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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怨偶良缘 作者:春浅浅-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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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吧,这十一个虽是宫女,却是皇上御赐的女人,哪怕是在掖庭刷马桶的,也不同于普通的姬妾,若是敢给她们委屈,你们窦家还有好?而且委屈不委屈的,都是这些女人的一句话,皇上这是在你眼里扎钉子呢,你敢拔,就疼死你!
人都说见好就收,偏偏你……
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啊。
不过裴若眉还多想了一步,既是要赐,为什么不把温香赐过去?阿袅方才不一直嚷着要见温香吗?正好可以天天见。
思及至此,她忍不住漏了声笑,急忙掩唇假装咳嗽。
那边厢,窦晗挣扎又挣扎,终于起身一礼:“天子赐,不敢辞。草民谢过皇上……”
“砰”的一声,不知道什么又倒了,然后便见阿袅腾的起身。
“窦十一奶奶,你这是要谢恩吗?”宋小小慢条斯理。
其实谁都看得出阿袅是想离席,可朱骁是皇上,她再怎么耍性子,也得看人家让不让她耍。
再说,朱骁凭什么任她耍性子?
所以她站了一会后,僵硬的屈了膝:“民妇,谢皇上恩典。”
离她最近的素娘能听出这几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禁摇摇头,无声一叹。
都说他们顾忌朱骁,在他面前放不开,这种强势之下能放得开吗?
当然,阿袅也是自取其辱,她就纳闷了,阿袅怎么就以为自己比得过阮玉?
“你二人也是客气了。”朱骁的语气颇为大度:“实是不忍你二人膝下虚空,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只希望这几个宫女早早为十一郎开枝散叶,也算是全了朕的心意吧。你们几个,还不去给十一郎跟十一奶奶行礼问安?从今往后,你们就是窦家的人了。限你们一年之内,务必怀上十一郎的子嗣,无论生男生女,朕皆有赏赐,多生多赏,否则……哼,听到没有?”
庞维德见窦晗都哆嗦了,不过他觉得那一定是高兴的。有了皇上这道口谕,从今往后就可以大张旗鼓的睡女人了,不睡都不行,瞧这几个宫女,可真够水灵的。
窦晗,有福喽!
他笑得龇牙咧嘴,一不留神发现小圆在瞪他,立即谄媚的冲小圆挤眼,又偷笑。
朱骁瞧着宫女齐刷刷的给窦晗跟阿袅行礼,又是点头又是摸下巴,脸上的表情欣慰得那叫一个催人泪下。
阮玉憋得几乎内伤。
朱骁的确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是抡拳头揍人,惹人家不满,如今他还是欺负人,却欺负得合情合理,人家就是再委屈也得感谢他,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他到底,是顾着她的。
这般一想,心里便软软的,拣了他最爱吃的鱼,小心的剔去刺,喂到他口中。
朱骁吃了,却咬住她的筷子调笑,全不顾殿中人各自心思。
朱真金看了出戏,半懂不懂的,但直觉的感到朱骁是替娘出了口气,于是对他多了一重认识,连他摸自己的脑袋,捏自己的总角也不觉得那么烦了。
这顿春日社的宫中聚宴吃得是有史以来的热闹,众人也不觉得拘束了,临告别时,气氛较从前活跃了许多。
相比下,窦晗两口子比较沉闷,但架不住人家那边有美女啊,倒比别家惹眼多了。
出得瑶华宫,阿袅突然说,此番出来,就乘了一辆马车,怕是装不下这几个宫女……
朱骁立即让宋小小去宣宫中的车舆,还道:“十一奶奶真是仁善,只是朕又怎么忍心让十一奶奶徒步行走呢?”
人家是借口没地方装这个几个宫女想把人留下好吧?你是什么理解能力?表情又那么认真?
阮玉再次憋到内伤。
于是三辆四轮轻便马车载着十一个宫女缀在窦家的车后远去了。想必这三辆有着皇家标志的马车定然会吸引众多的视线,也定然会在窦家引起轩然大波。
阿袅的未来,堪忧啊。
送走了小圆等人,阮玉又安慰了百顺几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人死不能复生,只能让百顺打起精神,莫要让亡者的在天之灵忧心。
望着百顺的背影,再思及过去种种,阮玉难免落泪。
朱骁将手搭在她腰上:“累不累?我们回宫歇着?”
