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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从良记[穿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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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宁雨在侯府一呆便是半个月有余,因为有姨妈在身边,嘘寒问暖,事无巨细,无微不至,季花卷几乎没有再出过府,过起了穿书前每逢寒暑假在家里宅着被父母亲照顾着的日子。
  而卫宁雨在季花卷的陪伴之下,也越发的开朗健康了起来,以至于卫琅过来看望的时候,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对我娘亲做了什么?”卫琅没有恶意。
  “你猜。”季花卷脸一唬。
  卫琅伸手将她的脑袋一揉,“好了,有这个时间贫嘴,不妨准备准备半个月之后的婚礼。”
  说完,卫琅踱步在院子中,看着院子边上围着满满的朝廷护卫,不免啧啧惊叹,“这祁王也是绝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王后,也值得这样层层守卫?”
  “该不会是怕你跑了吧。”卫琅戏谑的推搡了她一下。
  季花卷噘着嘴坐下来,摇了摇头,“才不是呢。”她想起他说的,如若她死,他便要全天下为她陪葬,如若她跑了,陪葬的恐怕就是整个南平府了吧。
  “你确定,他真的不喜欢你吗?”
  “当然了,他亲口说的,选我做王后,不过是情非得已,并非他所愿。”
  “可他并没有说过不喜欢你啊。”
  “难道说那些话,做哪些事情表达了不喜欢还不够吗?非要亲口说不喜欢?”
  “当然了,虽说都是女人喜欢口是心非,可男人口是心非起来,也是相当厉害的哦。”
  “不赞同。”
  “他连亲口说一声不喜欢你,都说不出口,所以极有可能是,口是心非!嘿嘿!”卫琅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托腮看着季花卷,眼睛放着光,“所以我强烈建议你,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亲口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看他怎么回答。如果打死都不说不喜欢,也不说喜欢,那么就是死鸭子嘴硬了。”
  “哦哦,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季花卷转头一想,可转念又开始心灰意冷,自己这是在干嘛啊,又在自作多情,自我安慰,臭不要脸了?
  “得了得了,你来蹭饭就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说这些,还不如说说你的季若离呢。”
  “她嘛,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们男人都这么薄情寡义的吗?可以因为一件事,就彻底放下一段感情?”
  “这这这,这怎么能说薄情寡义呢,主要,主要是,那个感觉,已经不对了好么?!!”卫琅气鼓鼓的站起来,对于季花卷莫名给自己盖过来的一口黑锅他表示极度不满,可是他还没做什么呢,转眼间就已经被自己的老娘给推远了十米。
  “你小子在府里跋扈惯了,竟然敢欺负起你妹妹来了??”
  卫琅惊魂未定的捂着心口,装作痛心状,随后又跑过来,讨好的黏在卫宁雨的身边,“娘。”
  “以后不许欺负你妹妹。”
  “好!”卫琅乖巧的点头,转身又凶了季花卷一脸,季花卷噗嗤一声笑出来。
  午后,季花卷在院中摆弄着原主那些盆花之时,卫琅凑近跟前,问她,“怎么样,上次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什么事情?”
  “暖香楼荷香被带走的事情啊!”
  “哦!”季花卷抿了抿嘴,“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你不想计较了吗?”卫琅不过是挑衅之语,谁知道季花卷狠狠的点头,“嗯!不计较了。”
  “你哪里不对劲了?那可是你潜在的敌人诶!”卫琅跳了起来,“不行,必须查出来!”
  “算了。”
  “为什么?”
  “我以前确实做过很多错事,确实非常不对,让很多人怀恨在心也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想过了,现在他们也不敢再把我怎么样,那前两次就当让他们发泄发泄好了。”
  “那……不查了吗?他们当时在槐村可是想要你的命啊我的妹妹。”
  “杨将军不是查了吗?改日我找他问结果,以他们的手段,事事走在我们前面,早该出结论了。”
  “原来这样,切,差点以为你大发慈悲真的不计较,才不让我查了呢。”
  “我就想知道结果,但是不论是谁,我也不想计较了。”
  “你真的那么圣母心的?”
