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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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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皇子这么一闹,可把跟前儿的人吓了个半死,要是爷再闹下去,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活命。
  赵福这会儿心还扑腾呢,知道不把那小子找着,爷断不会罢手,干脆就顺了爷的意,跟小安子俩人随着爷来庙儿胡同找人。
  陶陶这会儿正忙呢,柳大叔倒利落,转天一大早就把牛牵了回来,价钱也公道,陶陶结了钱,就成了有车一族,虽说这个车有点儿慢,总比走路强多了,况且能拉东西。
  既有了车,大栓便丢开手里的事儿,跟着柳大叔去城外挖土去了,柳大娘趁着一早把洗好的衣裳给主家送去,顺便跟人家交代一声,往后就不接活儿了,帮忙的两个小子跟大虎二虎也都跟着去了城外,家里就剩下陶陶一个,关上门正在屋子里算账兼数自己的存项。
  不是陶陶财迷,这些可是自己的全部家当,以后一辈子的生计,都得指望着这些,不算明白哪成,数了几遍,就开始一笔一笔的记帐。虽说买卖不大,账目也得清楚。
  正记呢,就听外头砸门的声儿,陶陶吓了一跳,大栓跟柳大叔几个走了没多久,柳大娘也是刚走,断没有这么一会儿就回来的理儿,更何况,即便回来,也没说这么砸门的,这一听就不像是自己人。
  莫非又是那些府衙的差人,来找事儿的?不可能,那天自己给晋王带走,那几个差人可是眼睁睁看着呢,哪敢来找自己的麻烦,估计就连那天的事儿都不敢透一个字出去,不然,自己去了晋王府的事儿,庙儿胡同也不会如此无声无息。
  不是府衙的人难道是刑部?更不可能,刑部是六部之一,既放了大栓,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既然都不是,那是谁?
  陶陶听着一声比一声大的砸门声,气不打一出来,把银子跟账目放到墙里的暗格里,堵上砖头,又把墙上连年有余的年画放下来,才走了出去。
  打开院门瞧见站在外头的人,陶陶心里无奈至极,自己跟这些人倒是什么孽缘啊,怎么横竖就是躲不过去了呢。
  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讨嫌的十五皇子,一看见陶陶伸手就来搭她的肩膀:“那天在市集跑什么?害的我找了你这么些天……”
  


☆、祸水东引

  陶陶目光闪了闪:“你是谁,找错人家了吧,我不认得你。”说着把他的手从肩膀扒拉了下去。
  陶陶一句话,十五立马就急了,指着她:“你,你什么记性啊 ,这才几天就把我忘了,亏得我还跑去刑部大牢想把你捞出来,你好好瞧瞧,前几天在西边的市集上……想起来没有?”
  陶陶当真歪头打量他一遭,却仍摇头:“我真不认得你,你指定找错了。”说着就要关院门,却一眼瞧见后头走过来的小太监,愣了一下,心说小安子怎么来了?
  十五一见更郁闷了:“你记不得我,怎么倒记得个奴才,你诚心要气死我不成。”
  赵福见十五爷气的一张脸通红,真怕气出个好歹来,忙喝了一声:“大胆,见了十五爷还不磕头。”心说抬出身份吓死你个不长眼的穷小子,连爷都记不住,瞎了你的狗眼。
  哪想这小子却是个糊涂虫,不禁不怕反而嗤的一声乐了:“什么十五十六的,想当爷回你家炕头当去,没人管得着,想跑外头来蒙事儿,当我傻啊,告诉你们找错人了,不听拉倒,我还有事呢,没功夫跟你们唠闲嗑。”撂下话不等他们反应,咣一声把院门关上了从里头上了栓。却没进屋,而是把脑袋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陶陶可不傻,这种状况下不装蒜难道跪下磕头,这小子自己可惹不起,不过他怎么找这儿来了?而且怎么后头跟着小安子?小安子不是晋王府的奴才吗?怎么又跟着十五了,难不成他们兄弟之间的奴才还能来回借调?
