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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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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陶眨眨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子萱别扭了一会儿才道:“昨儿我刚回来爹就跟我说了这件事。”
  陶陶:“你刚才跟保罗那么亲热是有意气安铭的吗?”
  子萱:“我气他做什么,我是来给保罗送行的,再说我们怎么亲热了,不过就是拉拉手罢了。”
  陶陶:“大小姐别说我没提醒你哦,你家要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就不可能反悔的,要知道出嫁从夫,就算你再厉害,等嫁过去也是安家的媳妇儿,不把你丈夫哄好了,可甭想过舒坦日子。”
  子萱:“你的意思是让我对安铭这小子言听计从,想得美?我不信要是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能高兴得了,就你的性子还不闹翻了天。”
  陶陶摆摆手:“我可没你说的这么没脑子好吗,人只要活着就得学会权衡利弊之后做适当的妥协,这是我们的生存之道,我要是你,既然不能改变事实,就会试着去接受,而且,即便你现在不喜欢安铭,怎么知道以后喜不喜欢,万一你发现他的可爱之处,喜欢得要死要活也说不定,再退一步说,如果你真的怎么也不会喜欢他,更好办了,反正现在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儿,你多给安铭弄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弄得他五迷三道的,哪有功夫黏你,不就清净了吗。”
  子萱一拍大腿:“这个法子好,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回头我就挑几个漂亮丫头,不过现在怎么办?”眼珠转了转:“对了,戏园子,戏园子里看戏的有漂亮的姑娘,就去戏园子,停车,停车。”车把式把车停下,子萱跟四儿下了车。
  陶陶撩开窗帘看着子萱跟一直跟在后头的安铭说了几句什么,安铭那张娃娃脸立马就灿烂了起来,忙不迭的跟着子萱的马车走了。
  小雀儿低声道:“安公子对二小姐一片真心,二小姐却这般待他,等以后明白过来不定多伤心呢,回头心冷了再热就难了。”
  陶陶:“要是这么容易就心冷了,那热的时候就是假的,看清楚了这个人,也不可惜,若他从心里喜欢子萱,便子萱再捉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男人对于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有着无以伦比的耐心。”
  小雀儿:“就像七爷对姑娘一样对不对?”
  陶陶脸一红,有些不自在:“说子萱呢,提我做什么?”
  小雀儿却道:“姑娘,过几日可就是万寿节了,每年的万寿节皇上都要大宴群臣。”说着顿了顿小声道:“也,也会趁机给适龄皇子指婚。”
  陶陶:“指婚就指呗,皇上给自己儿子的娶媳妇儿谁还能拦的住不成。”
  小雀儿:“可,可是要是咱们府里娶进一位王妃,姑娘怎么办?”
  陶陶看了她一会儿:“小雀儿你当我真傻不成,有些事儿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不是子萱,子萱是没得选所以只能接受,而我有的选,更何况我跟七爷根本也没什么干系,大不了回庙儿胡同不就好了,再不然搬去海子边儿上也成。”
  小雀儿心说姑娘说的轻巧,当初为了把姑娘接到王府,七爷费了多少心思,如今好容易安稳了,姑娘若说要搬出去,爷能答应才怪了,不定又是一场大闹,可这件事儿真叫人左右为难,姑娘跟七爷虽好,身份却摆在那儿呢,绝不可能成为七爷正妃,若是侧妃还可能,可姑娘的性子怎么可能委屈当侧妃吗,七爷也不会答应,其实以姑娘的身份侧妃都不大够的上呢,更何况姑娘年纪到底小些,越想越愁。
  陶陶见她愁的小脸都皱到了一起,不禁道:“你这丫头倒是个杞人忧天的,想那么多做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呗,想想南边那些订单,能赚不少银子呢,本来我还愁这年怎么过呢,有了这些银子年就好过了。”
  说话儿转眼就是万寿节,陶陶一早就起来了,坐在暖炕上一边儿吃点心,一边儿看七爷换衣裳,四个小太监围着他一层层的穿,陶陶瞧着足有七八层才穿外头正经的袍服,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整理袍服下摆,陶陶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上回那个丫头好些日子没见着了?”
  七爷看了她一眼:“一个丫头你倒记的清楚,犯了错发落了出去。”
  陶陶愣了愣:“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七爷:“上个月的事儿,你正在南边儿呢,那能知道?”说着岔开话题:“今儿只怕要晚些回来,你自己在家做什么?”
