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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江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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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此时任独行都看不出他有哪怕一丁点的敌意,不禁有些迷惑了。
平天下忽然又掉过头来,说道:“弟是要去白鹤庄么?终南师先生似乎也要去那里呢。”微微一笑也不待任独行答话便飘然而去,只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任独行回到钟离梦身边的时候,后者已经醒转,面颊上似乎有哭过的痕迹。
任独行心细如发,歉然道:“大哥对不起你了,事发突然我见你好梦正酣便……”钟离梦抢着道:“是我不好,不该疑心你扔下我一个人离开的,是我太小孩子气了。”言罢破涕为笑,双颊上现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任独行不由一怔,曾几何时,他也见过这样一对酒窝,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心中隐隐作痛。
钟离梦见他发呆笑靥如花,推了他一把,道:“大哥,你怎么了?生气了?”
任独行回到现时,看着她如花笑脸,郑重其事的道:“妹妹放心,我说过的,不论何时,永远都不离开你,说到做到。”
“嗯!”钟离梦点了点头,嘻嘻一笑,问道:“刚才那人?”
任独行有些精神恍惚,在她身边坐下,道:“是平天下。”钟离梦闻言吃了一惊忙问道:“天龙帮帮主?”
“嗯,”任独行点了下头,从怀里掏出一枚圆形玉佩,依依不舍的看着它,叹了口气。
钟离梦细看那玉佩形状,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了。任独行道:“这就是我前几日握着不放的东西,当年我们迁入川中的时候师伯父送我的。”
“哦,我说怎么有些眼熟呢,这么说来,玉贞姐好像也有一块哦,嗯?好像不一样呢?”
任独行一下子怔住了,茫然问道:“你能看出来他们的不同?”钟离梦看了一会,点头道:“嗯啊,虽然图案差不多,但是玉贞姐那个似乎要温柔一些,你这个却有几分霸气呢,好像一公一母似的,嗯?不对么?”任独行失神般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凤佩,一时感慨良多,嘴上说道:“那平天下刚才说师伯父也在望白鹤庄赶来呢。看他样子,白鹤庄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钟离梦闻言愣了一下,道:“白鹤庄能发生什么事情呢?莫非他们知道我们要去杀李南荣了?”
任独行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我,别人不可能知道。仔细想想,先是绿林道结盟,现在平天下又出现了,我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天龙帮在背后搞得鬼了。也许他们正在筹划拿白鹤庄开刀吧,不,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师伯父怎么可能在现在的形势下还要擅离终南山。平天下怕是从梅仁兴那里知道了我跟师家的微妙关系,见我们正在向白鹤庄逼近,他产生了顾忌,怕我们会去协助李南荣才先下手为强,极力拉拢于我。这样即便不能成功,但只要他放出风去我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投靠他。当然杀了我是最简单的方法,但他恐怕是担心自己做不到吧,也不想无谓的消耗战力。”
钟离梦听了着实吃了一惊,心下想想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有任独行在身边也并不如何害怕,只关切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当如何呢?要是真像大哥说的那样,此行可就太危 fsktxt。cōm险了,要不要取消计划先不要报仇了?”
任独行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必须得去。按理说我们的确该以大局为重,但我总觉得李南荣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他肯定不会真心对抗到底,一旦形势不妙我怕他会临阵倒戈,那可就麻烦了。必须早早除掉了他。明天正午我们差不多就到白鹤庄势力范围了吧?”
钟离梦点了点头,没想到会生出这么多事来,叹口气道:“在那之前我怕平天下会不惜一切代价拦截我们呢。”
任独行摇了摇头,道:“虽然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应该不大,要拦截的话刚才就可以动手了。我故意激怒于他,他居然也一点杀气都没有,对玄天经似乎也毫不在意,这个人不简单呢。”能够在两年前的那次围剿中存活下来,怎么可能简单得了。只是不知师方正到了白鹤庄,师玉贞、冯渊会不会也跟了来,那样的话终南山岂不空虚了?
