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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夫贵[金榜]-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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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门口朝对面黄莺屋子说道:“哎哟,不收拾不知道啊,一收拾才发现这么个小屋子倒能装下不少东西呢!我嫁庄上还没多久,衣裳都有两包袱呢!”
黄莺一边往外泼水一边笑道:“那指定是你给你儿子做的呗!不急,慢慢收,横竖离晌午还早着呢!”
“对了,我倒忘了个事!”龚氏停下手,笑米米地走到院子中对梨花和红菱喊了一声道,“刚才我们家开罗说了,晌午饭上我们家去吃!他已经先回去跟我爹娘说了,你们可别客气了!要不然这么个热天,菜备多了没人吃那就真是糟蹋粮食了!”
梨花正在红菱房里帮她收拾衣裳,朝门外应了个声道:“你放心,我才不会客气呢!听说玉桃做饭手艺也好,这回可得好好尝尝!”
“这不哄你的,玉桃做饭的手艺能赶上我了!”
“你还真不害臊呢!”黄莺笑道,“等你搬回去了,你们姑嫂好好拼一回,要不来个比赛也行,横竖让我当评判就行!”
几个年轻妇人都笑了起来。龚氏一转身就看见了曹氏那张极为不爽的脸,忙收敛起笑容说道:“哟,是管家娘啊!还劳烦你来看着我们收东西?”
曹氏白了她一眼,语调轻慢地说道:“我不能来看着吗?万一你们拿了庄上的东西,回头查起来我替你们担着吗?都不是在这儿住了一天两天了,规矩该懂吧?除了你们自家的东西,庄上的可不能带走一样儿,听见了吗?”
“我们又不是那起小偷小拿的人,”龚氏听着这话很不高兴,“管家娘要不放心,回头拆了包袱挨个挨个地查呗!”她说完转身回自己屋子继续收拾去了。
曹氏走到红菱门口问道:“海堂呢?”红菱说道:“刚刚跟满庭哥出去了,管家娘找他有事吗?”曹氏看着地上那几个收拾好的包袱,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儿了!曾几何时,她也想这样收拾好包袱,高高兴兴地回家去。可如今,这几个人却比她还快了一步。她心里能好受吗?
“没什么事,”曹氏冷淡地说道,“就是想提醒提醒你,回了家后,好生伺候着爹和娘,别仗着自己有身孕就耍小性子。我娘的脾气可比我还差……”
“管家娘怕是误会了,”梨花打断了曹氏的话说道,“管家娘以为红菱和海棠哥要回曹家吗?你放心好了,他们从这儿搬出去,不会去曹家打扰你那爹娘和妹子的,他们另有去处!”
曹氏眉心一皱,奇怪地问道:“他们不回曹家,那回哪儿?”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十六颗珍珠
梨花扎好了手边的包袱,浅笑道:“我们把村东头开罗哥叔叔家那旧久置不用的小院子买下了。红菱和海堂哥就跟我们搬那儿去住,所以管家娘完全不用担心红菱不会照顾你家的爹娘。”
“当真?”曹氏有些火了,跨步进屋,质问红菱道,“这一定又是你的鬼主意吧?海堂向来都顺着你,你的花样儿可真多呀,红菱!你这做媳妇的不该回去伺候公婆吗?”
红菱捧着圆顶的肚子,耐心地跟曹氏解释道:“这真不是我的主意,是海棠自己提出来的。他说我怀着孩子,回家还得娘和梅香照顾,太麻烦了,倒不如搬出去单住。他往后要帮梨花和满庭哥做事,大家在一块儿方便些。”
花我扎罗买。“哟!这幌子扯得也太可笑了吧!你瞧瞧人家龚雨桐,是跟男人搬出去单住的吗?还不得回婆家!你分明就是不想回去伺候我爹娘,拿你那肚子跟海棠撒个娇,哄着海堂跟你在外面住呢!你这种女人就是表明瞧着弱不经风,心里全是些烂点子!”
“管家娘,”梨花把红菱拉到了身后,怕曹氏一激动赏红菱一个巴掌,“你要嚷去找海堂嚷去,冲红菱发什么火儿?”
“我教训我弟妹,与你何干?”
“红菱算是我姐姐,你训你的弟妹,我帮我姐姐,没什么不对的吧?你先请出去吧,等海堂回来了你自己问他去!”
