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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江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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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梦有些不解,问道:“很远么?”
任独行道:“不是。而是这后面也有机关,晚上走有些危 fsktxt。cōm险。咱们先在这里休息吧。稍后我去这边的机关室看看,这山庄好像被人动过手脚了。我有些不大放心。”
当日二人又在外庄休息了一晚。
庄院深远,地处深山,又无人居住,附近林内又有夜宵一类不时鸣叫,还曾经死过那么多人,大风一过,枝摇影动,这情景可比下面小屋那里可怖多了,钟离梦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踏实,任独行也睡不着,两个人后来干脆点起灯聊起天来。到后半夜,任独行忽然听见房上沙沙作响,很不自然,心中起疑,对钟离梦打个眼色,后者会意仍旧大声说着话,任独行却悄无声息打开房门,才跃上房顶,便见远处一个黑影已经隐没在茫茫夜色之中。深怕是调虎离山,任独行也没敢去追,回到屋里,钟离梦问道:“是什么人?”
任独行摇了摇头,道:“那人太机警,我上去的迟了。这里果然有问题,到底怎么回事呢?”
打扫小屋庄院,祭拜任碧华,却对任独行藏头露尾,这个人又是谁?
两个人这一晚算是彻底无眠了……
第二章 故人旧情还记否
任独行的面前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即放弃,即刻离开。第二,继续深入,看个究竟。他拿不定主意。天回山虽然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可时隔五年,主客易位,前方若有埋伏,他无法保证钟离梦母子的安全,知难而退才是明智之举。只是,他实在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这五年间打点着这里的一切,不时的祭拜着死去的娘亲。钟离梦看出了他的犹豫,说道:“你在担心我的安全?其实,这个人虽然意图不明,毕竟没有对我们出手不是?而且,会祭拜娘亲的人,你真觉得他会对我们不利?”
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天回山的事情钟离梦不清楚,不过,任独行想了想,她说得多少也有几分道理,只要小心提防应该没事的吧?
最终,天明后两个人还是向着内庄继续前进,路上任独行更加小心谨慎,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后面谷中景物也与五年前相差无几,仍旧是草长莺飞生气盎然,仍旧是那么无情的旺盛着。阳光也还是那么的刺眼,回忆放肆漫延,心中却有一丝淡定。任独行看着蓝天白云,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么?”钟离梦问。
“没什么,呵呵。”任独行笑了笑,“以前我曾经带着玉贞还有冯师兄在这里四处游玩过,当时快乐如真似幻我还难以适应,现在想来那段日子怕是我少时最开心的几日了。”
“??”钟离梦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提及旧日往事,一时还有些别不过弯来。
任独行接着道:“回忆还真是奇妙的东西,为什么以前我不知道呢?”说完,嘿嘿一笑,对钟离梦道:“以前你都不告诉我,真狡猾。”
钟离梦略微一愣,旋即嘿嘿笑道:“自己发现了岂不更好?呐,想起什么了?可以告诉我了么?我所不知道的你们的过去。”
“嗯,”任独行携着钟离梦的手,“很多,全都告诉你,原原本本,一五一十……”
他还想说什么,钟离梦转头看他,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远处山门,连忙拍了拍他手,努嘴示意他看过去。
任独行心中奇怪,一眼看去,却怔住了。远处山上,飞云庄的庄门外,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把扫帚背对着他们在那往日的石阶上一阶一阶的清扫着。动作很慢很轻,似是生怕吵醒了周围沉寂的往日的梦靥。
任独行在山下望着那个人许久许久,他看不到那个人的面容,只是一股熟悉而又怀念的感觉油然升起,慢慢的他将目光移向那个人的后面,飞云庄依旧健在,只是残败不可避免,破损的院墙虽然早已修补完好,大火烧过的痕迹却抹杀不掉。昔日纷纷攘攘的人们也再也看不到了,空落落的院里院外只看得到那一个佝偻老弱的身影。任独行犹豫了再三,还是踏上了石阶。
一直来到那个人的身后,那个人都没有发现。钟离梦觉到了少许异样,深深的望了任独行一眼。后者会意,轻声叫道:“老伯。”
没有回应,那人依旧只顾清扫,又向身后退了一阶。两人赶忙让开,任独行却跨到了他的面前。一只脚突然踩到了扫帚上面,那人这才有所察觉,愕然抬起头来,看着任独行许久,愣住了。
“怎么是你?”任独行感到了些许意外,这个人会在这里他不感到奇怪,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个人怎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的。
“你是?”那人还是没能认出任独行来,五年来辛酸痛楚,他早已老眼昏花,任独行也已经大变了模样,会这样也不奇怪。
任独行心下愀然,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残破不堪的庄院,“五年了,我还以为这里早已成了废墟……”
那人心头却是一震,又仔细看了看任独行,眉毛身影依稀有些熟悉,忽然一惊,脱口而出:“大少爷?”
