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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那么美[快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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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煊静静与他对视,见弟弟那一副心焦的模样,心上一软,答道:“在国舅府。”
      景忻愣了一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转身便往外走,“我去把夏璎要回来。”
      “站住!”景煊在他身后出声喝道,“这件事你不许参与,我自会亲自去要人。”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诋毁和怨恨,也从不怕那些躲在黑暗处的人会使出怎样的招数来对付自己。他愿意与这些腌臜之人共赴修罗地狱,但却不愿将自己的弟弟也牵扯进这污浊里。
      潘府的大门被轰然推开,一队铁衣护卫鱼贯而入。领头的几人没给守门任何出声的机会,便肃着一张脸将他们制伏在了地上。
      两个护卫不知在哪儿搬了把椅子过来,景煊寒着一张脸,撩起长袍坐下,像一尊镇守关门的神。
      潘铎急急忙忙出来,看着已经在到处翻找的祁王府护卫,装傻道:“祁王殿下,你这又是做什么?”他连连咳了几声,鞠着背扶住身边的管家,一副可怜老人的模样,“上次你的人来我府上捉拿我儿,老夫已经忍气吞声。如今老夫的女儿也被你逼成了一个疯子,你还不肯放过我潘家吗?还是祁王觉得我潘家好欺负,可以任由你这样一次次糟践!”
      景煊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本王的一个护卫不见了,所以来国舅这里随便找找。”
      “欺人太甚!”潘铎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若不是管家扶着他,怕是当即就要躺在地上,“老夫再怎么也是当朝国舅,岂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来搜查就搜查,祁王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太后和皇上放在眼里?”
      景煊轻轻扯动嘴角,犀利的目光看向潘铎,“不放在眼里又如何?整个大昭,本王又会将谁放在眼里。”
      反正他已经是他们眼里的奸臣,他索性就扮演好奸臣的角色。

第17章 女护卫

      潘铎脸色瞬时铁青,愣是被堵得半天找不到话来应对。
      “王爷,找到夏护卫了!”两个铁衣护卫搀扶着夏璎出来,明明还没入冬,两人身上的衣物也并不单薄,但却都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着冷颤。
      这股寒气是从夏璎的身上传递过来的。
      夏璎此时双眼紧闭,脑袋歪垂在一侧,露出的半张小脸上没有任何血色,苍白到了极致,整个人没有一点鲜活的痕迹。
      她昨夜被擒后,就被潘铎扔进了潘府用来存冰的地窖里,铁衣护卫破门进去的时候,她已全然失去了知觉。
      见到夏璎这个样子,景煊心脏猛然抽痛了一下。他霍然从椅子上起身,从那两个铁衣护卫的手中将夏璎接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抬手先是试探了一下夏璎的鼻息,发觉她尚有微弱的气息残存,景煊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了一些,待他再抬头看向潘铎时,目光中已聚集了骇人的杀气。
      潘铎脸色变了变,竟心慌地不敢与景煊对视。他弯下腰,握拳在唇边猛烈咳嗽了几声,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说辞,“祁王殿下,昨夜护院来报,说是有毛贼闯入我潘府,府内护院以为是普通的毛贼便自行处置了。老夫没想到,那毛贼竟是祁王身边的夏护卫。老夫想问问祁王殿下,这位夏护卫昨夜无故擅闯我潘府,可也是您所授意?”
      景煊冷笑一声,将夏璎抱起,语调平平,却字字如刀,“夏璎身上有本王的令牌,整个京城哪个地方是她去不得的。别说是你潘府,哪怕是皇宫,只要她想去,谁又敢拦!”
