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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荆棘[快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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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渐渐适应了黑暗后,萧以安才看清了陆尚书。
  坐得笔直,头发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灰白了大半,但是却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凌乱。
  陆尚书当年在上书房教导皇子,而萧以安身为皇后嫡女,又深受皇帝宠爱,天资聪颖,所以当年也被允许一同在上书房上课。
  在上书房上课的时候,陆尚书因为太过刚直,所以教导的东西并不算受她与萧以哲的喜欢,但是这位大人身上的风骨,却是难得一见的文人风骨。
  也许刚直,也许顽固,也许不知变通。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身的问题,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受帝王待见,以至于在尚书位上呆了近十年才入了内阁。
  但是他依旧坚持着自身的风骨。
  这样的人,你可以不喜欢,但不能不敬佩。
  所以萧以安的这一声“老师”喊得心甘情愿。
  即使这位老师当年并没有教导她什么东西。
  陆昂原本闭目坐在那里,嘴里无意识地念着他近几年新写的一些诗文,算是自娱自乐,听到这带着几分沙哑的女声,他着实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坐久了身子有些麻木,所以陆昂稍微动了动手脚,缓缓转过身,看到那身着湛蓝色骑装,眉目精致气势惊人的姑娘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是……长公主!”萧以安不过比萧以哲大了一岁,离京之时年方十七,如今三年时间过去,她出落得越发精致,只是眉目还带着以前的样子,所以陆昂最后还是认了出来。
  看到陆昂要站起来向她行礼,萧以安连忙伸手制止了,“老师不必多礼。”
  陆昂的脸上却带着几分肃穆郑重,“长公主殿下这几年为我大魏立下汗马功劳,陆某这一礼不因公主身份,而是真正尊敬公主的人品。”
  萧以安的手最终没有扶到陆昂身上,她重新站直,待陆昂长揖到地后,才上前扶起陆昂。
  “老师,我此番前来,是为还老师一个公道。老师刚正不阿,人品朝堂之上有目共睹。”
  萧以安与陆昂并不熟悉,所以两人随意说了几句萧以安就告辞离开了,只不过在离开地牢之前,萧以安还吩咐了几句下去,让牢监给地牢通风通光,饮食上也要多加注意。
  她想了想,还把自己的令牌给了一个侍卫,让他去宫里请一名太医来。
  陆尚书的年纪大了,而且身体一向不好,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只怕最后,就算证明陆尚书是清白的,他的身体底子也坏了。
  待安排下去这一系列事情后,她又骑马前去陆府。
  春围之年,礼部尚书的府邸一向热闹,但如今的陆府,任何人只要在外面看一眼,就能看出陆府的衰败和悲凉。不仅仅是门外,包括府内,都透着一股衰败之气。
  萧以安下马,挥手制止了侍卫上前敲门的行为,亲自上前敲门。
  如今她的做法,不仅仅是因为陆宣儿,还包括那位让人尊重的长者。
  他以及他的家人,都值得她的尊重。
  ……
  “听说皇姐去看了陆尚书以及他的家人?”渐渐过渡到了夏季,萧以安进宫之后,被萧以哲拉着带到了她当年的宫殿中。
  离开京城多年,而回来后她直接入住了自己的公主府,所以这座年幼时所住的宫殿萧以安已经许久没来了,但如今重新踏入,萧以安才发现宫殿与她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可想而知这些年她的宫殿一直都有人在照看打扫。
  “陆尚书的为人,值得敬佩。”萧以安没有多说。
  萧以哲便也不多问。
  他牵着萧以安的手,引着她坐在了秋千上,“皇姐我来推你吧。”
  萧以安有些无奈笑起来,“又不是小孩子了。”但也没怎么阻止这件事。
  微风轻拂,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静谧又和谐。
  “皇姐可有心仪的人选?”萧以哲突然问道。
  即使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底带着些许不屑。
  文能□□,武能定国,他的阿姐,天下间何人能配?