阮玉摇摇头,嘱人将金蛋送回宫中。
金蛋头回没有别扭,不禁令朱骁称奇。
阮玉又站了一会,方坐上肩舆。
行到一个路口时,命辇官往右转。
“你要去哪?”朱骁坐的是另一架肩舆,此刻忙喝住辇官。
“我想走走。”打断他的话:“陛下先回去歇着,臣妾一会就回来。”
“我……”
朱骁有心跟着,可是见了阮玉的脸色……小玉今天很高兴,他还是,算了吧。
阮玉的肩舆悠悠的远了,朱骁行在另一条路上,走了一会,仍忍不住的转了头。
——————————
若不是阿袅提起,阮玉真懒得来这冷泉宫。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是胜利者,可以尽情嘲笑温香。可是对于这样一个给她带来多年苦痛的人,即便自己胜了,但是看着她,哪怕只是想起,心里也不舒服。
因为这个人,代表的是她那段离别的岁月,一段她不愿回首的过往,虽然现在她很幸福,然而只要忆及那过去的五年,她就满心茫然,甚至会怀疑她现在所拥有的只是个梦,否则怎会这般美好?而且温香就如同恶魔般疯狂,谁知道这个梦有朝一日会不会被打破?
不能不说,她,也是有阴影的。
温香大概也意识到了,所以即便身心残破,却是反过来嘲笑她,各种咒怨。
或许,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根本就没有胜利者。
所以,她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人家当做不存在,就可以当一切没发生。
只是今天,她还是来了。
肩舆停在冷泉宫前的白石路上。
阮玉走下来,让宫人在原地等候,包括绿翘都不允许跟随。
绿翘唇动了动,又抿紧,眼中现出挣扎。
阮玉心中怀疑更甚。
叩了半晌宫门,才有人应声。
沉重的大门吱扭扭的打开,带出一股沉朽的气息。
门缝处,嵌出一张苍老的脸,浑浊的目光打量她一番,颤巍巍的俯下身子:“奴婢参见皇后。”
阮玉来的次数不多,但这里的宫人都认识,为了预防温香搞出什么意外,用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嬷嬷,而这位老人家……是怎么回事?
“皇后不必入内,这里刚死了人,不干净,小心冲撞凤体。”
死了人?
谁死了?
心中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也不用她发问,老嬷嬷就半闭了眼:“那位温姓姑娘死了……暴病。”
阮玉张了嘴,却没有发声。
“这人呐,早死早托生,尤其还是她那样的,只希望来世能重新做人吧。”老嬷嬷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就要把门关上。
第185章 一了百了
“等等,她真的……”
老嬷嬷看了看阮玉撑住宫门的手,咧嘴,笑得神秘而阴森:“不错,她死的时候,奴婢就在跟前,眼睁睁的看她咽了气。皇后若不信,人就在偏殿停着。只是死状恐怖,皇后莫要吓到……”
“不,我不是……”阮玉不知该说什么,嗫嚅半晌:“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皇后册封的第二日……”
果真……
阮玉指尖有些发凉,几乎想立即飞回去。
老嬷嬷已经打算拉开宫门了。
“不……”阮玉制止了她:“我不想进去。”
老嬷嬷意味深长的睇了她一眼:“人死了,一了百了。对死者如此,对生者更是如此。皇后还是年轻,将来这事见得多了,也就不会这般大惊小怪了。”
将来?见得多了?
阮玉忽然打了个哆嗦。
宫门沉重叹息着合拢了,阮玉依旧站在那,对着门扇上的兽首发呆。
身后传来辇舆的吱呀声响,有人跳下地,向她走来,脚步一轻一重。
他的腿平日里看起来也是好的,只要一着急就这样。
那脚步声急急赶过来,站住,良久,方低低开口:“我不是舍不得她……”
不是舍不得弄死她直留到现在,不是舍不得埋了她的尸首以求睹物思人。
“我只是……”
留着她,是想证明五年前那一幕,五年中这一切,证明他是清白的。停尸在此,是想告诉你,她死了,真的死了。
可是他要怎么说?
这个女人,不仅压在她心上,也压在他心上,如今死了,还横亘在他们中间,是要阴魂不散吗?
