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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夫贵[金榜]-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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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琥珀把蒙芙如放了下来,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锁扣。蒙芙如已经面如墙色,满面泪痕,浑身还在微微颤抖。严琥珀无奈地冲她笑了笑说道:“蒙小姐,对不住了,稍微喘口气儿吧!听你老爹说说他的旧事儿。”他说完起身对蒙可舟喊道:“蒙老爷,你该说了吧!要不然,我再把你女儿吊回去?”
蒙可舟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也一直是我的心病,我本答应过庄姑娘不会再提的,没想到又得翻出来说。唉!我之前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只是漏了一样儿,就是那庄应言的事儿。”
“庄应言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昭荀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家暗室的牌位上会写着恩侄两个字?是你侄儿?”
蒙可舟苦笑道:“惭愧!是我自认的罢了!那庄应言死的时候也不过才一岁半而已!”
“什么?”众人都惊呆了。冰残更是脸色骤变,蹲下去,一把抓着蒙可舟的衣襟问道:“你说什么?才一岁半?谁的孩子?”
蒙可舟摇头叹息道:“还能是谁的?自然是庄姑娘的!”
“天哪!”雀灵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冰残抓着蒙可舟衣襟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随即使劲地晃了两下,咬紧牙关问道:“他怎么会死?”
“当时山贼追得紧,庄姑娘让我替她抱着孩子,她抵挡着山贼,就这样我们从民宿后院门跑出去,打算沿着山路往山上去,好歹能逃过这一劫!可谁能想到啊……”蒙可舟难过地摇头道,“我当时跑得太着急了,完全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就滑下了坡……我倒只是摔了个头破血流,可那孩子太小了,这一摔就给……摔死了!”
整个大厅都彻底安静了下来。蒙芙如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中抽回了神儿,听见父亲这番诉说,陡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父亲这些年赔上性命都要帮庄允娴,因为他欠着庄允娴一条命啊!
冰残彻底冰封了,瞪着老大一双血红的眼睛,拳头上青筋暴胀,说不出半句话来了。蒙可舟继续说道:“事后,庄姑娘把山贼全都杀光了,一刀一个,我现下想想都觉着害怕!后来,我们把孩子就地埋在了那坡边,写墓碑的时候,我问过庄姑娘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她告诉我说就是叫庄应言……我知道的事儿全说了……”
“我杀了你!”冰残忽然双手掐住了蒙可舟的脖子。旁边的蒙芙如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严琥珀离得最近,上前想扯开冰残的手,却被冰残反手一拳,打翻在地上。
雀灵吓了一跳,刚想去帮忙,却被元胤喝了一声:“一边待着去!”他赶紧跳了起来,跟昭荀一左一右地去掰他的手。可他已经愤怒之极了,两只手像钳子似的死死地掐住蒙可舟的脖子,几乎快把蒙可舟掐断气儿了!蒙芙如在旁边吓得魂都快没了!
“哥,你放手!”元胤一边用力地掰一边说道,“你掐死了他也没用啊!他也不是故意的!放手!赶紧放手!”
严琥珀翻身爬了起来,来不及抹去嘴角的血,赶紧从后面抱住了冰残,三个人合力这才把冰残拉开了。蒙可舟仰面倒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蒙芙如赶紧爬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喊道:“爹,您还好吧?您醒醒啊!”
“放开!”冰残甩开了那三人,转身就踹翻了身后那张案桌,碗碟残羹碎了一地。雀灵赶紧跳开,躲到了严琥珀身后。抓着他的胳膊看着冰残道:“冰残叔叔要疯了吗?”
冰残那脸色看上去红不红,黑不黑,白不白的,就像要发疯了似的。他不用问庄允娴也知道,算算日子也该清楚,那孩子的确是他的。而他当初也跟庄允娴说过,若是生男孩就叫应言。
“冰残哥……”昭荀试着说话道,“你先冷静一下……”
冰残忽然转身就往外冲去,元胤快他一步,挡住了他说道:“你这会儿去找庄允娴合适吗?她藏了这么久的伤一下子给你连根拔起来,你不想想她受得住吗?”
