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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高攀不起,告辞[穿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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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君的早膳算是很清淡了,鱼片粥、鸡丝粥,蟹黄虾仁包,拌一些酱菜,最稀罕的是还有一道蒜蓉呛炒的绿叶蔬菜。这大冬天的除了大白菜,这绿油油的青菜倒是少见。
  不愧是大户人家,这些饭菜真的做得很精致,味道也好。这一顿算是林蔚然来这里之后吃到过的最满意的一顿之一。
  那道绿油油的青菜最受人欢迎,但大家都谦让着,最后的时候落入了府里最小的几个孩子嘴里。
  “娘,二嫂,现在管采买的是谁啊,青菜让他多进一些啊,还有没有眼色了,我院子入冬来就没见过青菜了除了白菜!让他多弄一些,我要天天吃!”
  宫大夫人白了他一眼,“美得你,还想天天吃!这是采买那边无意中买到的,就一把,都进上来了,你还沾了老祖宗的光,吃了几筷子,知足吧你!”
  宫衡哀嚎,“不是吧?!我还以为冬天终于能吃到除了大萝卜大白菜以外的青菜了呢。”
  林蔚然在一旁听着,挑眉,想吃青菜,这有何难的?
  用完膳,稍坐片刻,宫大夫人对林蔚然说,“你们景铄院人手不够。之前只伺候令箴一人的时候倒是够了,现在蔚然住了进来,就有点捉襟见肘了。这样吧,晚点我让相熟的牙婆过来,你们挑上一些。”
  这些人手一开始没补齐,也是怕新妇多想。
  “大伯娘,这些你就不要操心,安心养身体要紧。”
  宫大夫人摆摆手,“不操心,一句话吩咐的事。”
  在松鹤院用完早膳后不久,老太君就让众人散了。
  回到景铄园,林蔚然就开始犯困,昨晚本就没休息好,请安之后还闹腾了一早上,她深感精力不济。
  宫令箴让她回室内歇息,他去外书房处理一些公务。
  林蔚然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他们成亲他能放几天婚假呢,于是就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需要去应卯当值?”
  谏议大夫,后来她才知道他这谏议大夫是做什么的,掌故问应对,为皇帝谋事。这样的职业应该是需要随伺在侧,随叫随到的吧?
  不过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明儿个就是除夕了,这日子过得好快呀。唔,她两个哥哥和其他送嫁的叔伯舅舅们没法赶回去过年。
  不知道他名下有没有庄子,如果有的话,得从庄子送来的年货之中挑几车给他们送去,好歹让人过个舒心的年。
  “托了你的福,皇上多给了几日假,除了必须出门的时候,其余时间都能呆在府里陪你。”
  林蔚然一边往室内走一边觉得莫名,什么叫托了她的福?而且陪她?她是需要人陪的人么?
  她脸上的疑惑宫令箴看到了,只笑笑,看着她进了内室。
  宫令箴没提他自太原府归来后第二日一早便进宫去面见了皇帝。
  泰昌帝见了他,面色有些讪讪的,没办法,谁让他知道了,自己下旨责令人家林家将烧炭技术转让,而这个林家正是宫令箴的岳父家呢。
  有心补偿吧,这事还没法拿到台面上来说。
  想到是谁让自己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泰昌帝气坏了。
  禀报完职内的事情,宫令箴就着即将成亲的风想多请几天假,泰昌帝自是允了。不仅允了,还多给了两天。
  所以才有了宫令箴那句托了她的福的话。
  说实话,允了之后,泰昌帝心头悄悄松了口气。
  国公府这边,宫令箴想起了皇帝。
  皇宫中,泰昌帝一样想起了宫令箴,他看到地方上的一道折子有个建议很好,正想如往常一样与宫令箴议一议呢。但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给人家放假了,顿时倍感凄凉。
  梁东海身为泰昌帝的伴当,伺候了他十几年,对他的了解恐怕比他自己还甚,一看他这样,便知他是想宫谏议大人了,“皇上,要不要召宫大人进宫?”
  泰昌帝无力地摆摆手,不知他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又杀气腾腾了,“让少府监监长来见朕。”
  哟,这次皇上不找闫起峰的麻烦,改人了?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被皇上故意挑了两回毛病的闫起峰,梁东海都替他脸疼。
  梁东海躬身出去吩咐他徒弟去唤人,他心中对少府监监长充满了同情。
  皇帝传召,少府监监长柳道源自是不敢怠慢,没多久就来到了御书房。
  “朕且问你,宫谏议大人夫人的诰命礼服如何了?”
