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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朝阳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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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照片又是怎么遗失的呢?”
“我不小心丢了SD卡,里面恰好有这张照片的存档。”
“嗯。可以拿给我看一下初始的电子版吗?”
“好。”我把肩上的包拿到身前,从里面取出U盘递了过去。
古贺淳伸手接过U盘,起身把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打开盘中的文件时他似乎怔了一下,随后又用手指在触屏上移动着,调出参赛作品的文件。
我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大概也能猜到他那反应的原因。昨天在转存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将盘里原来的所有文件都一并移走删除。既然已经决定为自己讨回公道,我自然要准备充分,并且保护好自己。
“你说的不错。”古贺淳看着屏幕上的两张照片,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数据的确是一样的。还有别的证据吗?”
我摇摇头,“没有了。唔,如果再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照片上的模特了。”
“哦对,门外其中有一位就是这照片上的模特吧?”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就能充分证明你所说内容的真实性了。”
他的话让我绷紧的神经略微放松一些,无论怎样,这位主编的确是承认了我的身份。
“你们是同学?”他忽然问道。可能是觉得问得太过突兀,他又补充了一句:“哦,我是说,云上小姐和照片上的男生。”
“嗯,是朋友。”
“ 哦,难怪了。”男人脸上又露出些许笑意。
自从进入这间办公室,他身上原本冷峻严肃的气息就减淡了不少,反而转变成了和善友好,并且时不时地对我展露笑意。我原本以为他会像手冢国光一样,不轻易笑的……
古贺淳将交叠的双手放开,换了一个看上去更为闲适的姿势,“云上小姐应该很喜欢摄影吧?像你这样的年纪,能拍出这样优秀的作品,实在是难得。”
有点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到这方面,我低声回答道:“……您过奖了。”
“我很佩服云上小姐的勇气,也很欣赏你的才华。”他轻笑了一声,“有点遗憾你今天没有带其他的作品来,《眸色》其实还有一轮投稿筛选的。”
“咦?”我听了不禁意外,“每届比赛不都只有一个礼拜的投稿时间吗?怎么会还有筛选?”
“呵,看来云上小姐对《眸色》的确是非常关注。这届的比赛有几处变动,可能你还不太清楚。”
“哦,是这样。”我点头应道。自己对于比赛流程什么的的确没有太在意,只是很喜欢其中的参赛作品罢了。
古贺淳从茶几下面的隔层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手中,但并没有点燃。他抬眸看向我,“既然云上小姐了解《眸色》,想必应该很喜欢摄影,也一定知道青山在摄影界的地位。”
听到后半句,我抱着书包的手收紧了几分,看着对面那双带着轻微笑意的眼睛,却好像不再能感受到善意。
“知道。”
“摄影其实是件很孤独的事,有时候为了能拍摄到理想的画面,会浮出很多常人不能想象的辛苦,可能还会伴随着危险。看这张照片的视角和取景,我知道云上小姐也深有体会。”他说着又看了我一眼,手指轻轻地抖了抖那根未点燃的香烟,将目光转到书柜中的摄影集上,语带感慨地说:“一位摄影师能有他今天那样的成就可以说是相当不容易的。而有时候人站得高了,就会看不清脚下的东西,会一时糊涂、或是身不由己地犯下一些错误。你要知道,那也许并不出于他的本意”
我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他的每句话。身后的靠垫和身下的沙发都很柔软舒适,我却好像坐在一个冰洞里,浑身上下都冷得发抖。只有被藏在袖口里的手机,因为长时间地维持着通话而微微发烫。这点热度是我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我握了握袖子里的手机,“您想说什么?”
“云上小姐很聪明。”男人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又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能给这位有才华摄影大师一个机会,不要让一张照片毁掉他得来不易的事业和成就。”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一点点收紧,手心被指甲压得生疼。相比手上的动作,我脸上的表情堪称平静。
也正是因为我的神态没有什么波动,古贺淳继续说道:“所以,我想买断这张照片的版权,费用可以由云上小姐来定。并且云上小姐可以在下个礼拜选出你满意的作品送来,我们会将它列入参赛作品的候选名单。云上小姐觉得如何?”
……觉得……如何……
我忽然很想笑一下,但这里实在是太冷,让我的脸像是被冻住一样,终究没有笑出来。我看着面前这个表情真诚的男人,听到自己用平静得有些陌生的声音问道: “《眸色》的作品就是这样选出来的吗?”
“嗯?”
