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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高攀不起,告辞[穿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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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她还一脸的抱歉。
林昭然只觉得一口气涌到了喉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送给谁了?”这蠢女人,竟然将它送人了!难道她不知道它自带气运的吗!
“这个人估计你听说过,就是京城唐家唐重淮的嫡次子唐颂。”
唐颂!她竟然将鱼送给了唐颂!
最后林昭然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了。
坐在马车上回去鹿渭镇时,林蔚然试探地对宫令箴说,“喂?”
“嗯?”
“你说,林昭然说的话咱们该不该信啊。”
“你觉得呢?”宫令箴低下头问她。
林蔚然挪了挪屁股,“我觉得宁可信其有吧?”
“那就宁可信其有。”
“你有没有觉得林昭然很异常?”
宫令箴笑,“可她说的你信了。”她异常,你却信了她的话,岂不也是异常?
林蔚然干笑两声,“咱们即将结为夫妻,人家都说夫妻一体呢,况且咱们还有了孩子——”说着,她抓过他的手慢慢放在她尚未隆起的腹部上。即使我异常,也不害你,别追究了?
宫令箴看着他落在她小腹上的手,目光一柔,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第85章
为了这场婚礼,宫林两家的人都忙得脚不踮地。
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腊月十五。
这一夜,因明儿就是她林蔚然成亲的日子了,所以林母早早就催她歇息了。
临睡前,林母抱着一只枕头来到她屋里,说今晚要和她睡。
林蔚然:……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婚前卧谈会?
幸亏她的被子够大,也够厚实,睡两个人也不会捉襟见肘。加上屋子里烧了一盆炭,大冬天里整个房间暖烘烘的,即使偶尔少了被子也不会着凉。
这一夜,林母和她说了很多话,关于林家的,关于曾家的,更多的是对她嫁去虞国公府的担忧……
到后面,林蔚然听得直犯迷糊。自打她有了身孕之后,前面都没事,如常。但一过了腊月,人就变得嗜睡得很。一过戌时必磕睡,前世的夜猫生活她是完全想不起来了。
可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手中被塞入了一本册子,她温暖的手心一接触那纸张的冰凉,她一个激灵睡意全消。
“娘,这是什么啊?”林蔚然随口一问,她这是人醒了意识还没醒呢。
“哎,就是那个——你私下再看啊。”林母有些支支吾吾。
“嗯?”
“这些女婿大人应该会懂,届时你只需要配合他就好——”说着,林母似乎都不好意思了。
林蔚然蓦地睁开眼,莫非这是传说中的避火图?每一位姑娘出嫁,老母亲都会给她的压箱底陪嫁?
她只能感觉出来是一本线装书,这古代春宫图,实在是令人好奇啊。
她很想将手中的书举起来细看,但想起这大晚上的,借着月光也看不清楚内容,只能作罢。
遗憾且淡定地将它往枕头底下一塞,然后闭上眼,她不能将老母亲吓着不是?
腊月十六,雪霁晴好,宜出行宜嫁娶。
宫家在太原府的宅邸别院,子时一到,先是大门两侧亮起两盏极喜庆的琉璃八角灯,接着延着大门往里,像是仙人挥袖一般,眨眼一盏盏红灯笼亮起。
整个宫家府邸别院顿时亮如白昼,向全府城的人昭示着‘今日我府上有喜’的讯息。
宫家宅邸别院旁边住着的也是勋贵人家,守夜的下人无意中看到这火树银花的一幕,先是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幻觉之后,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想起什么,然后忍不住一拍脑门,自言自语,“前两天主子们还在议论呢,宫家要娶媳妇了,想必就是今天了。”
不过听说这座宅邸别院只是做为迎亲的落脚点而已,具体的成亲拜堂都放在在京城的虞国公府上,毕竟那才是宫家迎娶新妇最隆重的地方。
但你看看这别院的布置也如此郑重,像是落脚点而已吗?怕很多办喜事的男方的主家都不如吧?
卯时初,宫家前往林家迎亲之人已经全部就位。
六十六人,全部都是玄衣配红色腰带,行令静止。
宫琛站在台阶之上,看向众人,目光湛湛,豪气冲天,“今天,大家和我一起随我大哥前往枣林林家迎娶新妇!”
六十六人齐声欢呼:“迎娶新妇!迎娶新妇!”