  不过如果阿姐当真喜欢,他也会十里红妆送阿姐出嫁,赐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萧以安挑眉而笑,眉目之间三分张狂,“若我当真有心仪的人,自不会瞒了阿弟。”
  “我若心仪一人,必不在意其身份贵重与否,也不在意他的才华如何。”
  富贵权势她皆有,如果她心仪之人想要她也能双手奉上。
  所以她会喜欢一个人,不过是因为喜欢罢了。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东西的,喜欢着一个人。
  穿梭了那么多个世界,以很多个身份生活下去,她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让她有好感的人有,但距离喜欢,好像还是差了点什么。
  她在一些世界里也并非没有成过婚,但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她好像也给忘了呢。
  不过萧以安没有多说什么,她直接把话题扯开了。
  和萧以哲用过午膳后,他就去处理政务了。而萧以安稍微休息了会,就领着身后的一堆人去了永和宫。
  陆宣儿近来卧床的时间有点多了,难得身体康复,所以她吃过午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午觉,而是在大宫女的陪同下在永和宫不远处的池子那里散步。
  远远的看到那身着红裙的女子,陆宣儿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长公主殿下。”
  陆宣儿身居妃位,只对萧以安执了半礼。
  “静妃身子可还好?”萧以安余光打量了陆宣儿几眼,看到她面色红润,就知道她的身体应该康复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按照常例问候。
  陆宣儿规规矩矩的行礼,“好多了,多谢长公主的关心。”
  “你若要谢我,不仅仅应该谢我的关心,还应该谢我使你免除罚跪,为你父亲延请太医看病,为你陆家老弱进行庇护。”萧以安越过陆宣儿,扶住池边的扶手看池里的鲤鱼戏水。
  陆宣儿微微一怔。若是长公主真的帮了陆家许多,她谢恩是应该的,但长公主话里的意思又让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微微顿了片刻,陆宣儿又行了一礼,“无论如何,宣儿代我陆家满门多谢长公主。”
  池子当年修建的时候引入的是活水,而且静妃为皇后之下唯一的妃位妃嫔,所以这个池子也别有一番风味。萧以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池子,也不知是看入了迷,还是纯粹不想理陆宣儿。反正陆宣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微微发麻。
  陆宣儿的婢女在后面看到这幅模样,有些紧张起来。长公主所受的恩宠以及她所代表的权势,宫中谁人不知。如果娘娘得罪了长公主,只怕娘娘要面临的局势就更加紧张了。
  良久,久到静妃都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的时候,那道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若是你当真谢我,就帮我一件事吧。”


第二十章 长公主驾到
  先帝子嗣众多,但皇后所出只有一位嫡公主。又因公主自幼聪慧异常,颇得先帝宠爱,年仅五岁就得赐封号“安宁”以及封地。
  待景帝继位,所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为安宁长公主另拟封号。群臣讨论得出的封号景帝皆不满意,最后景帝亲自为长公主拟定封号为“护国长公主”。
  □□定国,是为护国。
  长公主的种种事迹就算是三岁小儿都能倒背如流,陆宣儿也并未怀疑过。但是在她被教导守着古礼,守着规矩的时候,她也有想过,那样肆意洒脱的姑娘,她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呢?
  铁马金戈?
  运筹帷幄?
  直到她被萧以安带着来到了长公主府的书房,看到那堆积如山的书简,感受到萧以安手掌的茧子的厚度,她才稍微懂得了萧以安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而这边,萧以安把自己书桌上的书简分了大半到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麻烦静妃了。”她这样说着,语气里却没有太多歉意。
  陆宣儿也没有在意萧以安的态度。萧以安生而为天之骄女,又有如此才华,桀骜一点也属正常。
  长公主府的书房极大,而且是建在一处湖中,有四座长廊接通陆地。书房的窗如今被半打开,从书房里看出去,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风光。
  明明这里的景色和宫中的景色差不多,陆宣儿却觉得这里的景色更加吸引她的目光,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大病初愈的身体似乎更加轻盈了几分。
  “那是因为你太久没有出宫了,所以自然觉得外面的环境要更好。心情一惬意,看什么都是美的。”
  萧以安好像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一样,开口说道。
  陆宣儿回头看去,萧以安正在低头整理着书简,明明脸上的神色还是张扬桀骜的,陆宣儿却不知为何,从里面感受到了几分温柔。
  “长公主就这样把我带出宫中,于礼不合,若是朝中得知……”陆宣儿内心的欢喜还没持续太久,一想到这个她担忧了很久的问题,内心的欢喜又渐渐退去了。
  “宣儿,我就这样喊你吧。”萧以安象征性地知会了一声,然后她又继续道:“你担心的所有问题,于我都不成问题,也不会对我造成半分影响。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祖父与父亲最后都入了内阁,陆家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官宦世家,你知道什么是权势吗?”