  陶陶摆摆手:“你放心吃你的席去吧,我今儿得算账,这一晃出去两个多月,小安子把铺子里的账都拿了过来,我得瞧瞧。”
  七爷点点头:“这屋里亮,就在这屋看吧,别一个劲儿的瞧,累了就歇会儿,去院子里转转。”
  陶陶:“我也不是小孩子,对了,这个套在膝盖上,一会儿到了西苑跪下磕头也不怕冷了。”说着把手边儿的东西递给他,七爷看了看:“这是什么?”
  陶陶:“护膝,狐狸皮的,后头这两个带子里头裹的牛皮筋儿,套在膝盖上,不妨碍走路,还能保暖岂不两全其美。”
  七爷笑了起来:“亏你怎么想出来的。”心里虽觉这东旭有些多余,却不想拂逆她的好意,弯腰套在膝盖上。”把帽子戴上:“我走了。”迈脚出去了,陶陶趴在窗子上看着他的影子的消失在院门,方才叫小雀儿把账本子都挪这边儿来,再两个月就过年了,得把账目算清楚了,陶陶现在才发现自己的买卖做的有些杂,明显是穷怕了,什么赚钱的营生都恨不能抓一把,弄得账面上也乱糟糟的。
  之前是因没底不知道什么买卖能赚到钱,手里的本钱也太匮乏,所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没什么,如今不一样了,她既有门路也有本钱,该好好想想把手里的营生归拢归拢,形成系统也方便管理,自己得好好计划计划。
  不说陶陶怎么计划,且说七爷刚到西苑在宫门口瞧见五爷的马车,下来兄弟俩打招呼:“五哥怎么不进去。”
  魏王看了他一眼:“我是特意在这儿等你呢,老七你是个明白人,也不用五哥多说,可五哥还是不放心,得嘱咐你一句,想必你心里明白,以那丫头的身份当不得你的正妃,你稀罕她放不下她也无妨,等过两年禀了额娘,给她个侧妃的名分也足对得住这丫头了。”
  七爷脸色变了变:“五哥可是听见了什么消息?”
  五爷摇摇头:“哪有什么消息,我不过嘱咐你一句罢了,今儿是万寿节……〃
  五爷话说到一半见那边儿三爷的车过来,住了口:“总之你自己掂量轻重,别犯傻就成了。”
  说话的当口三爷已经下了车,兄弟三人彼此见了礼,三爷笑道:“大冷的天,五弟七弟不进去,在风口里站着做甚?”
  五爷:“这不瞧见三哥来了,特意在此迎候三哥。”
  三爷:“如此有劳了。”说着看了七爷一眼:“陶丫头最爱热闹,今儿倒没闹着跟你过来?”
  七爷脸色缓了缓:“她说快年底了,得算她铺子里的账,而且这丫头最怕冷,天一冷连屋子都不想出了。”
  兄弟仨说着进了宫门,等吉时皇上到了众臣三拜九叩之后各自落座,君臣同欢,皇上显然极高兴,夸了秦王南下巡河的差事办的好,把自己的一把佩剑赐给了三爷,又趁着酒兴道:“朕记得老七媳妇儿前些年没了,这男人没个媳妇儿终归不成事儿,朕……”
  皇上话未说完,七爷已从席上起身扑通跪在地上:“父皇,儿臣不能娶妻?”
  他这一句话五爷脸都吓白了,忙拉他:“老七你胡说什么?”
  皇上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地上跪着的老七:“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便是老百姓家都知道的道理,怎么你就不能娶妻了?”
  七爷冷汗突突的冒,他知道抗旨很蠢,他不可能扭的过父皇,可他也不想娶什么王妃,而且这件事儿决不能牵连陶陶,不然陶陶就是第二个秋岚,想到此咬了咬牙:“回父皇,儿臣患有隐疾。”
  隐疾?陶陶一口茶刚喝进去就喷了出来:“你,你说什么,谁有隐疾?”
  子萱翻了白眼:“还能是谁,七爷呗,这事儿今儿一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昨儿在西苑,当着文武百官,七爷自己亲口承认的说因身患隐疾,故此不能娶妻,皇上这才没指婚,不然晋王府可就多一位王妃了。”
  陶陶:“皇上信了?”
