了一下靖远侯的臂膀,与他一前一后地往花厅走,又说,“那个门客呢?”
  “已在府内,只等陛下通传。”
  “不急,孤与月儿难得出宫一次,与你和阮阮先说说话。”
  阮阮在旁侍候,温西陵摸到机会,一溜烟儿小跑地跑到隔壁房间,找到正气定神闲饮茶的殷九野。
  “阴九阴九!”温西陵跑进房中,闭紧了门,紧张地说道:“陛下和娘娘来了!”
  “我知道,我听见外面的动静了。”殷九野笑道:“怎么了?”
  “老弟啊,你要记着,陛下这个人喜怒无常,君心难测,我哥在他手底下当官都快被折磨死了,你千万要当心,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答得太好,也不要答得不好,总之,和稀泥就完了,你千万不要跟平时一样莽撞,这回是陛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由不得你乱来的。”
  温西陵说了这一大堆,字字殷切,句句担忧。
  殷九野看了温西陵一会儿,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担心,提醒自己不要犯了天威。
  他笑道:“多谢二公子提点,我会注意的。”
  “不要说我!”温西陵急啊,“你见到陛下,要自称草民,知道吧?”
  “好,知道了。”
  “还有还有,我那个皇后大姨也是个古怪得不得了的人,她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你不要在意,她说话就那样,但对你肯定没什么恶意,你要是听了什么不好的话,别往心里去。”
  “嗯,我记下了。”
  “对了,我小妹到时候肯定在,你不要跟她眉目传情的,在天子面前,这是不雅之举,记着啊!”
  “是,我记着。”
  “我想想还有什么,哦,对了!”
  温西陵几步上前,让殷九野站起来,理了理他身上的衣衫,抹平了细小的皱褶,“面圣这事儿,仪容也很重要,别让陛下找到什么空子挑你的刺,别坐着了,就站着吧,省得衣服起皱。”
  殷九野看温西陵为他忙活来忙活去,有些动容。
  若非是真的已将他看作一家人,是不会如此上心,如此担忧,如此提点的吧?
  温西陵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阴九啊,我小妹喜欢你,温家就自会保着你,你也别太紧张,陛下轻易不会动温家的人,没事的。”
  殷九野拱手,向温西陵道谢:“多谢二哥。”
  “什么二哥,你们还没成亲呢,二公子!”
  “那多谢二公子。”
  外面下人轻唤了一声:“阴公子,陛下传您去花厅。”
  殷九野看了温西陵一眼,让他安心,打开房门,提了下袍子,走向花厅。
  与其说这是温家未来的准女婿见姨父和大姨,不如说,他这个儿子来见见他亲爱的父皇大人和母后大人。
  他也很想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文宗帝这个老狗逼如今怎么样了。
  殷九野昂首阔步,步入花厅,温阮看着他远远走来的身形,暗自提了一口气。
  殷九野提袍叩拜:“见过陛下,陛下万岁,见过娘娘,娘娘金安。”
  他略去了“草民”两个字。
  “起来吧。”文宗帝抬手,语气听上去,很是漫不经心。
  殷九野起身,半低着头。
  文宗帝有一晌没出声,静静地看着殷九野。
  殷九野不卑不亢,也就那静静地立着,由着文宗帝打量。
  “这孩子生得倒是身形高大,只是不知,脸上怎么戴了个面具?”皇后轻笑着问道。
  殷九野微微转身,对着皇后行礼:“自幼面上有旧疾,恐面陋冲撞圣驾凤仪,望娘娘恕罪。”
  皇后好奇地问,“是什么旧疾啊,治不好么?”
  殷九野:“谢娘娘关怀,已是无药可医。”
  “可惜了,看你姿态倒是很不错的。”皇后笑道,“是吧,陛下?”
  你气不气?皇帝你气不气?阮阮看中个无权无势的丑八怪也不会是你的妃子,你是不是要气死了?
