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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田园[封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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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不了状元,只有个武职在身,俸银——也能养家糊口,我有房,京城里,老家,都有落脚的地方。”
少年的交待有点莫名其妙,眼帘低垂,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那很不错了。”阿珠干干巴巴给了这么一句评语,然后,整个气氛就沉默了。
说实话这地儿还真适合避暑,连空气都透着凉爽,尤其适合眼前这两个性子都冷清的人。
外表冷清,其实内心都是翻江倒海的吧?
关系算不上很熟,连个姓名都没弄清楚,人家也只是提了一句自己的本事和财产状况,也没表面要追求的意思啊?
何况距离自己成年还有几载,十八岁,姐好歹也得有出息一些,坚持到十八岁再勇敢的担起嫁人生子的义务吧?
“给你湿布巾,擦擦手。”
冷清的“小二”再出声时,已经在地上铺了一块棉布,京城里几家有名的点心铺子的货色,摆放的错落有致。
“没见你拿着包裹啊?”阿珠纳闷极了,这小子刚刚下马时,只提了一个阿珠准备的水果布兜儿,那这各式点心,怎么凭空冒了出来?
“我昨儿个——放在这里的。”
“昨儿个?那为啥还新鲜着?这种天气不好存放吧?也没被老鼠啥的给叼走?”阿珠姑娘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自己有凭空大变活人的本事,难道你也有?
半张裸露的脸颊泛红,包括耳根儿的部位,那眼睫毛忽闪忽闪的也有趣极了。
“不是——放树上——没有老鼠——很干净——”。
“好吧好吧,很干净,味道也挺好。”
阿珠好脾气的笑起来:“我准备的水果也洗干净了,直接吃就好。”
“小二”果断打开水果包,小世界出品的苹果、梨、桃子,不分季节任性的新鲜水嫩着,味道熟悉,回忆久远。
“我想吃——你喂马的仙草。”
“呵呵呵,小二哥,学会跟马抢草料了,这习惯可不能留,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是仙草?”
不好!没心没肺的女人也发现端倪了。
“白云每次吃了那草料都精神的不行,半夜里都恨不得疯跑上百十里地,不是仙草是什么?”
白马的名字叫“白云”?很婉约的嘛,阿珠的注意力被转移,问题偏离了:“那黑马叫什么名字?”
“黑土——”。
我勒个去!就知道得这么狗血!
“白云是母马?黑土是公的,白云专门欺负黑土,黑土表面上憨厚老实其实偶尔犯倔也能扳回一局对不?”
阿珠连珠炮似的询问,还真让“小二哥”脑子转不过弯儿来。
大姐你确认说的是马而不是人类的夫妻问题?
“我——不知道,真的!我在边疆,骑得只有黑土,回家以后,嫂子说我有伤,白云性子温吞些不颠簸,也想让黑土歇歇,才换了换……”。
这有点“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人家“小二哥”没看过宋丹丹跟赵本山的小品嘛!
但是总的说来,这次郊游还算成功,气氛还算和谐。
再次闻到从自家院子里散发出的酒香味儿,阿珠眯了眼睛还挺陶醉,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开院门的铜锁,巷子口如狼似虎围堵过来的军士,是要闹哪样儿啊?
“小二你犯事儿啦?快跑快跑,上马——我掩护!”
傻姑娘也顾不得开锁了,伸双臂往外推“小二哥”,可是,少年的身板铁打铜铸的一般,倒反而把她拦护在背后。
一声断喝,如一桶冷水浇下。
“陈氏阿珠,速速随我等前去候审!”
尼玛!这是冲着姐来的?凭什么啊?姐每日里老老实实地宅在家里,勾兑个酒钟几畦菜,顶多再作腾几块“香胰子”,只不过想挣俩钱花花,没招谁没惹谁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龅牙猪”的名义
蓝衣少年的铜牌现在不够看了,如狼似虎的汉子们来自皇宫的禁卫军,理由不解释,结果不解释,直接拿人就走。
“李小都统,您也别让我们为难,这个人犯不是你能保下的!”
禁卫军的小头目一把钢刀拔出,与蓝衣少年针锋相对。
部队里面的小都统,官职不小了,据说手下就有五百人。
阿珠颤声喝止了蓝衣少年急于拼命的姿态:“小二哥别急,帮我跟姥爷弟弟们说一声,我能自保,让他们保重自己。”
事实上如果不是惦记着家里人的安危,再来个几十口子也不可能让阿珠束手就擒,即便连小黄小栗都抗争不过,大不了隐身入小世界……
“小二哥”的手臂垂了下来,扭身看向阿珠,半张面颊的肌肉有些颤抖:“你——真的能自保?”
