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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穿成男主小姨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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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吴氏,以前和李氏关系不好,就来巴结她们。现在时湛回来了,可能是得了甜头,又奉承起李氏来了,对她们的态度也是一落千丈,理都不大爱理会了。今儿竟敢这般给她难堪。宋氏心头暗自发狠,迟早要收拾她!
  又等了一会儿,老夫人才由碧莲扶着出来,见等候的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宋姨娘还垮着脸,时鸢连忙笑道:“没什么事,鸢儿扶您上去。”
  时锦左看右看,没见着李氏。老夫人都出来了,没道理李氏还会让老夫人等她,莫不是李氏不去了?
  果然老夫人吩咐了一声,“你们也都上车去,鸢儿陪我坐一车。”
  几人应下,吴氏挽着时锦,跟着她上了一车,宋姨娘和乔氏坐在一车。几个丫鬟也跟着主子上了车。
  吴氏贴着时锦坐下。
  她突然这么亲热,时锦还有些不自在。让吴氏突然改变的原因,想来只有一个,就是时湛对吴氏的态度。应该是时湛对她好一些了,让吴氏有了盼头,这才又来亲近她们。
  “三妹,以前是嫂子错了,还请三妹不要与嫂子计较。”
  吴氏拉住时锦的手,脸上有几分别扭,想来她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软和话。
  “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时锦道。
  吴氏对时锦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这下见她如此大度,倒显得她以往实在是不懂事,不由尴尬地笑了笑,也松了口气。
  又欢喜道:“你二哥说要在衙门里做点事,爹也同意了。”
  时锦倒是有些惊讶,时湛在她看来并不是纨绔,他只是特别的热爱自由的古人罢了。
  “那很好啊。”时锦不知该说什么,她觉得时湛并不是甘心在这小小的地方,安稳生活一辈子的人。
  吴氏看上去很高兴,时锦心里由是想,也并不说出来破坏人家心情。
  马车摇摇晃晃的,很快出了城,车外面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马蹄声哒哒,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时锦揭开帘子,外面是一片金黄的田野。稻子挂在枝头,沉甸甸的。是个丰收年。
  偶有农人赶着牛经过,带着竹笠,慢悠悠地走着。
  “三妹快将帘子放下来,可别熏着了。”吴氏见外面有牛,连忙叫了时锦一声。
  时锦看了看那头牛,浑身刷得很干净,可能是农人一家的依靠,所以很是爱惜。
  马车在道路上骋弛了小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山峰前停下。
  时锦下了马车来,只见山峰巍峨秀丽,又有些陡峭,一眼望去,林木深深,看不到寺庙在何处。只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延绵盘旋,再往上,路就掩在了丛林之间。
  老夫人也在时鸢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后面上来四个腰圆膀粗的穿着短衫的轿夫,抬着一架竹轿过来,老夫人上了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便往山上去了。
  这山当真是高。
  参天大树随处可见,路边长着很多奇花异草,有些美丽有些奇香。
  时锦小喘着气,伸手用手巾抹了抹额上的汗。倒不觉累,心里反而无比的新鲜。
  再登上一个台阶,一方庙檐便在林木间露了出来。
  寺庙看着还算巍峨,玄色寺门正大开着,一行七八个僧人正站在庙门口等候,见时家众人出现在山路尽头,前面那个白须老僧双手合十,似乎念了声阿弥陀佛,这才领着众僧走出庙门,迎上时家众人。
  “时老夫人。”老僧走至下了竹轿的老夫人面前,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这才见礼。
  老夫人也双手合十,“慧能大师。”
  时家众人也跟着连忙见礼。
  时锦一开始还对这座寺庙有些好奇,没成想这寺庙的和尚竟是如此趋炎附势的德行,巴巴地跑到庙门来迎,一点都不四大皆空。但也出于礼貌,跟着时家众人见了礼。
  老僧领着老夫人走在前面,众人跟及身后,进了寺去。