第五章 风云再起
第二天正午时分,二人无惊无险进入白鹤庄地界。夜间在一家野店投宿。饭后,任独行回到自己房中,摸索着手中的凤佩,思潮起伏,难以平静。如果师玉贞真的到了白鹤庄,见了面自己该当如何呢?想起两年前的莽撞无知悔不当初,如果那时候能够处理的好些,这后来的一切便都不会发生了吧?史德渊张英莲不会死,娘亲也不会死,师玉贞更不会下嫁冯渊,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只是她还在怨我吧?那时的伤口至今还很疼呢。
“嘟嘟嘟!”敲门声传来。
任独行,打开房门,门外竟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那妇人笑靥如春,腮边一对酒窝格外楚楚动人。任独行脑海中记起张美姨的面容,曾几何时,那也是一张生气勃勃的绝美容颜,如果没有自己她至今仍会好好的活着吧。忽然之间,任独行不再恨她,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来哉。
见任独行一脸木然,那美妇眨了眨一双灵动的眼睛,做了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全没了刚才的冶艳撩人。
任独行看得出那一湾秋波中蕴藏了怎样的忧伤,即便是笑,你都不能十分的投入呢。让开一条路,微笑道:“鬼灵精怪,捣鼓什么呢?”
天底下能让他微笑的只有一个人了……
钟离梦终忍不住咯咯笑道:“原来你也会装傻,大哥早就认出是我了是不是?”任独行含笑点头,钟离梦的易容术显然师承师玉贞,不禁又有些精神恍惚。
钟离梦心直口快,笑骂道:“哼,玉贞姐还骗我说我的易容术已经炉火纯青了,结果一下子就被你看出来了,等到了白鹤庄看我怎么收拾她。”
任独行一怔,勉强笑道:“是你学的不精还要怨别人,钟离大小姐也太野蛮了吧?”
“呀,非亲非故,你居然护着外人?”钟离梦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随即便后悔了,这话不能说。
任独行仍旧微笑道:“开玩笑嘛,不过啊,要不是你那双眼睛太耀眼了我还真认不出来你呢。”
“嘻嘻,真的?”钟离梦少年心性闻言欢喜,拉着任独行到桌边坐下,道:“我在这边太显眼了,不易容下的话很容易被李家的人盯上,大哥也是,我看最好也是易容下,免得不必要的麻烦。”她有过在这一带逃亡的经历,若非仗着从师玉贞那学来的易容术早就被抓多时,此刻仍然是心有余悸。
任独行自然遵从,他却是有另外的考量,自打进了白鹤庄地界,江湖人物明显多了许多,虽然还没遇见相识的,但难保不会突然出现一个两个,有备无患当然最好。手掌在桌上一放,这才发现刚才忘了收好那枚凤佩现在还握着,连忙把它完全压在了掌下。
钟离梦看在眼里,心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二人一路西行,说说笑笑,倒也不甚寂寞。但所过之处,愈近白鹤庄,江湖人物也愈多起来,连钟离梦也发现了这点。而且这些人,不论何门何派,操持着何处口音,全部无一例外的跟他们同路。虽然一切仍然井然有序,风平浪静,但从他们脸上的凝重神色和沉默气氛上,两人仍是看出了隐隐的杀伐之音。任独行已经能够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知何时,历经了两年的风雨飘摇,这武林的两个极点终于选定了最终的决战之地:白鹤庄。一场血战就要来临了。
原来,一个月前,钟离梦离家出走后,白鹤庄内外各院院主相继遭到残酷暗杀,死状极其残忍血腥,正当人心惶惶疑神疑鬼之际,庄主李南荣忽然接到平天下的一封战书,约定四月十五在白鹤庄一决雌雄,并且明言双方可以无视一切江湖规矩只以一方败亡为终。李南荣接书后既喜且忧,所喜者,手下诸人看来并非亡妻索命而死,所忧者,平天下筹划已久早有安排,自己并无胜算,当即传书各派求援,之后又遍洒英雄帖召集各路英豪齐聚白鹤庄。师方正接书之后再三思量恐有不妥,乃修书一封急送少林请来了一位神僧替代自己坐镇终南,自己则率领着长子师剑铭、女儿师玉贞徒弟冯渊急赴白鹤庄增援。一时间风起云涌,波澜再起。