曹氏恶狠狠地瞪了红菱一眼,转身出了屋,气冲冲地往前院走去。正巧,海堂和邓开罗一边说笑一边拿着根扁担走了进来。曹氏见了他,伸手拽到了旁边,低声问道:“你这混小子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吧?你还想带着红菱在外住?叫爹娘脸面往哪儿搁?不知道的还以为爹娘把你们怎么了呢!”
海堂撑着扁担,轻叹了一口气道:“姐,爹还没把红菱怎么着吗?”
曹氏脸一白,想起了上回父亲来调戏红菱的事,忙替父亲争辩道:“海堂,红菱跟你胡说什么了?那丫头没你想的那么善良!是,上回爹是来瞧过她一回,那是好心来瞧瞧,尽尽做长辈儿的本分,她又怎么跟你瞎编的?”
海堂扭过脸去,冷笑了一声道:“爹就来瞧瞧?没干点别的?那倒不像他的为人!”曹氏沉下脸道:“你怎么能这样说爹?”
“姐,我又不是傻子!”海堂也有些恼怒了,冲曹氏低声说道,“爹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我还用得着在这儿争吗?上回他来招惹红菱,把敷腰的草药带子都掉我屋里了!你还想替他遮掩什么?他要不是我爹,我早送他见阎王去了!”
“海堂啊……”“你别说了!”海堂从来没有这么坚决过,打断了曹氏的话说道,“要我和红菱搬回家是断然不可能的事!红菱回了曹家,能有好日子的过吗?”“你就宁愿听村里人说爹娘的闲话?”
“有什么闲话好说的?只当我又卖身给了梨花满庭,带着媳妇儿子去他那小院子住,这总行了吧?姐,你要没别的事,我要去挑行李了!”
“海堂,你等等!”曹氏一把拉住了海堂,轻声说道,“海堂,红菱配不上你!”海堂甩开了曹氏的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姐,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回了!可配不配得上我心里清楚,你别再说了!”
“海堂啊!”曹氏着急道,“你可知道你……怎么跟你说好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姐?我那边还忙着呢!”
“最近……”曹氏有点犹豫地问道,“最近有人来找过你吗?”
“谁啊?娘吗?没有!”海堂随意地回答道。
“不是娘……是……就没别的陌生人来找过你?”
“没有!”
“真的没有?”
“真没有!”海堂用诧异的眼神盯了曹氏一眼问道,“姐,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怎么会觉得有陌生人回来找我?”
曹氏有点心慌,怕海堂看出什么端倪,忙说道:“哦,没什么!我就是……就是担心……上回我和马六掐架掐得厉害,他找人报复你呢!”
“他敢!”海堂抖了抖眉毛说道,“幸好是你把他打了,要是他敢打你,我准揍死他!好了,我回去了,还得搬家呢!”
看着海堂离开的背影,曹氏喉咙里的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心里好不奇怪,当初给她锦囊的男人明明说过会带走海堂,为什么海堂又跟着村里人回来呢?莫非那男人和那小姑娘半途中出了什么事?
这些日子,她一直惴惴不安,也去了那黄果树两回,可惜那男人没再出现了。她更不敢动那男人给她的钱袋,因为那里面是满满一袋子又圆又大的珍珠!
她第一次打开那袋子时,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那么多珍珠,足足有三十六颗大珍珠。虽然她没出过山,可上回老爷和夫人回来时,她看见过夫人发簪上镶嵌了一颗差不多大的珍珠,觉得应该很值钱。
后来她试着问了问马六,马六告诉她,那种成色的大珍珠一颗就能值一百两银子。她当时都吓傻了,赶紧找了地方把珍珠藏了起来,不敢再动了。她曾想过把事情告诉海堂,却又害怕吓着海堂,便只好自己在心里默默琢磨了。
晌午之前,梨花他们的行李被海堂和邓开罗分几趟挑到了那新院子里。随后,他们便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庄上,正式和庄上断了干系。
他们一走,后院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凄凉。有几个年轻媳妇在,院子至少还有股子热闹。她们一走,几个年长的妇人就更觉得死气沉沉了。东三婶有点感触,竟扯起围裙擦起了眼泪。
段七姑笑道:“哭什么呀?她们又没搬远,就在这村子里呢!你要想她们了,就去瞧瞧呗!”