  寺庙内和时锦所想象的相差无几,庭院中长着两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洒了半院的清凉。
  院中有两鼎香炉,正冒着香烟,后面的大殿中,有木鱼声传出。
  “叨扰了大师的安宁,实在罪过。”时老夫人缓声对身边的慧能说道。
  慧能微微躬着身体,呵呵一笑,道:“老夫人言重了。这边请。”
  时家众人跟着慧能进了大殿,又有小沙弥取来垫子,老夫人带着众女眷跪着上了香,众人面对着佛祖,口中都念念有词,各有所求。
  时锦眼见着老夫人吩咐碧莲给添了五百两银子的香油钱。
  慧能脸上的皱纹愈加深了,又道:“老夫人请移步厢房用茶。”
  老夫人却道:“还有一事要麻烦大师。”说着转头道:“鸢儿和锦儿留下,其他人先去厢房。”
  众人便跟着一个小沙弥去了,连青禾等丫头,也都被叫下去了。
  “大师,我这两个孙女,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了。劳烦大师给她们算算姻缘。”
  时锦闻言心中就是一凛,古人最是迷信,最相信什么算命之类的了。要是有人被算出是什么天煞孤星,一辈子就这样完了。
  慧能自然说好。便让时锦二人跪上前来,一人给了一只竹筒,画着奇怪花纹的命签子塞了半桶。
  时锦握着竹筒,手心都紧张得要冒出汗来。毕竟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再发生点别的,也不是不可能了。
  两人同时摇响了手中的竹筒。
  只听见啪嗒先后两声,时锦睁开眼,就见时鸢先了一步,从地上捡起了一枝竹签。
  时锦也捡起了面前那只。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诗。
  若得春风来意,自有翠绕珠围。
  她偏头看了看时鸢,她还低着头,看手上的竹签。
  两人将签子交给慧能解签。
  慧能先看了时锦的。
  “这签是上上签,老夫人有福,小姐们自然也是有福的。这位小姐以后也是不差富贵的。”
  老夫人听了,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慧能话毕,又接过时鸢的。
  “禄天吉神入命,福贵白日生天。”慧能脸色凝重起来,头一回有人抽到这个签。他转头看了看时鸢,见她面相显贵,时家家主又是一方大员,抽到这个签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位小姐真是顶顶的富贵命,老夫人,只怕您时家,要飞出一只金凤凰来了。”
  时锦倒是听得一愣,她也听明白了意思。她看向时鸢,见她面有惊讶,似乎也不是很相信。
  老夫人也有些惊住了,半晌才回过神,将惊讶收回心底,道:“借大师吉言了。”
  说着出了大殿来,又到了西厢,吃了几杯茶,老夫人便去听经了。
  宋姨娘则带着时鸢出去了,也没说去哪。
  只剩下时锦和吴氏、乔氏坐在房中。
  干坐无趣,时锦便邀吴氏和乔氏一起出去逛逛。
  乔氏摇头拒绝,吴氏倒笑吟吟地陪着时锦出来了。
  寺庙里四处都很整洁,两人往后殿走去。零星有些香客往来,还有一些沙弥,缓步路过。檀香萦绕,钟声袅袅。院庭深深,倒很是古朴。
  两人说着话,四处走动了一下,也不敢多停留,逛了一圈就回去了。
  时锦二人回到厢房后不久,宋姨娘和时鸢也回去了。身后的丫鬟子雁怀里抱着一只坛子,很是吃力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将坛子放在地上,也许是抱了太远,手有些酸了,落地的时候,手滑了一下,坛子磕在了地上。
  宋姨娘唬得一跳,连声骂道:“死蹄子!当心点,磕破了要你皮子紧!”
  子雁吓得一瑟缩。
  时鸢道:“好了,姨娘,子雁也不是故意的。”
  宋姨娘哼了一声,见坛子没事,也就不说话了。
  时锦见状倒是好奇,她看着地上的坛子问道:“二姐姐,这是什么?”
  宋氏兀自坐下,没吭声,时鸢笑道:“是庙中的圣水,带回去给聿儿喝的。”
  难怪宋姨娘这么宝贝。
  众人坐了一会儿,老夫人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摞经书,吩咐众人回去每人抄十遍,烧了给时聿祈福。
  时锦:“。。。。。。。。”
  吃过斋饭后,一行人便打道回府了。
  烛灯下,时锦正奋笔疾书着,桌面上已经铺满了抄好的经文。
  时锦抬起头,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她翻了翻剩下的部分,还有半指厚,一遍都还没抄完。
  哀嚎了一声,时锦将笔丢进了砚池。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夜已经很深了,不知几更。庭院中有零星有些萤火虫在飞舞,绿莹莹的,一闪一闪,时锦看得入迷。
  突然纱窗外出现一张脸,将正在出神的时锦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尤自己打开了纱窗,笑嘻嘻地跳进了房中来。
  “怎么还没睡?”