  “正如你先前所说,我从前真的很不对,不仅羞辱长辈,还欺负长辈,动辄责罚下人,如若不是爹爹袒护,我可能连一根头发都不剩下了。”
  “啧啧啧……你突然开始悔悟,让我有点不习惯。”卫琅感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爱信不信。”季花卷转过脸去,继续伺候她的花花草草。
  “整日和这些打交道不无聊吗?”卫琅眼珠一转,“走,哥带你出去玩。”
  “有什么好玩的?”
  “集市嘛,热闹的很,如若还能遇到那首富之子洛承之搭台子选媳妇儿,那便最好不过了,他那台子可是史上最好玩,没有之一。”
  “哦?这倒是可以。”季花卷放下洒水壶,换上一身男装,二人和卫宁雨软磨硬泡之后,顺利的出了府。
  二人拿着装帅的扇子朝着城区中心仰脸走着的时候,季花卷突生感慨,“这世界还真是奇怪,复杂的事情也挺简单,简单的事情也挺复杂。”
  “何解?”
  “你看啊,那日我们去暖香楼找那老板娘,我还以为会生出多么曲折离奇的事情,结果她那么轻松的就说了,还有那日,我院中的丫鬟设计让我出丑被我发现了,我正为难怎样处理她,怎样牵扯出一大堆错综复杂的人物,抓出幕后大佬,结果我爹爹一句拖下去,这事儿就了结了,没了,简单粗暴的让人发指。”
  “怎么着,你还真的想陷入错综复杂,曲折离奇啊!知足吧你,你这样简简单单的,还不是有人在替你扛着,或许你老爹已经私底下解决掉了那牵扯出来的人呢。”卫琅说完,附在季花卷的耳边,轻声道,“你要知道,你身边都是一群老狐狸,只不过,这些老狐狸都对你好,比如你爹,比如我娘,或许,可能,还有祁王。”
  季花卷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大脑不够用,晃动了一下脑门,正要继续发表高见,只听身边卫琅一声惊呼,“呀!!呀呀呀呀!!!!”
  “怎么了,见鬼了吗?”
  “快看快看,洛承之!!洛承之!!!”卫琅尖叫起来,那模样像极了见到仰慕已久的爱豆惊喜疯狂到不能自己的样子。
  “快快快!”卫琅连忙拉着季花卷,钻进了人群。
  深秋近黄昏,台上女子风姿卓越,而单着眼皮,长得随性又邪魅的洛承之靠在椅子上,却目光无神,不知在想什么,待到女子表演完毕,他一如平时,手一挥,一个珠宝首饰便到了女子手中,女子退下,紧接着,另一个女子上台。
  只是手一挥,没什么特别的,可卫琅硬生生又尖叫了起来,众人粉粉看过来,季花卷连忙用扇子遮面,顿时傻了,“卫琅!你干嘛呢!!疯了吗???”
  “你没发现吗?他真的好潇洒啊!”
  季花卷看着卫琅那眼中散发出来的刺眼的光芒,突然领悟过来一个事情,莫非这表哥是个……双性恋?
  “你喜欢他?”
  “当然,谁不喜欢他,他多有趣啊。”
  “不不不,我想我应该改一个问法。”季花卷憋着笑,一字一字的问,“你爱他?”
  “爱……”卫琅反应过来,脸一凶,“爱个屁啊!”
  “哦……”季花卷眼珠子一转,脸上难掩戏谑之意,二人紧接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过后,才发现身边人群已散去,洛承之朝着二人走来。
  “花卷姑娘。”洛承之微微弯腰,“这位是……”
  “我表哥卫琅。”
  “哦,倒是确实和姑娘有几分相像”,洛承之不免多看了卫琅几眼,随后又看向季花卷那身男装,满脸又是玩世不恭,“姑娘不好好准备婚礼,却扮着男装来看我,又是何意呢?”
  “这么多日不见,你还是没有一句正经话。”季花卷挑了挑眉,“如此看来,你和我这同样没有一句正经话的表哥倒是合适的很哪!”