  萧以安没有理会陆宣儿若有所思的神色,她自顾自说道:“权势这个东西,拥有它的时候可能你还没有太大感觉,但当你父亲如今失势,陆家门庭可罗雀时,你就知道它的好处了。”
  陆父有风骨,却也知变通。不会做官的人,是做不到一部尚书之位的。
  但陆宣儿不同。她有风骨,但她不知何为权势。只一味固守着风骨,却没有足够的权势去维护自己的风骨,这就是陆宣儿在原剧情中会有这么惨的遭遇的原因。
  陆父是否是冤枉的,这件事萧以哲有自己的判断。如果陆宣儿不是一味固守风骨,在原剧情中即使陆父被处死,陆氏满门被流放,陆宣儿身居妃位,也能给予陆氏满门庇护。但她没有撑住,还没能抓住皇帝的怜惜,以至于最后造成了这么一个局面。
  如今她来到这里,接到守护陆宣儿的任务,那么她必须要做的一点,就是让陆宣儿看得多一点,懂得多一点。
  有风骨的人固然让人尊重,但是一味的坚持风骨却刚极易折。
  有婢女轻轻进入书房,上了新的茶水,燃起了熏香。然后又悄悄退了下去。
  萧以安把茶杯递给陆宣儿,陆宣儿接过小口抿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拧着的眉头下意识的就松开了。
  “陆尚书极爱茶,所以我觉得你也应该会喜欢,就让下人上了今年的新茶。”萧以安随意抿了两口润了润喉,然后道。
  陆宣儿弯着嘴角笑起来,没像平时那样的标准微笑,如今这样笑,倒是有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多谢公主。”她又谢道。
  萧以安无奈道:“你又不姓谢,怎么总是谢来谢去的。”
  然后萧以安话音一转,问道:“那如果我答应你,等你帮我分好这些文件的类后,我就带你去陆府,你又要怎么谢我?”
  陆宣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莫名地有几分娇俏可爱。
  就在萧以安以为陆宣儿又要谢自己的时候,只听到陆宣儿道:“我为公主将文件分好类,公主体恤我带我去陆府,不过是‘钱货两清'。”
  萧以安端着茶,保持着将茶杯递到嘴巴的姿势却一直没有喝。她眨了几下眼,才反应过来向陆宣儿看去。
  陆宣儿接收到萧以安的眼神,也回望她笑起来。
  萧以安勾起唇,原本就很好的心情更是愉悦了几分。
  ……
  因为情况有些特殊,所以陆宣儿只在陆府呆了不到一个时辰,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回了公主府。
  她一入公主府就直接被婢女引着到了大厅。
  暖暖的灯光下,一身常服的萧以安坐在餐桌前。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而桌上摆着两双碗筷,看起来萧以安面前的饭还未动过。
  “吃饭吧。”萧以安看到陆宣儿呆站在原地,朝她点头示意。
  陆宣儿点头。
  似乎是看出陆宣儿有些心神不定,萧以安淡淡道:“毕竟是我请静妃娘娘在我这里做客的,自然要待客周到了。”
  陆宣儿向来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但如今萧以安这句话分明是对她说的,所以陆宣儿还是放下了筷子,轻声道:“长公主与我想象中的颇为不同。”
  “嗯?”萧以安尾调上扬,懒洋洋应道。
  “长公主是个好人。”陆宣儿笑起来,然后又重新执起筷子吃了起来。
  “……”
  人生啊。
  萧以安捧着碗仰头看天。
  很好。
  每个人都有很多第一次的嘛。
  比如说刚刚,她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被发好人卡。
  ……
  陆宣儿的住处是在会客的西苑。
  西苑靠近练武场。
  天刚过五更,陆宣儿就醒了。她唤来大宫女夏浮给她梳洗,却看到夏浮捧着水盆走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深蓝色骑装、看起来陌生的宫女
  “娘娘,这是我们公主殿下为您准备的骑装。她让你梳洗后就先过去练武场一趟。”
  陆宣儿微微一怔。
  她家是文官世家。
  魏国的文官武官界限一向分明,武将家的小姐们倒是会学些武艺,但文官家的闺秀却很少碰这些东西。
  陆宣儿自然是没有学过骑马的。
  她听到这句话后第一反应是婉拒。