  时锦骂声就要脱口而出,看着他笑吟吟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桌上那一片写满字的宣纸,李尤一进来就看到了。他俯下身瞧了瞧,“你在抄经文?怎么突然修起佛来了?”
  时锦往竹榻上一摊,“什么修佛啊,你看我像是信佛的人吗?”
  李尤嘻嘻笑了笑,“也是,三小姐心狠手辣的,谅也不是信佛之人。”
  李尤穿着一身梧桐色的遥溃涫虐胝瓶淼难易乓恢惶烨嗌砂遄拍敲杜柞髯延瘛�
  虽然脸上看着有些肉乎,腰看着倒还细。
  李尤在桌边坐了下来,依旧是笑嘻嘻的。
  时锦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急忙走到桌边,将桌上那本经文丢给他。
  李尤看了看封面,是本普通的大藏经。
  “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看着时锦软软的笑,李尤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什么忙?”
  “帮我抄五遍这个。”
  李尤随手翻了一翻,足有四五十页。他连忙摇摇头,“我忙着呢,哪有时间抄这个。”
  时锦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求求你了,帮我抄一下嘛,要不四遍好了,怎么样?”
  李尤抬眼看向时锦,见她眉头蹙在一起,丹唇微嘟,撒娇似的摇晃着他的手臂。虽知她是装的,心里还是熨帖得很。
  “我是没有经书的,怎么帮你抄?”李尤道。
  听他口气有了回旋之地,时锦忙道:“你来这抄,或者你把我前面抄好的拿回去抄。”
  李尤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宣纸,“你这狗爬字,谁认识啊。”说着极不情愿地道:“我来你这抄。”
  虽然他应下了,但时锦见他装出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脸皮,真是。。。”
  李尤嘿嘿一笑,“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再说你这是求人的样子吗?”
  时锦只好闭嘴不说话了。
  “不过你抄这个做什么?做错事被罚了?”
  时锦摇头,“时聿不是要参加秋闱了吗?老夫人今天带着我们去了仓北寺,这经文是抄来给他祈福的。”
  李尤有些忍俊不禁,“只听说过抄经文增福添寿的,倒没听说抄来保佑子弟高中的。这东西要是有用,我也让人抄抄去。”
  说到这,时锦想起来,“你是不是也要参加秋闱?怎么没听你提过,时聿都在闭门温书了呢,你倒好,成天这跑那跑的。”
  李尤随手翻着经文,随意道:“我哪里这跑那跑了,不就会跑了你这吗。我不参加秋闱。”
  “啊?你已经是举人了吗?”时锦有些惊讶。
  “不是,秀才。还是我娘当年以死相逼,我心软,才去考的。”
  时锦更加惊讶了,李尤作为官宦子弟,竟然不去考功名?时锦脸上的惊讶之色太明显,李尤想不看到也难。
  “很奇怪吗?”
  时锦点点头,惯性印象中,官宦子弟就是再差,花钱也要捐个功名。
  李尤沉默片刻。他身在权贵之家,惯见了权势下的尔虞我诈,觉得这样极没意思,故从小志不在此。
  时锦也不再多问。她走至书桌旁,取过一叠宣纸,又拿了笔砚,摆在房中的八仙桌上。
  “今儿就开始,我抄得慢,一晚上了,一遍都还没抄完。”
  李尤伸手取过笔,看了一眼,这笔是当初他教时锦写字的时候,嫌弃时锦的笔烂,给她带来的紫毫。
  时锦在一旁坐下,展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了起来。
  再抬头时,李尤不知何时坐到了她对面,正微垂着头,手上不停地动着,手边已经铺了几张抄好的宣纸。
  他脸不能说俊美,看起来好像还微微有些肉乎,模样很是俊朗。一双杏眼总是含笑的样子,鼻头圆润高挺,嘴唇微厚,红润润的。
  李尤抬起头,就见对面的时锦正看着自己,又像是在出神。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时锦忽地回过神来,又低下头抄了起来。
  原来只是在出神,李尤不由有些失望。
  时锦却连划了好几个写出来的都怪模怪样的字。
  窗外一轮上玄月,不知何时被阴云遮去了身影,夜,越发静了。
  。。。。。。。
  时聿生病了,半夜发了病,上吐下泻的,惊动了老夫人,连夜请了大夫。
  可大夫开了药,吃下去马上又吐出来,根本无计可施。
  时锦是第二天清晨才知道了这个消息,昨晚上睡得太晚,沉沉的,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到了第二天,时锦去老夫人处请安的时候,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第一反应就是那坛水。
  当时她也想到这是生水。但又想到这是古代,没有污染,人都是喝山泉井水的,想来也无碍,便没有提醒宋姨娘。而且宋姨娘那宝贝样子,说不定好心提醒,还当她别有用心呢,没想到时聿真的生起病来了。
  时家的主子都过了时聿院子去了。
  时锦也赶了过去。
  她没能进到房中,其他人都坐在外面抱厦中,连时鸢也在那坐着。想来房中只有几个长辈。
  时鸢虽是安坐着,面上却有十分急色。连时锦过来也没心思招呼,只是朝门帘内张望着。
  吴氏拉着时锦坐下,时锦悄声问:“怎么样了?”