  他就知道肯定又是问这个,柳道源颤颤巍巍地道,“昨儿个臣亲自去督促过了,织染署那边说林恭人的诰命礼服尚在赶制中……”
  “都是废物,前两日朕问说是在赶制中,这两日再问,还是说在赶制中!你说吧,究竟什么时候能好?”
  少府监监长要哭了,本来谏议大夫就属于急婚,朝廷命官成亲之后方能为其妻申请册封诰命,宫谏议满打满算也就成亲了十来天好不好?而且他往上递交申请也要一些时间,等皇上同意了,才会将要求下达他们府司。
  可他们少府监接到这道任务也才两天,就接到皇上命他们急制的口谕,但这诰命礼服真不是想赶制就能在三两天内赶制出来的,织染署至今还在鸡飞狗跳的忙碌之中呢。
  “皇上啊,织染署真的已经是日夜赶工了。可这诰命礼服它需要时间的呀。”
  泰昌帝也知道自已强人所难了,但心中不免失望,于是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梁东海看御书房里有张国师在,便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梁东海他们是出去了,泰昌帝正不爽呢,每每想起这事泰昌帝就生气,不由得道,“这闫起峰,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没跟朕说明情况就请朕下旨,居心不良!朕就说怎么那么巧,宫爱卿要娶的女子姓林,那会烧制姚金炭的人家也姓林!现在好了,朕下旨坑了宫爱卿的岳家。这不是存心让朕和宫爱卿君臣有隙吗?!早知那会烧制姚金炭的林家就是宫爱卿的岳家,朕也不能这样下旨啊!”
  而且林家和宫家结成两姓亲家之后,何愁姚金炭不扩张规模?很不必多此一举地下旨!
  张国师慢悠悠地道,“皇上想多了,只怕闫大人请皇上下旨的时候,虞国公府尚正式向枣林林家提亲哪。”
  其实算了算时间,宫家提亲和闫起峰请旨,也就是前后脚的事。皇上说闫起峰居心不良,倒也不算冤枉了他,因为就算没正式提亲,怕也有风声传出了,而他当时人就在太原府,不可能没听到一些。
  外头,御书房通往少府监的宫道,柳道源和梁东海一前一后地走着。
  柳道源缓下脚步,“梁总管,可否给下官交个底,为何皇上那么急着让我们将林恭人的诰命礼服赶制出来啊。”
  总被皇上削,他是真的愁哇。诰命礼服制法繁复,每一品阶的用料及所绣图案所用技法不一。品级越往上就越复杂,所费人力工时就多。此时又正中年底,少府监底下几个司署都忙碌得很。
  林恭人的诰命礼服最少最少也得费小半个月的时间。
  皇上急他是知道的,但他们目前真制不出来啊。
  “梁总管,你透个底儿吧,是不是宫大人他?”
  柳道源想着自己近来因为这事已经被皇上连削两顿了,还以为是宫令箴自己着急,所以请皇上对他们施压了呢。
  看这皇上催促的时间就知道,一次是宫令箴成亲前一日,第二次就是现在,问题是明儿个就是除夕了,都是正好下恩典赏赐荣耀至极的日子。
  如此一思索,越发印证了心中的猜测,柳道源心中不由得对宫令箴都产生意见和不满了。
  梁东海看了他一眼,一扫拂尘,“我说柳大人,您也别在心里埋怨宫大人了,人家宫大人才冤呐。”
  “此话怎讲?”柳道源心中一动,知道梁东海必定是愿意透露点啥的,否则不是这样子接话。
  “前阵子,太府寺卿闫大人给皇上上了一道折子,后来皇上下了一道旨意,令太原府那的一户烧出姚金炭的人家以合理的价格将技术转让给了太原府杨家。”
  这事京中隐约都有一些风声,柳道源也听到了,但与自家不大相干,就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事情的关键点还在这上头?
