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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昔有唐[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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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如昔一听北疆这两个字,心中的弦立刻绷了起来,面上不动声色暗暗观察着静珍郡主的表情。可惜隔着面纱,看不太清。
  静珍郡主温婉答道:“家母原是打算随着薛府家将一并北上,路上能有个照应。谁料那边领队的李将军旧疾发作,出发的日子一拖再拖。也算是因祸得福,恰好赶上了这次盛会,让晚辈也能见识素琴姑娘的高超琴艺。”
  安如昔知道那位薛府的家将李将军,正是薛昴易容改扮的身份。这么说来,薛昴还在京中?也对,素琴被她强行接入长公主府里,身体已经无碍的风声也应传了出去,薛昴若真是对素琴志在必得,估计是要耐心等着宴会之后再下手了。
  安如昔和唐余商量过,这一次宴会的宾客名单中故意避开了薛府的人;理由倒是真好找,薛府最近的确有丧事,那位故去的人身份不低,家有长辈白事,薛家主妇们披麻戴孝并不方便外出参加宴会。
  那么静珍郡主,会不会是与薛昴有某种联系,特意被派来打头阵,看看素琴的真实状况呢?毕竟素琴当初是真的中毒,卧病垂危,转眼间就又能作为宴会嘉宾,弹琴献曲,那毒若真是薛昴下的,他一定会奇怪是谁帮了素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本文写下长评,和留下短评等各种痕迹的读者大人们。虽然本文收藏不多,看到这里的人更是有限,可是在追在看的人,都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查文章标题,几十页重名率较高,还是直白一些换名字吧,颇有一些好名字都被占了的感慨。如果这个标题被屏蔽,就只能换“名字都被占了”。
  【仅修改格式增加空行便于】


第38章 01贡品…38
  素琴打发侍女很快就给安如昔传了话; 言到与静珍郡主并无交情,而且还曾被静珍郡主含沙射影谴责过,暗指她既然已经离了风尘戴发修行,就不该出没权贵府邸不守妇道; 当众献艺表演。哪怕她只是与女眷往来,这等抛头露面出风头的事情都是有违女德的。
  敢情这位静珍郡主不是素琴的小迷妹,而是自诩贞节烈女好榜样的道德洁癖少女; 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啊。
  这事情恐怕赵夫人也是清楚的; 所以既然是长公主府里邀了素琴办宴会,那肯定不会给静珍郡主那边送请帖自讨没趣的。而且这位静珍郡主应该并不受权贵圈子的欢迎,在场诸位除了赵夫人,再没有哪位夫人与她很熟络想主动与她聊天说话的。她自己坚守信条; 却不该强行要求别人与她一样从头到脚事事遵从妇德典范; 她这偏执的劲头; 怕是谁也招惹不起。
  然而静珍郡主已经来了; 安如昔还真是不好意思将人给请出去,毕竟人家开口先认了是晚辈,又是真懂音律; 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开始要砸场子的样子。
  再者就算真是来砸场子,安如昔对素琴的琴艺很有信心; 对唐余的本事更有信心。今天这场宴会她谋划已久; 紧急情况都设了相应的预案,她不怕挑事的。
  正在揣测之中,静珍郡主就主动找了话茬说道:“静珍早知素琴姑娘琴艺高超; 可她戴发修行本应远离世俗,当众献艺总归是不妥当。”
  安如昔心说既然觉得人家素琴的行为不合三观,那敢情刚才说要听素琴弹琴是借口敷衍了?不过以静珍郡主奉行的烈女守则行为规范,就算静珍郡主本人琴艺高超,看样子也不会当众斗琴一较高下的,难道她是存心不想让素琴上台么?
  诸位宾客多数都是为了听琴才被忽悠来的。静珍郡主阻拦素琴表演,那这宴会岂不是要炸锅了?
  赵夫人陪着笑脸试探道:“既然静珍郡主也知道素琴姑娘是长公主殿下特意请来为大家献曲助兴的,若不能当众表演,那……”
  静珍郡主不慌不忙道:“静珍也怕扫了诸位宾客的兴致,所以特意请了卢先生来。卢京生卢先生,诸位都知其大名吧?”