“滚开!”冰残一记右勾拳直接打在了元胤的脸颊上,将元胤打得嘴角出血。
昭荀和严琥珀雀灵都愣住了!他们没有见过冰残打元胤,虽然这并非是第一回了。
元胤往后踉跄了两步,快速站稳后,又上前挡住了正往外冲的冰残,来不及擦嘴角的血,说道:“你这么冲出去,是打算跟她同归于尽,还是百年好合啊?你先自己冷静一下,再想想怎么去问她……”
话未说完,冰残扣了元胤的胳膊,一个充满火气的后肩摔,将元胤直接摔在了地上!昭荀和严琥珀这才回过神来,一个去扶元胤,一个去拦着冰残。可冰残什么都没说,怒着一张脸转身冲出了幽关大门!
“冰残哥……”严琥珀喊道
“让他去!”元胤从地上坐了起来,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血。这一拳够狠的,直接打得他牙龈出血了。
“主子,不管冰残哥了?让他去找庄允娴?”
元胤吐了口血唾沫,说道:“你拦得住吗?横竖他们俩要真同归于尽了,我搭两副棺材!”
“主子……”昭荀蹲在元胤跟前,哭笑不得道,“您怎么也跟着说气话儿?您先起来吧,回东院去歇着。”
元胤看了一眼蒙芙如,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明天就可以放你们出去,但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惊幽城。《草言录》的事还没完,你应该明白吧?”
蒙芙如点头道:“我明白了。王爷放心,我和爹会暂时留在惊幽城,等《草言录》的事儿过了再说。多谢王爷刚才出手相救,要不然我爹就……”
“行了,先把他们带回去吧!琥珀把这儿收拾了,雀灵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往后遇到这种事儿,有多远躲多远,你凑过来除了挨揍还能帮什么忙!”
“哦……”雀灵心有余悸地点头道。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回看冰残叔叔揍了主子叔叔,心里有点好笑,却也有点害怕。
严琥珀转身道:“回去,雀灵,别再这儿待着了。谁知道冰残哥会不会又发疯跑回来,赶紧回去!”
雀灵一溜烟地跑了。随后,昭荀也跟着元胤回了东院。已经睡下的芜叶听见有踢门的动静,赶紧起身上楼。一看到元胤那脸,她就惊了:“王爷,谁把您给打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梨花夫人的墓在哪儿
元胤把身子往软枕上一躺,什么话都没说。昭荀吩咐道:“去煮俩鸡蛋来给王爷敷敷脸。”
“哦,知道了!”
芜叶刚刚下楼,游仙儿等人就来了。原来雀灵没回自己院子,这么大新闻她哪儿能憋得住,迫不及待地跑去跟游仙儿说了。一听说元胤挨揍了,游仙儿便急匆匆地跑来了。跟她来的,那自然也有唐宣贞了,谁让雀灵嗓门那么大呢?整个院子的都给她吵醒了。
游仙儿进门后往元胤脸上一瞧,生气地问昭荀:“真是给冰残打的?”
昭荀笑了笑说道:“那还能有假?我和琥珀也不敢动手啊!”
“这叫什么事儿呀!”游仙儿往凉塌上一坐,凑过去细细地看了看元胤的脸道,“别说是亲主子了,就是自己弟弟也没他这么下手啊!”
“冰残哥也是一时太气了……”
“他气个屁!”游仙儿上火道,“要说那孩子的事儿,当初庄允娴第一回来找他的时候,两人说清楚不就完了?至于闹到现下这地步吗?那是他和庄允娴的事儿,揍元胤干什么?打小像亲弟弟似的在自己跟前养大,他倒真下得去手!”她说完又对元胤道:“他们俩的事儿你别跟着参合了!他们爱玩儿什么花招由着他们去!一块儿殉情一块儿私奔,横竖都由着他们,你别管了,当心把命搭进去!闹腾了这么些年,当完诱饵不说,还得把命搭上啊?”
“没多大的事儿。”元胤侧身靠在软枕上说道。
“还没多大的事儿?真的要了你的命儿才算事儿啊?你也是,揍你还不会还手啊?”游仙儿从昭荀手里接过三七止血汤递给他说道,“你也该狠狠揍他一拳,叫他清醒点!起来,把嘴里的血都吐出来!”
元胤坐了起来,冬儿捧过了痰盂,让他把嘴里的血都漱出来。一连漱了五六回,才算把血水吐干净。游仙儿接过杯子,担心地问道:“没再伤着别的地方吧?”
“没有。”元胤又靠了回去。
“跟你说元胤,”游仙儿拍了他胳膊一下道,“他和庄允娴的事儿你真别管了!瞧他把你打的,我看着都心疼!多久没看你伤过了?真是气死我了!”