“是!”阿珠觉得眼前朦胧成一片,她扯了一抹笑:“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马上安排我的家人离开——”。
四姑娘高挑的身材,从“小二哥”的庇护中脱离,独自面对这种未知的灾难。
巷子里驶进一辆马车,青布车帷很低调,似乎,指使者也没打算把这事儿弄的满城风雨。
没有绳捆索绑的迹象,蓝衣少年的恐慌稍稍安定,等阿珠钻进马车厢放下车帘时,他也纵身上了黑马,一只手牵着白马的缰绳,那样子,似乎是要一路跟随。
“小都统请留步!闲杂人等不得接近人犯!”
禁卫军个个都是扑克脸,说话的语气连点感情波动都没有。
阿珠揉揉脸,这么大的阵势押解自己。到底为的什么呢?就算是真的犯了什么法儿违了什么纪,也用不着这么神秘兮兮的吧?
马车七绕八绕,阿珠都打算钻进小世界去飘上一会儿了,才算是被放了出来。
一间不算破败的屋子,就是摆设简单了些,连把能坐的椅子都没配备。
可是明明刚下马车时看到的几眼是紫红色的宫墙背景……
屋门被锁上,又被打开。这时候阿珠已经光速进小世界洗了个战斗澡。反正关押自己的屋子里面也没有休息的地方,先把自己捯饬利索了再应敌,气势上也占不到下风不是?
看这阵势。不像是对待作奸犯科的人,很可能跟哪个高官贵人犯了冲突,纯属误会的冲突……
可惜,千算万算。阿珠万万没算到,想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对手。还不仅仅是高官贵人。
屋门打开,一个活动的首饰铺子率先进来,随后相跟两个宫装美女。
嚯!这首饰铺子还专门兜售金制品,黄灿灿能亮瞎24k纯金狗眼。金钗就在脑袋上插了八支,脸上的褶子沟渠里都泛着金光,一张嘴。白色的牙齿明显就跟这身打扮不配套嘛!
阿珠的心情忽然大好,一拍巴掌笑嘻嘻道:“这位大娘。我建议你再镶一口金牙,想说话的时候金光璀璨,那才真叫土豪,土豪中的战斗豪!”
两个跟班美女立刻垂下了头,研究自己的脚尖怎么这么好看呢?要是肩膀头没有轻轻的耸动几下,那就更真实可信了。
被叫做大娘的活动首饰铺子,还真被这个建议给愣怔了一下,这是一个喜欢追求完美的老太太,走动之间,鞋尖上都缀着两颗金豆子,这叫上下呼应。
身为皇后娘娘的乳母,在这后宫里活的多么寂寞啊,走到哪里都没人说个“不”字,想要啥就有啥,哎!皇后那丫头就是这么尊宠咱……
镶一口金牙,这想法我喜欢,可是——魏嬷嬷我今天到这里是做啥的?哼哼,可不能被一个民间小丫头给骗了!
果然是皇后手下首席总管嬷嬷,脑子转悠的多快啊——
禁卫军搬了把带靠背的椅子进来,魏嬷嬷抻抻衣角,大喇喇坐下。
左边那个美女跟班开始行使职责,一清嗓子:“呔!小丫头,魏嬷嬷问你什么话,你就要老实回答什么话,否则——哼!”
阿珠这会儿的思路都被魏嬷嬷身上的各式首饰给吸引了,哪儿还理会这几句废话,真的要给跪了啊,这位魏嬷嬷,手腕子上提溜着一串金灿灿的小葫芦,比小孩子手腕子上的长命手镯还洋气。
姐见不得这般精致可爱的小玩意——
“魏大娘,你这手镯可真好看!不过,我建议您在小葫芦的底部再挂一枚中国结,最精致的那种图案,肯定立刻就高大上了……”。
高大上的手镯?魏嬷嬷的一颗心又胡乱跳动了几下,一只手不由自主的去摩挲那根别致的手镯。
“小丫头你别打叉儿!进了皇宫,还敢不下跪磕头?”
下跪磕头?姥姥的!阿珠恼了,把视线从魏嬷嬷的首饰库上挪开,一本正经的询问道:“请问,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掳到这里来,到底为的哪般?普通老百姓也有人权有知情权的知不知道?”