      他不再与潘铎废话,抱着夏璎转身往外走,只冷声留给潘铎一句话,“国舅,和亲的队伍该上路了。”
      夏璎做了一个梦,梦里大雪纷飞,千里冰封。
      她赤脚走在冰面上,身上单薄的衣服破成褴褛,刺骨的冷从脚底钻入,又从鼻中呼出,寒气在体内肆意游走,将五脏六腑都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霜。
      她蜷缩起身体,想要留住一点暖意,却始终都是徒劳。她觉得自己要被冻僵了。
      就在夏璎的身体快要对这寒冷麻木的时候,体内又突然开始烧起一阵灼心的热。这热像一团火迅速包围全身,哪怕是身上仅存的那一点几乎要遮不住身体的布料,她也恨不得全数撕掉。
      她挥舞着双手去撕扯身上的衣服,却在无意间抓住了一双手。眼前黑漆漆一片,夏璎想要睁开眼去看清楚,却始终也无法做到。
      那双手用力按住她,强迫她停止动作,她有些恼,于是反手握住了那双手,使出力气,将它甩向了一侧。
      有什么东西突然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很重,压得她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她更恼了,好在有功夫在身,她抬腿钳制住身上的重物,用力将它翻了过去。
      那重物似乎还会动,被夏璎的腿死死钳制住时还在不断挣扎。
      夏璎的意识有些混沌不清,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身在现实,只能腿上更加用力,防止那东西再压住自己。
      热劲儿退的很快,夏璎又重新坠入了冰窟。她能感觉到,被自己压住的那个重物身上很暖,暖得像冬日里的一盆火。她伸手将那个重物捞了过来,双手紧紧抱住使劲儿往里面蹭,想要获取更多的温暖。
      那双手又开始动了。
      他将夏璎整个圈住按进怀里,似是甘愿将身上的温度分一些给她。
      夏璎像一个在荒漠渴极的人终于遇见了水,整个身子都在诠释着渴望。
      她将自己贴了上去,毫不客气地从他身上汲取着温暖。中间隔着一层东西,夏璎觉得温暖来得还不够畅快,于是她开始去疯狂撕扯那一层碍事的布料。对方抵抗了一阵,最后却放弃了,任由夏璎将他剥了个干净。
      夏璎想,她应该是做了一场春梦。
      因为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副结实的胸膛,肌肤触感极好,还带着灼热的温度。她用鼻尖在上面蹭了蹭,迷迷糊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这个梦反反复复出现了好几次,梦里时而寒冬时而仲夏。冷得时候,那双手会将夏璎搂进怀里,与她分享身上的温度。热得时候,他会禁锢住她的双手,防止她抓伤自己。
      她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唤她的名字,“夏璎,夏璎,夏璎……”
      一遍又一遍。
      这种冷热交替的煎熬仿佛持续了很久,夏璎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景煊瘦了。
      他那张冷峻的面容线条更加明朗,微垂的长睫掩在眼睑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淡淡的青色。
      景煊今日穿着一件白色常衣,一半长发束起,一半长发披在肩上,是一副夏璎很少见到的随意模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处,眉头微皱,并没有察觉到夏璎的转醒。
      “王爷。”夏璎缓缓将手腕抽走,撑着身子坐起,垂眸哑声道:“属下犯了错,请王爷责罚?”
      景煊手指微滞,抬眼看向她,默了许久,才唤了一声,“夏璎……”
      “属下在。”
      “夏璎……”
      “……”
      等了许久听不到后话,夏璎抬起头看他,正好与他的目光相撞。他的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是担心还是责备亦或是其他,夏璎也分不清楚,她只是觉得跟平时不太一样。
      景煊脸上的倦色很深,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出兵狄国的事太过操劳。他闭了闭眼缓解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待重新睁开的时候已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模样。
      “有错必罚是本王的规矩,你记得就好。”景煊站起身,背对着夏璎,沉声道:“夏璎,此次你不听命令擅自行动。以后,你不再是本王的护卫。”
      说完这句话,他便迈步往外走,夏璎看不到他的神色。他拉开房门的瞬间,有风吹进来,宽袖鼓起,扬起了他肩上的长发,他的侧脸在飘扬的黑发间,显得有些苍白。
      若香进来的时候,夏璎仍沉浸在景煊最后的那句话里。
      不再是他的护卫?这是要赶她走吗?