“唉!”东三婶叹了一口气道,“我倒不是哭这事,是哭我自己呢!谁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出庄子呢!”云阿婆坐在台阶上理着自己的绒线,慢条斯理地说道:“活着出庄子是不太可能的。死了之后,就能把你埋回婆家祖坟里头了。”
东三婶听了这话,心里更难过了,掩面伤心了起来。段七姑忙劝道:“云阿婆说话向来就是这样,你还当真了?快别哭了,给管家娘看见了又得挨骂了。”
“哭有什么用?”云阿婆吃力地穿着针眼儿说道,“我是嫌活够了,不想活了。偏偏老天爷又不早点来收了我的命,把我耽搁在这儿更难受呢!唉——现下连个穿针的人都找不着了!算了,不缝了,横竖寿衣是备好了的!”“我说阿婆,你怎么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叫三婶听了心里更难过呢!”话音刚落,后院东边的小门里就匆匆走出了魏氏和曹氏两人。看上去脸色都不怎么好。段七姑忙轻轻地拽了拽东三婶,东三婶向来反应慢,抬起她那还挂着眼珠子的老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大白天的,哭什么呢?”魏氏一眼就瞧见了东三婶脸上的泪珠子,不禁有些恼火。刚刚秋水闹着腿儿疼,扰得她烦躁不已,此刻又看见个奴婢掉眼泪,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东三婶忙抹了眼泪珠子,垂首恭敬地说道:“没……没哭什么,少夫人!”曹氏瞪了她一下说道:“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走两个人还哭上了?不知道的还只当这庄上的主子出事了呢!赶紧把那眼泪花儿收住了,干活儿去!”
东三婶两人赶紧低着头跑了。魏氏正要抬脚时,目光忽然瞟到了云阿婆身上。云阿婆没像其他奴婢那样起身向她行礼,而是姿态悠闲地低头在针线篮子里找着什么东西。她有些不悦了,朝云阿婆问道:“你这老婆子最是没规矩的,见了本夫人不知道行礼吗?”
云阿婆抬起头,虚眯着眼睛看了看魏氏,点头道:“原来是少夫人啊!奴婢腿脚不好,动一动就疼,半天都起不来身呢!怕您等久了,奴婢还是不行礼为好,怕把您的正事给耽搁了!”
“放肆!”魏氏喝道。
云阿婆把手拢在耳边,朝向魏氏问道:“少夫人说什么呢?奴婢耳朵不太好使了,少夫人能否说大声点?”
魏氏立刻愣得眼皮一翻一翻的,头回遇着这么没规矩的老婆子!
曹氏在心里也着急,这亲姑姑非得跟少夫人摆着架子吗?她赶紧上前两步招呼云阿婆道:“你老人家平日里在我和马六跟前随便惯了,只当在少夫人跟前还那么随意?我扶你起来,好好跟少夫人赔礼道歉!”
云阿婆仍旧装聋作哑地摆摆手道:“腿儿不好使啊,动不了了!一动全身都跟着疼,不中用了,还有几天活头哟!我年轻的时候也伤过腿儿的,没治好,落下个腿儿疼的毛病,你不信呐问马六去!”1d2kx。
魏氏眉心紧锁,盯着云阿婆手里的针线篮子说道:“腿儿不好,耳朵也不好使了,看来脑子就更不好使了!也是老爷仁厚,留你们这把年纪的在庄上混吃喝,你们倒真当颐养天年了?看来只有眼睛好使,还能做得了针线活儿。正好三小姐那腿儿要两副绑腿,就都交给你来做。晚饭之前,要是做不好,你的饭就留到明天吃吧!听见了吗,曹梅枝?”
“听见了,少夫人!”曹氏瞪了云阿婆一眼,点点头道。
“哼!不许人帮着她,这点活儿都做不了,那就太浪费庄上的白米饭了!谁要帮她,晚饭也别想吃了!”魏氏哼笑了一声,领着采音往外走去。
曹氏白了云阿婆一眼道:“我说你老人家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安生?您跟少夫人摆什么谱儿啊?你只是马六的亲姑姑,又不是少夫人的亲姑姑!”
云阿婆缓慢地从台阶上起了身道:“你要看不过意,嫌我烦,拿点毒耗子的药毒了我就行了。死了还能回祖坟里去,还自在!”
“呸呸呸!”曹氏连往地上吐了三口唾沫道,“您就不能说点好的?谁拿耗子药毒您啊?毒死了您,您大女儿和女婿还不得找我拼命?”
“提他们做什么?大半年不来瞧我一回,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一个嫁了就嫁了,一个丢了就丢了,我这命苦真是苦到家了,还活着干什么呀?”
“您就别再想着您那小女儿了,都失踪多少年了?能回来早回来了!我这会儿领你去把做绑腿的布取了,你赶紧动手吧,我有空也来帮你缝两针。记住了,别再跟少夫人顶撞!”