  文宗帝端起茶盏,抿了口茶:“阮阮可见过你的真面目?别你们二人都要成婚了,还不曾坦诚相见,那未免有些敷衍。”
  温阮走出来站在殷九野身侧,行礼道:“回陛下,臣女见过,他脸上的确有道疤痕。”
  “哦?”文宗帝抬眸。
  “臣也见过。”坐在下面的靖远侯拱了一下手,笑呵呵地说道:“像条蜈蚣似的,丑得天怒人怨,万不敢让陛下受惊。”
  殷九野:……
  文宗帝笑道:“也罢,容貌之事都是微末,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能入得了你靖远侯的眼,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
  靖远侯还是笑呵呵:“主要还是阮阮自己喜欢,臣这当爹的,图的就是个儿女欢喜,他们的心意最重要。”
  “别站着了,阮阮,来,带着他过来让大姨好好瞧瞧,这以后可就是本宫的外甥女婿了。”皇后冲温阮和殷九野招了招手。
  “是,娘娘。”温阮点头,又看了殷九野一眼。
  去皇后那方总好过去文宗帝那边的。
  皇后近看着殷九野,很怪异地,她看着殷九野,似觉得熟悉,心底有什么奇怪的情绪淌过。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能将其归结为,这是从文宗帝手里抢女人的真汉子,所以生出几分亲近。
  跟皇帝过不去的,都是她阮清月的好朋友!
  皇帝望了殷九野一眼,说:“听说你无意仕途?”
  殷九野道:“是,陛下。”
  “温家一门多是朝中重臣,为国尽忠,你若无意仕途,无心报国,岂不是折辱了温家门楣?”


第105章 
  靖远侯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
  狗皇帝你骂谁呢?我们家老二可没折辱温家门楣!
  他说道:“陛下; 老臣的老二; 也未在朝中有所建树,喜好个商贾之道,老臣觉着; 这同样是报效朝庭; 年年赋税; 不一样是为了陛下的国库充盈么?老臣想着; 为国尽忠之事,无分大小,只要一片忠诚为君为国,便是光耀我温家门楣,更是对陛下的尽忠之道。”
  文宗帝听得好笑,说道:“你倒是会说。”
  靖远侯说:“天下百姓; 熙熙攘攘,各司其职,各安己身; 都是为在陛下尽忠; 陛下仁义天下,才有此民心所向之盛景; 这都是陛下的天威浩荡,老臣这一把老骨头,只是替天下人说给陛下听罢了。”
  这高帽戴得,文宗帝再计较追问,那就是他无理取闹了。
  “仲德啊; 你这幸好是不爱上朝,若天天在朝上这么吹捧,孤怕是要飘到天上去了。”
  “臣说的都是实话,不敢欺君。”
  “行了,今日孤只是顺道来看你,主要还是想看看你女婿,你都把话说完了,还让他说什么?”
  文宗帝转头看向殷九野。
  殷九野也抬头看他。
  直视君王,这是大不敬。
  但殷九野毫无畏惧,他看着文宗帝这张脸,这张他在梦里无数次想撕烂的脸,他有些想笑。
  龙章凤姿的文宗帝跟多年前相比,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鬓角甚至都不见白发,身姿也依旧挺拔,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皱纹,气质越发沉凝,越发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殷九野仍记得他将自己送去太玄观时,眼中的憎恨和怨毒,仿佛自己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仇人。
  如今父子相见,却是在这般离奇的场合下。
  殷九野在想,若自己上前一步,抬手,是不是能撕裂文宗帝的咽喉?
  后果会是什么呢?
  也许朝野震荡,也许自己可以顺势回朝,登上龙椅。
  也许,这多年来的恨和苦,都能在他的鲜血浇灌之下,绽出血色的花,结出恶念的果,将一切画上句点。
  文宗帝觉得殷九野的目光是停在自己脸上的,但又不完全在脸上,像是在脖子处,他问:“你在看什么?”
  “得以面圣,喜不自胜,难掩激动之情,望陛下恕罪。”殷九野收回目光,低头回话。
  “喜不自胜?”文宗帝笑了下,他可不觉得,方才殷九野那是喜不自胜的眼神。
  “是,陛下。”殷九野答。
  “孤曾听说,三皇子来找阮阮道歉赔礼时,你态度傲慢,对三皇子不屑一顾,阴九,你作为一个门客,可是仗着温家才敢如此行事?这等羞辱天家颜面之事,你可知罪?”
  在旁听着的温北川面色微变,刚想说什么,靖远侯暗中抬手拦了一下。
  让阴九自己去答话。
  殷九野回话道:“三皇子殿下欲对温阮行不义之事,我当时余怒未消,故而对三皇子殿下很不友善,实为不该,若三皇子殿下心中仍有不愤,我愿意向其赔罪。”
  旁边的皇后一副惊讶的语气:“不义之事?阮阮,显儿对你做了什么?”
  温阮:“……”娘娘,你这个掩护打得不要太明显。
  当时别院里的事,我咋说啊?