  卢京生?长公主这种不喜音律的原身竟是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印象深刻。原来这位卢先生一直受聘皇家,是诸位皇子公主的琴艺师傅。大雍的皇族,一般情况下从四岁启蒙,就开始接触琴棋书画陶冶情操,除了安如昔这种特例大部分时间花在习武上,其余人都是多少要长期学琴知晓音律的。
  卢京生的祖父卢克己,当年以琴圣闻名,若还在世,据说就不会有南灵霄北虚云什么事了。卢克己临终时将最爱的琴传给了最看重的孙子卢京生,这就是指定其为衣钵传承了。
  那么为何虚云子反而在大雍更为有名呢?
  盖因虚云子身为女子,容貌也是一流的,大雍还没立国的时候,虚云子曾与北幽王等南唐旧贵族官员常有往来,才逐渐得了追捧,名声鹊起,安重意建立大雍之后并未计较文艺界的这些名流,任其继续发展,虚云子便又成了大雍这些新贵族们的座上宾,只聊音律陶冶情操。卢家那会儿则是低调制琴,少有机会游走高层。
  不过自从卢京生接过家族大业,他也注重起了与权贵的交往。献上好琴,博得皇室看中,担任皇家音律教习,诸多付出各种钻营,这么些年也还是博了不少名利。
  从官方角度看,卢京生算是有名望的文化人,尤其身为男子有皇家教习的官身将来或许能载入史册,业界地位要远远高于民间追捧的琴师,平素谁也不会专门请他如一般艺人那样献艺演奏,怕是折辱了他,毕竟他可是大雍的宗室子弟们的正经师傅。
  没想到今日,这位卢京生被静珍郡主请来了。
  静珍郡主眼中露得意之色,说话的姿势语调却还是克制着遵从女德典范,轻柔温婉道:“卢先生难得有空闲和心情,姑姑这里又恰逢其会……静珍斗胆下个赌注,素琴姑娘定然是不敢接受的。”
  安如昔暗想,静珍郡主这个切入点确实高妙,本次宴请的宾客多为有名望的贤臣女眷,按道理请身为女子的素琴当众献艺也没什么不妥。但静珍郡主特意将皇家教习卢京生搬出来,琴圣传人名头不比虚云子差,地位更是官方的很,没道理让这位给素琴做配角。
  而且静珍郡主也挺会营造悬念的,话不多却将整个房间里的人兴趣都吊了起来,她提出的赌注是什么,为何断定素琴姑娘不敢接受?
  安如昔招招手让人将本来要登台表演的素琴姑娘请了过来。静珍郡主挑衅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素琴姑娘也该来一轮还击了。
  素琴一贯不是以容貌见长,她本来也年近三十,无法与年轻貌美的贵族小姐们对比,倒是更像已婚妇人那样举止成熟稳重端庄雍容。而今素琴穿了一身青灰色的衣袍,外边罩着雪白无杂色的貂皮斗篷,整个人的肤色不像静珍郡主那样粉嫩,而且还未施脂粉,却更显其干净素雅的气质。
  这样的素琴,美的天然活的随性,其实比一直用规矩束缚的静珍郡主更多几分贵族的大气,不愧是北幽王的血脉。也难怪薛昴对素琴一直不死心,起码在人前这么一站,素琴还是真能摆的出王族的架子。
  素琴与房内诸位夫人一一见礼。
  安如昔赶紧给她赐了个座位。
  这房间内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轮到座位的,比如一些品级低的诰命夫人年轻女眷,都是站立陪侍在家中长者身旁。安如昔是考虑素琴从辈分上论起算唐余的姑姑辈,又是特邀嘉宾,前一阵子中的毒虽然都拔除了身体也还虚弱,不敢让她受累。
  所以在场能混到座位的除了几位白发苍苍的一品诰命,就只有安如昔自己,以及赵夫人和静珍这两位郡主。
  素琴一落座,身份顿时凸显高贵与特别。
  静珍郡主是看不惯长公主给素琴赐座这种逾越规矩的做法的,撇撇嘴想要再搬出一些教条规劝,却被身旁一个贴身侍女暗中拉了拉衣袖,静珍郡主竟然吞回了马上要说出的话,闭口不言。
  安如昔眼尖,注意到静珍郡主的言行多少都是受了身边这位侍女的影响,或约控制。恐怕这看起来容貌平凡身份卑微的侍女来历并不简单,莫非真正想挑事的另有其人,静珍郡主只是自愿或不自愿地被人利用当了枪使?