  子萱:“只要是男人,谁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啊,自然是真的了,再说皇上跟前儿,打谎可是欺君,七爷不会如此糊涂,先头我还纳闷,七爷怎么能如此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呢,原来有病啊。”

☆、第71章

  “你才有病,怎么说话呢?”陶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子萱:“我说的可是实话,先头我还说七爷这么疼你,是个好归宿,如今看来可不成,不过七爷这隐疾若是能治好你倒是可以考虑。”
  陶陶:“你怎么知道七爷是什么隐疾?”
  子萱:“这还用说嘛,明摆着的事儿,不是哪方面的隐疾,能碍得着娶媳妇儿啊。”
  陶陶:“你懂得倒是挺多的,急火火的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啊,你无不无聊?还没嫁给安铭呢就成三姑六婆了,没事儿就嚼舌头根子”
  子萱指着她:“你这丫头可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担心你,我才不管这档子闲事儿呢,我知道你你不信,可七爷真真在皇上跟前儿自己说的,还能是假的不成。”
  陶陶:“真假跟我有什么干系,你还是操心你们家安铭吧。”撂下话站起来走了。
  四儿道:“二姑娘这是怎么了?”
  子萱也站了起来:“谁知道这丫头抽什么风,我好心告诉她,倒跟我甩脸子,走啦,看我以后还搭理她。”
  四儿心说这话小姐也不是说过一次两次了,哪次也没见当真啊,两人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时打起来,谁也不搭理谁,过不几天又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了。
  陶陶觉得子萱的话有些道理,只要是男人,谁拿这个开玩笑啊,就是那些老百姓家的汉子,若这方面有问题也得藏着掖着,没说大肆宣扬的,更何况七爷还是皇子堂堂晋王殿下,跟自己亲爹说这种事儿倒没什么,却还当着满朝文武大臣呢,一个男人,尤其像七爷这样孤傲的男人,竟然爆出这样的短,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莫非真有什么病。
  陶陶忽然想到,晋王府后的琳琅阁里虽有不少美人,可真没见七爷招寝过哪个,就一个伺候穿衣裳的清雨,瞧着有那么点儿暧昧,也只露了一下头就不见影儿了,照正常的生理机能,一个二十多的男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有这方面的需求是完全正常的,就算乡屯里娶不上媳妇儿的穷小子还知道偷看一下邻居寡妇洗澡换衣裳什么的呢,七爷府里那么多美人都成了摆设,着实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陶陶记得自己问过陶大妮的事儿,七爷说的很清楚,他跟陶大妮并无男女之情,只要他说没有陶陶就信,因为她很清楚像七爷这样的男人是不屑于说谎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更何况在三妻四妾合法的古代,七爷的身份,也没有必要说谎。
  陶陶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是真的,一想到以后不定多少人在后背议论这件事儿,他那些兄弟们,表面上不说什么,背过去不定怎么乐呢,一个没有继承人,也永远不会有的皇子,意味着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就算他没有野心,但没有野心跟没有资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陶陶回府的时候,洪承告诉她七爷回来了,陶陶匆匆往里走,到了廊下不免停下了脚,她本来也不会安慰人,更何况是这种事儿,更不知该如何入手,可这么进去了又该说什么,正踌躇不定,不知该不该进去的时候,七爷已经迈脚走了出来:“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你这丫头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外头怪冷的。”说着拉了她的手进了屋。
  陶陶见书案上写的大字,知道是帮自己写的,刻意模仿自己的字,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口,七爷倒是笑了:“陶陶你可知你是藏不住话的,肚子里的话都写在这张小脸上了。”
  陶陶:“不说许长生的医术很厉害吗,让他来瞧瞧。”
  七爷深深看了她一眼:“许长生刚从府里走了。”
  陶陶心里本来还存着一丝希望,这会儿一听许长生都来过了,便知千真万确了,想必是皇上让许长生过来的,一个是想探探到底是不是真的,再一个若有隐疾,也需及早治疗,毕竟皇上还是七爷的亲爹。
  七爷见她一张小脸愁云惨雾的不禁道:“陶陶担心我吗?”