  “被迫转让姚金炭那家子人姓林,祖籍正是太原府晋阳县。”多的,梁东海就没再透露了。
  虞国公府千里下聘为宫令箴求娶的女子正是姓林,亦是来自太原府。其实这事并不算隐秘,京城的勋贵人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里面还有闫起峰请旨这一截。
  柳道源一路琢出宫,还真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来了。两位同来自太原府的姓林的,往同一家人身上一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被皇上施压,这事说来说去还真怪不到人宫令箴身上,这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闫起峰。不过这闫起峰的胆子也真是肥,算计到宫令箴头上想让他吃一次亏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借皇上的手成事,皇上现在怕是回过味儿来了。
  闫起峰怕是要被皇上狠狠地记上一笔了。
  想到这,柳道源幸灾乐祸地笑了,该!他们少府监都平白无故地被他连累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闫起峰已经知道自己被皇上记上小本本了,正积极自我解围呢。
  梁东海刚回到御书房这边,他的徒弟就凑过来告诉他,“师傅,李副总管进去御书房伺候了。”
  梁东海眼一眯,他就出去一会,姓李这狗东西倒会见缝插针。
  他转身去茶房沏了一壶茶,然后才轻轻踏进御书房,正巧听到那姓李的狗东西在和皇上说话。
  “田文镜真去虞国公府闹了?他怎么好意思”泰昌帝声调略高,显然有些不可思议。
  李副总管瞄了梁东海一眼,然后专心回话,表情夸张,“皇上哎,田大人他也是一时悲恸,毕竟养大的儿子说瘫就瘫了,谁做父母的能受得了这个?而且忠勇伯家找到一些线索,田昊是替虞国公的嫡次子宫衡挡灾了,那些陷阱是冲着宫衡去的。线索又断了,查不到幕后之人。田夫人一时冲动,忍不住上虞国公府要个说法,田大人总不能不管吧?”
  “皇上,那田昊挺惨的,胡太医看了,都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简直生不如死。也难怪忠勇伯如此不理智。听说闫大人最疼爱田昊这个外甥的,听说还因此病倒了,这几日人看着很憔悴,就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样。”
  闫起峰疼外甥,这个倒是有所耳闻。
  ……泰昌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段话梁东海听得一清二楚,这狗东西怕是又收了闫起峰的好处,来替他说话来了。
  梁东海皮笑肉不笑地刺了一句,“李副总管身在肉廷,消息总是那么灵通,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洒家咋还没听说呢?”
  李副总管心一紧,面上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还反讽道,“这都是早上的事了,梁总管,你这样不行的。咱们都是皇上的耳目,自然得耳聪目明。从这事看出来了,你身为内廷大总管,消息有些滞后啊。”
  被反将了一军,梁东海磨了磨牙,狗东西!
  得,他钦点出来的两位内廷正副总管又在他跟前掐起来了。咋就不能和平相处呢?心累!
  泰昌帝罢罢手,让他们下去了。
  如果宫令箴在,一定会笑他虚伪,如果他俩和平相处了,睡不着的人就该是他这皇帝了。


第92章 
  午时,林蔚然刚睡醒。
  晴雪伺候她洗漱,景铄院的有两个小丫环给她打下手。
  其余人张罗着让人上饭菜,还有人小跑去往前院书房请他们大少爷。
  晴雪走了一圈,回来后悄悄告诉林蔚然何嬷嬷的女儿秋杏去了前院的书房。
  林蔚然眨了眨眼,她知道何嬷嬷是宫令箴的奶嬷,这秋杏这么快蹦跶出来,真的好么?
  晴雪还待说什么,此时却有人来报,“大奶奶,德馨院那边遣人给您送了东西来。”
  哦?德馨院正是大夫人所居住的院落,这个时候送东西过来?
