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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昔有唐[快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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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给了楚姬一颗。”唐余微微一笑,“听如昔说,楚姬很疼你,我和如昔还有事情去做,你替我们多孝敬一下楚姬,肯定有好处的。”
韩千羽不敢反驳什么,总觉得谭溢与如昔弟弟之间的眉来眼去怪怪的。莫非如昔弟弟男女通吃,那边与百里紫佳订了亲三年孝期没过无法完婚,这边就又傍上了谭溢。谭溢长得是不错,武功又好,可毕竟同为男子啊。
“说说你的消息。如果我听着不满意,少不了再揍你一顿。”唐余淡淡地语气含着森森冷意。
“谭溢,其实我很嫉妒你。我亲娘居然没将天剑宗的正统内功传给我,却教给你了。据她说,只有练了天剑宗内力达到某种境界,才能进入宝库。否则就算凑齐了钥匙和玉符也没用。我亲娘那么看重你,说不定你拿着玉符去找她,她就会亲自带你去宝库呢。”
安如昔闻言第一反应是怀疑韩千羽胡扯,不过也会吐槽隐藏任务真坑。如果韩千羽说的是真话呢?进入天剑宗宝库只能是修炼了天剑宗正统内力的人,那她是不是根本进不去,除非自废武功重新练起。进不去还怎么从宝库里捞好处?难道完成任务的方法,唯有彻底毁坏宝库,比如摧毁钥匙玉符之类的,不为玉碎宁为瓦全。系统还大方的说什么能带去下个世界的宝贝随便拿,她短期内根本连宝库都进不去,拿个屁。
好在,唐余或许能进入。
安如昔心下稍安。既然机缘巧合之下谭溢这个身体修炼了天剑宗正统内力,那么凭唐余的本事忽悠着谭霖霖,带他进入宝库也未必行不通。只是那样就要直接面对谭霖霖了。
比起明显不能用常理推测的谭霖霖,还是先去执行刺杀镇北侯的支线能省点心。
“红毛鬼的事情,你参与么?”安如昔问了一句。
韩千羽摇头,眉目之间带出一层少见的隐忧:“那边的事情姨娘全权在弄。父亲这次急着召我回来,说最近凛国朝堂上有些新动静,怕会波及到我们的计划,我需守在父亲身旁,万一我亲娘找来,有我在场,他们不至于撕破脸。”
这么说来,韩千羽其实还是有闪光点的,起码对亲爹妈以及抚养他长大的姨娘都存着正常的亲情与依赖。
安如昔和唐余当晚并没有在玄机阁留宿,要了两匹快马趁夜离去。
跑到周遭没人的时候,唐余说什么两匹马要倒换着骑赶路效率更高,天冷挤一起暖和,一下子就跳到了安如昔那匹马上,安如昔身后。两人共骑,一匹马闲着休息。
两人紧紧贴着,彼此心跳和呼吸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呢,你有点同情你那便宜哥哥?”寒风之中,唐余在安如昔耳朵后面吹着热气,话酸的掉牙。
“我还以为你要找借口再揍他一顿呢,结果人前大方的像个真君子,人后就只会说酸话。”安如昔不示弱地挤兑。
唐余眼珠一转,装作虚弱样子,整个人趴伏在安如昔后背上:“哎呦,旧伤发作了,其实刚才人家就好难受,没力气打人。如昔我先在你身上靠会儿。”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没肉瘦的都是骨头,下巴太硬,搭我肩膀上硌得慌!”安如昔强烈抗议,“一个大男人靠我这么近,被人看见还以为你我有什么奇怪关系。”
“非要一男一女搂搂抱抱才可以么?”唐余委屈地撇嘴,“如昔你要不要试试女装?这样我从身后圈住你,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媳妇,多有安全感。”
“你身上有钱给我买衣服么?”