我的问题显然让他很意外,愣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抱着书包从沙发上站起,“我不会卖自己的照片,也不会投稿,我的每一张作品都不应该用这样肮脏的价值去衡量或是交换。所以,请把我的U盘还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还是没写完_(:3」∠)_
原本的打算是让部长跟进去的,但后来好好想了想,虽然部长可以帮她,但也只能是帮她而已。有些事情应该由妹子自己去面对,也要由此来表现她的品行和原则。部长的戏会在下章补回来,会有二人世界哒,请放心么么哒(* ̄3 ̄)╭
最后让我咆哮一句——
手冢的陪睡毯子终于到!货!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今晚还能睡觉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hapter 24
整洁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偶尔听到汽车在办公楼前的街道上行驶而过的声音。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我伸出的手,那些方才显露的笑意与温和都渐渐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的冷峻。
不,和那时的冷峻也不相同,而是一种压迫人心的阴沉。
他并没有去动插在电脑上的U盘,也没有起身,只是那样用阴翳的目光看着我。
“云上小姐,我劝你再考虑一下。”
“如果你以后还想踏入摄影界,最好还是用我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他说着将我所穿的衣服和手里的书包都打量了一遍,“只是一笔合理的交易而已,我们各取所需。很多摄影师也都会将自己的作品卖到报刊杂志以赚取稿费……”
“那是投稿,而不是出卖。”我实在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我确定自己和眼前的这个人从根本上的价值观念就格格不入,也不想再听他说出那些刺耳的话。
“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如果从您这里要不回,我会通过其他途径的。”
“其他途径吗?”古贺淳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而是把一直夹在指间的烟放到嘴里,另一只手从衣兜里取出打火机,语气中带着淡淡地嘲讽,“你还年轻,并不清楚有时候即便掌握了很充足的证据,记者也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去报道。”
“别的记者我不知道会怎样,至少我们《国家映色》的会据实已报。”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把屋中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而我在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时,更是惊得险些把握在手里的手机摔到地上。
“秀人哥哥?!”
白川秀人半倚着门框,就像是和学校里一样随意地笑着冲我摆了下手,“呦~小云下,偶尔来一趟《眸色》也能碰到,看来我们兄妹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相比我的吃惊,古贺淳的反应显然比我要大很多。握在手中的打火机掉到了地上,那原本还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全都变成了震惊和惶恐。
“古贺桑。”
一个低沉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这才注意到白川秀人旁边还站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色阴郁的男人。很显然,古贺淳的反应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在任命你为《眸色》主编和评审的时候,你所说的话似乎和我方才听到的有很大出入。”男人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白、白川先生……”
白川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我再次看向白川秀人。他和那男人并排站着,虽然无论是从衣着,还是气质,两个人都迥然不同,但不难看出他们有着相似的五官。
忽然想起一年级刚入摄影社的时候,曾听过几个学长议论二年级就担任了部长的白川秀人,说他的背景很不一般,父亲是国家摄影协会的董事之类的……
“你和这位小姐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既然你已经不能做到公平公证地对待每一张参赛作品,那么这个主编和主审的位置你可以让贤了。”
“白川先生!”
“就像我刚才说的,对于这件事,《国家映色》会据实已报。这几位小朋友手里也掌握你们方才对话的录音,他们想要再找哪个报刊杂志就是他们的自由了。”
男人说完再不看古贺淳一眼,转而看向我,深沉的脸色带着些许歉意,冲我微微鞠躬,“这位云上小姐,我很抱歉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但我保证会归还属于您的东西,并为您的作品正名。”
这样恭敬有礼的态度让我受宠若惊,忙躬身回礼,“谢谢白川先生!”
男人点了下头,利落地转身离开。
“白川先生!”
还呆愣地站在原地的古贺淳猛然醒过来,向门外追过去。只是他刚追到门口,就被白川秀人横起的胳膊拦住。
“算了古贺叔,你应该也清楚,老头子做的决定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秀、秀人,你帮帮叔叔,叔叔好不容易……”
“抱歉,恕我爱莫能助。”白川秀人勾起一边的嘴角,带着讽刺的戏谑,“你想保护你那个有名的表哥,我要保护我可爱的学妹,大家道不同,当然各走各路。”
他说的很随意,用的也是开玩笑似的语调,但却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其中不容置喙的狠戾。
我看不到古贺淳的脸,却能清楚地注意到他僵直的脊背,和慢慢散发出的绝望颓然的气息。
白川秀人歪过头躲过古贺淳的身体看向我,“小云下,拿好你的东西跟哥哥走了!”
“……哎!”
我从笔记本电脑上取下自己的U盘,抱着书包走到门口 ,对横在身前的古贺淳说:“抱歉,请让一下。”
古贺淳垂眼看着地面,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我跨出房门,一直等在门外的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已经走了过来。我冲他们笑了一下,把握在手里的手机递给不二周助,“谢谢不二君!”