  林蔚然抬眼看去,来人是个十七八的样子,模样长得还算周正,却不会太出挑,是个做大丫环的料子。
  见她打量自己,来人不慌不忙地下拜,“奴婢春来,奉大夫人之命前来给大奶奶送点东西。”说着,双手恭谨地递上一只盒子。
  林蔚然示意晴雪上前接过,然后让春来起身。
  春来依言站了起来,微微退到一旁。
  林蔚然取来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幅京中世家及勋贵官家人关系图谱。
  “大伯娘有心了,你回去替我谢过她。”
  这正是她需要的,想来她是知道了自己今天在前厅时竟不知道忠勇伯府田家与闫起峰是姻亲关系一事,所以特地送来这纸图谱。
  非门当户对就这点不好,对京中贵女来,将各家关系网背诵默记于心是必须的,而她却需从头学起。
  不过她又不急,这个圈子慢慢融入便是。况且背诵几页纸而已,她还没忤过谁呢。
  大奶奶这样的反应,春来心中是松了口气的。大夫人遣她送这东西来,她就觉得有些不妥。
  大奶奶娘家地位低下,大夫人送这东西,多心的人,搞不好还会以为大夫人送这玩意儿是羞辱人呢。
  林蔚然却不会这样,她在这方面有欠缺,需要学习是事实。
  更别提今早敬茶,国公府众人对她观感应该不错才对。在这个大前提下,她习惯先将人做事的用意往好的方面想,自然不会产生什么不悦的心理。
  “大奶奶,你这边没什么疑问的话,那奴婢先回去复了大夫人。方才奴婢过来时,大夫人还交待了奴婢转告您,如果您这边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派人去告诉她,她来处理。”春来说这话时,眼睛往屋里一扫,震慑之意明显。特别是当她往回走,却在景铄院的门口巧遇到回来的大少爷以及跟在他后面的秋杏,脚步忍不住微微一顿。
  林蔚然失笑,大夫人真是时刻不忘给她撑腰啊。
  正巧没多久时,宫令箴从外书房回来用午膳。
  林蔚然往他身后扫了一眼,果然看见秋杏就跟在后面,隔着好几个人,想往前凑都不行。
  林蔚然却没管她,而是扬了扬手中的关系图谱,“本来还想问你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宫令箴笑了,掩饰性地咳了咳,“看来大伯母又抢了我的活。”
  “一会咱们用了膳,便让景铄院的人都来见一见你,认一认人。认完了人,再看看咱们院子里哪处人手不够或者下人之中有不妥当的,等牙婆领了人来买上一些,调教好了替补上来即可。”
  宫令箴这话一出,景铄院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对此,林蔚然没有异议。
  早前她就知道他没有通房姨娘之类的,他此时能将院中的人事全权交予她,就证明了院子里的人没谁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当然,这一点,希望某些个别人也能明白这点才好。
  这些话秋杏没听进去,但秋杏的娘何嬷嬷,也是宫令箴的奶娘倒是听进去了,想着女儿她心里一阵发愁和无奈。这孩子都十七了,前后说了不下十户婆家,没一家她肯点头的。
  渐渐的,有些人家品出来了,秋杏这是心气高看不上他们啊,于是渐渐的就没人再上她家说亲了。
  她早就说过,大少爷那样的人中龙凤岂是她能肖想的?而且宫家风气好,也无意纳小。她是半点机会都无的。
  而且大少爷又不糊涂,纵然因为自己是他的奶嬷,与他是有一些情份在的,但他不会因为这点情分让她们予取予求。而且伺候了他那么多年,何嬷嬷知道他是一个极骄傲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委屈自己。是的,秋杏于他而言,不管是通房也好姨娘也罢,任何一种身份都是委屈,甚至是露水姻缘他都不愿意屈就。
  这样的情况,秋杏是看不到半点未来的。可这孩子就是痴心妄想不知道死心,不肯正视自己即使是送上门都会被拒绝的残酷结果。
  现在大少爷既已娶了亲,就不能再让秋杏继续下去了。否则与大少爷的那点子情分迟早被她耗尽!试想大少爷那么挑剔骄傲的一个人,能娶了大奶奶,大奶奶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秋杏如果犯到她手上,岂能有好果子吃!何嬷嬷狠了狠心,毕竟何家不止有她一个闺女,她还有丈夫儿子甚至是孙子。
  于是何嬷嬷寻了个机会,和林蔚然求了个恩典,将秋杏调离了景铄院。
  因为自家丈夫的全权放权以及国公府其他人的尊重与认可,林蔚然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一只一直觊觎她丈夫的小虫子,还迅速地建立起了她身为宫家大奶奶的威严。
  下午,林蔚然宫令箴夫妻二人就忙着自家院子的人事问题,主要是添补人手,暂时不作调动。
  存菁阁
  虞国公府安然度过一劫,并没有红事转白,喜事转丧。
  林昭然一直在等京城的消息,没想到最终等来了宫衡无事,虞国公府一片风平浪静,而田家幼子出事的消息。