任独行默然点了点头,他的确曾经是这里的大少爷,虽然这里绝大多数的人从来没有这样认为。他回过头来,已经做好了面对责难痛恨的准备,只是那个人却又低下了头,慢慢的挥动着扫帚打扫起来。
“你不恨我么?是我毁了这里的一切。”任独行问道。
那人顿住了片刻,而后继续打扫。
“恨,那是当然的。只是,那样的结果恐怕也是当然的,所以,老奴无怨言。”那人收起扫帚,看了一眼站在任独行身边的钟离梦母子,略微一愣,木然道:“少爷今晚要住下来么?”
任独行还在品味他话里的意思,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那,老奴去收拾一间屋子。”颤抖着身体向庄内走去。
“你不问我当时为什么会那样么?为什么连娘都……”
“有用么?”那人问道,“再说,老奴虽然糊涂,多少也猜得到一点。少爷不必多说了,事后老奴既然没有选择跟卫清一样而是回到了这里,自然早已有了觉悟。”走到门边,忽然又停住了,转头问钟离梦道:“是少奶奶么?”
“嗯?”钟离梦一愣,没想到这老人忽然整了这么一句,有些不适应,“少奶奶?”
“不是么?”老人的目光落到任安平身上,闻言似乎有些失望。
任独行仍在思考他刚才的说话,钟离梦看了他一眼,只好道:“嗯,大概,是吧?”
“嗯?”这回换老人不解了,“大概?”看向任独行。
后者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两人样子,有些明白过来,微笑道:“不是大概,就是。麻烦权叔了。”
这人却是五年前曾经奉了卫君梓命令不得不鞭打过任独行的阿权。
阿权微微笑了笑,没有回话,进庄去了。
“这人没问题么?”阿权去后,钟离梦问道。
“应该吧,五年前他是庄里少数几个对我们母子礼敬有加的下人,我只是没想到,当日他能够幸免于难,没有波及到他,真是太好了。”想到既然阿权生还,那么那日看样子应该还有不少人免于蒙难,略微宽心了些。
领了钟离梦进了庄院,路上看着昔日景物心中唏嘘不已。到客厅为止,再没见到一个旁人,两人先坐下,等着阿权。他虽然曾经是主,此刻无疑却是客,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幕不可避免的袭上心头。当日就是在这里,母亲任碧华为了自己诱骗了当时还是一片懵懂的师玉贞与自己定下亲事,不管当时以及后来结果如何,这段回忆他是忘不掉也不想忘的,,师玉贞想必也是如此,两个人之间共同拥有的美好回忆也只那段短短的数天而已,怎么可能忘掉?
只是,俱往矣。他笑了笑,对钟离梦说了那段往事,听得钟离梦目瞪口呆,好半晌叹口气,道:“你娘可真有意思,哈哈,没想到玉贞姐会上这样的当,哈哈。”
“呵呵,”任独行笑了笑,“上当么?”他自语道。
钟离梦一愣,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说道:“应该不是吧?如果是我,当时肯定也是满心欢喜的。”她从来不曾知道两个人还有这样一段过去,龙凤双佩的事情师玉贞当年并没有跟她提起过,也许这是两个人心底共同的不愿与他人分享的回忆,可是如今任独行坦然告诉了她。
“满心欢喜的上当?”任独行道
钟离梦白了他一眼,道:“我发现,你最近别的本事没长,嘴巴倒贫了不少,怎么,一回到家,露出本性了?”