曹氏训了云阿婆两句后,领着去把布拿了,然后又去忙自己的了。有这三个主子在,曹氏和马六白天总是很忙碌。下午的时候,汪秋水忽然嚷着腿疼得厉害,汪新晟忙让马六去把陌香请来,可陌香说什么都不再上门了。汪新晟只好拿出从府里带来的几瓶伤药,先给汪秋水敷上。
快到吃晚饭时,后院又传来汪秋水的嚎叫声。马六和曹氏刚端起来的碗又赶紧搁下,急急忙忙地朝后院奔去。肖嫂子也搁下碗,跟着去了。
段七姑扒拉了一口饭,翻了个白眼,小声对东三婶道:“瞧着吧,今晚准没个消停!下午就痛过一回了,晚上不知道得痛几回呢!今晚是没觉可睡了!”
“娇小姐身子弱,一丁点痛就能把天嚎出个窟窿,”东三婶道,“不就是破个膝盖骨吗?能痛成这样儿?最好立马回汴京城去!”
“就是!”
下人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马六忽然跑了出来,吆喝道:“都别吃了!都别吃了!”
大家放下碗筷把马六齐齐地看着。马六单手叉腰地说道:“现下都到谢家大门口站着。今晚关奶奶和陌香不出诊,你们就别回来吃饭睡觉,知道吗?”
“啊?怎么能这样啊?”段七姑激动地喊道。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闹哄哄的。马六拍了一下大腿,喝道:“我有什么法子?去请那两位祖宗她们不肯来,小姐又疼得慌,现下送镇上更麻烦!少夫人说了,不把她们请来,大家都别睡觉!”
“万一,关奶奶就是不答应呢?”东平问道。
“不答应就一直在谢家门口站着,我就不信了,关奶奶能狠下那样的心!都把饭碗搁下,立刻去谢家门口。站着不行,那就跪着,横竖是要把她们其中一个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曾家小少爷
所有人都抱怨开来了。马六心情烦躁地喝道:“闹什么闹?想吃饭就赶紧去把关奶奶或者陌香请来!难不成你们还打算让少爷或者少夫人去?”
东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马六笑道:“马管事,未必非得关奶奶才行,村子里不是住着个曾家的小少爷吗?我听说那小少爷身子一直就弱,出门身边还带着个懂医的,要不然你去求求他?”
马六猛拍了一下脑门子,连连点头道:“对啊!我倒把那位小少爷给忘记了!这主意不错,总好过再去求谢家的人!”
肖嫂子忙抢先一句说道:“我跟伺候那小少爷的厨娘说过几回话,要不然我去求求?那小少爷人不错,应该会答应的。”
“好,赶紧去,求来了大夫,大少爷一准会赏你的。”
“哎!我这就去!”肖嫂子喜滋滋地转身跑出了院门。东乡不放心,跟着她一块儿往村子里去了。
马六稍微松了一口气,坐在饭桌边猛喝了两口酒后,丢了酒碗生气地说道:“这都是谢满庭那小子惹出来的祸事!现下叫我忙得个团团转,他倒好,买了地儿买了新院子跑一边凉快去了!你们瞧见了,平日里他显得多仗义似的,一有了钱就缩得远远的了,还拿你们当兄弟吗?赎身也是,单赎了邓开罗和曹海堂的,完全没把你们这几个放在心上!”
东平和顺年心里着实有点不舒服,闷着头不说话了。马六瞥了他们一眼,冷笑道:“上午那阵子还围着他团团转,这会儿他家喝酒叫你们俩去没有?还兄弟呢!一有了钱就翻脸不认人了!瞧着吧,邓开罗和曹海堂还以为自己得道升仙了呢!到了他和秦梨花手底下,不照旧是个干苦力的!”
饭桌边上的人都没说话,埋着头扒拉着自己的饭。谁都听得出来马六是不服气了。眼看着往常在自己手底下呼来唤去的人不拿自己当回事了,他心里呛着的那口气怎么会顺?
若论出去单干,他早就有这想法了,谁不想过自由些的日子?不过,田庄管事是个难得的肥差,一年下来总也能抠出个几十两银子的赚头,所以马六一直兢兢业业地干着。直到今天,他看见曹海棠和邓开罗他们欢欢喜喜地搬出田庄时,心里那份凄凉瞬间就涌了起来。
都是一样的弟兄,凭什么他们就能自由呢?马六最不服气的就是这一点,却又不敢开口跟汪新晟提赎身的事。若一提,只怕会触怒了汪新晟,说不准还会查他这几年当管事的旧账,那就有些麻烦了。
就在马六闷闷不乐时,高三姑忽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见着他便怒问道:“海堂给赎身了吗?”马六很不喜欢他这丈母娘,翻了个白眼抿了口酒道:“赎了,您才知道啊?”