  “运气还真是好。”林昭然呢喃。
  “四小姐,京城那边来消息说两家铺子常常出事,现在客人都跑了,基本上是门可罗雀——”
  林昭然一听就烦躁,她没想到这一世回来后诸事不顺。
  上一世她做事顺风顺水惯了,开在京城的两间铺子,一间绣庄,一间茶楼,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世没了小锦鲤,似乎真的艰难多了。开在京城的两间铺子也坚持不下去要关门了。
  想到小锦鲤,她就想到林蔚然,当时得了她将小锦鲤送人的消息,当即她就派人去与唐颂交涉。哪知还是晚了一步,唐颂家人说他已经去云游了。
  唐颂这人她是有所了解的,出门像失踪,回来像捡到,他一外出云游,基本上能找到他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想到上一世他对小锦鲤的觊觎,竟然敢向她讨要小锦鲤……这一世小锦鲤到了他手里,要回来的可能性真的是微乎其微。
  想到失了小锦鲤,林昭然对林蔚然真的是恨得牙痒痒的。
  林昭然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一切的变数都是因她而起。如果没有她,沿着上辈子的轨道,宫衡会因骑马从马上摔下来而重度瘫痪,然后引发宫大夫人重度心疾去世,而宫老太君白发人送黑发人,在送走了三孙子之后又送走了向来得她器重的大儿媳,身体再也承受不住,然后撒手人寰。
  而偌大的虞国公在连失了两位长久主事的女主人后,二少夫人容氏硬着头皮全权接过内宅的管家权。她匆忙上位,难免会有管理不当疏漏之处。这疏漏之处被有心人利用,宫令箴无意中着了道,竟然因此失去了生育功能。
  虞国公宫曜在丧子之后又丧妻丧母,先是一夜苍老。后优秀的大侄儿又因为自己儿媳的疏漏而无法孕育自己的子嗣,更是愧疚不已。这些打击将他原本挺直的脊梁都压弯了。
  经此打击,虞国公府可谓元气大伤。伴随着宫老太君他们而去的,还有许多资产的流逝。
  在上一世宫大夫人等人死后的若干年,虞国公府那一年遭受的打击常被人拿来翻来覆去地研究。
  觉得虞国公府会经历那一劫,一是他们不纳妾的家规导致子嗣稀缺,对孩子看得太重:
  二是宫藏迟迟未娶,如果他十六就娶妻,有宫老太君和宫大夫人调教几年,遇到这样大的变故也能从容上位应对。
  而不像容氏一样,只有半桶子水,然后被人算计。
  不过这不能怪她,毕竟人家才十七,嫁入国公府一年,仅跟着宫大夫人学了半年多的管家。
  宫大夫人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教导,并不着急。
  想到这里,林昭然叹息着,谁又知道这一切只是某人随手布下的闲子,没想到竟起了这么大的作用呢。
  当时的她才惊觉,前一世位列三公的宫丞相也不过如此嘛,那人随手布下的一手闲子,竟然让他以及国以府吃了那么大的亏。
  可她却没考虑到,宫家遭此一劫乃有心处无心,并从内宅着手。也是宫家人大意了,却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虞国公府两三代人,主母的手腕都是一等一的,从来没让国公府的男人们操心过。他们是真没想到容氏的手腕这么渣。
  景铄院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黑夜中,宫令箴睡得很不安稳。
  如果林蔚然是醒着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额头沁满了细汗,眼睛紧闭,眼珠子却是不断在转动,显然睡得很不安稳。
  蓦地,宫令箴突然睁开了眼。
  醒来看,他下意识就看向旁边,等看到林蔚然那张因为熟睡而染上些许红晕的脸蛋,他的心蓦然一软。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另一只手忍不住抚上她的腹部,感受那里孩子的真切存在。等他的手覆上时,才发现她睡着了都下意识双手交叠于腹部前,似下意识地都在护着它一般。
  他微微一笑,然后想起刚才所做的梦,笑意便敛住了。
  一时间他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背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也没叫守夜的丫环。
  宫令箴磕着眼,想着方才梦中的发生的一切。今天他妻子往最坏的方向所猜测的一切全部都发生了,而且比她猜测预估的还要惨烈。梦中,他们并没有成婚,也没有这场婚礼,所以就没了他大伯娘帮他千里说亲的事,国公府的人除了他全部都留在京中。
  三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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