任独行二人抵达白鹤庄下院的时候,已是四月十二,离决战之期不过三日。这时他已经从来援的群雄口中了解了事情始末,他倒不在乎什么正邪之争,只要师家众人无事,再趁机杀掉李南荣便可功成身退,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他既没有那份好心也没有兴趣去管。据钟离梦所说,白鹤庄分内外两庄,每庄又分三院,每院设一院长直接对李南荣负责,在庄内拥有极大权力。内庄分天地人三院,天字院乃庄主所居之地,暗哨林立守卫森严;地字院乃直系门徒居处,人字院则是客房。外庄分上中下三院,平时为庄丁训练演武之所,战时即为外围攻势,庄园规模极大,远非飞云庄所能比拟。此番来援各路豪杰背景不一,地位不等,亦有很多并未收到英雄帖纯粹激于义愤而来的。人字院客房早已客满,后来的便只能在下庄三院寻个住处,很多人甚至连住处都没有只能露天席地。任独行和钟离梦二人来得巧正好分到了最后一间居室,有几人本想争抢但任独行虽有易容神色间那暴戾之气不减立时便将他们吓退了。
当四周的喧哗声沉寂之后,月至中天,任独行起身离开坐卧的长桌走到门前,回头见钟离梦好梦正酣微微一笑轻轻的拉开了房门,一闪身进了屋后的暗影里,看清附近并无巡哨庄丁之后一纵身上了院墙向内庄奔去。钟离梦出身此地,对地形自是了若指掌,任独行得他画图提点此刻穿房跃脊如在自家一般。他是想探听一下庄内动静以便安排来日行动,也曾想过顺手牵羊干掉李南荣但那样势必使得庄内阵脚大乱予了平天下可乘之机,白白害了师方正。他虽然喜怒无常却也非莽撞无谋之辈,自然看得透彻懂得取舍。
内庄在望时,他却犹豫了一下,会不会碰见师玉贞呢?伸手入怀摸了摸玉佩,自打那日二人关系破裂任独行便没有再佩戴它。片刻后,暗道一声随他吧,甩手向庄前扔了块石子,并没见到庄丁出来查看,暗笑自己多疑,飞身跃入墙头。
正当院内景物映入眼帘的时候,还没等他落地,从暗处忽然跃出两个身影,任独行反应奇快,极乐指劲倏发倏收,隔空封了二人穴道,在下一刻,浮光掠影般现身二人中间,轻轻一拖将他二人扔到暗角并无半点声息。游目四顾,庄内屋脊重重,附近再无半个庄丁,暗松一口气,贴着房屋背光一侧逐个听去,除了睡梦中匀称的呼吸声一点声息也没了。如此查过几间客房,忽然醒起此处是人字院,当此深夜之时岂会有人声?只不知哪一间住着师玉贞?心中一动,展开浮光身法如鬼魅一般向天字院方向飘去。除非巡哨庄丁中有如他一般级数的高手,否则即使被他从眼前掠过只怕也会当自己是一时眼花,可是真有这样的高手的话又怎会只是一个庄丁?
在纵身进入天字院的一刹那,他已经看清了全院唯一一处灯火通明的屋子的所在,脚尖在地面一点急速掠去。这是一处小小的院中之院,只有一间房,任独行深怕打草惊蛇特意查看了一番确定附近没有一个岗哨后微觉纳闷,却也没有迟疑,展开浮光身法如一团月光浮上屋顶。论武功,他相信普天之下能胜过他的人大有人在,但要论轻功他绝对敢认第一。浮光身法运用之妙,速度极快,兼且行动处不留一点声息,真如浮光掠影一般。
天上冷月如霜,四下里一片寂静。
“谁!”
猛然间一声断喝如同平地里一声炸雷直惊得任独行魂飞魄散!谁人如此厉害!
第六章 勾心斗角
脚步声在屋内响起,任独行正要逃掉,却听窗户被人推起,一人笑道:“神风道长怕是听差了吧,院子里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脚步声由屋外走入屋内,看来那神风道长已经回屋了。任独行稍松一口气,刚想抬头换个姿势以便窃听,忽觉不妥,赶忙凝身不动。
果然脚步声再次想起,同时一人叹道:“可能我确实眼花了。”
先前那人道:“道长三日未曾合眼,连日赶路真是费心了。”那神风道长进入屋子,道:“费院主何必客气,平天下挑战白鹤庄,贫道有事耽搁了下只能不分昼夜的赶来了,但愿能帮上贵庄庄主。”
任独行这才放下心来,暗呼好险这一关总算逃过,将耳朵靠近屋顶,仔细辨听,从呼吸声可以断定屋内共有一十三人,只不知内中都有何人?