  陶陶:“当然担心了。”说完又觉不对,他这种病自己担心什么,脸腾一下红了:“不管是什么症候,都该及早治疗的才是,拖的日子长了不妥。”
  七爷轻笑了一声:“许长生说并不是什么大症候,调养个两三年便差不多了。”
  陶陶大喜:“这么说,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症候。”
  七爷拉着她坐到暖炕上,把暖炉塞给她:“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啊,手都冻的冰凉,回头病了岂不麻烦,天冷以后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若是要算账叫小安子给你送到府里来。”
  陶陶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这屋比西厢暖和,我要在这边儿算账,你不许嫌我烦。”
  七爷点点她的鼻子:“我何时嫌过你了,这边儿炕上暖和,你就在这儿算账,我去那边儿书案上也就是了。”
  对于这个划分了地盘的方法,陶陶颇为满意,想着不出去也好,省的听见外头的闲言碎语的嚼舌头,倒真老实的待在了晋王府,一直到进了腊月,眼瞅就是小年了,才出去给铺子里烧陶作坊的伙计们发年底的分红跟福利。
  子萱作为合伙人也跟过来凑热闹,她一来倒带了好些闲人过来,安铭姚子卿那几个小子都跑了来,陶陶包了老张头馆子里最大的一见单间,烧陶作坊加上铺子里的如今也有二十多口子呢,一桌是万万做不开的,更何况还有子萱这些凑热闹的,好在老张头的买卖好,又把馆子阔了出去,这个单间极大,能摆上三桌。
  陶陶一直觉得年会是必不可少的,员工能彼此认识交流一下感情,领导也能传达一下明年的发展计划,鼓励一下员工积极性,所以除了必要的分红跟福利之外,陶陶还把抽奖环节也搬了过来,设了一个大奖,诸多小奖,大奖是庙儿胡同一处房产,宣布的时候,底下的伙计都以为是玩笑呢,直到亲眼看见房契就摆在上头才信了,然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见房产的诱惑力。
  其实庙儿胡同的一处房产,也不过是个大杂院里的一间罢了,庙儿胡同地处城西,房子并不值钱,百八十两银子就能买一个挺规整的院子,上个月好些人回乡,庙儿胡同空出了不少院子来,陶陶便趁机买在手里,或许是现代的时候受了刺激,陶陶对房产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看见便宜房子就想买,尤其如今她手里并不缺钱。
  头奖被铺子里一个刚来一个月的伙计抽了去,那小伙计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捏着那张房契,满脸通红,身子一个劲儿哆嗦,半天都不相信自己的好运。
  安铭忍不住凑到子萱耳边道:“我说你们这买卖这么干下去还不赔掉了腚啊,在你们这儿当伙计可算赚了,工钱拿得多,活儿轻松,这还能弄套房产,你们这不是赔本赚吆喝吗。”
  子萱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陶陶说了,庙儿胡同一间房子才值几个钱,就是让这些伙计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东家赚了就不会薄了他们,你说他们能不拼命地干活吗?”
  安铭:“也不知陶陶哪来的这么多花招儿,一会儿一个叫人想都想不到。”
  子萱:“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姐妹儿?”
  安铭看着她笑:“这会儿你们俩好了,我可还记得当初你们俩打架的时候呢,那个热闹,没回提起来,十五爷都笑的不行。”
  子萱:“今儿他倒没来凑热闹,还真有些奇怪。”
  安铭:“十五爷这些日子不自在呢,听说皇上正掂量着给十五爷指婚呢,听说是户部邱尚书的千金。”
  子萱:“不都说邱素兰是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吗,这么好的事儿,该乐死了才是,有什么可不自在的。”
  安铭:“美不美人的谁在乎,真是心里喜欢的才好,十五爷的心思难道你还没瞧出来吗,估摸着要是万岁爷给他指了前头这位,十五爷这会儿不定都乐开花了。”
  子萱皱了皱眉:“陶陶是七爷府里的人,京里谁不知道,七爷可是十五爷的亲哥,这惦记自己亲哥的人,岂不乱了人伦,趁早歇了心思的好。”
  安铭:“你别嚷嚷啊,这事儿虽说大家伙心里都明白,可谁也没挑明啊,不就是因为陶陶是七爷府的人吗,可就算名分早定,也管不了人心里头惦记啊,更何况陶陶如今在晋王府算什么,主子不是主子,下人不算下人的,七爷还有那个病,我觉着倒不如跟了十五爷,以十五爷对她的心思,必然百依百顺,就算当不了正头王妃,弄个侧妃当当,只要十五爷看重,还不是一样。”
  子萱听了冷笑了一声:“安铭你少在我跟前儿念三音,当我听不出来你是给十五爷当说客来了,侧妃,趁早一边儿凉快去吧,让陶陶给他当小老婆,想得美。”

☆、第72章

  陶陶一过来就见子萱插着腰指着安铭,那架势跟桌上的茶壶差不多,不禁道:“你们俩还真是冤家啊,怎么又吵起来了?”
