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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穿成男主小姨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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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回京之前,两人还要去见见刘朓。来的时候,就决定走前再去见刘朓。两人是来此过乡野生活,刘朓若是得知两人来了,势必会担心他们在村里的生活。李尤知道他来此是有抱负要施展的,也就不想那么打扰到他。
两人多次来到城里,但还是第一次去到县衙。
县衙不大,半新半旧,但也整齐。
门口站着两个衙役,身姿端正挺拔,目不斜视。
两人已经将行李放在了客栈,两手空空,也没带礼品什么的。当然也不需要。
两衙役注意到两人,见两人虽然相貌不凡,但是穿着一身布衣,也就没多想,只当是平头百姓,便问道:“你们上县衙来可是有事?没事就离远一点,县衙不是闲杂等地。”
李尤上前两步,笑道:“两位衙役大哥,在下是刘县令的朋友,请进去通传一声。”
两衙役看了看李尤,又相顾一视。心里已是有了八分信了,这眼前的男子周身的气势,和刘县令很像。再说两人年轻相当,说不得真是朋友。
其中一个便道:“如此,请稍候,我等这就去禀告刘大人。”
“有劳。”李尤抱了抱拳。
刘朓万万没有想到会有朋至远方来。他纳闷着走出县衙,看到那张熟悉又有了些变化的脸,惊喜交加地停了停,才大笑着快步走出来。
“幼迟,你怎么来了?”
刘朓晒黑了很多,与以前那个清风霁月的贵公子模样相差甚远。他穿着一身青色官服,人清瘦了很多。
“我和内人游山玩水,要走了,就来看看,顺便将那没喝的喜酒给你补上。”
一听李尤这话,刘朓便往李尤身后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时家小姐,她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和李尤一样,穿着一身布衣,却难掩丽质之色。
刘朓微微收了收狂喜的神色,朝时锦温和笑称:“弟妹。”
时锦微微福了福身,“刘大哥。”
衙门口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刘朓便将两人迎了进去。
到了后衙。
后衙十分简陋,看着甚至不如刘家的下人房,刘朓却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了。
看着刘朓现在的模样,李尤不由心生敬佩,他们那几个,刘朓出身最好,也最有明确的志向。
“你们竟然已经来此几个月了?你竟然都不来找我?”
刘朓一听李尤说他们来这里几个月了,就炸了,当场跳了起来。
李尤笑道:“我们是来这玩的,你是来这里做事的,玩的人怎么能打搅做事的人?”
“什么打搅?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刘朓板起脸道。
李尤笑着拉着他坐下,“我听说自从你来了之后,推行农桑,减免闲杂税赋,我走到哪能都听到夸赞你的声音。”李尤大力拍了拍他的手臂,“可以啊兄弟。”
刘朓笑笑,“这些都是皇上颁布的政策,我只是推行罢了。”
李尤虽然不做官,也不关心官怎么做,但也知道,重农商的政令颁了几年了,成效甚微,刘朓今儿在贫苦的南疆,做出了这番成绩,如无意外,刘朓已经在将来的重臣里,预定了一把交椅了。
兄弟俩阔别许久,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李尤担心时锦累了,便叫刘朓安排个房间,让她过去休息。
等将时锦安顿好,两人这才又相对而坐。
“这些日子还好,过阵子就要秋收了,才是最忙的时候。”
“我看你清瘦了不少,这脸黑的,回京,你母亲都该认不出你了。”李尤笑道。
刘朓无奈,下乡视察都是经常的事,成日顶着太阳晒,比不得在京中做贵公子的日子了。
叙了没几句,已是下午,刘朓留饭。
“说好要将喜酒给我补上的,晚上也在我这歇了,你们明日才走?”