她一边发着飚,一边准备着把左拳虚握,实在不行就跑吧,带着亲人四下里游荡也不错……
说到正事上,两个跟班美女静悄悄施礼退出屋外。
魏嬷嬷怒目圆睁,金灿灿的手指几乎点到阿珠的脸上:“我问你,那苹果醋酒是不是你酿造的?”
“莫非市面上出现了盗版仿制品?魏大娘你可别冤枉人,小女子制作的果酒都是干净的,绝对喝不死人!要是出现了问题,肯定是别人眼红我的买卖,也打了果酒的旗号——”。
“那苹果醋酒是老身亲自命人到你家中所买,还留下了一个‘戚夫人’的名牌,你可记得?”
“戚夫人?好像——或许——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我的果酒从来不出毛病!”
果酒的质量就是小世界的质量,根本不需要质疑,从李官镇到京城,还没有一个说过中毒身亡的呢,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魏嬷嬷一拍椅子扶手,满口白牙又龇了出来,这次,阿珠顾不得建议她去换金牙了。
“小丫头你口刁舌利啊!既然你的果酒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为什么生下的孩子是鬼胎?”
“轰——”,阿珠的脑子炸开,什么?鬼胎?谁生的?戚夫人吗?
可是生的孩子不对劲儿,跟咱的苹果醋酒有毛关系?难不成这事儿归咱管?
“要不是听说喝了你的果酒就能怀孕,我家——夫人能喝吗?要不是喝了你的酒怀的孕,我家小主子生下来——能跟个兔子一样吗?”
魏嬷嬷说着说着身子就出溜到地上去了,拍着大腿老泪纵横:“那可是个男胎,我家——夫人日日盼望的男胎啊!怎么就长了一个兔子的豁嘴儿?”
大概,最近压抑的太久了,魏嬷嬷一发不可收拾,绝望又悲伤,脸上的亮粉都被冲击的成黄河三角洲了。
可是阿珠还不是很明白,什么叫生下来跟个兔子一样?什么叫长了个兔子的豁嘴儿?
“够啦!”小姑娘一声怒吼,双手在魏嬷嬷耳朵边儿一拍:“哭叫有什么用?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的?穿金戴银的魏嬷嬷乃是当朝皇后的乳母,当今皇帝与皇后情谊深厚,后宫之中妃嫔不是很多,基本上就算独宠皇后一个。
单偏偏成亲几年了膝下还是空虚,去年皇后听说了苹果醋酒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助孕的能力,于是就偷偷的安排魏嬷嬷买了几坛。
结果很令人兴奋,没喝到三个月,就查出了孕信儿,宫里上上下下都欢喜着呢,皇后甚至还计划等生下麟儿再去偷偷奖赏一下苹果醋酒的制作者。
但偏偏,昨日里生产,皇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儿没搭上半条命,结果,却生下了一个“兔唇”的男胎。
兔唇,在古代可是个要命的毛病,如果传到外面,那得当是“兔妖”给施法杀了,摊到皇后身上更是不得了,万能的言官大臣,很可能讲出什么“妖孽当道,害我国威”之类的话,不但孩子保不住,皇后这个位置也做不牢稳啊!
所以,魏嬷嬷做主,封闭了小皇子的“兔唇”的消息,只命太医言说皇后母子身体虚弱不易见人,就连满心欢喜的皇帝都隐瞒着呢,只隔着纱帐给远远的看了个母子同床平躺的画面。
魏嬷嬷还得装的跟平常一样威风八面,今日里实在是心有不甘,竟然把怒火转移到了制作苹果醋酒的阿珠身上。
“魏大娘,我问你,那个孩子,外表看起来,除了豁唇,可还有别的不妥之处?比如智商怎么样?”
姥姥的!谁见到那个“兔妖”,都吓得心惊胆战,要不是皇后拼死相护,魏嬷嬷甚至想帮着把孩子扼死再毁尸灭迹,或者从外面再换一个健康的孩子来“狸猫换太子”了,谁会想起来测一测妖怪的智商是高还是低?
更何况魏嬷嬷也不懂啥叫智商,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虽然自己是被迁怒的,阿珠也不能看着一个可怜的小生命不管不顾不是?
读书时也见过先天兔唇的同学,做了手术后好看了许多,但是终归不如正常人自然,心态上也跟“龅牙猪”差不到哪儿去……
尽我所能,帮助每一个卑微的生命,以“龅牙猪”的名义。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心动魄
“喂,魏大娘,你不知道吧?我就是天下间独一无二别无分号的旷古神医陈阿珠,幼年时就蒙大仙教诲,致力于治病救人匡扶正义,你家少爷的病,交给我来治!”