昭荀笑道:“夫人,您也别生气了。谁遇着这事儿不着急上火呢?冰残哥是没了个孩子,难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我知道他难过,谁不难过呢?我想想也觉着那孩子可怜啊!一岁多就没命了,真是个没福的!可昭荀你想想,早些说开了,不就没事了吗?庄允娴也是,藏着干什么呀?这又不是多丢脸的事儿!自己一个人难受吗?对了,鸡蛋呢?煮鸡蛋没有?”
“已经让芜叶去煮了,”昭荀说完问元胤,“主子,真不管冰残哥了?”
“由着他去吧,”元胤懒懒地望着窗外说道,“不去了这口火气,他心里也难受。”
这时,唐宣贞捧了一盏茶过来,递到游仙儿手里,看着元胤说道:“王爷,这是薄荷珍珠茶,我现成拿芜叶煮的茶点的,最是定神下火的,您赶紧喝下去吧!”
元胤从游仙儿手里接过茶盏道:“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儿了。”
游仙儿不放心道:“我一走,你指定不会拿鸡蛋敷脸,明天还想肿着个脸儿不出门啊?我等芜叶拿了煮鸡蛋来了给你揉揉再说!”
“不揉。”元胤一口喝完了茶,把茶盏丢回给了游仙儿,“又没多大点事儿,都回去吧。”
“打算这几天都不出王府了?叫梁姑娘看见了还不得笑话你?再过几天都中秋了,你打算肿着那张脸出去见人啊?我还说明天让你跟我一块儿去慈安署呢!”
“让梁兮兮跟你去。”元胤摸了摸自己发烫微肿的脸道。
“我也打算让她跟我一块儿去,可你好歹是这一城之主,中秋之前去一趟慈安署,往后那公文上也好添几笔啊!省得朝中那些无事生非的人老是拽着几个月前的乱子参你,你说是不是?这下好了,脸肿成这样,再不揉揉,明天能出得了门儿吗?”
正说着,芜叶捧了两个滚烫的去了壳的鸡蛋进来。唐宣贞忙拿自己的卷帕裹了一个,递到游仙儿手里。游仙儿刚伸手过去,元胤就挡开了:“你先回去,我自己来。”
游仙儿把鸡蛋塞到他手里,起身吩咐芜叶道:“去蒸两个蛋羹来,闹到这会儿肚子也该空了。”
“是,夫人!”
游仙儿随后带着唐宣贞等人离开了东院。她们刚去不久,严琥珀便匆匆跑来了:“主子,冰残哥没在客栈找着庄允娴!”
“庄允娴哪儿去了?”元胤一边揉着脸一边问道。
“不知道,我现下正派人找着呢!”
“找着就带我这儿来,别叫那疯子看见了。”
“知道了!不过主子,叫他们俩面对面地把话说清楚不就行了吗?”
元胤抛了抛手里的鸡蛋给昭荀说道:“让他们俩这会儿碰面?你指望他们能惺惺相惜抱头痛哭啊?”
“那倒是啊,都是一样儿脾气!”
“你先回去吧,昭荀回宅子去,明早把梁兮兮接过来。”
昭荀出了王府后,便回宅子那边去了。他刚走上二楼,就看见淡淡的月光下坐着个人儿,仔细一看,竟然是兮兮!兮兮正坐在台阶上,单手托着下巴,眼神放空地望着院子里的树,另一手握着那个令牌。直到他走近时,兮兮都没察觉到。
“梁姑娘,你没睡啊?”昭荀奇怪地问道。
兮兮这才回过神来,目光有些散涣地看着昭荀,脸色不太好。昭荀又问道:“你又做噩梦了吗?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兮兮答道。
“不记得了?那你坐了多久了?外面风凉,进去吧!”
“赵元胤呢?”
“哦,主子在王府,有些紧要的事儿暂时回不来。他让我明天接了你去王府,跟游夫人她们一块儿往慈安署去。”
“去干什么?”
“中秋之前,夫人要到慈安署去走一遭,瞧瞧那些难民,分发点心意。”
“哦……”兮兮缓缓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手里的令牌问道,“昭荀先生,你们那位过世的梨花夫人在城外有墓?”
昭荀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你怎么想起这事儿了?”
“随便问问。那她的墓在什么地方啊?”
“紫鹊村。”
兮兮瞳孔一张,闪过一丝惊讶:“紫鹊村?为什么送到那儿去?”
“哦,那是主子的意思。梨花夫人跟主子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梁姑娘,谁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兮兮摇摇头道。
“那你去歇息吧,要不了多久就天亮了,到时候我叫你。”
“嗯。”
兮兮转身跑回了三楼上。昭荀有些奇怪,招来了侍卫问道:“梁姑娘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两个多时辰吧!”
