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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夫贵[金榜]-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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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花生一边盘腿坐在地上听唱戏。
  今晚的酒都是免费的,是各家酿的米酒混在一块儿供大家饮用,另外还有些土花生土核桃之类的小零嘴儿。一位老婆婆极是热心,端了两碗酒递给严琥珀道:“莫瞎站着看呀!喝酒喝酒!乡下人酿的米酒一点都不掺假的。”
  严琥珀接过来礼貌地道了声谢谢,然后递了一碗给元胤:“主子,喝一口吧!”
  “不喝。”
  “喝一口吧,”严琥珀哄道,“横竖来都来了,喝一口只当凑个趣儿呗!”
  “不喝。”元胤还是回拒了。
  严琥珀正想再劝时,洗完脸的兮兮忽然绕到了他们跟前,伸手就接过了那碗酒。没等严琥珀说话,她就仰头咕噜咕噜地喝光了!
  “喂,梁姑娘,那酒是我家主子的!”严琥珀喊道。
  兮兮抹了抹嘴,笑米米地说道:“今晚的酒没分谁是谁的,端在谁手里就是谁的,我喝进肚子里那就是我的!”
  “梁姑娘,你有点不讲理了吧?”
  “是我不讲理吗?”兮兮白了一眼旁边不说话的元胤道,“你家这位少爷说了两遍不喝不喝,到底是他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你听力有问题啊?”
  “哎……”
  “再说了,这么好喝的一碗酒给他凉在一边,你叫这酒情何以堪啊?人家虽是粗制的米酒,可好歹也是酒,又没招惹谁又没得罪谁,长得粗糙也犯法吗?又不是寻不着人来喝,非得进他肚子了,对不对?”兮兮说完又伸手抢过严琥珀手里那碗,三两下就进了肚子,严琥珀想抢都来不及了。
  兮兮意犹未尽地晃了晃那两个碗笑道:“两位,不赔了,慢慢在这儿当木桩吧!”
  “梁兮兮你……”
  兮兮拉上韩筝头也不回地往戏台那边走去。严琥珀一脸气愤地转头问元胤:“主子,她刚才是不是又在骂我们呢?”
  “你说呢?”元胤是听明白了的,兮兮刚才那话还是在说昨天丢了她香囊袋子的事,估摸着心里有气儿,这才变着法儿地把他又酸了一通。他转身道:“走吧,琥珀!”
  “不是啊,主子,好歹来一趟,总得尝尝这儿的米酒吧!您稍等等,我去取两碗来。”严琥珀是个喜欢玩的,跳下小坡便挤进人群里拿酒去了。
  元胤站在原地,看着热闹的人群,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心早已与外界的欢笑和热闹断了联系。忽然,他眼角瞟见了一个人影,整个人立马精神了起来——青易?莫非这小子果真上钩了?
  元胤浑身上下的血都沸腾了起来,松开抱胸的手,目光如炬地在人群里搜索了起来。可惜人太多了,他一一过目显得有些缓慢且吃力。于是,他跳下下坡,开始在人群里寻找。他知道他的感觉不会有错,青易一准在这儿!
  再看见青易,他整个人都被激活了过来,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敌意,他不停地拨开人堆儿一一寻找。可诺大一个晒坝,几十个人,找起来还真不件容易的事儿!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青易和他一样儿都恨对方至死,与其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还不如现身让青易自己出来。于是,他纵身跳上了戏台上,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移动。
  可台下的人群骚动了起来,纷纷指着元胤问道:“这人怎么回事啊?站那么高挡着我们咋看哪?”
  元胤完全不理会这些人的情绪,只顾着专心致志地寻找着青易的身影。坐在第一排看得正起劲儿的兮兮可愤怒了,这什么人啊?长得帅也不用这么自信吧?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喜欢看你这张脸啊?
  趁着有点酒劲儿了,兮兮打了个饱嗝,撑着韩筝的肩头站了起来,噔噔噔地上了戏台问道:“哎,这位仁兄,我们看戏呢,又不是看你个人T台秀,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呀?”
  “滚!”元胤没好气地送了她一个字。
  兮兮睁大了眼睛,怒视了元胤几秒钟后说道:“你才滚呢!嘴里吐出来的就没有好话,赶紧滚下去!滚下去!”她说着上前推搡元胤。可偏在此时,身后那块唱戏用的大白幕布忽然哧地一声破开了,一柄长剑飞速而来,直逼元胤!
