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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江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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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云又退了三步。
“呵呵。”大嗔回过头去,继续赶路。
一个月后,两人辗转又拜访了数个地方,最终回到了少室山下。
“啊啊,累死我了,总算回来了,呐,师叔,我先见师父去了,您老人家请自便吧。”
刚要闪身逃掉,大嗔一把拉住了他,嘿嘿笑道:“小鬼,又耍滑头。别急,先跟师叔到后山我的住处一趟,我去取件东西,然后师叔和你一道去见师兄和方丈。你这次下山闯得祸,我不给你兜着,你以为你师父饶得了你么?”
“…………”诸葛云望了一眼远处的少室山,山门已经在望,不少同门弟子也看见了他们。
“啊,虚……”他看见一个一个认识的小沙弥,张口便想上去打招呼,却被大嗔识破了诡计,抓着脖颈便往通向后山的一处小径走去。
“救命啊!”诸葛云大喊着。
远处几个打扫的小沙弥远远望见了,面面相觑,不一会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这小子下山这么久八成闯了祸又想逃,落到大嗔师祖手里,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嗔将诸葛云带到自己的茅屋,目光在屋内环视了数周,叹了口气。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我先去见方丈,随后再和你去见师兄。”说时,跨到了屋外,转过身,却见诸葛云也跟了出来。
“呵呵。”大嗔笑了笑,“回去。”手腕一翻,一掌击在他肩头,将他打倒在地。
“我封了你的穴道,你老老实实给我在这呆着,不然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保证你的安全。这里,平时没有人来,即使是你师父或者方丈也只知我住在后山,至于这小屋他们却从没来过,所以你就别指望有谁会来救你了。”
“哼,师叔,这和你说过的可不一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背叛少林?”事到如今诸葛云已经不指望能够逃出去了,大嗔向来离群,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为什么么?呵呵,我也想知道啊。”大嗔苦笑了笑,“不过,我可没说我会背叛少林哦,呵呵,小鬼,你还是太小了,不懂人心的复杂。”
“…………”
一个时辰之后,少林寺方丈禅房
“事情就是这样了,玄风道人接管了昆仑,吴云昊接手了点苍,神空则成了青城观主,峨眉由定真掌教,武当则是清逸,不到半年时间,八大派已有五派换了掌教。”大嗔向方丈玄慈汇报了这次下山的见闻。
玄慈叹了口气,拿出一叠信笺来,道:“师叔,你看,这是前几日各派送来的通知,那五家如今可都不是善类啊。”
大嗔拿起一张看了看,只是掌教继任的例行知会,不过言辞之间却甚是傲慢无礼,皱了皱眉,又拿起一张,内容大同小异,不悦道:“如此无礼,方丈打算如何应对?”
“呵呵。”玄慈苦笑道,“我们是出家人,这点小事倒是不必介意。只是我担心,这五派会不会在密谋着什么?这个却不得不防。”
大嗔点了点头,而后忽然说道:“呐,方丈,说来,你执掌少林也快有二十年了吧?”
“嗯?”玄慈稍微愣了一下,不懂大嗔为何忽然说起这个,他向来不大懂得跟这个师叔打叫道,点了点头,道:“二十二年了,我是在二十年封山之约开始的隔年接管少林的,师叔为何说起这个?”
“呵呵,没什么。”大嗔笑了笑,“呐,你还记得你师父我师兄庆裕禅师是因何圆寂的么?”
“??”玄慈沉默了片刻,“被魔教教主平四海天龙拳所伤,在封山一年之后不治而亡。”
“很好,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如今少林寺内只有我一个人还没忘记呢,这二十多年来,你都做了什么?”大嗔仍是笑着。
玄慈却有点愣住了,大嗔无疑是在责难训斥他了,可是自己可是方丈,大嗔纵是长辈这样僭越未免有些唐突了,想要说些什么一时却找不到说辞。
大嗔继续着。
“二十年前,盗走玄天经迫使平四海收敛野心的是三杰。五年前围攻天龙帮总舵,使其无处落脚的是八大世家。三年前,任独行出道,玄天经现世,前往探查的是大悲。同样是三年前,白鹤庄群魔乱舞,主持大局的是大智,解围的是大悲。一年前,洞庭湖大会,在岳阳楼大战任独行的是七大派,独独没有我少林,呵呵。这二十多年,你都做了什么?”