“其实,我不爱杀人,只是……”
温香是制造他们当年离别的祸端,可若不是他的大意,又怎会让她得逞?温香该死,可是他呢?
那道疤,不仅刻在小玉身上,更刻在他心上,他都不知自己该受怎样的惩罚,五年的离别已足够残忍,难道还要……
“我知道……”
朱骁忽然听到前面的人这样说道,不待他思考她到底知道了什么,那人忽然转身,扑到他怀里,仿佛泄了一切力气般说道:“我知道。”
他的心口忽然有些发烫。
“我们走吧。”
朱骁点头,拥着她转身。
“我要你抱着我。”阮玉闭着眼,脸色虚白:“我的腿都软了,走不动了。”
朱骁一笑,横抱起她,向着辇舆走去,脚步渐渐变得坚定。
阮玉真的卸下所有力气,将全部的自己交到他手里。
在辇舆调转的那一刻,她扭了头,望向紧闭的宫门。
朱骁是心软的,也正因为这份心软,当年夹在她与卢氏之间左右为难。但不论是因为孝道还是因为恩义,她都别无怨言。
他这人,关键是重情重义,否则尹金那般剽取了他的身份,还对他斩尽杀绝,他只为一句承诺,亦不做还击,而待他重掌风云,明明可以将尹金击杀于尺寸之间,他依旧是放过了,为的就是,他们曾经是朋友。
对于温香,若说还有情意的话,也只是念在他们都曾经是春日社的人吧,那也是一份美好的记忆。
不杀她……的确,他不爱杀人,他也曾说过,有一种活,比死还可怕。可是当他看到那道伤疤后,他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她不知他当时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挣扎,不过那位老嬷嬷说得对,死,于死者是解脱,于生者,亦然。
原来这么久以来,她都是希望那个女人死的,只是她说不出,做不到,而这个男人,成全了她虚伪的善良。
至于将来……
谁知道呢?是他继续维护她的善良,还是她将自己历练成一把刀,然后真的去见怪不怪?
此刻,都不愿多想。
这个男人身上有她喜欢的龙楼香的味道,多年不变,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只为这一刻的温馨。
朱骁能够感受她的如释重负,心里酸酸的。
他长吐了一口气。
今后再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他心道,然后见她长睫一颤,似乎就要睁开眼睛。他压下唇,深深印在她的眉心。
——————————
中秋之前,开皇宣布罢朝七日,带着皇后,外出游玩去了。
其实这个决定也不算突然,早一月,内务府跟工部就开始准备了,御林军也有调动,京城上下开始查检戒严,然后在一个阳光清透的早上,明黄耀眼的仪仗整装出发,一路迤逦的直往城外去了。
阮玉望着窗外一碧如洗的蓝天,只觉嫩嫩的如同果冻般可爱,再看阳光播洒道道金芒,像最轻盈的纱,在枝叶上跳舞。风迎面吹来,牵引她的发丝,将属于这个季节的微凉的清新渗进了她的衣褶,她的心间,整个人都跟着变得透明,几乎可以飘起来。
朱骁看着她眼底的喜悦,唇角缓缓上扬。
他的小玉是回来了,可是在宫里这些日子,人就好像上了锈一般,即便尚仪局的嬷嬷不在跟前,她也处处要求自己做得合乎规范,更何况那几个嬷嬷自以为有了用处,更加的有恃无恐?
那日下朝早了些,刚走近宫门便听见白嬷嬷在殿中拿腔作调:“皇后娘娘,这路可不是这么走的。早年哪怕是落选的小主亦知规知矩,若是像娘娘这般,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位分,怕是连肖想都不可能呢……”
“可不是?”赵嬷嬷立即帮腔:“行路的姿势只是基础,听说皇后当初也是有宫里的老人儿调|教的,可怎么……”
嗤笑:“更莫说琴棋书画了。皇后娘娘,不是老奴说您,这乡下来的,若想脱去那身土味,这么个练法可是不成的……”
他大步进门,正见阮玉顶着厚厚一摞书在两位嬷嬷的训导下走路。
肩上还各置一只盛满水的碗,水面晃动,仿佛就要泼洒出来。
日光很晒,汗水自她发间滑落,布在颈子上,颤颤的亮。
两位嬷嬷身板挺得笔直,一唱一和的大惊小怪。
他突然怒吼:“都给朕滚出去!”