  就算关系好也用不着借奴才啊,更何况,那天在□□里小安子还说,十五皇子是住在宫里的,宫里还能缺太监?用得着借晋王府的使唤吗,可刚自己明明看见的就是小安子没错啊。
  正纳闷就听咚咚外头又砸起门来:“开门,开门,我就找你,你开不开,再不开爷可不客气了,赵福给爷找把斧子来。”
  陶陶气的跺了跺脚,这小子怎么如此难缠,真让他劈了自己的院门,夜里还能睡踏实吗,一把把院门拉开:“你有病怎么着?不告诉你找差了吗,我不认得你,你是耳朵塞猪毛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赵福:“你放肆。”
  陶陶一叉腰:“放什么四,我还放五呢,少在我跟前儿耍威风冲大的,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
  赵福伺候了十五爷这些年,因是老小的皇子,万岁爷宠着,在宫里可是横着走的主儿,性子霸道,得了个混世魔王的绰号,就没想到今儿还能遇上个比十五爷更横的,这小子简直吃了老虎胆儿啊,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哆哆嗦嗦指着陶陶;“你,你小子敢跟我们爷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陶陶可不管那一套,既然装了糊涂就的装到底,也不跟他们过话,从门后头抄起扁担,照着十五身上招呼过去。
  赵福跟小安子吓的魂儿都没了,要是十五爷身上落下伤,他们俩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忙往前要挡,却不想给十五爷一把推开:“滚一边儿去,别碍事儿。”伸手抓住陶陶手里的扁担笑了:“那天在市集上给你摔了个跟头,是我一时疏忽,让你得了先机,今儿咱们好好比划比划,也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说着拨开扁担就扑了过来,完全就是摔跤的架势。
  陶陶暗暗叫糟,摔跤比的是力气,自己哪是这小子的个儿,情急之下身子往旁边一闪,让到一边儿,转过身子抬腿就是一脚,把十五踹在了地上。
  十五吃了亏,不禁不恼反而更来了兴致,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爷果然没看错,你还真有本事,再来。”说着一拳头打了过来。
  这两次陶陶之所以能占上风,完全是这小子轻敌,加上自己的招式新奇,估摸这小子平常练的都是近身肉搏,对于自己使的招式并不熟悉,所以才占了便宜。
  可陶陶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刚一使出来还勉强能唬人,再来可就没戏了,尤其这小子一看就力气大,再比划下去有自己的好儿吗。
  忙侧身闪开他的拳头:“你这人怎么回事,谁跟你比划拳脚了,我根本不认得你?”
  十五却道:“不认得也没关系,打一架认得了。”说着又冲了过来,跟头撒了欢的牛犊子似的,兴奋非常。
  陶陶左躲右闪眼瞅着就要招架不住,忽瞧见那边儿过来个人,想也没想,一下跑到那人身后;“你,你别再来了,我可没工夫跟你打架玩。”
  不想这头牛犊子真停下了:“潘铎你跑这儿做什么来了?”
  潘铎目光闪了闪:“”爷今儿来钟馗庙上香,瞧见了您的马拴在外头,叫奴才过来跟您传个话,刚来的时候瞧见陈府的轿子,瞧方向像是往东边去了。”
  十五听了皱了皱眉,他敢告状不成,赵福可吓得脸都白了,忙拖着十五爷到一边儿小声道:“我的爷,往东边儿去可不就是进宫吗,陈大人这会儿进宫不是告状还能为什么,因考场舞弊的案子万岁爷这几日可正在气头上呢,宫里的主子娘娘们都不敢往跟前儿靠,生怕怵了万岁爷的霉头,这时候若陈大人告您一状,有您的好儿吗,少不得要罚您抄书,且禁足不许出宫,到时候爷就是想出宫门都难了,咱赶紧回宫吧。”
  十五一听抄书脑袋都大了,咬着牙道:“陈老头敢告爷的刁状,爷非拔光了他的胡子不可,走,去看看。”说着看向陶陶:“今儿我家里有点儿急事,得先回去,改天再来找你比划,对了我叫十五,下回你可别忘了我。”撂下话那边儿小安子已牵了马过来,翻身上马,转眼就跑没影儿。
  ,陶陶松了口气,看了眼自己跟前的人:“我怎么瞅着你有点儿面熟呢?”
  潘铎脸抽了抽,这位什么记性啊,前儿她去□□的时候,可是自己迎着进去的,就是赏花宴的时候她手边儿的点心吃食,也都是自己亲自端到跟前儿的,这位倒好,转过头就忘了。
  潘铎心里虽郁闷,也不敢怎么着,躬身道:“二姑娘贵人多忘事,奴才是□□的总管潘铎。”
  陶陶这才想起来,指着他道:“对哦,我说瞅着你这么面熟呢,原来是潘总管,王府事忙,大总管跑城西做什么来了?”