  元胤反应够快,左手挥起披风扫开了剑尖,右手迅速捞起兮兮的腰,一个九十度的转身将她丢在了身后。
  台下瞬间响起了惊叫声救命声,纷纷拔腿开跑,乱成了一锅粥。兮兮落地时,脑子有点晕了,不知道是被元胤转晕的,还是喝酒喝多了吹风晕的,总之她踉跄了两步,有些站不稳了。
  元胤一面抵挡眼前的人一面回头喝兮兮道:“还不滚下去!”
  “下去?哦,对对对,下去下去,赶紧下去!”兮兮又惊又慌,再加上脑子是晕的,居然忘记了找梯子,直接踩向台下。就在她快要掉下去的那瞬间,元胤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拖了回来道:“笨得要死!走梯子!”
  “对对对,走梯子!走梯子!可是……”兮兮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问,“梯子在哪儿啊?”
  元胤瞳孔里的怒火足以证明他此刻很想把这脑子不清醒的丫头丢下去!这都什么时候,这丫头居然还有问梯子在哪儿?真是喝高了吗?
  对方的剑又逼了过来。元胤不得不一手抓着兮兮的胳膊,一手利索地拔出腰间的短剑,反手一拉,直接了结了那刺客的性命。
  一股殷红的鲜血喷出,那刺客咚地一声倒在了兮兮眼前。兮兮吓得瞬间说不出话来了,两腿儿一软,身子就往地上缩去。元胤用力地拉住她的胳膊,收回那把血淋淋的短剑问道:“又怎么了?”
  兮兮脸色一白,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她可从来没见过这场面啊!不吓晕过去才怪呢!
  “晕了?”元胤有种想提着她的胳膊扔出去的冲动。好在这时,严琥珀挤过奔散惶恐的人群跳上台来,挡在元胤跟前说道:“主子,应该来了不少!我刚才在下面解决了两个!”
  元胤把兮兮提起丢给了严琥珀,一脸不痛快地说道:“青易应该来了,知会所有暗探,把青易找出来!”
  严琥珀抱着晕过去的兮兮问道:“她怎么办?”
  “随你!”元胤飞身跳下台子,赶着去找青易了。
  严琥珀只好横抱起兮兮,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的脸说道:“梁姑娘,你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啊!我以为你胆儿大包天呢,谁知道你就这么点胆儿?真是的!”
  昭荀忽然赶来了,问道:“主子呢?”
  “主子去找青易了!客栈里没事吧?”严琥珀抱着兮兮下了台子。
  “没事,暗探都守着乔鸢,青易是闯不进去的。我看到你的信号弹就赶来了……对了,梁姑娘怎么了?”昭荀吃惊地看着严琥珀抱着的兮兮。
  严琥珀趁机抛给了昭荀道:“正好你是大夫,弄醒直接送回家,真是个大麻烦啊!我找主子去了,省得青易得了便宜!”他说完就跑了。
  昭荀无奈,只好抱着兮兮先回客栈去。刚出了晒坝,韩筝就从一棵树后窜了出来,上前焦急地问道:“兮兮怎么了?她没事吧?”
  “吓晕过去而已,”昭荀说道,“姑娘,你好像跟她很熟,知道她住哪儿吗?”
  “这两天翠微堂的人都不在,她都住在我家的,劳烦你送了她去我家吧!”
  昭荀随着韩筝去了韩家的老宅子,又用银针扎了兮兮的百会和池谷。片刻后,兮兮忽然醒了。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边吐了起来。韩筝忙喊老妈子拿痰盂来,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念叨:“谁让你喝那么多米酒了?十多碗灌下去好玩儿吗?”
  昭荀起身道:“看来梁姑娘也是个能喝的。”
  那来帮忙扶着兮兮的老妈子说道:“还真是个能喝的,一般男人还喝不过她。单那小银壶装的米酒就能喝上好几壶呢!”
  兮兮吐过了几口,终于觉着好受些了。韩筝和老妈子忙把她放回枕头上躺着。老妈子拿着痰盂出去了,韩筝对昭荀行了个曲膝礼道:“多谢先生了!我瞧着您像是个郎中呢!”
  “在下也勉强凑合着算吧。好了,我也该走了,烦劳姑娘照看着她。我留一个方子给她醒酒,姑娘可有纸笔?”
  “先生请稍后,我吩咐丫头取去。”韩筝说完走出了房间招呼丫头取纸笔了。昭荀正要在圆桌边坐下时,忽然听见兮兮嘟囔了几个字,以为兮兮又哪儿不舒服了,忙起身走到床边探问道:“梁姑娘,你身子哪儿不舒服?”