  吴氏悄声道:“说是吃坏了东西。”
  正在这时,就听到里面传来宋氏的哭嚎,“我早就知道有人见聿儿争气,心里不服,怕聿儿以后抢了家产,可没想到会这么下毒手啊!聿儿还是个孩子,有什么气朝我撒就是了,竟然下毒害他!要是聿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和你们拼命!”
  “胡说什么!”
  接着传来老夫人呵斥的声音。
  “我胡说?这府里谁是个什么心思,谁还不是门清的,不是她还是谁?”
  “来人,将宋氏拖出去!”老夫人话中已满是暴怒。时聿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宋氏就坐着哭丧一样,谁都嫌晦气。
  很快进去几个婆子,准备拖着地上撒泼的宋氏出来。宋氏正挣扎着,就见门帘晃动一下,进来一个人。
  “宋姨娘口口声声说是有人要害三弟,可不曾想想,昨日姨娘从寺庙里带回圣水给三弟弟喝了对不对?这圣水虽是圣水,也是生水,谁也不敢说它就那么干净,兴许三弟正是喝了那圣水,才生了病呢。”
  宋氏闻言一怔,房中人也是一怔。
  这时聿每日的饮食都是专门伺候的,从未出过差错,以往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一听时锦这么一说,都有几分相信。
  时锦是听着宋姨娘指桑骂槐的,谁都能听出是指的李氏。李氏现在是她娘,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任宋氏冤枉她。没有多想,就冲了进来。
  一旁站着的大夫闻言,也躬身朝老夫人道:“老夫人,只怕源头真是在这里,喝生水确实容易坏肚子。”
  床上躺着的时聿,眉头紧皱着,脸色苍白,一头盗汗。平日看着就是瘦瘦弱弱的样子,体质本就不好,更容易生病了。
  宋氏愣了愣,就回过了神来,她扑向时锦,一把狠狠地抓住时锦的手腕,神情狰狞,“你既是知道,昨日为何不说?是了,你就是想看聿儿变成这个样子,好让他难跟你兄长争夺家产是不是?”
  时锦手腕被抓得生疼,也来了火气,她呵呵冷笑一声,“昨日姨娘对那坛子水宝贝得什么似的,我哪敢说半句不好?否则姨娘也要怀疑我居心叵测了,是不是恨不得三弟喝不到圣水,中不了举?”
  时锦这几个月都是和和气气的样子,突然生硬了一回,镇得宋氏说不出话,手上力道也减了,时锦甩开她的手。李氏连忙拉了时锦到了一边。
  老夫人出来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只是吃坏了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将养两天也就好了。”
  说着将人都赶了出来。
  李氏也不理会旁人,刚刚那个场景,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即使是辩解,便也不说话。这会儿真相大白了,也就不待在这讨人嫌,拉着时锦就走了。


第34章 
  次日晚上。
  时复满身酒气地回来; 一进府,就急冲冲地往李氏院子去了。
  “你给锦儿定了婚事?这事怎么不与我商量?”一踏进李氏房门; 见李氏正在榻上坐着小憩,时复急急就喝问道。
  李氏不急不缓地将茶杯放下,“老爷回来了,雪迎; 快去给老爷端一杯醒酒茶来。”
  一旁的雪迎嗳了一声,揭了帘子; 出去了。
  李氏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更是让时复怒从心中起。这事都快成铁板上的钉了,要不是今儿喝酒的时候; 余大人喝多了; 称他亲家; 他还被瞒在鼓里。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锦儿的亲事; 问都不问我一声?你还将我这一家之主看在眼里吗?”