“这……”
“我还没说完,今天你不是方丈,就当一回弟子,听我唠叨吧。这二十年外面的情况如何呢?大悲比我清楚,我这回出去,只知道当年接过我们八大派除魔卫道重担的八大世家如今基本全都败落消亡,有几家甚至连后人都没留下。这个,我们有二十年封山之约,不能全怪你。但是,白鹤庄李家是在解禁之后在我们眼皮底下败落的,青城神机子武当清空道人等等也是在你主持大局之后死掉的,尤其是去年的洞庭湖大会,大悲师兄与人生死决战,其他七派都去了,你居然会袖手旁观,我真是开了眼界了。不过,拖此之福,我少林逃过一劫,倒是可喜可贺呀,你说是么?”
玄慈此时早就已经拉下了脸,难看之极。大嗔说的这些虽然有些道理,可是责任不全在自己,白鹤庄李南荣咎由自取,神机子清空与人比斗而落败更是自己本事不济,至于洞庭大会,彼时八大派嫌隙已生纵使少林躬身入局,七派亦不会俯首听命,情况只会更糟,况且是大悲拒绝少林援手的。大嗔如此无端责难,为得却是哪般?
“师叔,到底什么意思还请直说。”
“呵呵,听不明白么?”大嗔笑了笑,“我的意思,方丈之位,有德能者得之。你么,我说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还是让贤的好,呵呵。”
“…………”玄慈笑了笑,“师叔今日怕不是说笑的?”
大嗔脸色一沉,道:“你几时见我与人说笑过?”
“如此说来,师叔是要自己来做这方丈了?”玄慈问道。
“呵呵,未必是我,未必不是我。不过现下情况危急,,少不得要行非常之事,想要成佛的恐怕做不得这个方丈,我却无所谓了。”
“……”玄慈听出了蹊跷,试探道:“师叔什么意思?”
大嗔仍然只是笑了笑,道:“你不必问那么多,我只要你交出住持之位,一年,最多两年之后我再还你。”
“如果我说不呢?”玄慈道。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大嗔还是笑着,“诸葛云那小子瞧见了我的一些秘密,被我软禁起来了。如果你不想他有事,我希望你明天就宣布由我接任住持。”
“这么急?师叔,到底察觉了什么?”玄慈问道。
“哼,你不必知道,如果你嫌诸葛云一个人的分量不够,那么全寺僧众如何?刚才僧人们刚刚用过斋饭,我在里面做了点手脚,呵呵。”
“你!”
第二天,寺内大起聚僧钟。
大雄宝殿前人头攒动,有辈分的高僧全都到场,只是,为何忽然鸣钟聚众,却没几个人晓得。
不久,玄慈宣布了自己忽染重疾,无法料理寺内一应事务,暂定由大嗔师祖接管方丈之位。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悲看看其他几位高僧,均是一脸愕然,向玄慈问道:“方丈向来康健怎会忽然染病的?什么病?”
玄慈看了看大嗔,答道:“早年练功走火入魔留下的病根,如今复发了,现在还好,一旦发作起来,便会疯疯癫癫的,暂时我还能忍住,过几日,只怕……”
大悲皱了下眉头,既然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妥,看了看大嗔,问道:“师弟早就知道?”
大嗔点了下头,道:“昨日我回山的时候,方丈跟我提起的。”
“是么?”大悲还是有些不放心。说来,云儿昨天不是一块跟着回来了么?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他露面?
看了看大智,后者也觉出了少许蹊跷,向玄慈道:“此事,方丈是不是在考虑一下?住持继任,全寺大事,我们几个全不知情,有些草率了吧?”
玄慈见到四大神僧有两个有意见,大嗔是当事人,不能问他,便向在一边的大痴问道:“师伯如何看呢?”
“啊?”大痴显然没将心思放在这里,“我刚刚在想,今早上做的机关鸟要怎样才能让他飞起来呢?这样,云儿回来肯定喜欢,哈哈。啊,对了,大嗔小师弟,你不是把那小子带回来了么,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呢?”
“…………………………”
“…………………………”
全场愕然!