      眼看已经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决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夏姑娘,”若香朝夏璎福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恭敬,“以后奴婢便跟在姑娘身边了。”
      称呼变了,礼节也变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璎愣愣地看着若香,半天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已是辰时,姑娘可要洗漱用些早膳?”
      “几月几日?”夏璎继续问道。
      若香一愣,想着许是夏璎睡了好几天忘了日子,遂答道:“十月初八。”
      十月初八,还有十天,足够她准备好最后一战。
      夏璎休养的几天里,饭量比以前多了起来,甚至有时半夜还会跑进厨房去另外找吃的。若香给她端来的补药她也照单喝光,一点也不见剩。近来睡觉也是按时按点,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也与她无关,能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
      见她精神越来越好,若香有时会玩笑道:“姑娘这样,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怀了孩子呢。”
      夏璎将碗中的汤喝光,也不多做解释,抬头看向若香道:“王爷可在府里?”
      若香浅浅一笑,一面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一边回道:“王爷这阵子很忙,总是到了晚上才回来。”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警惕地往外瞧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外面都在传,咱们要与狄国开战了。”
      夏璎倒并不意外,因为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看来即使潘蓉禾去和亲,也没改变景煊与狄国一战的决心。
      “王爷虽然这几日没来看姑娘,但无论回来多晚,都会问奴婢姑娘的恢复情况,姑娘可千万别多心。”若香笑的善解人意,夏璎却一头雾水。
      多心?她能多什么心?
      “若香,今晚无论王爷回来多晚,你都要记得叫醒我。”夏璎道。
      若香将碗碟收拾在托盘里,笑得意味深长,“奴婢知道了。”
      夏璎又一次早早犯了困,迷迷糊糊中听到若香的声音由远及近,“姑娘,姑娘……”
      她费力睁开眼,见屋内已经点了灯,若香正靠近过来看她,一张秀气的脸在夏璎的眼前放大,“王爷回来了,这个时候,姑娘还去见吗?”
      最近她的警惕性越来越差,一旦睡下,再大的动静也很难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阵子放松的太过了。

第18章 女护卫

      天气已渐渐转凉,这几日又接连下了几天的细雨,夜里更是愈发的冷。
      游廊下灯笼的影子被风吹得胡乱晃动,风声夹杂着雨声落在耳边,更显萧索。倒是夏璎身上衣服的颜色,给这了无生机的夜色平添了几分靓丽。
      若香提着灯笼走在前面为夏璎引路,一路上及地的裙摆羁绊,让夏璎每一步走的都很是不适应。
      明明不过是几步的路,若香却非要将夏璎盛装打扮了一番,衣裙挑了一件颜色明丽的,洗漱上妆,也是一样不落下。
      夏璎拗不过她,只能任由着她来回折腾。
      景煊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公文,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微微抬头,入眼见一位身着桃红色衣裙的女子立在门口。她身后的黑夜如幕,秋风如笔,只是简简单单一勾勒,便绘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美人图。
      女子细腰如柳,只堪盈盈一握,青丝如瀑,直直垂至腰间,一张白皙精致面容略显苍白,一双杏眼中却是写满了别扭。她似是对自己的装扮很是不满,双手不停地摆弄着领口,迟疑着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景煊神色一怔,目光在夏璎身上停留了一刻,遂又变得柔和起来。
      她现在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那几日她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一样往他怀里蹭的模样。小小瘦瘦的人儿,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小嘴,软软糯糯地黏着人,他越是抗拒,她便越发的得寸进尺。
      她窝在他怀里的时候,不再是那把锋芒煞人的剑,而是一个褪掉坚硬外壳,柔弱的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姑娘。
      想到那些画面,景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又很快被理智拉回了现实。他身子往后靠了靠,犹如逗引小猫一般,看着夏璎淡淡出声,“过来。”
      夏璎垂着眼眸,踟蹰了一下,这才迈步走进,躬身行礼,“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见她那不伦不类的行礼方式,景煊唇角禁不住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目光从她的脸颊上轻轻划过,无来由地说了一句,“胖了。”
      这还是夏璎第一次听到他评价自己的外貌,这评价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夏璎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坐,”见她形容别扭站着不动,景煊补充道:“也不是什么坏事,比瘦的时候好看。”