  “静珍郡主殿下,不知想与素琴打什么赌?”素琴不卑不亢地问了一句。
  静珍郡主并未直接作答,而是言道:“众人皆知素琴姑娘琴艺高绝,深得虚云子真传,怕是整个大雍除了令师,是真找不出琴艺水平更高的女子。然男女有别,若论真正琴之一道还应奉琴圣卢老先生为尊。所以今日宾客既然均为知音,静珍便将琴圣传人卢先生请了过来以正视听,并不是为了斗琴,毕竟卢先生是正统传承。”
  安如昔琢磨着静珍郡主言外之意,那就是好男不与女斗,女子之中素琴的琴艺再高,也还是不如身为男子琴圣嫡传的卢先生。大家都别听素琴弹了,该洗洗耳朵恭听一下正统是啥样的。
  静珍郡主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她一向认为女子生来不如男子,既然大家都是喜欢音律的,有正统琴圣传人到场演奏,岂不是比素琴更值得一听?真不明白世人为何都那么追捧素琴,她不过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流之辈。
  静珍郡主虽然那样想,可嘴上到底忍住了没那么直言,今日宾客们能来长公主这里,多数都是冲着素琴来的。贴身侍女也一再暗示,还是克制一下。等着卢先生露一手,用实力见高下。
  静珍郡主继续说道:“卢先生本意是想与素琴姑娘探讨琴艺,由他为诸位宾客演奏,通晓音律的宾客们都可以点评一二,或许还能于琴道一途互通有无,共同受益。”
  这话说的动听在理,连安如昔都觉得没错啊。不让素琴亲自弹,卢先生来代替演奏,再由高手点评,互相口头上吹捧一番,也算是切磋技术,互相学习长进,这多么和谐。
  “可是,若只由卢先生一人演奏,没有对比,怎么能让听者品评出境界的高下差异呢?”静珍郡主故作天真道,终于吊足了胃口,转到正题,“不过到场宾客和长公主府内侍卫众多,到底还是有外男在场,素琴姑娘最好不要抛头露面损了德行,不若找个人代替她演奏。这人定要是男子才更为合适一些。所以,静珍打赌,阖府上下素琴姑娘挑不出哪个男子,能当此重任替她演奏。毕竟随便选个太差的代表自己,有**份颜面。”
  素琴和在座诸位夫人听了这话怎么想,安如昔不知道,她此刻只觉得心跳加速,是高兴的。
  到这一刻安如昔才发现,系统对新手是真爱啊!明明知道她绞尽脑汁谋划半天举办宴会忽悠来这么多观众,笼络着素琴当托,就是要让唐余出风头。谁知道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静珍郡主原来不是来砸场子,而是上赶着来送托的?莫非影响静珍郡主的幕后之人,其实是唐余的死忠?
  还真看不出来,唐余的手能伸这么长。会不会人家唐余最初来大雍的第一目标,就是这位静珍郡主?
  安如昔酸溜溜猜测着自家这个标榜女德的侄女,论容貌自己与静珍不相伯仲,又因着常年习武身材更高挑健康一些,但静珍胜在年轻,而且言行举止思维模式恐怕都遵循着男尊女卑那套,迂腐一些少了主见,更容易被唐余这样出色的男子控制。
  在唐余没来之前,安如昔府里除了那个薛府送来的琴师,还真没有哪个美男以琴艺著称。其余以管笠为首的管家侍卫,还有仆役家丁更是没可能通音律还有本事当众表演的。
  所以人家静珍郡主本来是胜算满满。
  作者有话要说:  安如昔:欢迎来搞事的。
  唐余:公主殿下,您看静珍郡主送来的托是不是更给力?