  “季!花!卷!!”卫琅气的面红耳赤。
  “咿?饭点到了!一起蹭洛公子一顿饭吧!!”季花卷迫不及待的转移话题,唯恐卫琅冲动之下抽出他的宝剑。
  天泽最好的酒楼顶楼,洛承之和季花卷相对而坐,朝着她举杯,脸上是如那夜一样的认真,“如若姑娘他日想到我,需要我,不论任何事情,任何时间,我洛承之,一定随叫随到,用尽全力。还有那日,我说过的话,全部都是作数的。”
  “喂,那日他说过什么?”卫琅小声问。
  说过什么,大抵就是,如若她不愿嫁给祁王,如若她进了宫中过的不好,他可以带走她,不用她和她的家人付出任何代价。
  季花卷看着洛承之那酒过几巡之后,微红微醉可是又认真到不能让人质疑的眼睛的时候,难免心中一动,人人都说可带走她,可她怎么可能真的愿意落到那一步去连累别人?
  不过,还是谢谢他。
  她举起一杯桂花茶来,“多谢公子。”
  谈笑间,已是夜里,洛承之已然喝的满脸通红,卫琅亦然,三个人离开酒楼之时,季花卷掏出怀中的解酒香来,给二人分别用了一些,二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之时,香可以解酒,却不能解心底的醉意,互相道别的时候,洛承之,掏出怀中那对发饰,那是那日,他遇见季花卷的时候,看到她拿起又放下又依依不舍的,他正要将发饰递给她,她却被卫琅给拉走了。
  “快快快,不早了,回去要被娘亲骂了。”
  洛承之手一空,笑了笑,再次小心的将发饰揣入怀中,轻轻捂紧,这份感情来的突兀又毫不留情,他大方承认且大方感受,只是这份感情还没开始,便似乎要看到结局,他想要让自己大方承认并接受,可他始终做不到。
  他转身看着自己身后那日常用作消遣的舞台,这么些年,它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她了吧。
  秋夜,他在街上慢步走着,身影落寞。
  余下的十五天,每一天,宫中都有新鲜的物件送进南平府,每一天,也都有王上的口谕跟着物件一起过来,这些,好像和季花卷有关,也似乎和她无关,无非都是一些冷冰冰的物件亦或者是吃食,她在院子里面做了个摇床,成日里将自己埋在摇床里面,无心做其他任何事情,而她的姨妈卫宁雨始终未曾离开,她日夜守在花沐苑,守在季花卷的身边,每日过的温和充实,直到季花卷出嫁前夕。
  她对着季花卷那顶凤冠垂泪。
  “卷儿,姨妈我从来没有过女儿,未曾体会过嫁女儿的心情,可现如今是真的体会到了。”
  卷儿鼻子一酸,头枕在姨妈腿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穿书过来的这些日子,每一件事每一个片段都好像不真实,有的人出现了,又匆匆不见了,有的爱来了,也匆匆不见了,还有的时候,明明以为会很复杂的事情,其实就是那么的简单,而明以为会很简单的事情,却事到如今,都没有一个答案。
  “卷儿,那些传闻姨妈都听说了,如若你在宫中过的不好,尽管来找姨妈,姨妈一定能带你,和你爹爹,祖母以及所有你想要带走的人,一起离开这里。”卫宁雨的眉目满是忧愁。
  “姨妈别担心,别理会那些传闻,都是假的。”季花卷吸了一下鼻子,笑了起来,“我会过的很好的。”
  深夜,季花卷辗转反侧之后,入睡。
  她的窗棂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轻车熟路的走入她的卧房,直到她的床边。
  那个身影将黑色面罩拉下,轻轻柔柔的靠在她的床边,痴痴的看着她,满是温柔。
  片刻之后,身影矫捷的离开。
  王宫中,祁王将一身黑衣和面罩脱下,接着迫不及待的去了内务府,内务府正在准备明日的婚礼,府中人声鼎沸,行动有序,并没有因为王上的到来而有任何的打乱。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祁王这一天到晚的在内务府晃荡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明明表现的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祁王后,可行动上却对于这件事情比谁都要积极,甚至每一块布料,每一个物品都要亲自过问,亲自挑选,参与的事情过多,出现的次数过于密集,让内务府上上下下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进而也不存在王上的到来会惊扰谁的工作了。只是,大内总管还是屁颠屁颠的来到王上的身边,卑躬屈膝的劝慰着,“王上明日大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家盯着,一定确保明日大婚顺利完成。”