“嗯?怎么了嘛?你们干嘛这样看我?哎,话说,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嘛,大和尚,小和尚,全都来了,看老和尚洋相么?喂,我说,大嗔,小师侄呢?”他直到这是才发现全寺僧众都来了,却仍然不以为意,我行我素着。
“…………”大嗔也觉无语,只得道:“那小子太顽皮,八成又跑去哪里玩了吧?”
“…………”大悲看了看他,似乎不大相信。
“切,小杂种,就知道自己玩去。”大痴一脸的失望,“啊,对了,刚才,你们说什么来着,住持?玄慈小师侄,我看你干得挺好的嘛,继续干吧,哈!师伯要去研究机关鸟了。不陪你们玩了。”
“…………这……”玄慈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师伯向来如此疯癫刚才会去问他的意见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大嗔是志在必得,现在却要如何解围呢?
殿内几个高僧彼此议论着,一时决定不下。
忽然有知客僧前来报事,昆仑点苍青城崆峒峨眉武当六派联合下书,下书人已到山门侯着。众高僧一齐吃了一惊,六派联合下书,从所未有,互相看了看,,都看出来了,来着不善!
玄慈询问了来人名姓,知是各派掌教弟子前来,发下话去,叫带他们直接过来大殿。寻思一会必有重事,人多眼杂多有不便,将众僧人即时遣散,仍各归本院。又着人再次去把大痴请了回来。
六大门派弟子这才出现在院中,只有六人,看来每派只差了一人前来。
大嗔笑了笑,道:“掌教不来也就罢了,连个长老都不来,只派几个黄毛小子,我少林就这样让人看轻么?”
大悲大智互相看了看,虽觉大嗔此话说来不妥,但其理不歪,心中也是有些不快。
六个下书人听了,互相看看,只是微笑。
其中一人递上一个信笺,道:“我六派已经定计要对天魔任独行下手,详情信里已经写明,何去何从,请方丈自行定夺。信已带到,我们这便走了。”
他才说完,六个人嘿嘿一笑转身便要离开。
玄慈接过信笺尚未拆开来看,不禁愕道:“这便走了?”
“嘿嘿,走啦。”六个人毫未收敛。
大嗔忍无可忍,刚要发作,大悲按住了他手。
六人去后,玄慈打开信笺,展开一开,不由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怎会这样!”
“怎么了?”大智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玄慈将信纸递给了大智,扭头看着大嗔,一语不发。
“这……!”大智大悲就连大痴看了信后也都震住了。
“乖乖,这可真是不得了了,老和尚活了一百多年了一辈子也没想过这样的事啊。”大痴叹道。
大嗔接过信纸匆匆扫了几眼,问玄慈道:“方丈是何打算?参不参加?”
“还用问么,绝不!”大悲毫没犹豫。
大痴嘿嘿笑着,不说话。大智看了看大悲,又看了大痴,最后望着大嗔,问道:“你的意思呢?”
大嗔笑了笑,道:“地藏王菩萨曾经言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依我之见,此事可行。”
大智望了望大悲,沉默了。
玄慈见大痴装傻,大悲大嗔意见相左,大智则似乎默认了大嗔的做法,只是仍然对大悲有所顾虑,,自己的意思,虽觉有些不妥,但机会千载难逢,倒是值得一试,想起大嗔昨夜对自己的责难,更是心动。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还要仔细考量。
大悲看着大嗔,问道:“任独行该不该杀暂且不论,如此行事哪里是正道所为!此事断不可行!”
“正道?”大嗔哈哈大笑,“我们不就是正道么?名门八大派,你说谁不是正道?”
“你!”大悲一时情急不由动了肝火,“大嗔,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从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不过去了趟蜀中,是什么改变了你!”
“呵呵。”大嗔笑着,“师兄啊,我从来就没变过,现在也仍然是过去的我,只是啊,现在不是讨论谁是正道的时机。如果再不决断,祸不远矣。”
“你什么意思?”大悲问道。
“没什么。”大嗔笑着,“你徒弟我知道他在哪里哦,想要他平安无事的话,就老实听我的。”
“你!我说他怎么还不来见我,原来是你,好好好。”大悲咬着牙说了三个好字。
“你混账!”大悲忍了下来,大痴却忍无可忍,一闪身,抬手就是一掌。
“哼!”大嗔向旁一闪,躲过之后,啪的一掌正中了大痴肩头。
大痴毫无防备,吃痛向旁跌出了几步,怒道:“你居然还敢还手!”