“呵呵。”任独行只是笑,装傻。
这时,阿权收拾完毕,端了茶水过来,见两人说话,任独行一个劲的笑,不禁有些愕然,放好茶水,看了任独行好&书&网}久。
任独行喝着茶水,问道:“怎么了?权叔?”
阿权又是一愣,微笑道:“少爷变了。”
任独行微微笑着。阿权又看了看钟离梦,道:“是因为少奶奶的关系么?”
钟离梦对这个称呼还是感到些许不适,也不知如何答他。任独行道:“嗯,那是一定的。”
阿权点了点头,又道:“西院我收拾了出来,少爷还是想住那边的吧?”
任独行愣了愣,点头问道:“这么③üww。сōm快?”
阿权道:“老奴无事,庄里庄外平时早就打扫过了,只是那边被褥许久无人使用,方才取了出来晾晒一下就可以了。”
“这里就你一个人么?”任独行问道。
“……”阿权点了点头,“当年的事,很多幸存下来的人,都不愿再留下来了。树倒猢狲散,本来如此。”
任独行心下愧疚,道:“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如……”
“不关少爷的事,即使没有少爷,这也是早晚的事。当年老爷的做法,即便是老奴也难以接受。其实那时候,我们私底下已经打算在出发的路上逃跑了。”
“……”任独行没想到还有这么回事,愕道:“难道你早就猜到了什么?”
阿权点了点头,道:“九月九大会,九月七才出发,怎么想都猜得到吧?若不是老奴早时受老爷恩惠,恐怕也不会再回来的。少爷慢饮,老奴去收拾些饭菜,不能怠慢了少奶奶。”看得出来,他似乎对钟离梦格外有好感。
看着他离开,任独行忽然想起昨晚那个黑影,问道:“权叔,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或是附近还有人住?”
“嗯?”阿权愣了下,“没人啊,这里地处深山,也只老奴一人,少爷看见什么了么?”
“没事了,你忙你的吧。”任独行道。那人肯定不是阿权,会是谁呢?
阿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钟离梦,没有再问,道:“老奴会留意的,少爷放心。”
任独行点了点头,道:“嗯,辛苦你了。”
阿权又是一愣,微笑道:“少爷真变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真变了么?是好是坏呢?”他在心里问道。
当日,一家三口便在飞云庄仅剩的一名奴仆安排照料下住了一晚,这一晚两人终于安安生生睡了一觉。
次日天明,两人才一起来,便见阿权忙里忙外,忙得不可开交。任独行心中奇怪,问道:“权叔,你这是忙什么呢?”
阿权道:“少爷回来了,老奴得好好张罗一下。”
任独行忽然心生愧疚,止住他道:“不必忙了,我住不几日就走的。”
阿权愣住了,任独行道:“你一个人在这里辛苦,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阿权叹了口气,道:“不了,老奴老了,走不动了。”
“是么?”任独行早已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只是心下仍是有些难过,不过,这样也好,虎狼山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阿权又继续忙碌起来,道:“其实,今天还有个人来的。”
“谁?”任独行忽然警觉起来。
阿权却没有回答,只是自语般道:“每年他都会来的,只是去年晚了几日,今年又晚了几日,今天总该到了,不然,怕就不会再来了吧?呵呵,也许,终有一日,他也会忘了这里的。”
任独行却想起了前夜那个黑影,问道:“究竟是谁?”
阿权抬起头,看了看他,指着后山,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如果来了,应该就在那里吧,一直都是这样。”
“后山?”任独行心中纳闷,“那里有什么?”他问。
“少爷是问,那里有什么么?”阿权这次明知故问。
任独行点了点头,阿权仍是微笑着。
“坟,飞云庄上下七百多人除去幸免于难的剩下那四百多或被生杀或被火烧而死的人的坟,当然,其中也有老爷的,如果当初我找到的那具尸体确实是他的话。”
“什么意思?”钟离梦不解他后面一句是何意。
阿权看了她一眼,对着任独行,笑道:“是啊,什么意思呢?”