  可祁王一边点着头,一边还在府内依依不舍。
  “王上。”大内总管弯腰,“王上早点休息吧,明日晚上王上还要洞房呢。”
  祁王的脸唰的红了,“本王,本王只是希望明日大婚可以顺利,好让母后安心。”
  “奴家知道了。”总管继续弯腰,满脸王上您不用解释了,奴家都懂的意思。
  祁王甩了甩袖子,匆忙离开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沐云殿,来到他和季花卷的婚房之中,来来往往,亦有不少的人在准备,见到王上如此深夜前来,纷纷跪地迎接,王上回想着刚才总管说的洞房二字,到底是怕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感,慌乱离开了婚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面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他好像不再那么生气了,即便她深夜和其他男子亲密喝酒,即便她在其他男子面前,说她不愿意嫁给自己,即便她是这样伤自己的心,他也不再那么的介怀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只要她肯嫁给自己,在宫中日夜陪伴着自己,和自己同床共枕,举案齐眉。
  也就够了,真的够了。
  祁王眼里含着笑,轻抚自己枕边的位置,仿佛幻想到了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他闭上眼睛,让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这份幻想之中。
  婚礼当日,那些繁琐又漫长的仪式过后,季花卷坐回了婚房之中,她盖着盖头,听着耳边的人小声叮嘱王上的喜好,轻声来来往往的布置着什么。
  真的,一天下来,她脑子都是懵的,她在南平府内大哭了一场,在车轿中大哭了一场,在和祁王对拜的时候,亦流着泪,被送入洞房的时候,他冷冷的手握了自己一下,便离开了。
  她承认,她是爱他,他曾经对自己那么,那么的好,那么那么的温柔,让她那么那么的依恋。
  可是她也承认,她无法接受,她怎么这样就嫁了,她心目中的婚礼不是这样的,从始至终,她只看到了自己的脚,和他的手,她的眼前一片红色,没有任何其他的色彩,她看不到爹爹的模样,看不到姨妈的模样,更看不到祁王的模样。
  所以他到底是欢喜,还是不欢喜呢。
  季花卷紧紧的握着双手,感受着他双手的冰冷,时光流逝,房中安静,再无人来往,她明了他应该是不会来了,可笑的是,她进洞房的时候,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期待和紧张?
  她抹掉眼泪,将红头巾扯下,呆住了。
  偌大一个婚房,目光所至,全数都是精美绝伦的装饰,一个接着一个,无一重复,她站起来,在婚房之中,几乎要走到迷路。
  是个极其用心隆重的婚房,超过了她在电视剧和现实中见过的任何一个,可,假如,那个他,也如此用心该多好。
  她想到中秋那天,他朝着自己飞奔而来,惊喜的拉住自己的手的模样,眉头紧蹙,是这样的,回忆越是美好,现实便显得越发的冷酷残忍。
  嘎吱……门开了,一个宫女呆在了门口处,她亦看着她。
  宫女慌了神,她没想到王后竟然自己扯下了红头巾,也更加没有想到,这红头巾之下的容颜竟然如此的惊人,惊人到让她窒息,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容颜是人世间存在的?
  她那双桃花眼灵动美艳,她长发如墨,她的唇诱惑动人,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无不散发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气息,她……
  “有事吗?”季花卷问。
  被祁王后的颜值震惊到的宫女慌忙跪地,“王后饶命,奴婢,奴婢一时失神,惊扰了王后。”
  “没事,你起来。”
  宫女站了起来,战战兢兢不再敢看她,在原地左右四顾不知该怎么办。
  “你来做什么?”