  潘铎往胡同口望了一眼道:“我们爷今儿来钟馗庙上香,想起二姑娘也住在庙儿胡同,就遣奴才来请姑娘过去见一见说两句话儿。”
  陶陶可不想见,虽说跟这位秦王就前儿见了一次,也知道这位只怕是这些人里最不好对付的,自己这点儿小伎俩能糊弄住十五皇子,可糊弄不住这位,而且,自己刚可听的真真儿,这位派了管家过来两句话就把牛犊子一样的十五支开了,这一招儿祸水东引可够损了,把那个什么刑部陈大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搁里头了,这人的心机,自己一个小丫头在他面前儿,什么心思能藏得住?
  更何况,那天在他府里,自己还演了一回戏,到现在陶陶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拆穿自己,还帮自己开拓了罪名,从洪承的话音儿里听,这位秦王可不是个爱管闲事儿的,本来陶陶还以为前儿从□□出来以后,这一辈子再也没机会跟这位碰上了,哪想腊月的账还的快,这才两天就遇上了。
  陶陶就纳闷,就她家前头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庙,能装下秦王这么大一尊菩萨吗,还来上香,这个小庙平常连老百姓去的都少,香火冷清,陶陶以前都没听过还有供奉钟馗的庙。
  潘铎见她一脸的不乐意,就知道不想去,可爷在外头巴巴的等着呢,自己若不把这丫头请过去,这个大管家也就干到头了,躬身道:“二姑娘请。”
  陶陶待要不动,实在混不过去,毕竟秦王不是好糊弄的十五皇子,更不是晋王,陶陶真不敢驳,只得掩了院门别别扭扭的跟着潘铎往胡同口去了。
  刚走到胡同口就见庙门口背手而立的男人,比起晋王跟十五皇子,这位的衣着有些过于朴实了,那天在府里穿的跟个农人似的,就算后来到了宴席上,也只不过换了件青绸的长衫,这会儿身上还是一样,陶陶都怀疑他根本就没换,就算勤俭也不至于勤俭到这个份上吧,陶陶觉着他的大管家潘铎穿的都比主子体面。
  当然,陶陶也得承认这男人即便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长衫,站在那儿也自有股子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质,即便不如晋王那样让人惊艳,也算难得一见的帅哥,就连刚才的牛犊子,五官也称得上俊帅,这一家子的基因实在不差。
  到了跟前儿陶陶刚要行礼,却给秦王直接打断,冲她招招手:“随我进去。”说着举步进了庙门。
  陶陶愣了一会儿,直到潘铎提醒方才回过神来,只得跟了过去……
  


☆、莫名其妙

  即便就在家门口,陶陶也是头一回进来,对于神鬼,陶陶知道的不多,总觉得只有那些老人们才会信这些,她只知道有规模的大庙里供的不是菩萨就是佛祖,小庙她知道有城隍庙,土地庙,关帝庙,从不知道还有供钟馗的。
  庙不大,两侧门廊上的彩画经了多年的风吹雨打早已斑驳的不成样子,中间的大香炉里三三两两插着几炷香,颇冷清,有两个小道士正在靠着廊角打瞌睡,隐约有读书声从旁边院里传出来。
  陶陶听柳大娘说过,旁边的钟馗庙里收留了几个来京赶考的读书人,有个写写抄抄的活儿都交给他们,权当食宿之费,偶人也会接一些替人写信的活儿赚几个钱。
  这些人多是寒门子弟,离家又远,进一趟京,家底就全搭上了,若中了自然衣锦还乡,若不中就只能这般暂寻一处落脚,等待下回的朝廷大考,若再考不上就再等,许多人一直到白发苍苍还没考上,到了含恨而终客死他乡。
  陶陶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一棵树上吊死,考不中就另谋生计呗,卖点儿力气混个温饱也不难,何必非要当官。
  当官有什么好,不过面儿上风光罢了,就算那位刑部尚书一品大员又如何,遇上了十五皇子一样吃哑巴亏,更别提底下那些小官儿了。
  不过秦王跑这个小庙来做什么?莫非跟书上写的那样,这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人才,秦王殿下效仿刘备,礼贤下士三顾茅庐来了。不对,若是来找人的,不该往正殿啊,那几个读书的穷秀才可都在偏院里住着呢。