  子萱哼了一声:“谁跟他吵,我说这儿完事了,咱们去国子监那头逛逛吧,今儿是小年,那边儿街上别提多热闹了。”
  陶陶:“你们几个去吧,我今儿的早些回去,有事儿。”
  子萱:“不就是想回去陪七爷吗,什么事儿啊,重色轻友,不去拉倒,我自己逛去。”撂下话气哼哼的走了。安铭跟陶陶点点头也追了出去。
  陶陶摇摇头:“大概子萱自己都不知道,她跟安铭越来越亲近了。”跟小安子打了招呼走了出来,刚要上车,感觉有些凉意落在手上,小雀道:“姑娘下雪了,这可真应了那句瑞雪兆丰年。”
  陶陶抬头,雪不大,星星点点落下来,用手接起来,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雪粒子,入手便化成了水,今天是小年也是她的生日,只是没人知道罢了,妈妈总说她出生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雪,她小时候最喜欢问的就是为什么自己的名字里没有雪,一般雪天里出生的尤其是女儿,爸妈不都喜欢起个应景的名字吗,例如初雪,晴雪什么的,她家老娘说俗,哪有陶陶好听,而且老爹姓陶,老娘也姓陶,自己叫陶陶,这样她的名字包含了她们一家三口的姓,多有意义啊。
  一家三口,陶陶眨眨眼。小雀道:“姑娘落雪了,外头冷呢,上车吧。”
  陶陶摇摇头:“我想瞧瞧海子边儿的雪景。”说着沿着海子边儿往前走,入了冬海子边儿的柳树没了柳丝摇曳,万条垂绦的风情就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摇摆摆,趁着封了冻的水面,有种难言的苍凉之美。
  冰面上有几个孩子正在滑冰车,陶陶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正想着忽一只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陶陶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是想玩那个吗?”
  陶陶推开他侧头看了他一眼:“今儿是小年,你不在宫里陪你母妃过年,出来瞎逛什么?”
  十五嘿嘿一笑:“宫里没意思的紧,听说你们铺子里今儿有大热闹,这才过来的,不想来的晚了没赶上,倒看见你在这儿犯傻,想玩那个还不容易。”说着回头看了赵福一眼。
  赵福应一声去了,等陶陶明白过来刚要拦,赵福已经用几块点心就把这些孩子的冰车弄了过来。看来吃比玩诱惑力大。
  十五拉着陶陶:“走咱们下去玩,我跟你说,你别看我不会凫水,滑冰车可难不倒我。”
  陶陶撇撇嘴:“吹牛吧你,你这个旱鸭子还会滑冰车,不怕掉冰窟窿里去啊。”
  十五:“这冰结实着呢,大锤砸都砸不露,哪能掉下去,你不是怕输给我吧。”
  陶陶不屑的道:“我能输给你。”
  十五:“那咱们比试比试,要是你输了,我生辰的时候你要送我一件寿礼,要是我输了,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你如何?”
  陶陶:“你还缺我这份寿礼啊。”
  十五:“你管我,答不答应。”
  陶陶坐在冰车上手撑住滑杆看着他:“你非要上赶着送礼,本姑娘就成全你,到时候可别赖皮。”
  十五笑了起来:“保证不赖皮。”我们从这条线开始算,一二三……走……最后的结果十五输了一局赢了两局,三局两胜制,陶陶输了。
  陶陶擦了擦头上的汗笑了起来指着十五:“你还真不是吹的,好,我输了,我欠你一份寿礼,等你过生日的时候,自己来铺子里挑吧,记在我账上就是了。”
  十五目光闪了闪:“你铺子里那些洋人的东西我可不要,你得另外送我一份有诚意的。”
  陶陶:“什么算有诚意的。”
  十五:“要不然你请我吃顿饭吧好不好?”
  陶陶痛快的点点头:“行,那到时候你挑地儿,我请客,对了你什么时候的生辰?”
  十五:“我是腊月二十四的生日。”
  陶陶一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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