决战在即,各路强援相继来到,李南荣迫不及待便把各派掌门长老招来议事,自早上辰时起至今近十个时辰,竟无一人发言。在座诸人,除了任独行认识的终南山师方正武当清空道长峨眉清明师太外尚有青城派掌门神风道长,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大智,昆仑派掌门何天庆,点苍剑派掌门段志玄,崆峒派掌门武英齐,华山派掌门岳钟琪,唐门唐风唐云之弟三公子唐健。这些人不是一派掌门便是一门长老,在武林之中无一不是响当当的角色,今日却困坐愁城,计无所出。敌暗我明,一切的商议几乎都是纸上谈兵,平天下下书突然也根本没给他们准备的时间,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等待消息。
崆峒派掌门武英齐见神风进来,笑道:“二十年不见,道长的口技越发出神入化了。”点苍派掌门段志玄冷冷的嘲笑道:“只可惜口技再出神入化也退不得天龙帮的妖孽,否则便不用这么战战兢兢了,嘿嘿。”他身负血海深仇而来,早就不耐烦众人在这里婆婆妈妈,加之点苍青城两派素有嫌隙,言语间便毫不客气。
大智清空清明三人暗自摇头,虽然心中百般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八大派确已今非昔比,不复往日声威。遥想四十年前各派人才鼎盛时期,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言语争锋?五台山一战,少林被人拖在少室山上毫无作为,其余七派精英一日凋零,无奈之下,八派合议封山二十年,江湖从此风雨不断,如今二十年过去却仍旧不能恢复元气,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二十年么?
那神风冷笑道:“段掌门既然有此志气何不与那平天下单独打上一场也好告慰令师在天之灵!”
“你!”段志玄气急,反倒无语。二十年前点苍上任掌门华无极在五台山夺经未果命丧平四海天龙拳下,段志玄接任掌门之后,向以报仇雪耻为志,二十年间广收门徒,只愿一旦洗却前耻光大师门声威。此次天龙帮挑战白鹤庄,正是千载难逢之际,段志玄尽率门人子弟而来,不想此时却受神风奚落。
“哈哈哈。”段志玄忽然大笑三声,拍手道:“当年不知是何人临阵退缩弃各派掌门于不顾独自逃生的?”
铮!神色面色大变,手指一弹,弹出了腰间宝剑,摰剑在手,直刺段志玄。当年七派会战五台山,各掌门合斗平四海,武当峨眉昆仑华山崆峒三派掌门相继战死,青城掌门出尘子心生惧意竟弃下华无极落荒而逃,结果华无极因此心脉尽断而死,出尘子亦做了天龙拳下亡魂。二派嫌隙便由此而生。神风素以此事为羞,今日段志玄当着各派掌门的面前旧事重提他哪能忍受得了?
段志玄也不示弱,刚要出剑,武英齐一把抓住了他手,笑道:“段掌门不要介意,神风师兄开玩笑呢。”段志玄立时变色,这武英齐看似好意,实则歹毒至极,待要摆脱却已不及,被他一股内劲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蓦地,一只手臂从旁伸来,到了段志玄胸前倏地一弯,抓住了武英齐手腕,却是昆仑掌门何天庆。神风长剑方才递出,便见黄影一闪,大智食中二指已经牢牢夹住了剑尖,剑气顿时消散。神风将剑前送后收,竟动不得分毫。
武英齐大笑松手退到一边。段志玄对何天庆点头谢过,转过身对着武英齐冷笑道:“承蒙武掌门厚意,段志玄敢不谢过!”长剑倏地递出,直刺武英齐胸口。武英齐早有准备,提掌拍出。
清空心中长叹,挥剑格开了段志玄墨云剑,复一掌击退了武英齐,站在二人中间,令他们不能再次交手。
屋内气氛一下子僵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岳钟琪、清明看向师方正李南荣,面露难色。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四派向来自命清高从不拉帮结派,其余四派,点苍昆仑素来相善互为扶助,崆峒青城则是姻亲(神风出家前有一妹子乃是武英齐正妻)。这两方面勾心斗角,二十年前便争个无休无止。若不是当年五台山一战后各派萧条,现今无力单独对抗天龙帮,今日这八大派怕也不会走到一起。
任独行在屋顶听得一清二楚,心下讥笑:“这八大派明里和和气气,想不到私底下却这般勾心斗角,与邪魔外道又有何区别了?还不如狼山寨里的兄弟,大家彼此关心情同手足。”不觉有些想念周浪他们了。
师方正干咳一声道:“数百年来,八大门派齐心协力领袖群伦,于武林实有莫大功劳,今日正邪两派决战在即岂可因为一己之私葬送了武林大好前程?诸位不是一派宗主便是长老,见识非凡,该当明白师某的意思。”今日的局面远非师方正所望,但为了大局着想只能想办法压下众人的不满,劝他们暂息干戈。