      夏璎一怔,抬眸注视他,却在他深邃的眼底发现了一抹少见的温柔。
      在她的印象里,景煊从来都不是会说废话的人,更不会随意评价别人的美丑。他这突然的转变,倒叫人有些不适应。
      夏璎直起身子,并没有依命坐下,她决定绕开那个话题,垂眸道:“王爷,属下派出去的探子已经查明,赵青现在身在狄国,并已于狄国王还有潘国舅联谋,王爷要多加提防才是。”
      “夏璎,”景煊眸中的柔和微敛,“本王说过,你不再是本王的护卫。”
      “可是……”夏璎还想继续说,却听到景煊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起来,“没有什么可是。夏璎,待大军得胜归来,本王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这一段时间里,你只需待在府里乖乖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的事,本王自有打算,你无需再过问。”
      夏璎猛然抬头,脑中“嗡”的一声突然一片空白。她茫然地看着景煊,“王爷……是要把属下……嫁出去吗?”
      先前不是否了景忻吗?难道他这是想彻底断了他弟弟的念头,所以想要将她随随便便嫁出去了事?
      夏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她似乎是把自己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景煊身子往前微倾,好整以暇地盯着夏璎,扯动嘴角哼笑出声,一字一句道:“不是嫁出去,是娶进来。”
      这下夏璎更是茫然,一张脸上写满了震惊,直直地看着景煊,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煊眼睛微眯,玩味道:“夏璎,你对本王做了些什么,难道你当真不记得了?还是,你想让外人再给本王安一个始乱终弃的臭名?”
      做了什么?夏璎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她在脑子里将那些模糊的记忆来回翻腾了许久,才终于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做的那个春梦,大概,也许,可能,是真的。
      她在梦里不止一次强行拔光了那人的衣服。
      她把那人给睡了!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又可笑的事实!
      这下子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礼节变了,称呼变了,原来是因为她的身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下人自会察言观色,景煊连着几日睡在她的房里,不用景煊挑明了说,那些下人私下里一合计,也知道该如何行事。
      早该察觉的,跟在那人身边这么久,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怎么会就那样被自己轻易忽略掉了呢?
      而那人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并且轻飘飘地做了一个决定,说要娶了她!没有询问她是否愿意,也没有事先通知,只是单方面直截了当地对她宣布了一个最终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夏璎才终于将自己这桩荒唐的终身大事梳理清楚。
      景煊性子里的执拗,绝不会允许有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事情存在。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便会不择手段地让自己再次掌控主动权。
      反正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娶了一个女人而已,总比让外人知道他被自己的女护卫给强睡了好。
      “王爷,属下身份低微,对王爷不敢存高攀之心。至于……”夏璎虽然有些慌神,但很快便从一团乱麻中找到了头绪。
      她垂眸看着地上,思考该如何措辞,顿了顿,最终决定跳过那些难以启齿的词语,继续道:“错在属下,不需要王爷负责。王爷放心,属下绝不会对外透漏半句。”
      景煊盯着夏璎渐渐露出红晕的耳尖,神色喜怒难辨,默了许久,才道:“你这是,拒绝了本王?”
      夏璎从他的语气里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心下虽知不妙,却沉默着不做声,算是默认了答案。
      “夏璎,你有拒绝的权利吗?”景煊的声音又冷了一些,甚至带了几分威胁。
      是的,她的确没有。他的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那是她的软肋。
      夏璎想了想,好在离他所说的婚礼还有一段时间。
      再过三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她便可以抽身离开,嫁不嫁的,也就无关紧要。她犯不着在这个时候惹怒他,稍有不慎,或许还会打乱接下来的行动。
      夏璎眼睫微垂,默了一刻,矮身跪下,妥协道:“属下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王爷让属下嫁,属下便嫁。”她俯身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只望王爷允许属下在嫁入王府之前,能够尽好自己的职责,护卫王爷最后一程。”
      “三天后,王爷去军营点兵,可否带属下一同前往?”夏璎抬起头看向景煊,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坚定的光。
      景煊身上的气压瞬时变得迫人起来,沉声道:“你这是在跟本王谈条件吗?”他起身从书案后踱步出来,弯下腰紧紧盯住夏璎的双眸,“夏璎,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年,可曾见过本王说出的话有收回的时候?”