“不用客气。”
“你还好?”手冢国光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透露出沉默而浓重的关切。
我笑着点了下头,“嗯,我很好。”
“小云下,你跟我过来。”
身后的白川秀人突然开口,说完也不我回复,就一个人向着走廊那头走过去。我隐约感觉到他语气中带有少见的严肃,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敞开式的阳台,因为方位的关系,只有小半截能接收到阳光。而白川秀人就站在光影的分界线上,看上去一半明亮,一半幽暗。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背倚在阳台的围栏上。
“云上。”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正经而标准地称呼我的名字,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他被头发遮了大半的眼睛,我又是忐忑又是胆怯地说:“……秀、秀人哥哥,你……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他似乎笑了一下,把吹乱的头发撩到一边,“你叫我一声秀人哥哥,是真把我当哥哥了吗?”
“……我……”
“每次都是从别人嘴里知道自己妹妹被人欺负了,你觉得我这个哥哥做得有意思吗?”
自嘲又冷冰的语气让我手足无措起来,“没!我只是……只是……”
“怕给我添麻烦?怕影响我?那我问你,朋友和兄长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望向对面那双被光影分成双色的眼睛,再不见往日的戏弄和调笑,而是深沉的认真,还带着一点隐忍的难过。这样的眼神看得我心口被歉意和悔意冲撞的发疼,慢慢地垂下头,“……对不起。”
头顶覆上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手掌,传入耳中的声音带了些无奈。
“我知道我们的虹酱是个独立自强的女孩子,但我希望你不要用你习惯的自主来推开身边的人,我也希望自己能被等同的态度对待。因为不论是哪一种关系,恋人、朋友还是亲人,不平等和不平衡的感情都不会长远。”
“……是,我记住了。”
“谢谢你,秀人哥哥。”
*
迈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只有我和手冢国光两个人。白川秀人说要和父亲再讨论一下有关我与青山的这桩剽窃案,不二周助则是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就一个人先走了。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我忍不住又回头看过去。比起中午,太阳已经西落了大半。大楼投落下的影子已经不能将我全部罩住,只有上身落在影中,和下半身的明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好像…并不开心。”
“嗯?”我抬眼转向身边的男生。
他一手握着背在肩上的背包带,低头看着我,“还在担心吗?”
这次我听清了他的话,摇摇头,“不,不是。”
我再次看向身后的大楼,目光落在12层的高度,那上面有半数的窗户都开着,就像我们方才离开时的那样。我还记得在中午吃饭时,自己透过对街餐厅的玻璃窗向这边看,当时的心情两个小时后的现在,已经截然不同。
“怎么说呢,今天有手冢君和不二君来帮我,后来还有秀人哥哥,正像手冢君当初鼓励我的那样,我也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应该很开心,也很满足了。可是……”
我顿了顿,收回仰起的目光,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有些黯然。
“我曾经很喜欢《眸色》,也很崇拜青山,但我没有想到自己所向往的东西非但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竟然还会……如此不堪……”
我低头看着人行道上铺的暗红色方砖,不时有路过的行人从我的前前后后走过。马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翻卷起的风迎面吹来,将我裙角上的荷叶边小幅度地飘荡起来。
早已习惯一个人生活的我并非是那些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单纯学生,周末打工的时候也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我知道这个社会并不是自己眼中看到的那么简单。善善恶恶,黑黑白白,复杂而浑浊。
可即便如此,当我发现被自己一直当做圣地和偶像的对象竟会是如此面孔,我还是……难以接受。
“我喜欢网球。”
身旁一直沉默着的手冢国光突然开口。他并没有看我,而是将视线放远,像是落到了他脑海中的某处。
“曾经我也觉得球场是个神圣的地方。选手们用尽全力去比赛,就算不能站在最后的领奖台上,却仍旧无悔地成为自己的冠军。但是后来,我慢慢知道那里并不只是两个人的比赛。有不真实的比分、有不公正的裁判、也有不道德的攻击……”
“可是即便如此,我仍旧喜欢着网球。那些肮脏的行为所玷污的不是这项运动,而是他们自己。”
这是我们相识以来,我所听到的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看着那渐渐被挪移的阳光染亮的侧脸,我所感受到的除了暖暖的感激和感动,更多的是困惑。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如果说当初樱花树下的遇见是个美丽的意外,那么后来呢?