  【仅修改格式增加空行便于】


第39章 01贡品…39
  素琴对安如昔抛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安如昔忙不迭点头。看来素琴也觉得静珍郡主送来的是个好机会; 不如就临时调一下计划吧。
  得了长公主首肯,素琴立刻戏精上身,故作犹豫退缩道:“素琴在长公主殿下府里客居的时间不长,对府内男子不曾了解; 仓促之间随随便便,的确是很难选出代表。静珍郡主提的这赌注未免强人所难,不若还是素琴自己演奏; 向卢先生请教一二吧。”
  静珍郡主哪里肯答应; 看看素琴还是心虚了吧,或许素琴的琴艺根本没有盛传的那么高明,无非是身为女子敢抛头露面才显得出挑了一些。这次是侍女拦都拦不住,静珍郡主吧啦吧啦背出大段的女子德行守则; 总之就是咬死了不让素琴亲自当众演奏。
  “客人们都已经到齐了; 干坐着也不是事; 要不然还是先请卢先生演奏一曲; 说不定能有懂行的讲解其中高妙,大家能得指点提升。”安如昔打圆场道,“至于我府内的男子; 矬子里拔将军找个通晓音律的还不是完全没有。只要素琴姑娘点头,挑一个出来勉强凑个数; 弹首曲子解个闷; 大家权当是消遣了,不要太计较便是。”
  安如昔内心其实有点小忐忑,对于音律的审美她基础太差; 也不太明白这个世界文艺圈子里用什么标准评价一个人的琴艺高低。所以还是先听听被奉为正统经典的卢先生的演奏,与此前听唐余的演奏对比,才能更有把握。
  这时宾客们都被请入了长公主府举办宴席的主厅。
  这是府里最高规格的殿堂,安如昔目测面积足有千八百平米的样子,均是梁柱结构,不过在殿堂正中一大块地方是没有柱子的,借了旁边一圈柱子再巧妙搭梁,其上斗拱承力,设盘凤藻井。俨然是缩小版的皇宫大殿,装饰纹样规格虽是降了一等的,却也比寻常权贵人家更显得气派和档次。
  这座殿堂平素待客不会使用,一般是接重要的圣旨封赏,或者府里举办大规模活动的时候才开门。安如昔也是前几日研究怎么布置会场的时候,才进来领略了一翻其内乾坤。封建等级森严的世界里,办个琴会,并不是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的。
  尤其是长公主这等皇亲国戚请客,更要讲礼仪规矩身份座次,谁和谁挨着,谁不能和谁太近都是有旧例可循的,若不知情难免出了差池,得罪宾客。
  因此安如昔是虚心请教了赵夫人,让她先提出了一套座次排位方案,她尽可能在这样符合规矩的布局基础上,进行少量的调整,使得宾客们的视线能错开互相不干扰,且更加聚焦在表演者身上。
  经了一番精心调整,安如昔将现场布置的虽然达不到音乐厅专场演出的效果,也起码是营造出围绕演奏者的更科学合理的布局。
  而且考虑到女眷为主,还要提前加设屏风或轻纱卷帘,遮掩女眷们的容貌身姿。
  幸亏不是看戏看表演,而是以听琴曲为主。否则这些屏风幔帐的层层叠叠,在安如昔看来是严重影响观众欣赏效果的。等着唐余出场,这些夫人和姑娘们估计也会责怪,视线太遮挡影响看美男了吧。
  至于那位鬓角都有些花白的卢先生,遮挡一下倒是可以的。
  安如昔稳稳坐在主席,赵夫人就在旁侧,素琴和静珍郡主也是留在这一桌的。没办法,从身份上讲,静珍郡主那也是皇家血脉安如昔的晚辈,素琴是座上嘉宾,她们四人凑一桌,旁人参合不进来。
  隔着一扇薄薄的丝绢屏风,安如昔也没太用眼睛去看表演席那里卢先生的容貌,府里随便一个美男侍卫都比这种中年大叔好看。
  不过平心而论,抛开颜值,卢先生至少外表应该符合皇家教习的身份资历,穿着打扮举手投足透着斯文儒生的气质,便是给他捧琴的侍从,也是训练有素穿着考究像是读过书的那种斯文人,想必是跟着卢先生经常出入宫廷,见过了不少大场面的,如今虽惊叹于宴会场所的新颖布局,可依然很快就收起了其他情绪,专心做起分内的事情来。
  与在场诸位隔空见礼,得了长公主的首肯,卢京生这才潇洒落座。比起他平凡的容貌,他那保养得当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指更为耀眼,他小心戴好昂贵的护指,轻轻拨动琴弦调试一番,不多时优美乐声自指尖流淌而出。
  安如昔不得不承认卢京生身为琴圣传人,能获得那么高的名头并不是虚夸,他的确是有些真本事,尤其是琴艺技巧的娴熟,是对得起他一大把年纪的。
  抛开卢京生争名逐利的个性不谈,他在琴道的造诣与声誉应该是匹配的。这一点从诸位凝神沉醉琴曲的宾客的脸上,安如昔就可以清楚判断。
  但是安如昔也注意到,卢京生弹琴的时候情感与曲乐似乎并不是完美的契合。如何形容这种不太和谐的感觉呢,他像是刻意在模拟某种情绪,纯是以高超的演奏技巧构筑起音律的外框,却弥补不了内里的灵魂。他看起来很激动,不过所有演绎出的情感都是假的,有点生硬不够真切自然。