  温阮很是为难地看了看皇后,又看看文宗帝:“这……”
  文宗帝猜到殷九野在提别院之事,他淡声道:“能有什么事,昨日阮阮进宫不是说了吗,老三一时糊涂,跟太霄真人射了一箭,险伤了阮阮性命,这阴九肯定是为此事生气。”
  皇后恍然大悟的样子:“唉呀,这般说来,阴九倒是个心疼人的,不畏强权,只图个心上人安好,陛下,臣妾看着都羡慕了。”
  “你羡慕什么,孤对你不好?”文宗帝笑道。
  “陛下乃是天子,臣妾岂敢让陛下犯险?若是有箭来了,也当是臣妾为陛下去挡,为陛下身死,是臣妾的荣幸,臣妾愿意。”
  “你呀。”文宗帝听得好笑,只是眼色深深。
  至此,文宗帝已经悄无声息地给殷九野使了两回绊子了。
  一回问他为何不在朝中任职,是不是想吃软饭,让靖远侯顶回去了。
  二回问他怎敢对三皇子不敬,是否对天家不敬,让殷九野用别院的事顶回去了。
  但文宗帝今日大有不毁掉这桩亲事不罢休的意思,马上来了第三回 。
  这一回文宗帝说:“孤还是皇子时,便与仲德相识,我俩虽是君臣,但更像兄弟,又有阮家一对姐妹嫁于我二人,两方更是感情深厚。阮阮娘亲当年还在世时,孤常携皇后来靖远侯府闲坐,后来怕月儿赌物思人,便也不常来了。”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里都膈应得要死。
  虚伪的人大家都见过,虚伪到文宗帝这份儿上的,真是头回见。
  靖远侯慢声说:“多谢陛下抬爱。”
  “孤说这些,只不过是有些伤感罢了,仲德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续弦,想来是对亡妻思念极深,对阮阮更是疼爱到骨子里,孤何尝不是?在孤看来,阮阮就如同你亡妻在世,是个慰藉。”
  温阮轻轻地闭了一下眼睛,不行,有点想吐。
  但大家都不说话,等着文宗帝把这出独角戏唱完。
  “阮阮出嫁在即,这以后啊,就是别家的人了,孤想着,将阮阮接进宫中住一段日子,陪陪孤,也陪陪皇后,靖远侯意下如何?”
  皇后嗔了一声:“陛下,你都说出嫁在即了,最不舍得阮阮的自然是她父亲,您将阮阮接入宫……”
  “月儿。”文宗帝握了一下皇后的手,笑得怜爱:“太子远在太玄观,你膝下也无个孩子相伴左右,孤心疼你,将阮阮接进宫,就让她住在你宫里,多陪陪你,等到她嫁出去了,你可是想见都难了啊。”
  皇后面色微滞,说不出话来,只道:“谢陛下恩恤。”
  文宗帝点头,看向靖远侯:“仲德以为呢?”
  靖远侯说:“陛下如此疼爱阮阮,老臣自当感激,只是阮阮实为老臣的眼珠子,舍不得啊。”
  文宗帝道:“又不远,就在宫中,你若是想阮阮了,进宫便是。你要进出这宫门,还不容易么?”
  这是软的不行,要硬抢人了。
  温阮若真在宫中长住一段时日,那她这辈子都不用想出宫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温阮在此时,想到了一句特别恶心,但莫名合适的话,狗皇帝就是在馋我的身子!
  眼看着胜利的天秤要倾向文宗帝那边,殷九野他站了出来。
  “陛下隆恩,我与温阮同感荣幸。陛下所言甚是,皇后娘娘对温阮的关爱我也早就听温阮说过了,若温阮能进宫相伴皇后娘娘左右,也是件好事。”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文宗帝以为殷九野看不出他心底的盘算,笑着说话,甚至在心底略有一丝得意。
  但殷九野话头一转,又说:“只是温阮最近一直在温家祠堂对着已故亡母颂经,当作出嫁前的告别,这份孝心,也恳求陛下成全。”
  文宗帝脸上的笑色略略放下去:“此话何解?”
  殷九野微微笑:“不若将温阮生母的灵位也请进宫去,免得这颂经之事忽然中断,对生母不敬。”
  温阮与皇后同时忍笑。
  皇后甚至在想,这阴九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皇后说:“说得好,本宫这就着人送个佛龛进广陵殿,将妹妹的灵位请进去,阮阮啊,这孝心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坚持才是,最好吃斋沐浴,素手焚香,如此才叫恭敬。”
  温阮忍着笑,行礼道:“臣女多谢娘娘教诲,一定好生为母亲颂经。”
  靖远侯悄咪咪地冲殷九野翻了个白眼,你他娘的臭小子,你捉弄谁呢?你到底是在恶心文宗帝还是在恶心我?