  兮兮的脑袋在枕头上左右晃了几下,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元……元胤……元……胤……”
  昭荀听得不是很清楚,略微俯身下去问道:“梁姑娘,你是不是觉着胸口烧得慌?你喝了那么多米酒,难受是再所难免的。”
  “元……胤……”
  昭荀这回听得有些真切了,惊得脸色都变了,忙问道:“梁姑娘,你在喊谁?”
  可惜兮兮没再说醉话了,昏昏沉沉地睡死了过去。这时,韩筝取了纸笔回来,昭荀不好再逗留,只得写了个醒酒方子然后离开了。
  走出韩家时,昭荀心里十分疑惑,若是没听错,梁兮兮刚才嘴里喊的应该就是元胤两字,可自家主子跟她从前并不认识,她更不可能知道主子的名讳,又怎么会醉里喊着两个字呢?
  “兴许是同音的两个字罢了,这世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昭荀如此想了想之后便不在纠结了,快步地往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后,昭荀第一件事便是去了乔鸢房间里。见到乔鸢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他便放心了。其实他很希望青易会来,却又害怕青易会救走乔鸢。如此一来,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乔鸢。
  乔鸢听见了动静,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往蚊帐外看了一眼昭荀问道:“你怎么还没去睡?难道是青易来了?”
  “你睡吧,外面的事你不用管,也管不上,不是吗?”昭荀隔着蚊帐看着她说道。
  “对,”乔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想管也心有力而余不足。那你能告诉我,是不是青易真的来了?”
  “不止青易,还有青月堂其他人。”
  “你是不是打算今晚寸步不离?”
  “这是主子的命令,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昭荀的口气颇有些无奈,“我知道你在意青易,但有些事你我都勉强不了。”
  乔鸢明白昭荀所指,青易对梨花夫人的感情不是她能代替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是从那天在雨中看见青易伤泣开始,她对青易有了一种莫名的陌生感,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一种隔阂的感觉,仿佛她所认识的青易已经消失不见了。
  门外忽然传来了严琥珀的声音,乔鸢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她不希望听到青易被抓的消息。昭荀起身出了房门,轻声问严琥珀道:“主子找到青易了吗?”
  严琥珀拉了他到一边,低声说道:“找到了,两人还交了手,只不过那青易狡猾得很,给他跑掉了。主子已经吩咐暗探守住龙泉驿的各个出口,我正要飞鸽传书去成都府召集人手,务必要将青易找出来,这回绝对不能再放他归山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下部) 冷丝瓜居然是王爷?

  “青易受伤了吗?”
  “腰部受了点伤,应该不会妨碍他外逃。”
  “主子呢?”
  “主子没事,只不过——”严琥珀回头朝房间看了一眼道,“脸色不太好,你还是少去惹他。”
  昭荀点点头道:“那香包你别扔,听见没?”
  “知道了,还是你聪明,知道怎么哄主子睡觉。”
  “我打算去找梁姑娘要那香料包的配方,这样的话,即便我们回了惊幽城也可以配出来。”
  严琥珀冲昭荀竖起大拇指道:“聪明!”
  一夜的沉睡后,兮兮在宿醉的头昏脑胀中起了床。她开门出了房间,见伺候韩筝的老妈子和一个丫头正在院子里上绣绷子。她打个哈欠,走过去在躺椅上坐下后问道:“青妈妈,给谁忙活儿呢?”
  “自然是给二小姐忙活儿了,”青妈妈抬头瞟了兮兮一眼问道,“头疼吗?叫人给你端碗清粥来填填肚子?”
  兮兮躺在躺椅上摇晃了几下道:“罢了,吃不下。你们给韩筝倒腾嫁妆呢?”
  “可是不吗?小姐已到了出阁之龄,这些东西得早早备着,指不定哪天这亲事就定下了,省得到时候抓忙。”
  “绣的什么呀?”兮兮起身扯过来看了两眼。
  “是小姐成亲当晚的龙凤被子。”
  “买不就完了?还费你们这么多工夫?”
  青妈妈连连摆头道:“买咋行呢?只有那手脚笨懒,没个礼数的人家才去铺子里头买呢!要是这点行头自家都倒腾不出来,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韩家小姐又笨又懒,啥贤惠都没有呢!对了,兮兮,你跟香丰的事定下来没有啊?要定下来,妈妈顺道给你也添置几样儿。你在这儿没个亲人,出嫁也不能太寒酸的,鞋袜被套总归是要置办几样儿的。”
  兮兮笑了,躺回去摆摆手道:“您说哪儿去了啊?香丰哥跟我压根儿就没那事!”