训斥欺负我的人,帮我修车,陪我找东西,送我回家,带我来这里打抱不平,细心地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善言辞却温柔地安慰我……
……这些都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然而这句话我终究没有问出口。
我不知道他对别的朋友会是怎样,也不知道如果换做了雪野学姐他会不会也如此的义无反顾。我是个胆小鬼,不敢去求证,只能这样怯懦地站在他身边,维持着这份在我看来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友谊。
所以,我最后也只是用温热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笑着说——
“谢谢你,手冢君。”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一起帮部长大声对虹妹说:因!为!爱!情!
……
于是告白就在前方,看着躺在我床上的部长,我实在不忍心让他继续孤身一人了(*/ω\*)
☆、Chapter 25
“虹酱!这篇报道是怎么回事?!”
第一堂下课铃刚一打响,还没等讲台上的国文老师走下来,阿咲就拿着一张报纸冲了过来。
我歉意地向脸色不好的老师行了个礼,把阿咲手里的报纸接了过来。和意料中的一样,这正是我上学途中在报亭看到的那一张,头版头条就是有关着名摄影大师青山盗用他人作品参赛的报道。
被阿咲震惊的样子吸引过来的菊丸回头看到报纸,惊奇地指着上面的照片,“诶?!这不是云上你的照片吗?总被你带在身上那张!”
“嗯,是我的。”我点头。
报道中对青山盗用的事描述得很详细,证据也分明,但完全匿去了我的资料,想必是白川秀人向他的父亲要求的对我的保护。毕竟无论是何种事件,只要卷进去就不会完全的清白,还会被议论为刻意炒作。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咲仍旧一脸的不可置信,“青山什么的……不是你最喜欢的大神吗?”
“他……曾经是。”
我看着报纸上青山的头像,心里还是会感到淡淡的难过。这样的新闻一出,他就此名誉扫地。其实那个古贺淳有些话说得也没有错,摄影是件很孤独的事,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很不容易。但我也知道,有些可以宽容和原谅,但原则和底线却寸步也不能退让。这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准则。
我把报纸慢慢折好,语气平静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菊丸英二若有所悟地瞪大了,“啊啊啊啊!我说怎么那天比赛完了,你就和手冢不二一起跑了,原来是去讨公道了啊!竟然直接杀到编辑部去了!感觉好帅!下次一定要带上我啊!”
我无奈地看着他,“这样的事还是不要有下次了吧~”
“啊也是。”
完全不同于菊丸的兴奋,阿咲脸上的惊呆完全退去,渐渐被沉抑和严肃取代。
“云上,你跟我出来。”
她扔下这句话,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向教室外走去。
早就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我心虚地揉了揉鼻子,心里不由得感叹:唉,这句话还真是耳熟啊。
或许是由于第一堂的课间,走廊里并没有那么喧闹,好像还沉浸在半睡半醒之间。
阿咲走到半开的窗户前,阳光径直落在她的眼镜上,镜片折射的光掩去那双紫红色眼睛中的情绪,只能看到她绷紧的嘴角和因为留长而显出自然卷的头发。
“虹,你是想和我绝交吗?”
虽然早有准备,我还是被她的话吓到,慌忙否认,“不、不!当然不!”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你的好朋友。”她咬了咬嘴角,“你身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却要看了报纸才知道。”
“阿咲对不起!”我一把抱住她,“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又是后悔又是难过地解释:“一开始是我自己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因为对象是我的偶像,所以心里还存了点对他的保护以及侥幸心理……对不起,秀人哥哥说得对,我不该自私地顶着为你们好、为你们着想的名号就把你们都从我身边推开。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但不要不要我,不要绝交……”
被我抱着的女生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反应。我满心忐忑地不敢松手,考虑着要不要再说什么来乞求原谅的时候,一个拳头敲上了我的头。
“……你简直混蛋!我刚说了两三句,你就噼里啪啦地冒出一堆!炫耀口才好吗!还是觉得谁说的多了谁就有理?”
“没、没没没!”我一手揉了揉被她敲疼地地方,另一只手却始终不敢放开,“你有理!理都是你家的!嗯,我也是你家的!”
阿咲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大概是觉得不该这么轻易地被我逗笑,又立刻停了笑声,用手推我,“好啦,快放开我!你胸平得都硌到我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旁边刚好走过一个C组的男生,下意识地瞟了我一眼,又立刻满脸通红地转回去,近乎小跑一样跑开。
“……”
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站在这里了。但或许是因为太过尴尬,刺激到了智商,我低头看了一眼,“哪里就有那么平了?”
“……你够了真的,”阿咲忍不住扶额,“掉节操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看着她已经恢复的脸色,我“嘿嘿”地傻笑了一声,“所以,亲爱的,你原谅我了呗?”
“这次记过!”阿咲扬起下巴,圆圆的眼睛让她眯成一条看似高冷的小缝,摆出教导处主任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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