从绝刀门出来的时候,盘缠不多,且都在安如昔手上。玄机阁更是不可能给外人发银子,唐余一拍脑门,懊恼道:“忘了!上辈子跟着长公主殿下混饭吃,出门哪用自己带钱。早知道从你便宜哥哥那里顺点银子。”
“没银子就不要调戏本姑娘。”安如昔越发硬气,想想自己空间里囤的金条,腰杆挺直了一些,再检讨一下自己反派的身份,怎么能轻易给男主好脸色!她立刻翻脸冷声道:“从今以后,你吃我的喝我的,就要乖乖听我的话。鞍前马后伺候好了,哪里惹我不高兴,我就揍你出气。”
第112章
谭霖霖跟着宫人; 走入了一处花园。
江南的园林总是这样,小巧而迂回,以为一条又窄又长的巷子走到黑,却忽然在假山处一转弯; 饶过一丛冬日都不凋零的碧树,便又是一片开阔的景致。
园内有水池,池水不冻; 应是连着温泉; 水汽蒸腾。有肥美的鱼儿懒洋洋游着,偶尔跃起吐个泡泡,全然不知外边冰天雪地。
最近几年,谭霖霖时常来这处行宫; 每次都是去不同的园子; 春夏秋冬四时风光; 迥然不同; 各有各的妙处。
这仿佛浓缩了天下美景精华的行宫,正是冯太后的居所。每年有大半的时光,冯太后会离开庄严巍峨的大凛皇城; 到这行宫之中休闲。
凛国的皇帝早在七年前大婚亲政,帝后和睦; 后宫诸事已经由皇后操持。曾经垂帘听政的冯太后逐渐淡出朝臣的视野; 行宫避世深居简出,偶尔也会召见一些命妇赏玩游宴,过起了颐养天年的日子。
除了第一次; 往后数年谭霖霖每次面见冯太后的时候都会精心准备,沐浴更衣,盘起了长发,装作循规蹈矩的命妇模样。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正经嫁人,正经有什么朝廷的官身。可是对冯太后的钦佩,是随着交往的深入,一点点潜移默化的。她对冯太后是由衷地尊重。
冯太后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贵妇人,一个循规蹈矩的妻子,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同时也是那个曾经执掌天下,至今仍持续影响着凛国国运的女人。
记得十多年前,谭霖霖为了复仇,甩下韩铭和嗷嗷待哺的儿子,东奔西走,自以为武功高强可以用一切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不吝惜杀戮不在乎生死。哪怕是面对汹涌的洪灾,她也是高高在上,漠视那些如蝼蚁挣扎逃生的百姓。
可是偏偏那一天,她亲眼看到了一艘豪华的官船,努力搭救激流中挣扎的百姓,为了能让更多衣衫褴褛的人上船保命,船主特意丢下了一箱箱的贵重物品,箱笼家具各式各样。无论本身价值如何,在船主的眼中那些死物都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命。
谭霖霖看到那些被抛弃的箱笼都是红漆镶金描龙画凤,先不谈那箱子里面是什么,光是箱子本身都不是寻常人家能置办的起。这是官船,船主怕是当朝命官,爱民如子也不过如此了。
后来这官船触到了礁石,漏水侧倾,亏得船大,正好能歪在靠近岸边的地方,顺着桅杆能攀上岸。官兵组织大家有序疏散。官船的主人居然最后才撤离,那时整个船身都几乎泡在了水里。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谭霖霖看到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华服的女子,走在所有人的最后面。那女子的鬓发已经散乱,面上的脂粉也早就被雨水冲净,华服湿透,人却极为镇定。
那女子说,吾乃大凛的太后,自有上神和祖宗护佑,尔等不用惊慌,有序撤离大家都不会有事。那女子安排了大量人手安顿灾民,只留了少量的人在身边护卫。
所有的人都对太后感恩戴德,便是蒙昧的灾民也晓得,如果没有船上的贵人疏导组织,他们一片混乱逃生互相践踏死的更快,当然如果不是最开始被贵人救上船,恐怕他们早就尸沉河底。
偏偏有几个混在灾民中的刺客,终于等到了时机,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逆着人流飞掠而起,借助绳索迅速攀上对岸悬崖,掳走了太后。
谭霖霖就恰好在对岸的悬崖上观望,她也不知那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对于迎面而来掳劫太后的那伙人,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二话不说就动手,直接将那几个刺客击毙,救下了太后。
没有解释,没有对话,在太后质疑的眼神之中,谭霖霖离开,将周边潜伏着的原本要接应刺客的那些人也清理干净。
几条尸体摆放在太后面前。
谭霖霖这才解下了斗笠,露出真容。
两人这才发现,彼此的容貌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