这席话说的慷慨激昂,就差拍拍胸脯保证不是坑蒙拐骗卖野药的了。
魏嬷嬷在地上蹭的一身的尘土,浑然不顾,结结巴巴的追问:“你是说,小皇子那嘴唇,不是妖胎,是病?是能治的病?你就能治?”
“轰——”,阿珠又被炸了一回,怎么这形势更严峻了?贵族少爷,又升级变成皇子了?乖乖,这还能不能好好做游戏了?
哎,这年头地主都不好当,何况皇子?能顺顺利利降生就算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姐好同情的呢!
“皇子就皇子吧,给我看看,再安排两个专看外伤皮肉伤的太医做帮手,那个——魏大娘,这个你能做主吧?”
小丫头说的蛮自信的,挥着小巴掌跟云淡风轻似的。
到了这个田地,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对不对?魏嬷嬷也拼了。
找心腹太医,给皇后送信,帮阿珠调换成宫女的衣裳服饰,忙忙叨叨的天色就黑透了。
姑娘你家里还是兵荒马乱呢,王老爷子都快把脑袋上仅剩的几根黑毛儿给薅秃了,虎头豹子抡着烧火棍子都想玩一出“逼上梁山”。
蓝衣少年担着阿珠赋予的重托呢,无论如何也要规劝爷儿仨赶紧离京避避风头,可是,谁肯听他的?
“阿珠生死未卜,我们怎么可能撇下她自己找活路去?不行!”
“姐姐偶尔嘴巴上说话毒舌了一点点儿。但是从来不做坏事,为什么把姐姐抓走?我要去找京城府尹问问缘由!”
“我已经安排人打听消息去了,你们不肯走,那——我跟你们一块儿等!”
……
阿珠这会儿,已经见到了双眼红肿浑身无力的产妇,诸葛王朝至尊无上的皇后娘娘,只是一个伤透了心的羸弱母亲的形象。
能够毅然决定保护“妖胎”的孩子。宁可自己的安危也受牵连。地位也将不保,都不舍弃孩子,这样的母亲很可敬。
“交给我。你放心。”阿珠不多说话,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相信的基础就出自一个眼神一句话。
魏嬷嬷已经清退了皇后宫中所有的闲杂人等,只留下两个烧水的宫女和专门诊治外伤的太医。
阿珠回忆一下电视剧里医生手术前都是怎么耀武扬威的,掰着手指头跟两个太医数落:“要消毒。要消炎,要缝合伤口。还不能用普通的针线,鸡肠子高温煮沸应该可以用,反正就是越细越好以后不用拆线……”。
两个迷迷瞪瞪的太医,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弄懂阿珠神医说得是啥意思。然后准备东西,齐全了,问题又来了。
首先一看到是给刚刚出生一天半的小皇子动刀就吓破了胆。再一看动刀的部位胆又破了一块儿,两个大老爷儿们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反正就是说什么都不肯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魏嬷嬷那套手段都没使上劲儿,吓破了胆的男人比女人还尿泥呢!
阿珠抱着小皇子,眉眼里全是怜惜,可怜的娃儿投胎时看的挺准的,直奔诸葛王朝第一夫人的肚皮,怎么就忽略了别把脸先着地这一意外发生呢?