宫琛将人集合完毕之后,冲着宫令箴所居住的院室禀报:“大哥,可以出发了!”
宫令箴推门而出,四品官制的绛红冕服,配青底色绶带,显得他身姿挺拔,擎长如松。腰间两侧佩戴金饰剑压边,朱红色的鞋袜在冕服衣摆之下若隐若现。
宫琛张大了嘴,他大哥这一身新郎婚服,将他身上的气势衬托得淋漓尽致,不愧是被全京城姑娘都肖想的青年才俊。
幸亏此刻出他们不是在京城,否则他都要怀疑他们能顺利接亲吗他们必经的街道上肯定会被那些京中少女堵得水泄不通的。
宫琛及另几人陪着宫令箴先至宗祠,等宫令箴这位新郎官在族长帮助下祭拜了祖宗,祭告祖先今日乃宫家第八代孙宫藏迎亲之日,即刻便要前往枣林林家亲迎林家四女林蔚然,请列祖列宗保佑。
宫令箴从祠堂走出来,族长在他们身后放了一挂鞭炮。
从第一声锣鼓唢呐响起,以新郎为首的迎亲队伍从宅邸别院启程,向新妇家进发。
别院管家又在他们身后放了一挂鞭炮。
此时才是卯时二刻左右,天边刚有些光线,但府城街道已经有人走动了。
宫家的这支迎新队伍是一支庞大的队伍,迎新妇所用的鸣锣轿,旗锣伞扇,应有尽有。整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向城外走去,热闹得很。
出城这一段,就足够轰动全城,霸道地向全城百姓宣告:他宫令箴今日成亲!
今天是两家的好日子,不止宫家一早起来为迎亲之事忙碌。林家亦然,卯时初刻,林蔚然一大早就被唤醒起来净身然后上妆。
而林家其他人一样是不得闲,林父林大哥负责招待来往的客人。
林大嫂和林母陪着太守夫人一起清点嫁妆,做最后的查漏补缺,然后开始正式接受添妆之礼。
“太守夫人,这是咱们家的嫁妆单子,您帮忙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或者不妥的地方。”
太守夫人接过,看着长长的密密麻麻的嫁妆单子,吃了一惊,这林家的嫁妆丰厚得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她想到国公府之前下的聘礼,以及林家近来因为姚金炭没少赚钱,就明白过来了。
等她定睛一看,发现这些嫁妆中,有近六成是从虞国公府的聘礼中抽取出来,然后放进去的;另外四成,是林家自备的了,特别是其中一项,林家竟然在京郊陪嫁了一处二十顷的地,还有两处小庄子,一处铺子,都是在京城置办的。太守夫人默默算了一下,这些资产大概价值在四五万两之间了。不过考虑到这是年前,加上林家要得急,会有所溢价。
这林家也真是舍得。
“倒没有什么遗漏或者不妥之处。”
“那就好那就好。”
太守夫人拍板,“时间紧急,现在开始正式接受添妆吧!”
宫林两家这次真是急婚,再加上两家两地相距太远,这婚礼在程序上酌情变动了一下。不然这些嫁妆是要在腊月十六日之前就要送到男方家的。现在事急从权,只能跟在迎亲队伍后面一道送到男方家了。
随着添妆礼开始,林母和林大嫂都有些忐忑,毕竟他们林家的亲朋好友都是乡下人居多,哪里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添妆礼啊,要是这家给一篮子鸡蛋,那家添两尺布头……那就好看了。
不过出乎林家的意料,府城来添妆的人还不少,她们没想到啊,自已女儿/小姑在府城人缘如此之好呢。
倒是太守夫人心里有数,这些人家与林四姑娘有几分交情另说,但肯定是冲着虞国公府的面子来的。先前宫大夫人在给林家下聘之后就一一拜访了府城不少勋贵人家,就连她也是宫大夫人亲自出面请来帮林家帮忙的,就怕他们不懂,然后抓瞎。
“如何,一共有多少抬嫁妆了?”太守夫人问。
“一百二十三台。”
“多了,挤一挤,压一压吧。珠宝首饰可以堆着放,四季衣服都叠放得整齐些。新郎官的官职是四品,按规制不能超一百二十抬。咱们尽量控制在一百一十八抬。”
厨房里,林昕然在帮忙。
妹妹林蔚然出嫁,林昕然这位已经出嫁了的姐姐也于前一天就回到娘家来帮忙了。
她出嫁之后,回来的次数不多,和林蔚然这个妹妹没见几次,相比于其他林家人都与和林蔚然相处融洽了,姐妹二人还陌生得很。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蔚然回来后不久,她便查出怀了月余的身孕,但因为怀相不太好,所以一直在夫家那边养着。