      这么多年,他倒是头一次发现,这个事事顺从的丫头,也有倔强的像个孩子的时候。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眸里似乎藏着一种魔力,竟一时令他挪不开眼。
      “本王不是阿忻,不会给你想要的自由选择的机会。”景煊目光闪躲开,站直了身子,伸手将夏璎从地上拉起身,语气软了软,“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是的,他说出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也不允许有人违抗,更不允许有人跟他谈条件。
      夏璎心知无论再多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遂退后几步,与他远离了一些,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行礼道:“是,属下遵命。”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暗着来好了。

第19章 女护卫

      十月十八,立冬已过,依旧是绵绵细雨。
      自从上次从潘铎的冰窖里出来,每逢这阴雨天,夏璎身上的各个关节就隐隐的疼。若香虽早早的便在屋里笼上了火盆,棉门帘也提前挂上了,却依旧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风。
      天色未亮,夏璎便早早醒了。一方面是因为今天是个决定胜负的关键日子,另一方面则是被疼醒的。
      疼,浑身的疼,即使灌了这么多天的汤药,也止不住那刺骨的疼。前几天还不太明显,喝了药还能睡个好觉,这几日身体似乎对那些药产生了免疫,一天三顿的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夏璎睁着眼躺在床上,静静听着屋外的动静。
      外面其实没有什么人声,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却一直未断。有人压低着声音在催促,“快点,去把王爷的马备好。”
      “赶紧清点人数,马上要出发了。”
      “别磨蹭了,小心王爷怪罪。”
      “轻点儿,别吵醒了姑娘。”
      ……
      紧张有序地一阵忙碌过后,外面很快又恢复了一派安静。
      若香轻手轻脚地打帘探头进来,先是看了看床上的人还未起,这才将整个身子塞进了屋。
      屋里还不太明亮,若香没有注意到夏璎已经醒了。她蹑着手脚走到床边,将刚换了热水的汤婆子小心翼翼塞进了夏璎的被窝,又将已经变温的那个取走。
      双脚处重新暖和起来,夏璎伸了伸脚,轻声唤道:“若香,王爷出府了吗?”
      若香惊了一下,手中的汤婆子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转身看向夏璎,见夏璎睁着眼,才轻吁了一口气,回道:“刚走。王爷走之前特意嘱咐,不让吵醒姑娘,还吩咐奴婢今日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姑娘。这时候还早,姑娘再睡会儿?”
      景煊这是找了个人来看着自己啊!
      夏璎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肚子,皱眉道:“不睡了,饿的很。刚刚在梦里梦到你上次亲手做的那碗桂花元宵了,馋得紧,你能去再帮我做一碗来吗?”
      若香面上露出难色,“那元宵做起来费时间,姑娘要是实在饿了,奴婢吩咐厨房做些别的来,姑娘先垫垫,待得了空,奴婢再做那元宵给姑娘吃,可好?”
      “现在就想着那一口,别的怕是吃不下的。”夏璎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扯住若香的衣角央声道:“我就在房里等着,哪儿也不去,你放心去做,好不好?”
      为了支开这小姑娘,夏璎算是把上辈子的撒娇招数都使出来了。
      若香低头看着夏璎扯住自己衣袖的手,果然被夏璎这副难得的示弱样子弄得心软到不行。
      她咬了咬嘴唇,道:“好吧。姑娘再躺下闭会儿眼,奴婢这就去做。”
      若香前脚出了房门,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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