  两个小道士瞧见来了香客,忙迎了过来,陶陶认识这两个小道士,跟大虎二虎年纪差不多大,常一处里玩,彼此相熟,得了空便跑去自己家看大栓捏制陶像,故此陶陶也认得他们。
  陶陶记得他们一个叫守静,一个叫道远,是他们师傅起的道号,钟馗庙里的主事老道叫玄机,陶陶见过一次,是个留着三绺山羊胡的老道,年纪瞅着有六七十了,头发跟胡子都是白的,就是脸黑,瘦的跟杆拉似的,说话神神叨叨,听说在茅山修炼过,会画驱鬼的符咒。
  城西的老百姓大都信他,只可惜这边住的都是穷人,即便信他也没什么人来庙里随喜上香,指望庙儿胡同的穷人布施,再等一百年这钟馗庙也只能更破旧。可达官贵人谁也不会跑来城西的小庙里来上香。
  陶陶十分怀疑,这个小庙自打建成,也没来过什么体面的香客,所以,陶陶怎么也想不通,秦王怎么会大老远跑这儿来上香,难道□□里闹鬼了?听说玄机老道会驱鬼画符,特地前来。
  这就更说不通了,即便□□真闹了鬼,只要大管家潘铎出头,京城内外哪个庙里的和尚请不到,还用得着劳动秦王亲自出马吗,这位绝不是来请老道驱鬼的。
  陶陶忍不住瞄了他一眼,却听他跟两个小道士道:“今儿正巧路过城西,见有个钟馗庙,便进来走走,上一炷香。”说着看了潘铎一眼。
  潘铎忙叫后头的小太监拿了准备好的银子递了过去:“这是我们爷给贵庙添的香火。”
  两个小道士接过银子沉甸甸的压手,知道这位是个大户,对看了一眼,留下守静引路,道远跑到后头给他师傅报信儿去了。
  守静瞄了眼陶陶,有些奇怪她怎么跟了来,陶陶心说,你看我也没用,我也想知道呢,跟着进了正殿,抬头仔细端详了端详,正殿当中的钟馗像,张牙舞爪的形象,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着,真是有些丑。
  守静小老道捧了香来,秦王执香对着当中的钟馗像拜了拜,秦王回头看了陶陶一眼:“你也来上一炷香。”
  陶陶睁大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那个,我就算了吧。”
  秦王:“钟馗是赐福镇宅的圣君,上一炷香可赐你福泽绵长。”
  小老道极有眼色的递过来一炷香,陶陶只得接在手里拜了拜,这时玄机老道快步走了进来:“不知今日贵客到,有失远迎,贫道怠慢了。”
  秦王摆摆手:“道长客气了,路过城西,瞧见有座钟馗庙便进来走走,你们是出家人,说什么怠慢,只是怎么有些冷清。”
  老道叹了口气:“小庙建在城西,这边儿都是外省落难之人,混个温饱都不易了,哪还有上香随喜的,故此香火冷清。”
  秦王往旁边看了一眼:“怎么有读书声?”
  老道:“是几位秀才公,使光了盘费,住不起客栈,便在小庙里暂时容身,等着朝廷放榜。”
  秦王点点头,迈脚出了正殿,陶陶以为他既然问了,必然会去旁边走走,不想却辞了老道径自出来了。
  陶陶莫名其妙的跟着他溜达了一圈,都不知这位什么目的,难道就为了给钟馗上一炷香,既如此,非让自己跟去做什么。
  眼瞅这位上了马车,陶陶越发糊涂,算了,糊涂就糊涂吧,就当这位忽然发神经了,走了正好,省的自己提心吊胆的。
  正想着,忽见马车的窗帘撩了起来,秦王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听说你喜欢做买卖,我手里有一桩买卖,你可有兴趣?”
  陶陶一愣,继而想到要是能跟秦王合伙,有这位的身份戳着,做什么买卖不大赚啊,要是自己能掺和进去,想不发财都难。
  越想越兴奋,眼睛都开始冒光,都忘了对秦王的惧怕,几步凑到跟前儿:“三爷想做什么买卖?”
  秦王见她这样儿忍不住笑了一声,转了转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这会儿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知会你?”
  一听就是糊弄自己,真当自己是小孩子了,陶陶撇撇嘴:“闹半天三爷说笑话哄陶陶玩呢。”
  秦王:“不是哄你玩,是你年纪太小,爷的这桩买卖有些险,只怕你不敢掺和。”
  陶陶:“有危险?什么买卖?难道三爷还能干贩卖人口的买卖不成,这可是犯了朝廷律法的,三爷不会知法犯法吧。”
  潘铎忙咳嗽了一声,心说这位胆子也太大了,跟爷胡说什么呢。
  秦王却笑了一声:“你这丫头倒有些胆子,如此,让爷思量思量。”说着顿了顿:“你不是在老七府上住着吗,怎么搬出来了?”