这事她私下和她娘说过,因为娘家这边一直诸事烦乱,她娘也赞成她暂时不回来走动。
不过虽然她人没回来,但娘家这边的动静不小,两家离得也不远,所以有些情况不时耳闻。加上她娘也会偶尔垮上篮子去瞧瞧她,让她对林蔚然这个妹妹并不陌生。加上她娘带去给她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好,婆家人待她也越来越客气。她娘久不去的话,她婆婆还会念叨呢。
她妯娌倒是会在背地里说些酸话,但她没听见也就罢了。
但上次她娘家第一次卖姚金炭挣钱时,她竟然敢掇撺自已回娘家打秋风。当时就被她拿话撅回去了。随着林家越过越红火,她没少受益。
后来林家边边收姚金木,她婆家更是仗着亲家的关系干起了倒卖的买卖,那一阵子可没少挣钱。
可惜好景不长,皇上下旨,林家将姚金炭的烧制技术转让了之后,她婆家的倒卖买卖才没做下去。当时她婆婆没少在她跟前哀声叹气的。
原本蔚姐儿和虞国公府孙大少爷定亲的消息传来时,妯娌还酸她,说她要是没嫁过来那么早,晚几个月的话,有了她那嫁入国公府的妹妹帮忙,她指不定能嫁给府城的大户人家哩,再不济也能嫁到县里的殷实人家去。
后来她爹在置办蔚姐儿的嫁妆时,给她送来府城郊区一片六十亩上等水田的地契,作为补偿给她的嫁妆。婆家妯娌们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她爹明确说了,因为这些银子全是她妹妹赚回来的,加上她又是高嫁虞国公府那么高的门第,所以他们林家给她妹妹置办的嫁妆很丰厚。
对此,她全然没有意见,她是出嫁女,林家能发家,全赖她妹妹,她也没帮上什么忙,没什么可置喙的余地。
现在娘家越过越好,她在婆家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说话越来越有份量,有时候她的话比她丈夫还管用。
林昕然很知足,这一切都是她妹妹回来后带来的,她也很感激林蔚然这个妹妹。别说只是用了一大半在她身上,就是全部用完,那也是应该的。
林蔚然这边,她从来不知道成亲净身绞面上妆这些这么麻烦。净身的时候恨不得将你身上那层皮子都给搓下来,幸亏林蔚然尚未显怀,倒也不惧嬷嬷近身伺候。
净身之后将头发绞干水,再用火笼慢慢薰干头发,之后才是绞面,上妆。
林蔚然的新妇妆化的是梅花妆,林蔚然挺直了腰板让巧手妇人在脸上折腾,约半个时辰后,等最后一点花钿点上,妆容才算成了。
整个折腾下来,就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第86章
恰好有小子来报,说迎亲的队伍刚才就已经到了鹿渭镇,现在他跑回家通报的功夫,怕迎新队伍离枣林村也只有十里地左右了。
“快,伺候姑娘穿衣!”
林蔚然的头发已经挽好了,只差戴上花树冠,所以先穿婚服。
宫令箴送来的装着花钗礼衣的乌木箱子一直就放在林蔚然的屋里。
此时晴雪拿着钥匙将宝箱打开,任由嬷嬷取用。
林蔚然张开手,任由她们折腾。
青绿色翟衣六等上身,花树金冠戴上后再配以凤钗流苏一对,辅以花钿妆容。
林蔚然身为四品命妇,可以用凤钗,并不违制。凤钗这个玩意,不仅皇后妃子可以用,民间世家权贵都能用,算是女性最美好的象征之一。
在林蔚然身旁忙碌的人有三四人,或整理婚服,或拾弄裙摆。
等林蔚然将花钗礼衣穿戴好。
晴雪从宝箱中取出精美绣缎两端缀着金玉坠子的霞披,从肩上到手臂让她挽着。
最后,将金丝银羽却扇递给她。
这把却扇扇面用金丝银缕绣着双开的并蒂莲,上面辅以羽毛点缀,间隔着有珍珠,和她这身青绿色翟衣很是相配,有一种画龙点晴的效果。
等她将花钗礼衣穿好,在屋里伺候的众人只觉得穿上花钗礼服的林蔚然贵气逼人明艳不可方物,她站在此处不算明亮的屋子下给人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姑娘,离吉时还有些许时间,先略坐一坐吧。”晴雪扶着林蔚然坐下。
“迎亲队伍到村口了!”