  但看着那身英姿飒爽的骑装,她鬼斧神差地点了点头。在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还未再出口拒绝,那个婢女已经行礼退下去了。
  罢了。
  陆宣儿看着那身骑装,有些无奈想道。
  ……
  骑装很合身,完全是按照陆宣儿的身材裁剪的。
  而她的气质偏于沉稳,倒是能撑得起这身衣服。
  只是她的衣服大多都是宽松的,如今这般贴身的衣服显现出她窈窕玲珑的身材,却让她有些别扭起来。
  她伸手扯了扯衣服,眉头微微蹙起。
  夏浮上前为她整理衣服,然后夸道:“娘娘穿上这一身真好看。”
  不是恭维,而是当陆宣儿穿上这一身后,身上的活力更多了。
  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还是娇俏些更加动人。
  ……
  “吁。”
  红色骏马,红色骑装,束着长发坐在马上的女子眉目精致。初阳已升,一抹血红渐渐浮现,却没有夺得过女子眉间的风华。
  她停在了陆宣儿面前。
  尘土微扬,她逆光而来,陆宣儿看不清她的眉眼,却很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原来女子……
  原来女子也不一定要呆在家中,做做女红,于碌碌无为中虚度余生。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女子,活得肆意洒脱,又精彩得令世人艳羡。
  “要不要上来试一试?”
  带着薄茧的手递到陆宣儿面前。
  陆宣儿看着那只手,肯定的点了点头,同时把手握了上去。
  “我想学骑马。”
  “好。”
  萧以安握住陆宣儿,一把将她拉到前方。
  陆宣儿身材偏娇小,萧以安坐在她身后环住她带她跑马。
  疾风过耳。
  陆宣儿的心跳声却更加激烈了。
  “我……”
  “嗯?”萧以安专注着骑马,她的速度很快,听到陆宣儿的话后随意应道。
  “我还想学其他东西。”那些在心头喧嚣的,之前一直被深埋、她未曾发觉的心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比如呢?”
  “女子可入朝堂为官吗?”陆宣儿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袖子。
  她的生活,条条框框都很分明,这是她第一次有这么出格的举动,但她却觉得自己很开心,很开心。
  是那种觉得生活有了动力的开心。
  萧以安的眉眼越发柔和起来。
  “可以。”
  她这样道。


第二十一章 长公主驾到
  陆尚书被释放的那天; 陆家众人以及陆宣儿都在天牢外接他。
  乍见如此明亮的光,陆尚书在靠近出口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适应了一会儿才踏出去。
  看到等候他的众人时他微微点头; 拍着自己大儿子的肩膀; 感觉到手下的身躯比以往瘦了些,他叹道:“辛苦了。”
  陆昂的眼眶微微湿润起来,“父亲没事就好。”
  陆宣儿扶着祖母站在后面,看到父亲头上已经花白的头发时眼眶就热了起来。当初她的父亲最重保养; 虽已有六十出头看着却只有四十来岁,如今经历这一番牢狱之灾,倒是苍老了不少。
  不过陆尚书的脸色并不显苍白; 没有病色。
  虽然知道公主殿下已经为父亲请过太医; 但如今看到父亲完好的样子,陆宣儿提着的心才算完全放下了。
  陆尚书在陆昂的搀扶下走到自己母亲面前; 行了一礼,“让母亲担忧了,是儿子不孝。”
  陆老夫人微微一叹; 擦去眼角泪水; 只是不停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最后陆尚书看着那个已有一年多未见的女儿,没有说话; 只是带着温热的手轻轻搭在陆宣儿的头上。
  “父亲。”
  陆宣儿强撑着的坚强终于溃败; 她在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
  “宣儿,为父在呢。”
  一番寒暄后,陆府众人驾着马车回到了陆府。
  前段时间还很荒凉衰败的陆府随着陆尚书的出狱终于重新热闹了起来。
  ……
  陆宣儿当晚留在了陆府里; 还住在她未入宫之前的院子里。
  刚刚梳洗完她就被父亲唤去书房,到了书房的时候只见她父亲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那里。
  “宣儿; 那条路有多难你知道吗?”