  “哄我老婆子的吧?镇上都传开了,说香丰想娶你呢!咋了?难不成你还不想嫁?”
  兮兮正要答话,院门忽然被推开了,香蔓儿笑米米地跑了进来,指着兮兮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胆小鬼不敢一人呆在家里,果不其然又跑韩筝家来挤被窝了!”
  “就回来了?怎么不多玩儿几天啊?成都好玩儿吗?”
  “好玩!我遇着韩家两位嫂嫂,领我逛了好些地方,还去文殊院烧了香呢!对了,她们让我给韩筝带个话,说让她明天就回去一趟,家里有事。”
  青妈妈抬头问道:“没说啥事?”
  香蔓儿用袖子扇着脸道:“听她们嘀咕了几句,像是给韩筝说亲的事。”
  “那可耽误不得!”青妈妈放下手里的活儿,赶忙去叫还在睡梦里的韩筝了。
  香蔓儿勾着兮兮的肩头笑道:“可惜你没去,我哥那医馆可气派了!后院单客房就有五间呢!他说等买卖上路了,就接了我们一块儿去住!对了,后院你也有间房,可漂亮了,回头你自己去瞧瞧就晓得了!”
  “我们?”兮兮摇摇头道,“我就不去了……”
  “咋了?不嫁我哥还不愿意认我们这家人了?”
  “不是那意思,只是我去了,倒显得尴尬了。他接了你和香大叔去一家团圆,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兮兮……”
  香蔓儿正要抱怨时,蒙芙如迈步进了院门。丫头忙起身让了坐,赶着去倒茶了。蒙芙如往兮兮脸上瞟了一眼,坐下问道:“梁兮兮,你玩了几天脸色倒玩差了?该不会一连几天都偷酒喝吧?”
  兮兮笑道:“哪儿有啊!也就昨晚烧谷会喝了那么点。”
  “才一点?”蒙芙如盯着她问道,“怕是都醉了吧?你这小脸白的,眼睑松的,一看就是宿醉了。梁兮兮,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了吧?”
  “没有没有!”
  正说着,马叔匆匆地跑进了院子。蒙芙如抬头问道:“有啥要紧事吗,马叔?”
  马叔道:“老奴听说您的马车进了镇就猜着您是往这儿来了。您赶紧回去一趟吧,客栈里来大人物了!”
  “是吗?来了个啥大人物?莫不是皇帝微服?”兮兮好奇地笑问道。
  “怪不得,”蒙芙如自言自语道,“刚才进镇时瞧见了府衙里的陈捕头,领着两个衙差转悠,我就觉着奇怪,一准是有公差的。马叔,这就回去!”她起身拽了兮兮一把道:“你也跟我回去了,还没玩儿够?”
  兮兮打了个哈欠道:“是,蒙大掌柜……”
  回了客栈账房后,马叔对蒙芙如说道:“老奴也是今早才晓得的。早上有个官爷来找老奴要客人簿子,说是办差用,起初老奴不信,后来那官爷就掏出了个令牌子,您猜是哪儿的?”
  “马叔,”兮兮坐在旁边托着下巴道,“您老就别卖关子了,好不好?难不成真是皇帝出巡?那客栈可发大了!”
  马叔道:“哪儿是啥皇帝啊?人家是个官爷,是幽王府的!”
  “幽王府?”蒙芙如的神经立刻绷起,忙问道,“你看清楚了?”
  “一清二楚!老奴捧在手里看的,那牌子上面写着幽王府严琥珀六个字,老奴看得真真的。那严大人说,只因有紧要差务要办,这才暂时落脚在客栈里。现下有个朝廷钦犯藏匿在镇上,这才要客人簿子查看。”
  “幽王府?幽王府?”蒙芙如连念了两遍后问道,“单是那位严大人来了?再没旁人?”
  马叔正色道:“不止!据老奴所知,严大人身边还有个主子模样的人。细想来,应该就是幽王府的主人赵元胤了。”
  兮兮晃了晃二郎腿顺口说道:“哦,就是个王爷啊!”