“我见着新郎官了,好俊啊!”
“快快,将大门锁上,别让新郎官那么容易地将他的新妇娶走!”有促狭的一边玩笑着一边关门。
这些动静,很是热闹,声响不小,让屋里的林蔚然等人都听个一清二楚。因林蔚然已经妆扮好,大家得了闲,不由生出好奇之心,借着窗户往外看去。
宫令箴领着迎亲队到了,却发现林家大门紧闭,里面却是人声鼎沸。
宫琛上前,笑着大声冲里面喊道,“亲家大哥,我们国公府来迎亲了,烦请行行好,开门啦。”
里面哄笑出声,“叫亲家大哥也没用,开不开门,且看你们国公府的诚意了。”
面对林家的刁难,宫琛是一点也不忤,“大哥,看我的!”
宫琛手用力一挥,
“新妇子!”
他再一挥,
“新妇子!”
宫琛每挥一下,六七十个汉子就冲着林家大门喊这三个字,声音响窃云霄,惊起冬鸟阵阵,就问你怕不怕,
林蔚然在里面都听见了,屋里的众人都取笑地看着她,把她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这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催妆声,林父和林大哥都快顶不住了,眼看着就要让人去将大门打开了。
林家这边的亲友团又出新招儿,“新郎官,欲进门的话,且作一首催妆诗来!”
这时不兴什么催妆诗,而且林家说起来也算农家,林二哥又不在,也没打算弄那些文绉绉的玩意儿。却不料林家的客人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大哥,这就要看你的了。”宫琛一脸的爱莫能助。
宫令箴嘴角擒着笑意上前,
天上琼花不避冬,今朝好女作新妇。
万人惟待莲步出,携手齐归望平生。
少妆银粉饰金钿,浑然天成贵自然。
玉台自有催妆句,花烛筵前细细论。
宫令箴的催妆诗一念完,迎亲队这边就是一阵狼嚎。
宫琛更是上前一步拍门,“快开门!你们要的催妆诗也有了!大嫂,你让他们开门呀,我大哥说了,‘玉台自有催妆句,花烛筵前细细论’。咱们走咧!”
“开门开门——”林父笑骂,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至此,林家大门大开,宫令箴带着红缎围着的鸣锣轿进了门,陈于大院。
此时,宫家这边的大寮上前将婚书交予林家。
至此,三书六礼,予我翟衣,敬茶交杯,许你为妻。
此时,林家这边的司仪高声唱诺提醒吉时已到。
“四姑娘,来,我们扶你出去,拜别父母,然后上轿。”
林蔚然点了点头,执起却扇遮面,由晴雪与姜官媒扶着自已出去。
宫令箴就等在大院,他旁边就是喜轿。
林蔚然看着他,莫名想起了诗经有云:
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这是成亲时,男人只等在这三个地方。
而宫令箴永远都忘不了那一眼的惊艳,林蔚然身着一席花钗礼服却扇半遮面,双眸盈盈望向他,那一刻他只觉得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然后宫令箴上前迎她,与她一道拜别林父林母。
林母不舍地落了泪,林父也红了眼眶。林家的其余人看着林蔚然也是一脸伤感。
许是被这氛围感染的,加上孕妇情绪波动较常人大,林蔚然也觉得眼睛湿意很重。
姜官媒站出来说了些俏皮话打圆场。
在司仪官提醒吉时已到,新妇要出门时,林蔚然最后给林父林母磕了三个头,拜别了他们。
“接到新妇,起轿咯!”