  “奴婢,奴婢来送合卺酒。”
  “这里不是有吗?”季花卷看向床前那对酒杯。
  “王,王上说了,今日天冷,需温,温热一下。”
  “去吧。”季花卷心里面一热,顿时感到温暖,只是宫女换了温热的合卺酒之后,季花卷坐在床前,等了又等,酒冷了,依旧没有等来王上。
  她孤身一人在房中,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中慌乱不已。


第60章 洞房2
  月上枝头,深秋已经走到了尽头,夜里的风尤其的清凉,季花卷踮着脚尖,穿行在沐云殿内,她取下了凤冠和沉重的大红色披风,披上了宫女们的披风,又将头巾当做了面纱,遮住了半张脸,朝着热闹之处走去,她已经不想要等待,她必须要让自己清醒的直面现实。
  她径直走进弯弯绕绕的长廊,听到宫女们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大婚之夜,王上竟然不去洞房,却赖在季若离的身边。”
  “这很稀奇吗?咱们王上何时委屈过自己?这种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做王后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接受,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整个王城早已经传的是沸沸扬扬,说是王上喜欢曾经的天泽第一美,季若离,对婚房中的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甚至还十分厌恶,娶她,不过是为了王太后开心。”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倒是觉得咱们的王后也是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她这个人口碑风评极差,整个王城的人都知道,她还在南平府的时候,不仅欺辱长辈,对待起下人来那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了,简直是极尽羞辱刻薄,嗨,现如今大婚之夜便被晾在一边,也算是老天有眼,一报还一报,都是报应了。”
  “还有这回事,可我怎么感觉祁王后并没有你说的那般可怕,毕竟晚宴咱们也见过她,而且这次在婚房,她也饶过了一个在她面前失仪了的宫女?”
  “那都是表面现象,蛊惑你呢!总之吧,来的可是个厉害的主,今后可得悠着点儿了。”
  “嗯!”
  “好了好了,别聊了,赶紧去给若离小姐送这壶温好的桂花酒吧,如若慢了,王上该不高兴了。”
  刺骨的寒冷从季花卷的心蔓延至了整具身体,她的指尖如冰,她呼出的气,都是冰冷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她麻木的身体和宫女们擦肩而过。
  “你,站住。”一个宫女喊住了她。
  她停了下来。
  “为何蒙着面纱?”宫女问。
  “染上了风寒,所以用面纱遮面。”
  “这壶温酒送去季若离那里。”宫女吩咐,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将酒壶塞到了季花卷的手中。
  嘲讽的是,季花卷握着那壶酒的时候,竟然从那温热的壶身当中,感受到了唯一的温暖。
  “快去快去,别耽误了惹王上不高兴。”
  字字句句如针扎在她的心上,她捧着那壶酒,眼泪已经滚落下来,只是昏黄色的灯光之下,无人能看到她在流泪,无人发现她的悲伤。
  不远处,就是婚宴之处,按这个世界的习俗,原本她也应该在,原本他应该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二人喜迎宾客,共度盛宴,可是,她脚步慢近,终于来到婚宴之处的时候,偌大一个厅堂,她却第一眼看到了祁王就在季若离的身边,痴痴的看着她。
  二人仿佛沉浸在小世界里面,完全无视了周边的一切,环顾四周,她的爹爹,她的姨妈,卫琅,还有她的两个姐姐,都不知何时,早已经离席,南平府的人,只剩下季若离,当然了,还有她。
  她这个所谓的祁王后。
  “你说这王上也真是的,大婚之夜不去抱美娇娘,反而被季若离给迷上了!!”
  “还没看出来吗?这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哪!!”
  “可怜了王上这个痴心人。”
  “你们可别矫情了,如若王上喜欢这个季若离,一并娶过来不就好了吗?何必要如此周折,惹得两个女子都伤心?”
  “王上之事,岂容我等妄论!”
  季花卷心如刀绞,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倒下去的一瞬,有人接住了她,她回眸,竟然看到了洛承之,洛承之看到她那双眼睛的时候,震惊了,她害怕暴露,赶紧转身,继续朝着季若离走过去。
  洛承之将手朝着季花卷的方向伸过去,抓了空,他在原地神情凝重,欲言又止了几秒钟,随后跟了上去。
  季花卷艰难的来到二人的身边,她伸出颤抖的手来,取走季若离的酒壶,正好看见了祁王那双迷离的眼眸,痴痴的看着她身边的季若离。
  季若离亦痴痴的看着她。
  旁边的总管过来,“给若离小姐斟酒。”
  季花卷点点头,颤抖着一双手给季若离斟酒,一边倒一边忍受着心中极端的痛苦。
  酒杯溢满,浸湿了季若离的衣袖,季若离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不放开祁王的目光,已经看不下去的洛承之走过来,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
  热闹异常的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直直的看着她,见过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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