“这么久?她一直没睡?”
“起初是睡了的。主子派人来传话的时候她就睡了,可后来不知怎么了,像是做了噩梦,惊醒了之后就一直在这儿坐着。”
“什么都没说?”
“没有。属下问过她要不要去王府,她说不用。”
“那她怎么突然想起问梨花夫人的墓在哪儿呢?罢了,你去吧!”
天亮之后,昭荀叫醒了兮兮。兮兮的神情有些倦怠,一出门就开始打哈欠了。昭荀撩开轿帘让她钻了进去,问道:“梁姑娘,你昨晚又做噩梦了吗?”
“嗯。”
“你最近老是做噩梦吗?”
兮兮冲他笑了笑说道:“兴许,昨晚是最后一回了。”
“呃?”
“走吧,昭荀先生,不是还要去王府吗?让乳……游夫人等太久了不好吧!”
昭荀点点头放下了轿帘,吩咐轿夫起了轿。
此时在游夫人小院的伙房里,芜叶快步地走了进去,对正在装盒的冬儿笑道:“我又省事儿了!还是冬儿姐姐知道心疼我!”
听到声儿的唐宣贞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身看了一眼芜叶问道:“你怎么来了?”
芜叶向来不喜欢唐宣贞,口气冷淡地回答道:“我自然是来取王爷早饭的啊!宣贞小姐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唐宣贞有些惊讶,送去东院的饭菜向来都是她或者冬儿送去,从来不曾让芜叶来取过。只听见一旁的冬儿笑道:“是夫人心疼你,可不是我心疼你!夫人一早醒过来就惦记着王爷昨晚连宵夜都没吃着,就喝了碗蛋羹,赶紧叫我们备了这些东西。来,都交给你了,赶紧带上去吧!”
芜叶冲唐宣贞哼哼地斜瞟了两眼,从冬儿手里接过的食盒转身回去了。冬儿扭头看了一眼唐宣贞笑道:“宣贞小姐别介意,这是夫人的意思。王爷不久后怕是要再娶了,不好让宣贞小姐再出入王爷的小楼了。夫人是好心,怕别人误会了宣贞小姐,您该明白吧?”
唐宣贞心里一紧,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我明白!王府人多口杂,若是传到那位梁姑娘耳朵里,只怕有是一场误会了。”
“对了,夫人今早吩咐奴婢打点您中秋带回慈安署的礼儿,一会儿我拿了单子给您瞧瞧……”
“不必了,那些东西我自会打理的,横竖只是回家一趟。”
“看来宣贞小姐果真是生气了?”冬儿含笑说道,“奴婢能明白,但也希望您能明白夫人的难处。奴婢跟在夫人身边这么久,除了雀灵小姐和明珠郡主,她从来没对旁人这么好过。奴婢知道您是个明事理的人儿,从前又是大家闺秀,想必能体谅吧?”
“冬儿你言重了。我唐宣贞于王府而言,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过了中秋,我便会离开,做个云游姑子去。其实早先我也这么打算过,现下是时候动身了。”
“做个云游姑子并非易事,还请宣贞小姐再三斟酌。”
“若是你想劝我嫁人那就不必了,”唐宣贞摇摇头道,“我是宁缺毋滥的。若是没个中意的,我不愿意草草把自己嫁了。做个云游姑子,兴许还来得自在些。”
“既然宣贞小姐打定了主意,一切全凭您自己拿主意。对了,夫人说慈安署那边要先去打理,奴婢不跟您多说了,先去那儿……”
“我去吧!”唐宣贞接下围裙,有些失落地说道,“横竖我也没别的事儿。”
“那就有劳宣贞小姐了!”
唐宣贞回房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正坐在窗前整理云鬓时,甘蓝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唐宣贞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谁又惹你了?”
甘蓝朝屋外努努嘴道:“瞧不惯那样儿的人儿!得瑟什么呀?还大理公主呢!我要活到这份儿上,一头撞死得了!”
唐宣贞知道她肯定又是在院子里遇见镜台主仆俩了。镜台今天也会跟着一块儿去慈安署,是游夫人的意思。镜台好歹是正妃,出个面儿也是应该的。
“宣贞小姐,”甘蓝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说道,“您就没点打算?”