  他的演奏中似乎还欠缺了什么。
  安如昔一时说不清,不过以她鄙薄的见识推测,卢京生或许是因心中杂念太多,真情实感被压抑太久已然忘了如何展现本性,也就很难达到人琴合一动情忘我的地步。唯有坚持不懈的训练以技巧的提升去弥补,才有今日境界,说白了还是天资不够。
  有些意境,不是靠苦练便能够重现的,需要的是晶莹剔透的心灵与曲乐的共鸣、情感灵魂的交融。对于卢京生这种一心求名放不下利的人而言,想要得到纯净的情感抛开杂念,并不是容易的事。
  一曲终了,宾客们赞扬不断,不过说的也都是场面上的那种没有实质的虚话。
  只有素琴的发言比较委婉表达出了卢京生琴艺境界上的不完美。
  素琴一开口,话题立刻转为了琴道音律上的学术交流,她的言谈旁征博引,又能十分敏锐地把握人心、利用他人好恶,巧妙地引导大家的思路不知不觉被她牵着走。看似是大家一起品评学习卢京生高超的琴艺,实际上众人也在议论中渐渐发现了卢京生的弱点与不足。
  满堂喝彩成为焦点,卢京生初时还相当得意的,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真正欠缺的,甚至是苦练都无法弥补的问题被人发现了……之后的沮丧不是被人当着面骂那样的恼怒惭愧,而是一种灰心与无力改变的懊恼。
  打击一个人,往往是直击人心才能更加有效。
  素琴不愧是专业高手,不只娴熟于琴道,更是精通人情世故,控场游刃有余。哪怕没机会出手弹琴震慑旁人,她也毫不气馁,而是抓住机会利用旁人,调动大家的情绪,引导舆论帮助她达到目的。她看似与世无争天真无害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七窍玲珑心和坚毅性情。
  这样的素琴,若真的从政,也未必输于那些官宦世家培养的男子。所以她才能一眼看穿了薛昴的图谋,分辨大是大非坚持己见,不屈服于薛昴那套手段吧。
  安如昔不免感慨,幸好素琴一开始就站在了她这一边,而且是那静珍郡主先挑衅的,否则以素琴的能力,若是敌人,有目的降维打击她这边的队友,就有够受的了。
  那卢京生来的时候有多自信,眼高于顶,现在光是被唇枪舌剑的一顿怼,就已经开始发蔫了。
  安如昔这边还没放大招呢。
  静珍郡主隐约察觉卢先生那边情况不妙,她努力拉回大家的发散讨论,提醒道:“诸位既然都是懂得音律的,不过也该明白,道理说说容易,实际演奏未必真能做到,两者还是有差异的。不妨让素琴姑娘选个代表,也来弹奏一曲,大家共赏共评。”
  静珍郡主是还存着念想,指望找个弹得差的来对比,凸显出卢京生的高明。不过,真的比弹琴技巧的娴熟,卢京生或许难逢敌手,可唐余的天资与境界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超越的。
  素琴仍是表现出难为情的样子,收了侃侃而谈,不知所措道:“长公主殿下,不如您指派一位侍从,下场演奏一曲吧。听说您的侍卫长管笠,出身廖府名门,自幼跟随廖家公子一起习文练武的,想来琴道上也有造诣。”
  安如昔微微一笑,尽量维持着长公主的冷傲范,说话的内容却已经比较通情达理了:“管笠啊,他平素统管府里一众侍卫,忙于处理俗务,这几年琴棋书画都疏于练习了。有卢先生的绝妙琴曲在先,我可舍不得让管笠献丑被人说琴艺差,丢了素琴姑娘的颜面。”
  静珍郡主心中更加鄙夷,恐怕是管笠跟着废柴一样的长公主,哪有机会用到琴棋书画?早年间也听说过管笠这个人,他能有幸与廖尚书家的公子们一起接受教育,本来是前途无量的良才美玉,真是可惜了,怎么那样想不开去了长公主府谋差事。终日里只为长公主管着那些来历复杂的美男面首们,再忙再累,除了歪道上越走越远,还能有什么正经前途?
  “那,总是要找个人,随便先来弹一曲吧。”赵夫人未免大家继续僵持,主动提了一句,其实如果能让卢先生接着弹几首时下流行的曲子,大家吃吃喝喝别总讨论技术问题,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么?可那位卢先生面色并不愉悦看起来已经不打算再弹琴了,或许是素琴的点评和话题手段太张扬了一些,让卢先生不满了。
  安如昔判断这时火号差不多了,像是响应赵夫人的提议,勉为其难道:“要不这样吧,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让他弹一曲,供大家消遣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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