两个嬷嬷还要狡辩,他立时踹了桌子:“这是朕的皇宫,是朕的天下,朕的皇后想怎样便怎样,她就是棵草,也容不得你们作践。更何况朕的皇后是天上明月,举世无双,也是你们这种杂碎能够仰望的?”
那一天,他发了很大的火,差点裁了尚仪局,还是小玉苦苦相劝才罢手。
他如今才知道,原来他不在小玉身边的时候,她的日子竟是这样过的。
他将两个嬷嬷赶出皇宫,又上下敲打了一番,还告诉小玉:“该心狠就心狠,这群东西,你只要弯一弯腰,她们就敢爬上来。”
可是他深知小玉的性子,而且他发现,小玉对眼下的生活很满足,她的要求越来越小,整个人也开始变得苍白,笑容也开始虚幻。
他明白原因,可是现在……
他攥了攥拳。
“诶,你看,那有只鸟窝……”阮玉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看那株大杨树的树梢:“被枝叶遮掩住了,看见了吗?”
朱骁顺着望去,隐约见繁枝密叶处的一蓬枯枝,笑:“一个鸟窝,也值得这般高兴。一会我让人把它摘下来,天天放你床头,可是喜欢?”
“不要,这样就没意思了,还是让它挂在那的好。”
朱骁笑意一滞,摸了摸她的头发。
阮玉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说了什么,只不断的点着周遭的景致让他瞧。
一片树叶,一朵小花,一间民房,一朵白云,哪怕是一块石头,都能引起她极大的兴趣,甚至能衍生出各种故事。
他的小玉此刻开心得像个孩子,那个他曾经认识的明朗又生动的小玉,回来了。
他环住她的腰,下颌枕在她肩上,跟她一同望窗外。
“你怎么不说话?”阮玉回头看他,眼睛亮闪闪,脸蛋红扑扑。
“有你说就够了。”朱骁埋首她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口熟悉的香气。
“诶,你看,一只兔子跑过去了!”回头瞅他:“你是不是故意选的这条路?我记得以前咱们也经常到处玩,却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地方……”
朱骁不说话,只搂着她笑。
马车骨碌碌走,华伞轻转,旌旗飘扬,猎猎声响遮住了鸟鸣,遮住了树叶窸窣。车前车后,是几乎望不到头的护卫,将整个世界都占得满满的。然而再满,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仪仗在祠堂前停驻。
按照行程,他们要先探望阮洵。
朱骁小心的搀扶阮玉下了车,抬望眼,忠义祠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铿锵有力的镶嵌在墨色的匾额上,再看左右楹联……
忠肝义胆传天下,热血丹心耀神州。
正是朱骁亲自所书,阮玉的眼角一下子就烫了。
第186章 故情悠悠
俩人进了祠堂,朱骁不顾天子之尊,伏地叩了三个响头,然后为阮洵上了炷香,低声对她道:“我在外面等你。”
便迈出了门。
阮玉咽下喉间酸涩,擦了擦眼角,这才细细打量。
朱骁登基之后,要封阮洵为忠义侯。
众臣反对,理由自是阮洵声名不佳,容易影响圣上的圣誉。
的确,开国皇帝登基,天命神受多好听,结果却是借了个二臣的力。再说,阮洵这般为主,怕不是为的依旧是个人,为的是将来陛下登基他便是功臣,仍然可以呼风唤雨。
但不论是为什么吧,反正人也死了,凭借曾经是皇上老丈人得个厚葬也就成了。
可是朱骁力排众议,到底封了阮洵,还建了这座祠堂,又令以方卓为首的书局刊印书册,颁发天下,为阮洵洗刷旧名,匡扶正义。
于是这座忠义祠香火鼎盛,是因为皇上跟皇后要来拜祭,所以今天才临时清了场。
忠义祠是一座四合院建筑,简单又质朴,细节处又别具匠心,很符合阮洵的性子。若是他尚在人世,一定会摸着“胡子”,笑得小眼弯弯。
而此刻,他就端坐在正前方,穿一身赭红色寿纹锦缎直裰,正是她回门那日的装扮,听说是他最爱的女儿为他选的料子。于是他摸着胡子,哪怕手里依旧是空空的,却是小眼笑得弯弯,好像正盯着供桌上的两盘红烧肉,两瓶竹叶青,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在他的脚边,伏着一只黑猪。
那猪生得体态浑圆,虎头虎脑,正一脸憨态的撒娇,神态亦是满足。
那是麦兜。
阮洵引爆福满多,尸骨无存,在最后的时刻,麦兜竟然不顾危险的要冲进去救主,结果……