迎亲的在前,送嫁妆的在后。
送嫁的人将嫁妆一抬一抬地抬了出去,这嫁妆足有一百一十八抬,排了老长老长,堪称十里红妆。
随着花轿被抬出林家,林母从林大嫂手中接过一盆手,往门口外的地面泼去,然后眼泪就止不住了。林大嫂和林昕然一道将她扶了回去。
这一日,在鹿渭镇至太原府城之间的路上,每当这支迎亲送嫁的队伍经过县镇这些街道时,两旁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场婚事在太原府几乎是人尽皆知了,毕竟半个月前虞国公府千里下聘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但都不及此时,八抬大轿、仪仗开道、花轿迎亲、狮舞引门,这是风光大婚啊!
即使这支队伍走在荒无人烟的官道时,还不时有人驻足观看。
这一抬抬满满当当的嫁妆,真叫人看了叹为观止。
也引来了阵阵议论:
“不是说那新妇娘家不如何的吗?咋还能置办这么一大份嫁妆啊?即使是公侯之家嫁女,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不知道姚金炭?这姚金炭前前后后卖了多少银子啊,不过那林家要置办这么一份嫁妆也够呛。”只看那一盒盒的珠宝首饰以及代表着土地和房产的土坯,就知道这份嫁妆所费不赀。
“还有,也不看看半个月前吧,虞国公府给他林家下了多少聘礼。”
“原来如此。这不是从左口袋换到右口袋么?”
“甭管人家这些嫁妆是不是从聘礼抽出来的,即使是又如何,至少证明林家父母对她的爱重!”
“有了这么一份嫁妆,即使到了京城,也不会丢份。甚至可以说能笑傲众多官家千金。”
一路上,类似的议论随处都可听闻。
宫家府邸别院这边,太原府有头有脸,能够够得着来道喜观礼的人家都来了,比如沈夫人、周夫人、高太太等人。杨家没来,不过杨太太派人送了礼。
她们人到宫家别院,其实别备了添妆礼让人送去林家了。
她们也算是看着林四长大的,加上先前宫林两家订亲之后,宫大夫人还专程一一登门拜访了他们,他们知道,这是宫大夫人替林四做脸呢,他们自然是有所表示的。
女着们聚在一起,难免八卦说一些闲话,加上刚才一直陪着她们的宫大夫人似有急事被叫走了。
某些人就蠢蠢欲动了,这闲话嘛,自然要挑大家都有兴趣的话题了。这就少不得要说说近来这太原府的大事了,而其中最让人感兴趣的莫过于杨家与林家就姚金炭的烧制秘方过招儿一事了。
正巧高太太就坐在沈夫人旁边,她是知道沈夫人知道不少内幕的,不由得向她打听,““林四真的将那八万两银子还回去给李氏了?”
“这事不假。”沈夫人给了肯定的说法,林蔚然费了那么大的劲拿银子买断了与侯府的关系,自然不会介意让更多人知道这事的。
闻言,众夫人默。
这八万两银子,说给就给了,在场的夫人们扪心自问,让她们一下子拿出八万两来,在场超过八成,不,超九成的人都觉得棘手。在不通过丈夫和公中的情况下,要办到恐怕都要伤筋动骨。有些压根就办不到。
“啧啧,之前在侯府时没看出来林四这孩子心黑手狠啊,可将杨家和李氏坑得够惨。”高太太啧啧有声。
沈夫人自然是站林蔚然这边的,“心黑手狠算不上吧?人家是打算好好地做长远生意的,你杨家从中搅和一杠子,要抢人家的秘方,能怪人家吗?”
她旁边的周夫人也点头,“是呀,人家本来好好的,烧自已的炭卖自已的钱。杨家要抢,就别怪人家反击。”
有一位夫人突然出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两三个月前,林四离开南阳侯府前的那次赏花宴:如今,围坐在一起的也是我们这些个人。我们是几乎没什么变化,而林四,已经完成了一次华丽的蜕变。”
这些让诸位夫人都为之一默。
是啊,林四却生生地在他们眼前上演了一出浮沉记,本以为离了南阳侯府的她,只能混迹在乡镇底层。哪知人家回到亲生父母家,带着父母兄弟,靠着那姚金炭硬生生地开辟了一条通天之道,说起来就起来了。
有独门手艺的人家他们见多了,谁能像林四一样呢,在那样的处境之下,让杨家揭了一层皮之后,又割了一大块肉。
他们看中的,并不是林四在此局中截获的大笔财富,而是她的表现。
这一局,林四真的赢得很漂亮。几乎是步步为营,借力打力,在空中翻腾了几个跟斗截获了足够的好处之后,安然落地。
这就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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