“呵呵,为何不敢?师兄啊,机关术我是比不过你,可这拳脚上的功夫,老实说,你跟二十年前相比可差远了啊。”
大痴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不要跟我提二十年前。”
“呵呵。”大嗔转过头去看看诸人,问道:“那么,我提议,参加此事,谁还有异议?”
玄慈大智不反对,甚至有些心动,大悲大痴又有人质在他手里,谁还会有异议呢?
“我!”大悲笑了笑,“少林数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你的手里,事到如今也只有对不住云儿了。”
“师弟,你?”大痴看着他,嘴唇蠕动着,却说不下去了。
大嗔冷冷的看着,嘴角挂着微笑。
“呵呵,师弟,对不起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上前数步,三叠掌排山倒海而去。
“哼!”大嗔退了一步,手腕翻转准备应战……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个人出手了……
……………………
殿外,一抹残阳,如血……
第三章 终南山上凤凰飞
终南山,师家大院
自天回山归来,师方正便挂起避客牌,深居简出,绝口不提江湖事。只可惜世事难如人意。
这日,他仍在家中读书,徒弟姚曾螅鋈唤促鞲嬗锌屠捶谩�
师方正皱了皱眉,道:“我不是挂了避客牌么?回绝了吧。”
“这……?”姚曾螅淘プ牛⑽蠢肟�
师方正心中疑虑,问道:“是什么人?”
“八大派的,说是有要事通知前来下书,来人只是个普通弟子,并无长辈随同。”姚曾螅⌒拇鸬馈�
“…………”师方正心头顿时涌起几分不快,八大派六派易主他已经听闻,虽然料到将有大事发生,却没想会这么③üww。сōm快,自己才从蜀中回来不过三天!犹豫了一会,道:“你叫他把书留下,人我就不见了。”
“是!”
“!!!!!!”师方正看完信笺,脸色顿时惨白,半晌无言。
白玉莲已经听到消息,来到前院,见丈夫如此,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师方正看了看她,将信纸递过去,问道:“贞儿在哪儿?”
“在陪向高和怀玉兄妹。”白玉莲一边回答一边接过信笺。
“是么?”师方正一脸黯然,自从洞庭回来,女儿便没有说过一句话,每天只是陪着两个孩子,日渐消瘦。
“这……!”白玉莲也震住了……
“呵呵。”师方正苦笑着,“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③üww。сōm快。”
“你准备怎么办?要跟贞儿说么?”白玉莲问道。
“可以不告诉她么?”师方正叹了口气,“曾高,去后院叫你小师妹过来。”
“…………”姚曾螅胁恢⑸撕问拢患Ω甘δ副砬椋系讲皇呛檬拢耐泛藓蓿琶θフ沂τ裾炅恕�
师玉贞此时却在后院看着侄儿侄女玩耍,两个孩子都已经三岁多,哥哥向高向来顽皮跑来跑去没一时安分,妹妹却呆坐在姑姑身边摆弄着手中一件物事,正是凤凰双佩中的凤佩!