谭霖霖抢过话头:“你是凛国的太后,而我是天剑宗的弃徒,江湖人称女魔头的谭霖霖。你可以怀疑今天掳劫你,都是我的阴谋。不过我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替别人背锅。这些人的尸体留给你,相信你有能力彻查前因后果。我救你,只是因为一时兴起。”
冯太后很快恢复了冷静,面对人人畏惧的女魔头和一地刺客尸体,她如同仍然端坐在金銮殿上玉珠帘后,端庄优雅。她直接略过了各种疑问,只提道:“你有什么需要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也许你不在乎我的命,可我在乎救命之恩。”
谭霖霖的心念一动,如果借助朝廷之力,会否能让自己的复仇计划更快实现呢?天剑宗毕竟是武林名门大派,那些围捕她的人都披着白道的身份,占尽了道德优势。她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实在太难。可是杀光了仇人有什么意思呢,她要的是让那些人体会到她的痛,让陷害她的人也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冯太后,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可以帮她实现这个愿望么?不如试探一下,以退为进。
“那我问个问题吧。”谭霖霖盯着冯太后那双与自己一样的丹凤眼,“你为什么要救那些灾民?如果你撇下他们置之不理,刺客也就没机会混上官船。你若有个好歹,那些灾民和你的护卫下属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也许以前的君主会因此迁怒旁人,但今上不会。”冯太后对自己教出来的儿子很有信心,“有多大的本事担多大的责任。我下令做的事,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今上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我的命令,灾民不可能上船。是我失察才让刺客有可乘之机,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要行刺,船才会出问题,险些酿成更多伤亡。难道我不该承担这些责任么?”
谭霖霖试图理解冯太后的思路:“那么救下这些蒙昧的灾民有什么用?”
“权贵享受的一切都是底层百姓的心血凝结。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施以援手,保住他们的性命,难道不是本分么?先贤有云‘君子不患无位,患无以立’,百姓是社稷之本,能力再强根本都保不住了,何处立身?”冯太后的眼神越来越明亮,暗夜之中灿若星辰,“我不仅要救更多的灾民,还要为他们找寻此后的出路。灾后多发疫病,百姓流离失所容易生乱。既然我路过赶上了,就不可能视若无睹。今上尚未亲政,他坐镇皇城不能亲历的地方,就由我替他逐一摆平。”
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心怀天下的女人。
那一天她们两人都没有谈私事,谭霖霖更多的是在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她能听出冯太后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也逐渐理解了冯太后与这个世界大多数女子完全不同的志向。
就像是曾经梦想执掌天剑宗,问鼎武林绝学,当年的她。区别在于,冯太后成功了终于站在了权力巅峰,她是胜者,她有资格享受权力带来的快乐,她可以肆意妄为,却一直兢兢业业努力承担着天下的重任。
而她,谭霖霖,只能躲在幽暗之处,策划着复仇。她的快乐源泉呢?她复仇之后,又能做什么呢?夺回天剑宗么,那也找不到当年的天真和快乐了。
冯太后留给谭霖霖一块玉牌,承诺谭霖霖如果有所求可以在杭城行宫与她见面。
几年后,谭霖霖才拿着玉牌与冯太后再相见,却不是为了求冯太后办事。
就如同今天,谭霖霖与冯太后的小聚,烹茶煮酒,论天下大事。不谈当年恩,不讲江湖人之间的狭隘情仇。
“红毛鬼的事情确实有点激进了。”冯太后幽幽叹息,“北境那里虽然是当年偃国地界,却已经归于我国二十年。同样的百姓,同样血肉之躯……我一直不赞同用他们做牺牲品。”
“不过镇北侯为首的那一批军系老人,固守旧理念,如当年偃国一样,很难接受创新的技术与训练方式,怕那些新崛起的力量侵犯了他们的权威。”谭霖霖说道,“百年前,天剑宗开宗立派的谭掌门留在宝库里的东西的确太过匪夷所思,后来传承数代,也没人敢真的实现。或许差的不仅仅是技术,还有人心思想的束缚。我何等有幸遇到了太后您,以及开明的圣上,准许我能将这些宝物一一呈现出来。”