  但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有本事,他文宗帝当着阮明月的灵位,对温阮搞三搞四!
  这阮明月的灵位有点像什么呢,有点像孙猴子头上的紧箍咒。
  文宗帝的内心不知翻腾过什么样的情绪,他只是久看着殷九野,眼神森冷骇人,他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表面上殷九野只是提了个看似滑稽的请求,但在座的人都知道内情,这个请求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文宗帝的脸上。
  文宗帝以为殷九野是无心说出来的这话,无意中刺中了他心底的经年往事。
  而殷九野,要的就是让文宗帝以为他是无意。
  这番心计交锋,暗里博弈,文宗帝并不占上风。
  就在这时候,靖远侯要死不死地委屈巴巴来了一句:“老臣舍不得,老臣每日都要去看看亡妻,若是搬进宫去了,老臣难过,陛下,不如算了吧。”
  文宗帝也只好顺着话说:“既是如此,就再说吧,孤也不好让你这般难过。”
  靖远侯抬手,“陛下仁爱。”
  几句有的没的闲话过后,文宗帝已经不能再动什么心思,殷九野始终应对得当。
  皇后已经很久没看文宗帝这么吃瘪了,不由得心情大好,多看了殷九野几眼,越看越顺眼,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
  回宫后,文宗帝坐在太平殿里写字,一种叫嫉恨的情绪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的字迹凌乱潦草。
  太霄真人进殿问安:“陛下召贫道何事?”
  “杀了阴九。”
  太霄子抬头。
  文宗帝说:“不惜代价。”


第106章 
  太霄子略微沉默了一下。
  想了想; 他还是劝道:“陛下,便是没有阴九; 以后也会有其他的人。”
  文宗帝放下笔; 看着太霄子; 笑问:“你以为孤杀他,全是为了一个女人?”
  太霄子低头不语。
  文宗帝笑了下; 说:“孤今日去看他,他第一次面圣; 不见丝毫慌乱; 从容不迫,对答如流,温仲德对他也很是看重; 太霄子,他是第二个温北川,他甚至比温北川心计更深。”
  太霄子皱眉:“陛下的意思是……”
  “温家孤是一定要整治的; 只是时机问题; 这个庞然大物在朝中根基极深; 温仲德表面上是退隐离朝; 但孤从不觉得他真正远离过朝堂。”
  “每日早朝,孤看着满朝的文武; 总是会想,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温仲德安插的人手,夜夜入梦前; 孤也会想,当年温仲德若是与其他皇子交好,如今这皇位,是不是早就与孤无关了。”
  “当年温仲德势大之时,翻手为云覆手雨,文武百官以为他马首是瞻,暗中称他为摄政王,孤的圣旨都不如他一句话好用。”
  “孤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一点点在朝中培植起自己的势力,那十年孤每日枕戈待旦,不敢深睡,就怕哪天晚上睁开眼,看到温仲德站在孤床前,手刃了孤,篡夺皇位。”
  “那十年教会了孤一个道理,臣子忠不忠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否为孤所用,眼下看来,温仲德不能。”
  “所谓阮阮,不过是孤的一点不甘罢了,她左右不了孤的决定,若有必要,她也不是不能死。”
  太霄子听着文宗帝这番剖析内心的自白,拱手道:“贫道明白了。”
  文宗帝轻笑,说,“阴九此人虽说着无心朝堂,但若真进了温家,温家便是如虎添翼,况且,在温家这种地方说无心朝堂,未免可笑。他不尊天家,不敬皇室,老三他都敢打,这样的人,弑君他都敢。”
  太霄子闻言赶紧低身:“陛下言重。”
  “你去吧。”文宗帝重新执笔,还是写字,这次的字不再凌乱潦草,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
  文宗帝离开温家后,殷九野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跟温家一家人坐在花厅里饮茶闲聊。
  二狗子带着它的小仙猫在厅中跑来跑去。
  小仙猫是只布偶,的确漂亮得不像话,就是很怕生,总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温阮看着很是怜爱,轻轻地抱在怀里哄着。
  温北川说:“阴九,不如你以后就住在侯府吧。”
  殷九野逗了下温阮怀中的小白猫,笑道:“尚未成亲,就住进府上,我这吃软饭的名声可就真坐实了。”
  温北川听着一笑:“住在此处,对你好些。”
  殷九野谢道:“我知大公子是在担心陛下会对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