  陶陶不想提这事儿,低下头不吭声。
  秦王也不难为她,只说了句:“老十五最喜跟人摔跤比划拳脚,偏他身份摆在那儿,宫里的侍卫教习不敢伤他,便只应付差事,忽然遇上个不把他当回事儿的,自然得了兴致,过后少不得来找你比试,你可想好了怎么应对?”
  陶陶眨了眨眼:“什么老十五?我不知道三爷说的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十五?”
  她不承认秦王也不再问,挥挥手:“既不识他,就算爷的话白说了,走吧。”潘铎忙吩咐车把式。
  陶陶站在庙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发呆,琢磨这位到底什么意思?大老远跑城西来就为了逛庙不成,却非叫自己陪着做什么?而且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难道看上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起,陶陶自己都觉可乐,就算自己生的倾国倾城,也不过十一的小丫头罢了,再饥渴的男人也不可能惦记一个十一的小丫头啊。
  更何况,陶陶很有自知之明,她的姿色别说倾国倾城了,就目前来说,连好看都算不上,她自己每天洗脸的时候瞅着都有些嫌弃,皮肤黢黑,脸色难看,头发枯黄,若不是衣服还算干净,跟街上的要饭花子差不多少。
  这些皇子府里可是美女如云,不说晋王府就说□□里,自己只去了那么一次,就看见好几个极漂亮的丫头,除非秦王的审美异于常人兼有变态的癖好,不然,绝不会看上自己的。
  既如此,又是为什么?陶陶忽然想起来,陶大妮貌似是大家公认的美人,虽说陶陶自己没见过,但大家都这么说,肯定不是讹传。
  陶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原因,难道秦王也对陶大妮有心思,只不过碍于晋王是自己的亲兄弟,不好下手,只在心里暗暗喜欢,亦或是没等下手,美人就香消玉损了,思而不得,心存遗憾,故此才对自己另眼相看?
  陶陶越想越觉得这个原因最有可能,不禁摇头叹息,陶大妮还真是个万人迷,可惜死的早,不然,说不定将来能混成了娘娘,毕竟这些人都是皇子,都有可能继承皇位。
  陶陶一边儿编故事,一边儿往家走,到了家,柳大叔已经回来了,正和泥呢。
  陶陶先头还能画个样子什么的,至于怎么和泥烧陶,是一点儿都不懂,如今这一百零八尊罗汉像,陶陶可不敢瞎画,这是捐给庙里礼佛的,不能胡来,就算陶陶不信神佛,也得为自己的买卖着想,不能因为自己弄砸了吧,索性都交给大栓,自己就在旁边帮忙打打下手什么的。
  开始几天,陶陶还怕十五皇子又跑来找自己比试,等过了半个月不见影儿,才放了心,秦王也没再来逛钟馗庙,晋王府这边儿也没动静,估计是自己的不识好歹把晋王气着了,连带陶大妮那点儿情份也散了。
  若果真如此,倒正好,从今后她就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等这一百零八尊罗汉像完成,拿到尾款,自己就可以扫听着买个铺面。
  至于做什么买卖?陶陶还没仔细想过,她不想累死自己,所以不能开饭馆,技术类也没什么拿人的特长,南北货倒是个很好选择,只是自己还没去过南边呢,路都不熟,目前也只能是个想头罢了。
  烧陶倒是个安稳的营生,只是这两回是运气好,才赚了两笔好钱儿,以后就难了,毕竟谁没事儿做陶像啊,还这么高的价儿,说到底,陶制品只能算低端大路货,卖不上太的高价儿……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明天V,V当日更九千,一会儿还有一章免费章节放送,另外本文苏非常苏,雷非常雷,后头的情节只会更苏更雷,亲们若是扛不住的,就考虑撤吧。


☆、倒霉催的

  忙活了一个月,一百零八尊罗汉像终于成了,上的最好的彩釉,加上大栓精湛的手艺,烧出来的陶像颜色鲜活,表情生动,线条流畅细腻,效果极佳,陶陶都喜欢的不行,琢磨以后闲了,让大栓给自己烧一套迷你款当摆件儿。
  这天是朱贵约好取货的日子,陶陶特意起了大早,柳大娘比她更早,已把院子规整利落,早饭也摆在杏树下的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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