任独行心里却是明白,被火魂杀死的人只会剩下半具烧焦的尸体,衣物全毁如果不幸烧到面目连身份都辨不出来。
火魂,无疑是玄天经最为霸道残忍的一招功法。是以后来他已经甚少使用。
阿权恨他,却也敬他,因为他是卫君梓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然而如果这个唯一不再唯一……
任独行感受得到这两日阿权对他的关心照顾,同样,此刻他话里的怨怼愤懑他也清清楚楚感受得到。这不怪他,任独行叹了口气,和钟离梦向着后山行去……
会是谁呢?
第三章 情天恨海俱往矣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看到那漫山的坟茔两人还是吃了一惊。
任独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目光在坟堆中逡巡一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略一犹豫,向着当中最大的一个坟头走去,毫无疑问,那应该就是卫君梓的。
钟离梦跟在后面,心中惴惴。
走过几个坟头,任独行却愣住了!
“!!!”
一个人正蹲坐在卫君梓的坟前,身旁大大小小五六个酒坛,有两三个已经倾倒,此人显然来了很久!
任独行再次犹豫了一下,向前迈出几步,两柄剑却忽然从两旁的树木阴影处刺来,他没有躲,这剑杀不了自己,也不是要杀他的!
他看了看那两个持剑的人,认识!
钟离梦也认识,果然是他么?她望了望远处坐在卫君梓坟旁的那个老者,才一年,就老了这么多么?
任独行没有出手,两柄剑在他身前交叉成十字,只是把他拦了下来,两人有自知之明,尽管仇深似海!
那人发觉,抬起头来,向这边望来,见到任独行同样吃了一惊,然而惊讶转瞬即逝。
“让他过来!”
时隔一年,声音却沙哑苍老了许多,任独行心里颤了数颤,这一天终会来到,也该对他有个说法,不管对方会否接受!
他来到近前,先看了看卫君梓的坟茔,墓碑反立,他少许惊讶了一下。
“很奇怪么?”那人问道。
任独行点了点头,那人苦笑了一下,道:“这碑是我给他立的,让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就这样永世反省吧。”
“……”
任独行沉默了,望着墓碑,没有说话。
钟离梦来到近前,那人看到她以及她怀里的任安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抹痛意深深的覆盖了,只是一闪而过!
“师伯父。”钟离梦行了个礼。
“呵呵。”师方正苦笑着。
任独行转过头来,看看站在师方正身后的姚曾螅椭斓卤耄实溃骸安咐戳苏饫铮漳仙讲灰裘矗俊�
师方正道:“没事,我终南一脉已经无关大局,没人会打我主意了。倒是你,这个时候出来不怕成为众矢之的么?”
“……”
隔阂,不知不觉间就这样形成了……
任独行看了一眼眼前的坟堆,蹲下身,从带来的竹篓里取了几样祭品,摆上!
师方正看见了,略微转了转头,望了坟堆高处一眼,说道:“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任独行点了点头,师方正笑了笑,不置可否。
任独行摆好祭品,燃了纸钱,仍旧磕了三个头,一句话没有。
“对他,不说些什么么?”师方正问。
“没有,”任独行站了起来,“说了也白说,只会被他嘲笑。”
“是么?的确。”师方正笑了笑,提起一个酒坛,放到嘴边略微饮了一口,道:“我至今还是喝不惯酒呢。”将酒坛放到地上,轻轻一推,酒坛倾倒,酒水哗哗的流了出来,渗到坟前的泥土里。
“你娘那里去看过了么?”师方正问。
任独行点了点头,师方正微微笑了笑,仰天叹了口气,道:“那就好,这样,我就不去了。”
“???”任独行望过来,有些不解。
师方正苦笑道:“我有负她当年所托,如何还有老脸去见她呢?今后就更别谈了,这怕也是我最后一次来了,明年或许我连来祭拜你爹的脸面都没了。”
“伯父,我……”任独行自责着。
“不用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师方正道。
任独行沉默了。
“伯父,冯师兄的……”钟离梦想要解释清楚,却被任独行摇头阻止了。任独行的意思很明白,与其让师方正知道真相继续在八大派和他之间摇摆,不如就这样让他误会下去,只有恨,只有怨,一切就都容易了……
师方正不是傻子,看出来钟离梦有话要说,问道:“你想说什么?”