  李氏道:“老爷不是素来不问儿女亲事的吗?时祯成亲,湛儿成亲,你什么时候过问过半句?我还以为老爷不爱管这些事; 便没有问。”
  时复被问得卡了一下喉; “什么我不爱管这些事,锦儿是我女儿,我不管她; 谁管她?”
  李氏将头偏至一边; 神色还是淡淡的。“妾身倒是不知道老爷还是关心锦儿的。”
  时复火气又被提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锦儿的婚事我自有安排;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李氏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身来,脸色一冷。
  “老爷是有什么安排,说出来妾身也听听?”
  时复被镇得一愣,一时没说出话来。
  李氏冷笑一声,“妾身知道老爷的打算,不就是看到那齐茂荣,将女儿送进宫去得了圣宠,全家一飞升天就眼红吗?几年前就盘算着将锦儿送进宫去,我会不知道?你要送就送宋姨娘的女儿,我的女儿攀不上那高枝!”
  李氏这直白的话,硬生生就将他心底隐藏了多年的秘密揭了开来。时复脸色一时又红又青,只是死死地盯着李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李氏又冷笑一声,“锦儿现在榆木脑袋似的,什么也不会,你将她送进宫去,就是要她死!她心思一白二清的,懂得玩弄什么权势?别到时候富贵要不成,反而将时家赔进去,我劝你趁早歇了这心思!”
  时复手指着李氏,你你了几声,终于明白过劲来,“好啊,原来那个叫惠心的丫头是你安排过去的,我就说,这么个教坏锦儿的丫鬟,怎么你没趁早收拾了!”
  李氏冷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时复气得心都在打颤,这个女儿本来是冰雪聪明的,没想到前几年性子突然乖戾了起来,后院的事,他本来也不耐烦管,一时就没察觉到,等他察觉过来的时候,时锦的性子已经扳不回来了。悔得他捶足顿胸,又无计可施。
  但近来时锦又好像变了,懂事了起来,时复又燃起了希望,没想到脑袋太榆木了。什么也学不进去,这样的花架子,只怕就算进了宫,没有心机,也难争到圣宠。
  谁成想算计自己的,竟是枕边人!时复怒火更甚,指着李氏骂道:“你。。。你这个毒妇!锦儿是你亲生女儿,你都忍心将她养残,不知道其他庶子女是怎么个样子呢!这些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妇人来管。你只管好你的后院的事,锦儿鸢儿的亲事,都轮不到你管!”
  话毕,时复重重一哼,拂袖而去。
  李氏跌坐在榻上,不觉落下两行清泪,这就是她为之生儿育女的男人。
  她慢慢地握紧拳头,锦儿的婚事,一定要赶紧定下才是!
  此时的梨兰院。
  烛灯下,两人正伏身抄写着。因为时锦的字是李尤教的,两人的字有些相似,但时锦功底差李尤太远。李尤也特意写差一点,免得两人字相差太远,被人看出来。
  闲谈时,时锦和李尤说了时聿的事。
  李尤冷笑一声,“那大夫怎么不帮宋姨娘瞧瞧她的疑心病,是个人都想害她。”
  时锦道:“好在二姐姐还算明事理,也不知宋姨娘那样的人,怎么教出二姐姐这么冰雪聪明的人来。”
  李尤疑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是挺讨厌她的吗?”
  时锦道:“此一时彼一时。”
  她这么说,李尤就以为自己明白了。想来是以前她还中意赵晅,自然就不喜欢时锦,现在不喜欢赵晅了,自然也就看时鸢顺眼了。
  思及此,李尤犹豫了片刻,就说道:“我进来的时候,还碰到他了呢。”
  “碰到谁?”
  “景荣啊。”
  “在哪遇到的?”时锦追问道。
  李尤道:“在你们府外面,我来的时候,他的小厮正托着他爬墙。我跟在他后面进来的,他往另一个院子去了,也熟门熟路的样子。”
  时锦啊了一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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