  陆尚书背对着她,陆宣儿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但从他有些虚弱的声音里还是读懂了父亲的担忧。
  “父亲,宣儿此意已决。
  “权势,从来都不是只能握在男子的手里。
  “宣儿此行,不为争权夺势,不为称王拜相,亦不求千载史册称颂,只求无愧于心。
  “父亲,您觉得宣儿幸福吗?宣儿自幼得您教导,虽不敢自称才华出众,却也有微薄之力。但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于后宫深院落寞余生。
  “一国之中,敢自称有着定国之才的人有多少。若非时局世事,长公主岂不是也要埋没了自己?
  “此行之艰难,宣儿已有所预料。但纵使如此,吾亦往矣。”
  陆宣儿俯下身子,深深行了一礼。
  烛火微晃,烛泪滴落,火光渐渐变暗。
  “我曾教导你,老祖宗之法不可变。但你此行此意,我却无法阻止你。”
  “宣儿……”陆尚书缓缓起身,扶起陆宣儿,然后深深拍了拍她的肩膀,“为父始终恪守古礼,亦是如此教导你。但长公主横空出世,惊才绝艳,古礼的正确与否已遭民众质疑。再加上陛下也是个开明之人。所以如果你要做什么,就去吧。”
  ……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女子的地位虽较前朝已有改变,却依旧是闭于深庭大院,以男子的宠爱地位等等赖以为生。同时内有隐忧,外有边境之乱。
  这同样也是最好的时代。
  国家要强大,就需要变革。所以对于任何有才能的人,帝王都愿意不拘一格降人才。
  陆宣儿穿上特意为她准备的官服,正式接过大太监手上的授官印时,一直微微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下来。
  她微微笑着,将那枚官印举于头顶,展示给朝堂之上的所有官员看。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员,也只能负责为皇帝整理文书。
  但这第一步,她踏出去了不是吗?
  然后,她的视线与萧以安撞在一起。
  我做到了。
  她的嘴唇微动。
  看懂了她的唇语的萧以安也不由的笑起来。
  是的,你做到了。
  ……
  “晋国先皇意外驾崩,死去之时尚未立储,如今三皇子和六皇子的争斗已经摆在了台面上。两方势力斗得水深火热,如今正是我们趁虚而入平定晋国的时候。”
  内阁首辅苏大人在内阁其余几位大人已经发言后,才缓缓开口下了定论。
  “的确如此。”萧以哲微微点头,他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而陆宣儿跪坐在一旁,为萧以哲提笔记录。
  这般军事机密,记录的人都要选择十二分忠心的人。而陆宣儿身份特殊,既贵为一国妃子,又是专门负责文书整理记载的官员,所以让她来记录很是合适。
  虽然如今她不过是空占个静妃的名头。
  “陛下,长公主殿下来了。”门口外守着的大太监通报道。
  萧以安已知萧以哲宣她前来所为何事,而她身穿一身轻甲,腰佩长剑,入了殿内按礼卸下长剑,却依旧一身凛冽气质,咄咄逼人。
  萧以哲早已下旨,萧以安不必对他行礼。所以当萧以安一入内后,萧以哲就简单向她介绍了情况。
  萧以安笑起来,笑容明媚又锐利。
  她道:“我欲披挂出征,但希望内阁与陛下能同意我的一个请求。”
  不待内阁众人说话,萧以哲就先抢先道:“阿姐你说。”
  “本将军希望诸位大臣能给女子更多的入朝为官的机会。”
  内阁众人都微微蹙起眉来。
  其实这个问题早已有了苗头,静妃被授予官职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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