“打算什么?”唐宣贞明知故问。
甘蓝撒娇道:“您要真不在府里了,奴婢怎么办呀?奴婢索性也跟你做云游姑子去,省得在王府里看那梁兮兮的脸色过日子!奴婢伺候过您,她指定不会给奴婢好日子过的!宣贞小姐,您当真忍心丢下奴婢吗?”
唐宣贞往铜镜里瞧了瞧,口气淡淡地说道:“有游姐姐在,你担心这些做什么?再怎么说,你也是游姐姐跟前的人。”
“可您呢?真做云游姑子去?那才白白糟蹋人呢!宣贞小姐,”甘蓝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道,“奴婢真是替您不值!您瞧瞧,辛苦打理王府这么久,王爷就拿那些嫁妆打发了您,现下夫人也不替您说话了,看这架势是要生生地撵了您出门儿呢!那梁兮兮倒好,您前头把王府打理得妥妥当当的,她后脚便抄手来做掌家主母了,可叫她得意的!”
“这些话,”唐宣贞从甘蓝手里扯过梳子道,“往后别再说了!仔细叫人听了去,告到那位梁姑娘耳朵里,那时候你才要吃不了兜着走。我走是铁定要走的,不走留在这儿做什么呢?看她和王爷夫妻恩爱,百子千孙吗?”
“您要真撒手走了,那可真便宜死那梁兮兮了!她一从龙泉驿来的丫头,顶多就是跟原先那位梨花夫人性子像点罢了,还有别的好处吗?王爷疼她也只是一时起兴,过些日子兴许就淡下去了。您要真走了,万一她失了*,只怕那公主又得跳脚出来扮小丑了!要不然,别的女人也会盯上王爷的。”
“会吗?”唐宣贞缓缓垂下手,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喃喃问道,“会是一时兴起吗?”
“怎么不会?”甘蓝急急地说道,“您瞧瞧人家明珠郡主,昭荀大人那么不喜欢她,谁看不出来啊,可她也舍得为昭荀大人改改脾气,连衣裳都做上了。您原本就是个可人儿,最是熟悉您那堂姐的脾性了,您要依着她那样儿改改,只怕会更招王爷喜欢呢!”
“容姐姐那些事还提来做什么?”
“您傻呀!您想想,您那堂姐终究才是王爷第一心尖上的人儿,她那牌位放在王府里多少年了?虽说她没名份儿,那跟有名份儿的差不离儿了!若说那梁兮兮做了秦梨花的赝品,那您大不了做回唐宣容小姐的赝品,这总成吧?”
唐宣贞微微颦眉道:“梁兮兮甘心做秦梨花的赝品,我可不愿意做容姐姐的赝品。那样的话,王爷一辈子记着的还是容姐姐罢了!”
“哎哟,我的宣贞小姐啊!您怎么就这么拧呢?难怪钟大娘都说您倔得慌呢!您现下不想法子留在王府,果真去了,没准一年半载回来,王爷怀里搂着的又是另外一个女人,到那时候有您气断肠的时候。钟大娘说的不错,好赖您要想法子留在王府才行啊!”
“怎么留?你说得也太轻巧了!”
“招婿啊!”甘蓝脱口而出。
“招婿?”
“可不是吗?从前梨花夫人还在的时候,夫人不是说过舍不得您吗?说替您招个人上门也是行的。您何不招个老实可靠的男人上门儿,一来留在王府里,二来……”
“是我娘跟你说的这些话?”唐宣贞轻声喝道。
甘蓝冲她讨好地笑了笑说道:“话是钟大娘跟奴婢说的,可想想理儿也不糙啊!”
“你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吗?哪儿是为了我留在王府,是为了王爷陪出来的那份嫁妆!”唐宣贞气得拍了拍桌子道,“若照她所说,招个人儿上门留在王府里,往后呢?顶着别人媳妇的名份儿gou搭王爷?那才下作呢!”
唐宣贞起身把梳子往桌上一拍,怒气冲冲地出了门儿。甘蓝瘪瘪嘴,耸肩道:“还不乐意上了?谁让你自己没本事,都大半年了,连王爷的边儿都没沾上!现下要给赶出王府了,自己难受冲我发什么火儿啊?哼!”
且说唐宣贞心气难平地出了王府大门,却在门口看见兮兮从轿子里走了下来。她不得不收敛起怒容,跟昭荀和兮兮打了个招呼。正想走开时,兮兮开口道:“昭荀先生,请你先走一步,我有些话想跟唐姑娘说。”
昭荀点点头,自己先进王府了。他走后,唐宣贞一脸纳闷地看着兮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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