两年多来,任独行首次听到师方正的声音,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惆怅,师方正还是没有变,仍是那样的迂腐不合时宜,自己却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任天志了,历经劫难成了今天的任独行。李南荣始终没有说话。
大智微微一笑,松开两指,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还请道兄见谅则个。”神风也是出家人,大智已经道歉,本门与少林也无恩怨,便不好再说什么,告一声罪回到本座坐下了。
武英齐见好就收,笑道:“段兄的大礼,小弟收下了,改日加倍回礼,还望等待则个,哈哈。”
段志玄懒得理他,向清风道长告声罪也坐回去了。
一场风波暂时化解,师方正却感受不到丝毫轻松。这才是众人齐聚的第一天。
李南荣望了望垂首立在身后的天字院院主费振钟,道:“振钟,附近的人都撤了么?”
费振钟道:“都撤了,照主人吩咐一个也没留下。”李南荣叹口气道:“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
待费振钟走后,李南荣道:“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外人,有什么提议大家还是尽管明言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唐门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也是蜀中名门了,且算得半个东道主,唐健本人虽然相当自负但也知道自己年纪尚轻是以在这些长辈面前一直未敢开口,此时见李南荣发下话来便没再迟疑,问道:“除魔卫道也是我辈当为,只是,平天下当日下书情形究竟如何?还请伯父详细说明一下的好。”
第七章 各逞计谋(第六回完)
李南荣沉吟不语似有难处,唐健又道:“这件事江湖上沸沸扬扬,流言四起,说法各不相同,有些更是荒诞不经,我想伯父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免得人心浮动再出什么乱子。”
李南荣仍在犹豫,师方正劝道:“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昨日便已来到,据师玉贞所说好友李梦梦不知为何居然下落不明,问起丫鬟也都推说不知,他听了心内也自不安,两家女主人是结拜姐妹他也算是个姨父不能不关心她的下落,正打算找个机会问下,此时看李南荣脸色似乎与此有关,便有此一问。
岳钟琪察言观色,看出事情恐非那么简单,似乎还颇涉私事,便说道:“若庄主确有不便,我等暂且退下,你和师先生是多年好友且算得姻亲,该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李南荣立即道:“这倒不必,唉,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一个月前,内子病逝,留下一子一女。头七过后,那天龙帮便潜入庄中杀了我三位院主,劫走了小女梦梦,并以此要挟逼我加入天龙帮,被我断然拒绝后恼羞成怒便派人送来了战书。”
任独行直气得火冒三丈,拳头一握,便要发难,忙又忍住,这里的可都是各派高手,自己能在房顶听到现在已经是侥幸了,不可莽撞。
却听下面唐健惊道:“梦梦被抓了?”神色间竟有了些慌张。唐门和白鹤庄当时均是蜀中名门,两家素有往来。
李南荣黯然点头。岳钟琪道:“那我们是否应当先救出令千金免得庄主到时投鼠忌器?”
李南荣断然道:“不必,一切以大局为重,万不可因小失大。而且现在敌暗我明,万一乱了阵脚,被他们趁机攻来就糟了。”
任独行心中冷笑,若不是此刻高手环绕我现在就取了你项上人头让你在那里口是心非。
师方正低头不语,何天庆道:“庄主能以武林安危为重,抛弃私情,的确难能可贵呀。”他说话抑扬顿挫的也听不出来是真心称赞还是讽刺。
大智毕竟是出家人心有不忍,道:“话虽如此,,总不能放着令爱不管,我看还是得派人出去打探一下。”李南荣不语,师方正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梦梦也算是我的甥女,小女与她也甚相宜我看就让她带几个人去吧。”李南荣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岳钟琪见就这么说定,又道:“庄主可曾想过,平天下何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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