“谁许他赎的?”
“自然是大少爷了!难道还得问过您吗?”马六没好气地回道。
高三姑反拍着手背愤怒道:“他赎身总得跟家里说一声吧?我刚刚才知道他带着红菱搬到秦梨花新买的那院子里去了,这算怎么回事?我还是不是他娘了?你们大家说说,从庄上赎了身自然是回家里的,哪儿有搬到别人家去的道理?”
马六把酒碗完桌上一摔,火冒三丈道:“要撒火儿找你儿子女儿去!到我跟前来吼什么吼?我整天还忙得头晕脑胀的,谁有闲工夫理你家那档子事!”
“你……你真个不孝的东西!”高三姑抖着指头冲马六说道。
“曹梅枝在后院里头,您要闹找她闹去,要不去人家秦梨花家,烧了她家都行,就是别在我跟前闹!”马六恶声恶气地说道。
高三姑气得脸色发青,狠狠地剜了马六两眼,急忙往后院找曹氏去了。半路上,高三姑遇着了响儿。响儿说他娘正在屋子里,高三姑便急匆匆地往曹氏房间去。有烦都饭一。
一阵火急火燎地拍门后,曹氏这才把门打开。高三姑劈头就问道:“在屋里窝着孵小鸡啊?叫了这么久的门才开,你在干什么呀?”
“什么事这么急啊?”曹氏遮掩住了眼里的慌张问道。
“还有什么事?海堂赎了身,我这做娘的都不知道,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叫我脸往哪儿搁?他现下有钱了?也不拿回家孝敬孝敬爹娘,就顾着他自己过好日子了?”
曹氏把门一关,坐下说道:“哪儿是他自己赎的!是谢满庭给他赎的!”
“什么?”高三姑大吃一惊地问道,“谁给他赎的?姓谢那小子?他吃多了撑的吧?哎哟喂,他哪儿来那么多银子啊?”
“我哪儿知道去?横竖就是他赎的,现下海堂算是他的人了。”
“就算是他的人,那死小子怎么不带着红菱回来住?”曹氏翻了个白眼,拿起蒲叶扇扇了两下风道:“这事还不得怪你和爹?前些日子你叫爹来庄里干什么?以为把红菱吓小产了就行了?现下海堂心里有刺儿了,怎么会回家去住?再说了,往后海堂的事您还是少管吧!”
“为什么啊?我是他娘……”
“是亲娘吗?”曹氏不耐烦地打断了高三姑的话说道,“不是亲娘就别那么理直气壮!当初要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我也不会把海堂卖到庄上,好赖饿不死啊!您只当这儿好啊?这儿就是个火坑,谁都想早点走!”
“梅枝,”高三姑缓了一口气道,“就算海堂不是我亲生的,好赖我也带过他一场吧!生娘哪儿有养娘大!他就这么带着媳妇孩子在外头过不理我们了?没处说理儿去!”
“横竖我照旧孝敬您和爹,这总行了吧?你们也别太贪心了!”
“当儿子媳妇的尽孝道叫我们贪心?梅枝,你怎么说话的?”母女俩快吵起来时,采音忽然敲开门说道:“管家娘,你赶紧叫人给小姐煮点粥吧,她这会儿又嚷饿了,又发脾气了呢!”
曹氏急忙点点头,打发走了采音,然后回头对高三姑说道:“您瞧见了,庄上现下来了个动不动就打骂人的三小姐。我忙着呢,您先坐会儿,我去前院一趟就回来。”
“去吧去吧,我喝两口茶!”曹氏急忙去前院找人给汪秋水熬粥了。高三姑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跟海棠和红菱算这笔账。忽然,她眼角瞟见了梳妆台的柜子脚边有个白闪白闪的东西,看得不是很清楚,像是贝壳什么的。她好奇走过去,弯腰捡起一看,差点吓得叫出声儿来,竟是一个拇指大的白珍珠!
“哎哟喂……”高三姑欣喜不已,忙把珍珠往自己衣裳上宝贝地揩了两下说道,“好东西呀!这可是个好东西呢!值不少钱吧?我的个亲娘,梅枝太不孝顺了!居然藏着这么好的东西都不拿出来!哎哟喂,这一颗能值多少呀?只怕够在镇上买个房子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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