朱骁把麦兜放在这,不仅因为麦兜也是个英雄,更是希望阮洵在那个世界不至孤独,也有所慰藉吧。
阮玉吸了吸鼻子,回头望了望门口。
朱骁立在不远处,阴凉地儿也不去,就在太阳地里站着,只为这里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状况。见她回头,还冲她安慰一笑。
她转了头,双手合十,深吸了口气,虔诚的望着前方,以极低的声音说道:“爹,请允许我叫您一声爹,因为我不知道这么做合不合适,因为我不是您的女儿,我只是占了您女儿的身体。”
将前事细细讲过,已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这些年,我总是觉得我占了别人的身体,享受着他人的福气。所有的好都不是我该得的,正如您的关爱。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前世缺少亲情,在这一世得到弥补吧。可我就好像偷了别人的宝贝一般,一边欣喜的享受,一边惴惴不安。我努力做到最好,来偿还这个意外。可是我依旧心虚,就像他……您说得没错,他对我很好。”
脸红了红,吸了吸鼻子:“可是如果没有您,也没有今天的我。我本要报答,可是您……”
泪如雨下:“即便在最后关头,您哪怕舍弃生命也要护我离开,这份恩情……”
阮玉泣不成声:“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只一味的享受您的呵护,却从未回报一分。我占着您女儿的身体,却从未尽过一天孝。我早就想告诉您实情,却贪恋您的宠爱。有时我甚至会产生幻觉,觉得我就是您的女儿。就因为胆怯与贪心,我欺瞒到现在,以至于您到最后还以为女儿就在您身边,我对不起您。”
深深叩首:“我不敢祈求您的原谅,您今天的荣誉与尊崇都是外面那人给您的,是您理应得到的。我什么也做不了,若有来世,我希望能够做您真正的女儿,承欢膝下。来世,您一定要长命百岁。来世,让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活着,让女儿真真正正的尽一番孝心……集今世与来世的孝心。而现在,就让我再叫您一声爹,日后,我一定会常来看您的,为您做您最爱吃的红烧肉。”
她再拜了拜,举目忘了阮洵一会,转身出门。
就在她即将迈出门口的瞬间,一阵风打屋内吹来,卷起了四垂的青色帘幔,像外飘飞,就好像一只只手,要挽留她的离去。
风声中,阮玉好像听到一道声音:“我一直视你为亲女。”
她一怔,忽然痛哭失声。
朱骁急忙走过来,环住她的肩:“怎么了?”
阮玉连连摇头,又往回看。
朱骁也跟着望过去,低声安慰:“别哭了,否则岳父大人会担心的,会以为我对你不好。你若是想他,咱们以后常常过来。”
阮玉哭得更伤心了。
朱骁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得拥着她往马车走去,再说些别的话分散她的精力。
阮玉拭了拭眼泪:“玦琳现在好吗?”
“你都问了我多少回了?她现在很好,悠悠都长大了。虽然只有这一女,但对玦琳来说已经很不易了。偏偏悠悠年尚不足十岁,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的士子圈里极有名气,不愧是……”
忽然打住。
然而阮玉已经又问了一句:“季桐好吗?”
朱骁立即沉默了,目光简直有些危险。
阮玉抬眸看他。
他飞快的垂了眸子,扶阮玉上车,只闷闷的吐了两个字:“很好。”
阮玉一愣,蓦地意识到朱骁竟然直到现在还拿季桐当情敌看,一时又忍不住想笑。
坐在车上,朱骁绷着脸,仿佛受到了巨大伤害。
阮玉依旧抽泣着,挑帘望着忠义祠渐渐远去,偎在他怀里,幽幽道:“你说,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对我好吗?”
朱骁正对着角落的四足卧兽点金炉发呆,闻言收回神思,半晌才明白她说了什么话,气得戳了下她的脑门:“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马车碌碌,不多时,又停下了。
此处偏辟荒凉,却是幽静,若细看,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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