师玉贞望着那块玉佩,呆了许久。三年前,白鹤庄之行,哥哥师剑铭意外生死,只留下了这一对还没见过面的儿女。哥哥的名字临去白鹤庄之前师剑铭便已想好,那时还猜或许是女孩,若是女儿名字可就得好好取个,本打算回来之后再说,却不料……说来也怪,正当诸人伤心师剑铭的死而迟迟犹豫着没给妹妹起名字的时候,有一天妹妹在师玉贞怀里却不知怎地掏出了她藏在身上的凤佩,抱在怀里便咯咯大笑,再也不肯松手,师玉贞一时心动便给她起了个怀玉的名字。自那以后,便常见侄女玩弄那块玉佩,似乎非常喜欢的样子。
这日见她又在把玩,却又勾动了伤心事,不觉流了几串眼泪。
“姑姑不哭。”却是师怀玉呀呀之语。
“呵呵。”师玉贞强自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姚曾螅吡斯础�
师方正看着女儿,犹豫着不知从何说起。师玉贞已经料到怕是有事发生,只是不知何事会让父亲如此为难?看了看母亲,忽然猜到了些什么。
白玉莲叹了口气,把信纸递给她,道:“这是八大派联合下的书,你自己看吧。现在终南山何去何从,我和你爹还没拿好主意,想问问你的意思。”
“??”师玉贞有些疑惑的接过了信笺,打开来看,愣住了有一盏茶时间。
师方正白玉莲静静的等着女儿的回答。
“爹爹会参加的吧?”师玉贞问道。
“……”师方正不置可否。
师玉贞苦笑了笑,道:“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么?为了终南山的将来,女儿也认为还是参加的好。”
“…………”师方正愣住了,师玉贞说得没错,只是……
“你可都想好了?”白玉莲怜惜的问了又问,“这回可没有回头路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后悔又能怎样,八派联合,这事已成定局了不是么?女儿告辞了。”说时,弯腰,行礼,深深的鞠了一躬。
师方正白玉莲望着女儿,忽然觉得一阵目眩,不知不觉间女儿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
第二天,陪着师向高师怀玉玩耍的,只有白玉莲了……
师玉贞不告而别,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白玉莲这样想着,只是心头仍然忍不住阵阵刺痛……
此时,任独行钟离梦二人却已经离开了蜀中,将到虎狼山下。
钟离梦看了看身后,对任独行道:“他们还跟着,我们就这样回去么?”
“嗯,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就当不知道好了。”
二人才一出川,便被盯梢。这些人,任独行却看不出来是八大派还是天龙帮的,好在一路之上,他们还算本分,并没有意外发生,只是一定发生了什么,钟离梦隐隐的觉得。
八大派六派易主此时已是公开的消息,任独行多多少少猜到了些内幕,是以自打出川之后便和钟离梦加紧了速度赶路,现在虎狼山在望,他才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将妻儿安全带回了。
一阵马蹄声忽然从大路传来,任独行举目望去,三五骑如风而至,转瞬间从他们身边驰过。任独行看了看他们,没觉出什么异样,携着钟离梦的手正要继续赶路,忽然心头一动,回过头去,大路尽处,那几个骑士却勒马而立,背对着二人,其中一人斜着身子,似乎正在看着后面,从侧脸能够看得出来,那人面上带着隐隐的笑容。
一阵莫名的不适感忽然涌上心头,任独行皱起了眉头,紧紧的握着钟离梦的手。
“呵。”那人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也更诡异了……
紧接着,一声呼哨,几个人再次纵马离开。那个人却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迎风招展,是面大旗,其上绣着一个字:戚!
任独行回山,周良周浪公孙虎等总算落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当天,山上自然又是大排宴席,为任独行夫妻洗尘,关于二人此次入川,内中详情,谁也没有提起一个字,只管吃喝。
第二天,烟霞岭上众人也赶了回来,,众人又聚了一天。
晚间,席散,任独行却叫住了周良周浪公孙虎赵破户赵朗李青云六个人,本来还想留住其他几个,无奈那些混小子全都醉得不成人样,李伯虎虽没喝酒却也抱着外甥在跟姐姐说话。
六人料到任独行有话要说,周良便引着众人来到了议事厅。
“六派易主,我想诸位哥哥已经听说了,八大派不久肯定要有所动作。而我此次入川,其间因缘际会跟唐门的天邪姥姥以及老油子甚至平天下都见过面了,内中详情我和天邪有约在先恕我不便细说,但有一件事必须得告诉各位哥哥。无论是八大派还是天龙帮,所针对的只有我一人,此后风云际会,怕是便要见生死了,敢问诸位哥哥还敢留我么?”
“这说的哪里话,”周浪生性直爽,首先便道,“当年留你早知便有今日,如今还怕了不成?”
任独行笑了笑,对于周浪他向来是心怀感激的,又看了看其余几人,问道:“诸位兄弟呢?”
几个人互相看看,周良带头道:“七狼四虎势为一体,周浪一人便是我们十一人,还用问么?可惜,张护不在……”
张护离山归隐,他始终耿耿于怀。
“呵呵。”任独行笑了笑,道:“多谢各位哥哥。”又对李青云道:“李大哥是后来之人,不得已才加入我们,咱们交情不能说浅却也不深,这是事实,此次凶险,兄弟若要退出,独行绝无二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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