肉嘟嘟的一团,眼睛跟阿珠对看了一会儿,就疲倦的睡去了,或者,是被阿珠吹到鼻孔里去的迷药给麻翻了。
这娃儿的鼻孔跟嘴巴是通着的,露着粉红的牙龈,裂成一个小小的八字。
于是口水很自由,没一会儿就汇成小溪,如果不稍微的竖立一点脑袋的话,很可能再回灌进鼻孔……
阿珠不理会魏嬷嬷跟太医是怎么巴掌跟甜枣一块儿夹击的,她把小皇子放在干净的被褥上,用粗布带子绑缚住胳膊和腿脚,盖了薄被,蒙了消过毒的布巾,只留下一个圆孔,暴露出鼻子到下巴的部位。
“时间紧迫,少墨迹了,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
小姑娘这会儿最威风了,尤其是手里还抓着一把剔骨刀,亮闪闪的刀锋,正对着一个叫嚣的最欢的太医的脖颈儿。
“不然,你们只能先死一步了,魏嬷嬷,杀了他们,再换两个胆子大的来吧。”
事实证明,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可能化身“母夜叉”,还是个掂着夺命武器的。
这样就简单的多了,魏嬷嬷立刻从痛哭流涕转换角色,只轻轻一个“嗯?”就解决了胆小的问题。
“可是现在光线太暗了,点十个烛台都看不清,小皇子忒小……”。
这事儿最简单了,伟大的发明家爱迪生七岁就解决了这个难题,宫里最不缺少的就是“照妖镜”,从皇后到宫女人手一只都富余,大的小的清晰的模糊的全搜罗来,立刻就把“手术室”给照耀的亮赛白昼。
“我有救命仙草的汁液,可保小皇子不死,若有意外,陈阿珠承担责任。”
这句话本身就赛过了啥救命仙草,两个太医终于开始行动。
按照阿珠讲解的原理,把兔唇分离开,再分层对接,按照正常的嘴唇的模样,包裹住上牙床,连接上下鼻翼。
鲜血汹涌,汗水滴答,缠绵病榻的皇后裹着棉被在手术室外跪地颤抖,是吉是凶,母子两个是生是死,都悬于一线。
魏嬷嬷也在叩头,驴推磨似的转着圈磕,一脑门儿的青包都觉不出来。她是这么想的,漫天的神佛,万一你只求肯一位,正好赶上这一位睡觉怎么办?不如多磕几个方向,众人拾柴火焰才高嘛!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层一层的连接起来,不过,你的针脚有点粗大,最外皮这一层,换我的。”
果然是人傻胆儿大,看到人家缝补还想自己过把手瘾。
可是凡事儿就是赶得这么寸,门外皇后的声音尖利又凄楚:“嬷嬷,坏啦,宫外来人了!”
拍打宫门的声音分外急促,无数踢踏的脚步声似乎正围拢整个宫殿,两个太医再也支持不住,手指头颤抖的把剪刀和针线都丢了……
魏嬷嬷绝望的看向悄无声息的小皇子,脸上的肌肉扭曲:“是哪个贱蹄子走漏了风声?皇后跟小皇子要是有事儿,我们谁都活不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是皇宫后院专司宫斗的妖精们?
阿珠手捻一根绣花针扭头低喝:“都出去!把门锁上!能拖延多长时间就拖延多长时间!”
至于魏嬷嬷跟太医宫女是怎么连滚带爬出去锁门的,阿珠可没心思搭理,她像一个资深的绣女,在精雕细琢一幅价值连城的绣品。
早知道自己这样胆大心细手不抖,上辈子就该做一名外科医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脚步声呼喝声此起彼伏,终于,蔓延到这间紧锁的屋门外,早先魏嬷嬷的保密工作做的扎实,窗户都包裹严实了,透不出亮如白昼的光去。
两个太医被调去守护病塌上的皇后,照样只容人隔着帷帐查看,魏嬷嬷寒着一张脸,对皇帝也只有一个答复:“万万不行!皇后好不容易才九死一生顺利生产,小皇子身子骨羸弱不能见风见异物,就连喂奶都由皇后亲力亲为,太医诊脉都是悬丝,奴才送药汤也是隔着纱帐的,就怕有什么古怪作祟惊扰了小皇子。”
历代皇家都是子嗣艰难,皇帝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可以不怜惜?
“魏嬷嬷,朕尊你年老,你不可有诳语,朕问你,皇后宫中可是抓了个妖女进来?谋图蛊惑皇后陷害皇子毁我诸葛大好江山?”
魏嬷嬷神色更冷,“咕咚”跪倒在地,直接把脑袋上的青包给砸破了:“启禀万岁,绝无此事!”
这位大娘到底在宫里生活了不少时间,只要不傻铁证如山放在眼前,那坚决不会承认任何不利于自己主仆的事情的。
皇帝其实也挺纠结,那个比较受宠的嫔妃,说得也是有鼻子有眼儿的,皇后宫里神神秘秘,把大部分宫人都安排了出去,然后层层宫门紧锁,拍打半晌儿才肯开……
殿外,禁卫军已经搜查完毕,汇报如下:“所有屋门打开,并无异常。”
魏嬷嬷的脚底下趔趄了一下,眼珠子迅速往殿外一轮,又垂目不语。
万幸啊万幸,皇后拍抚着的枕头“皇子”没被曝光,阿珠跟小皇子的影子也没被发现。
可是随即,魏嬷嬷的后背上就出了一身白毛汗,那个丫头,把小皇子给藏到哪里去了?怎么躲过的禁卫军的严加搜查?
恭送皇帝离开之后,魏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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