  “他可不是一般的王爷。”
  “难道是很厉害的王爷吗?”兮兮不屑地问道。
  “这个赵元胤可不是一般人,兮兮,”马叔说道,“外间都称他为十面阎罗,最好审人,手段毒辣。你那性子总爱闯祸,这几天在客栈里来回,千万小心点,可莫招惹上他了。”
  “什么玩意儿?十面阎罗?那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先不论他是人是鬼,”蒙芙如插话道,“他既来了客栈,我们就该小心应付着,不出差错便是万幸,否则……马叔,你这就去通报一声,我即可备下茶水去拜见他。”
  马叔先离开了账房。蒙芙如吩咐兮兮取来茶具,亲手煮了壶信阳毛尖。茶刚好,马叔就回来了,说赵元胤让她过去。蒙芙如立马让兮兮捧了茶壶茶盏,随马叔一道去了谨月楼。
  一上三楼,兮兮就看见两个黑衣侍卫站在严琥珀出入的那间房,心里咯噔了一声,不会吧?难不成是那主仆俩?
  果不其然,马叔在那间房门前停下脚步,拱手请侍卫通传一声。兮兮翻了个白眼,叫苦不迭,没这么倒霉吧?蒙芙如回头看见她侧着身子像打算跑的架势,便奇怪地问道:“咋了?怕了?”
  “是是是,我怕了,”兮兮连连点头道,“要不然让马叔陪你进去吧!我胆儿小,没见过大场面,指不定会给你丢人呢!”
  “少来这套,跟我进去!”
  兮兮忽然想学土行孙地遁,可惜来不及了,侍卫出来让蒙芙如进去,她也只好乖乖地跟着进去了。
  一进门,兮兮就把自己的头埋得很低很低,显得特别地低调。可再低调,她那么大个人对方怎么会看不见?刚行完礼,元胤那冷冷的声音就在前方响起:“她怎么来了?”
  “她?”蒙芙如回头看了一眼兮兮,向元胤问道,“王爷是指兮兮吗?”
  站在元胤身边的严琥珀笑问道:“梁姑娘,听说你最晚醉得厉害,酒醒了?”
  兮兮有种想把茶水泼过去的冲动!好在她够淡定,露出一脸客套且虚假的笑容回答了两个字:“醒了。”
  “没做噩梦吧?”
  说起这事,兮兮就想起那叫啥阎罗的当着她的面咔嚓了一个人的情形,心里一阵发毛,惹得双手都抖了两抖。
  “哟,看样子梁姑娘那怕劲儿还没过去嘛,”严琥珀继续逗她道,“早知如此就该再多喝几碗,兴许喝醉晕死过去就不会上戏台子跟我家主子抬杠了,更不会看见那吓人的一幕了,对不对?”
  “抬杠?”蒙芙如回头瞪着兮兮
  兮兮心里那个气啊,犹如洪水一般往外涌,这不是变相地跟蒙扒皮告状吗?她现下不但想把茶水泼过去,还想狠狠揍那冷丝瓜主仆俩一顿!她都还没找冷丝瓜要心理阴影损失费,倒好意思告状了?可是……现实的情况是,一她打不过这主仆俩,昨晚冷丝瓜那手段她是见识过的,二她的的确确跟冷丝瓜抬了杠,这是事实,所以为了保住项上人头以及免于被蒙芙如唠叨,她只好展露出她最无辜最憨傻的笑容,表达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最高境界。装白痴,她还是会的!
  蒙芙如见她这副表情,已经猜到些事情了,忙转过头来对元胤说道:“兮兮向来做事有些不着调,并非有意开罪于王爷,况且并不晓得王爷的身份,望王爷见谅!”

☆、第二百九十三章(下部) 尴尬的氛围

  元胤瞟了兮兮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找你来,不是闲聊这个的。”
  “刚才民女已经听马叔说了,王爷是为办差而来,若有民女能效力之处,请王爷只管吩咐。对了,民女晓得客栈粗茶难以入王爷尊口,特意新煮了上品信阳毛尖,请王爷略酌半盏,”蒙芙如说完转头看向兮兮,“兮兮,还不为王爷斟茶?”
  “是……”兮兮回答得极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放了托盘在桌上,斟了一杯,微微弯腰递到元胤跟前,一边在心里祝愿元胤早登极乐断子绝孙一边客套地说道:“王爷,您请喝茶!”
  元胤表情漠然地接过了茶,淡淡地抿了一口,用他那长细的手指转动着茶盏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蒙可舟的人?”
  蒙芙如心里大惊,忙答道:“正是家父!”
  “你可知他现下在何处?”
  蒙芙如略斟酌了片刻道:“家父的下落民女也托人打听回了些消息,似乎他开罪于王爷,尚在惊幽城内。”
  “可知他因何开罪于本王?”
  “仿佛是因为一些江湖人士,可民女敢以性命担保,家父与那些江湖人士其实并无太深往来,他向来就个游山玩水的闲人,又岂会跟江湖人士凑在一块儿?求王爷明察!”
  元胤一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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