钟离梦望着任独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屈从了。
“没,没事了。”钟离梦咬着牙违心的道。
“是么?”师方正看了看她,又抬头看着任独行,“呵呵,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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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师方正依旧望着任独行,道:“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任独行无话可说。
“是么,很好。”师方正点了点头,“看样子,这回你是下定决心了。那好,这样,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将来如果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怪我。”
“……”任独行还是没有说话。
钟离梦却觉出了一丝蹊跷,问道:“伯父什么意思?”
师方正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眼里又掠过一丝痛意,回过头,再次问任独行道:“你真的没话跟我说么?不为你自己,为了她还有你这孩子。”
任独行犹豫了,道:“我……不,没有了。”
“呵呵,哈哈。”师方正狂笑了数声,“很好。”转过身去,忽然沉声道:“你也不要以为我是笨蛋,渊儿究竟是被谁所杀,恐怕我比你还清楚。”
“!!!”任独行和钟离梦同时吃了一惊!
“哼!伯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要长,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哟。不过,这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玉贞。”
姚朱二人明显也吃惊不小,钟离梦不解道:“为什么?你如果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她?”
师方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着任独行,道:“当时你们又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任独行低下了头。
“我们后来才知道……”钟离梦解释道。
师方正却笑了:“后来?他怕是当时就猜到了吧?”他看着任独行。
钟离梦一愣,看向任独行,后者没有否认!
“为什么?”她问。
任独行没有回答,师方正道:“你们四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作为一个父亲,我同意你的做法,长痛不如短痛。只是,你利用渊儿的死利用误会伤害了我的女儿,这是事实,也是我无法原谅你的。将来若有任何变故,都不要怪伯父了。”
“这……”
师方正看着钟离梦,道:“如果他先遇到的是你,那该多好!呵呵。”
“…………”钟离梦也沉默了。
“如果碰见玉贞,把真相告诉她吧,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师方正道。
“她不在终南山么?”钟离梦问。
“在,当然在,哼,不过,将来就难说了,呵呵。”师方正似乎想到了什么苦笑着道。
“什么意思?”钟离梦还想追问,却听师方正忽然暴喝一声:“什么人!出来!”
“哎呀,火气别这么大嘛,师老爷子!”
任独行回头看去,只见一人从远处树后露出头来,说话时嬉皮笑脸。
师方正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带来的人?”
任独行摇了摇头,向那人问道:“你是谁?”
那人又是嘿嘿一笑,忽然抬手向着任独行身边一棵大树隔空拍了一掌,吱嘎,树干应声而折。任独行匆匆扫了一眼,再看那人时已经是咬牙切齿。
“凄风!我正找你呢。”话音未落,便一闪身想要动手。
师方正拉了他一把,没有拉住,喝道:“且慢。”
“嗯?”任独行闻言,立即停了下来。
“嘿嘿。”凄风仍旧笑着,不屑的瞥了一眼任独行,对师方正道:“老爷子,咱们是第二回见面了吧?”
“哼!”师方正冷冷的道:“第一次,你和苦雨潜入我庄中偷袭于我,当时你蒙着面,那也算么!我问你,白鹤庄李南荣的死是否也是你做的?”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凄风笑问。
师方正看着他,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亮出一柄三尺来长宝剑,道:“你说呢?”
“嘿嘿,”凄风瞅了一眼那剑,笑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是,李南荣如果不死,当日如何叫你们自相残杀呢?哈哈。”
“唐健也是你杀的?”问话的是任独行。钟离梦也正要问她这件事。
凄风扫了二人一眼,恨恨的道:“哼,只恨唐门那个瞎老婆子不上当,白费了我一翻心血!”忽然看着师方正笑道:“不单是这个,嘿嘿,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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