“其实宝库中的东西都是死物,霖霖,你的思想才是最吸引我最让我珍重的。”冯太后真诚夸赞道,“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困惑,以为我自己的想法太离经叛道。可你知道么,当你第二次见我,谈身为女子的不公与委屈谈你要提升女子地位,求我帮忙。我真的很开心。你认同我,接受我,此后甘愿为我奔走筹谋。这比救我一命的恩情更重。”
“女人之所以处在弱势,是因为经济无法独立,普通女子体力比不过男人。如果火器和其他技术都能推广起来,不费大力气男女一样可以操作,不用卖体力靠细致耐心就能参与制造更厉害的商品,女人就能自己养活自己。”
谭霖霖亲眼去看了制造火器的秘密工厂,在其中工作的都是太后收留的寡妇和孤女,打磨枪械和子弹的工作的确是弱女子也能胜任。拆解和研究当年那一批偃国旧的枪械,研发改进的技术都是女人们琢磨出来的,女人细心有韧性,吃苦耐劳还服管教,作为工人比男人更胜一筹。
天剑宗的宝库里还有更多匪夷所思的记载,可惜当年她全副心思在武学秘籍,那些记载只匆匆一瞥记得不全。只有重新掌握天剑宗,拿到凌度虚的玉符,与她的钥匙合二为一,再度开启宝库,就能带出这些技术。有了这些技术,开办更多工厂,在太后的支持推动之下,女人自立就指日可待了。
“新生产的两千条枪给红毛鬼,是不是太多了。”冯太后还是有点不放心,“霖霖,你去北境看一看。南边的武林人士齐聚藏剑山庄让你一下子灭掉不少,北边的万一控制不住,让红毛鬼占了便宜就不划算了。藏剑山庄那些人藏污纳垢死有余辜,北边的侠者却是为了抗击外敌。舍不得啊……”
“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我想要重建江湖秩序,破旧立新势在必行。我会让真的侠者死得其所,也会趁机把偃国旧势力的隐患连根拔除。”谭霖霖自信地笑道,“男人们主导的武林,终将成为过去。我要回到天剑宗,以女子之身,重振江湖,开启一个更适合女人的时代。”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提醒,这只是虚构的“言情”,并不探讨现实意识形态,不代表作者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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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点虐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3章 02囚徒…38
安如昔以为自己经历了新手世界之后; 能够泰然对待任务内容。实际上,她依然无法将身处世界完全剥离,无法以上帝视角看待这个世界的活人。她在凡尘俗世之中生活的越久,融合度越高。她甚至很少去回忆过去; 那所谓现实世界。她的喜怒哀乐,更多的被眼下的世界影响。
是因为她在这里有了一个在“现实世界”没有的灵魂契合的伴侣么?还是她太贪心,想将每个任务世界都当成真的过一回?她拿得起却放不下; 杂念越来越多; 越活越真越在乎,在乎这个世界的旁人。
和唐余赶到北境的时候,安如昔再一次被大规模战争的残酷场面震撼了。
上个世界,大雍南下大军压境; 并未真的与南唐起大规模的战争冲突; 所到之处硝烟的味道很淡。她亲身经历的最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就是南唐皇宫之中; 对她的那场突袭。那时候死的人; 还不如藏剑山庄里的一半,也没有尸人那么可怖血腥。
然而红毛鬼这一次南下,与以往小股人马小打小闹完全不同。他们集结了二十万人; 几乎是他们所有的人口,奴隶和青壮在前; 老弱和牲畜在后; 义无反顾大举南迁。
听闻是北方遭遇了极寒天气,暴雪下了一整月,草木都被冻死; 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居住。红毛鬼的部族头领,带着所有的人口家当已无退路,唯有南下求存,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楚姬嘴里的陈年旧货,恐怕是她不曾亲眼所见,数量上也绝非几十几百条木仓。放眼一望几千条木仓,荷木仓实弹来势汹汹。火器的杀伤力是冷兵器时代的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任你武功高强,任你铠甲覆身,也躲不过几条火木仓集火齐射。
以安如昔对虐文世界套路的理解,结合真实见到的战场情况,她深切怀疑楚姬被人利用了。红毛鬼的火器数量和质量都不似二十年前的旧货。董浩这个人果然有问题,谭霖霖在这中间又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呢?
红毛鬼拥有的火器数量太多了,火木仓手又训练极为有素,扛木仓射击进退有度,一波射击完就有盾牌掩护他们退下填装弹药,而另一队火木仓手无缝衔接地顶上,准确地收割着北境兵士们的性命。
火器的射程其实与弓箭差不多,但是速度极快威力极大,红毛鬼又是出其不意,一下子就将迎敌的方阵撕开了豁口。
凛国士兵在震惊之中还没有调整好阵脚,震耳欲聋的大炮声又响了起来。
红毛鬼的体格的确强健,单人就能拖动上百斤的炮车移动,完全不用骡马助力,沉重的炮弹也是单人背负几十个,填埋手背着炮弹随着炮手和炮车走,灵活性很高。能够快速调整角度,不断移动轰炸城墙。
守城的是镇北侯统帅的五万北境官兵,以及一众自发来效力的江湖侠者。他们虽然很快调整了策略,专门攻击炮车和火木仓手,却双拳难敌四手。
对方十条木仓对着一个高手,轻功卓绝跑得过木仓子么?除非真是会飞的,否则还没走到炮车前,人就被火木仓打伤打死。那么直接去杀火木仓手呢,人家每组火木仓手都是联动的,十人一组,五五分开互为替补,就算被凛国士兵或高手侥幸射杀了队友,立刻就又有替补上来。仿佛他们人人都会用火木仓,早就经过了各种磨合训练。
这样猛烈的攻击从天亮开始,已经持续了几乎一整天了。
镇北侯所在的这座城,是北境最稳固的边城要塞,而今迎敌的北城墙残破不堪,城墙上下尸骸遍地血流成河。他唯有让自己相信,红毛鬼的火器总有用完的时候,只要再坚持几个时辰,那边火器弹药不济,就是他们反攻的机会。
红毛鬼当然也知道火器弹药终有用完的时刻,所以他们孤注一掷集中火力,对着坍塌最严重的城墙狂轰。
木石土坯筑造的城墙终究敌不过火炮,彻底变成了焦土。
红毛鬼的铁甲骑兵出现了。
他们的火器消耗了守城士兵的箭矢,奴隶和老兵敢死队有组织的几次强攻,以人命把滚木垒石也耗的差不多了,最精壮的士兵骑在披挂了铁甲的战马之上,向着城墙豁开的口子疾驰而来。
普通的箭矢根本无法穿透马匹的铁甲,城外拼杀的步卒更禁不起重甲冲撞。铁甲骑兵宛若一把钢刀,前有炮火开道,毫不留情踩踏着所有阻拦的人,如风疾驰快若闪电,呼啦一下子就撞入了城内。见人就杀,收割着城内人的性命。
城楼之上的镇北侯虽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却无法用血肉之躯与恐怖的火器抗衡。
“诸位侠士,恳请你们适当阻拦骑兵,尽量救下百姓,保存实力迅速撤退吧。往南嘉陵关齐聚,这里恐怕要弃城了。”镇北侯沉痛地宣告。
众所周知,嘉陵关的城楼远不如这里坚固,守城官兵和物资配置更是锐减。何况这是第一战,若是惨败撤退,严重影响士气。可是不退死拼,城若不破还能坚持几日,城破了拿什么拼?
红毛鬼不光是男子出战,女子也各个凶悍。这一战他们没有退路,所有能骑上马的都是战力,铁甲骑兵之后跟着一众杂牌马队,马上的人破衣烂衫有男有女,眼睛里却无一例外闪动着凶残的光。头领告诉他们,进了城杀光男人,女人孩子就都是他们的奴隶,金银珠宝只要他们能抢到就是他们自己的战利品。
在这种煽动和刺激之下,所有人都丧失了理智。哪怕他们今天只抢下这一座城,那也比在极北荒漠上挨饿受冻要强。
“如昔,你真的要去杀镇北侯么?”唐余最是了解她,细微表情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如果安如昔真的要行刺,城破那一刻是绝佳的机会。以安如昔的轻功,尾随着撤退的人,出其不意对镇北侯暗下杀手,混乱之中全身而退一点也不难。
可是安如昔一直没有动,藏身在城内的高楼之上,注目远方。
一会儿望向仓惶逃出城池的百姓,一会儿望向北城拼死御敌的官兵。
镇北侯明知道城守不住了,他有亲卫保护,有最快的战马,他想要第一个逃走非常容易,他却坚持在最后。下了城楼,与所有官兵一道,阻挡着来势凶猛的红毛鬼。
之前守城时已经受伤的老弱残兵,自知伤残身体会拖累大部队,他们便抛下个人生死毅然留在北城,用血肉之躯顶住城内的掩体,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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