李尤道:“饭肯定要吃的,但我们定了客栈了,行礼都还在客栈里呢。我们还养了只狗,得回去喂它吃的,不然它肯定要吠,可别让掌柜的给扔了。”
刘朓便也不多留,只吩咐人去做饭。
“你买了丫鬟啊?”李尤问道。
刘朓摇头,去年他走的时候,只带了小厮,丫鬟婆子一律没带,这李尤也是知道的。
“都是雇的。这边卖儿卖女的,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作为一县之长,我不能让好端端的百姓入了奴籍。”刘朓摇头道。说着又想起来,“衙里有个厨娘,是江南人,做的江南小菜十分可口,下酒最好不过了。一会儿我吩咐她单独做个小食,给弟妹送过去。”
李尤点头。说起柳玄京来。
“前儿我还碰到了玄京了。就在这。”
刘朓一惊,“他怎么会来这?可别是听说我在这里,来找我来了?”一想到这,刘朓就头大起来。
李尤摇头,笑道:“前儿我与锦儿进城来买东西,路上碰到了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肯说,后面包扎了完后,要了我几十两银子,便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我邀他一道来看你,他也不肯来。”
刘朓闻言一惊,“你邀他来看我做什么?”
李尤见刘朓对柳玄京还那么惧怕,笑道:“你都已经是县令了,官身,还怕他一介平头百姓不成?”
刘朓觉得李尤言之有理,稳了稳神色,才笑道:“他早该被人收拾了。”
说到柳玄京,两人又一起回忆了以前的事,两人皆是感怀连连。
这会儿,一个年轻衙役送了酒进来。
刘朓走马上任后,从不喝酒,家里也没酒。
李尤拿过杯子,给刘朓倒了一杯。他背对着门坐着,没看到一人端着托盘进来。
一道儿菜香袭来,李尤在江南生活了几年,一闻这菜香就知道这人做的果然是正宗的江南小菜。
他一边笑着一边回过头,“怀瑾,你府上这厨娘果然会做一手好江南菜。。。。”
看到来人相貌,未出口的话便卡在了喉间。
刘朓见李尤一脸惊讶,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他雇的厨娘端着菜进来了。
见李尤这个样子,又见厨娘也是一脸惊讶,刘朓试探着问道:“幼迟,你俩认识吗?”
李尤回过神,看向刘朓。一时说不出话来。
厨娘低下头,沉默着将菜,一品一品地放在桌上。
李尤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看向刘朓,“怀瑾,你不记得了吗?在临川,你见过她的。”
哐当一声,那厨娘手一抖,一碟菜品洒落一些在桌上。
刘朓回忆起来。他当时看着这厨娘就觉得有些眼熟的,只是一直没想起来。这会儿李尤已提醒,他又有了那种感觉,自己确实在哪里见过她。
“李公子。”
“时二小姐。。。。”
时鸢穿着一身布衣,头发像当地人那样用绣花巾包住,若没有那出色的容貌,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平民姑娘。
这一声时二小姐,像是一阵狂风,吹散了刘朓遮住记忆的迷雾。他想起来了,那次在临川公的别苑里,他见过她一面,只是当时惊鸿一蹩,没放在心上。再者说,当时她是贵家小姐,再见时,她是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落难姑娘,她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身份,刘朓只以为她是普通的被拐卖的姑娘。
没想到会是时三小姐时锦的姐姐。时家二小姐。
三人一时沉默。
时鸢看向刘朓,咬了咬唇,“公子,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如今已经不是时家二小姐了。”只是县衙里的厨娘而已。
李尤看看时鸢,又看看刘朓。
他是过来人,见两人这样子,就知道气氛不对。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刘朓。
时鸢现在身份有些特殊,作为秀女,她的名字家世肯定已经报上去了的。刘朓身份高贵,以后也定会是朝廷栋梁。刘朓不像他,他有明确的抱负,秀女时鸢虽说现在已经‘死了’,但是只要别人有心,总会查出来的。
这对刘朓不是什么好事。
刘朓别的没说,只道:“你先出去。”
时鸢看了他一眼,只能出去了。
“怀瑾。。。”
刘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还不知道时鸢作为秀女的事。
“时家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怎么时二小姐会被拐卖?”
“拐卖?”李尤比他更震惊。
第86章
“怀瑾; 时二小姐现在身份有些特殊; 你和她。。。。”李尤顿了顿,他和刘朓这么多年兄弟,这种问题; 是可以直截了当地问出来的。
“你们俩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刘朓一顿,脸上的肌肉动了几动,没说话。
李尤就明白了。
时鸢不是个普通的女子; 她有美貌,也聪明,刘朓拖这么大没成亲就是因为没遇到喜欢的姑娘,而他会将一个姑娘留在府上; 即使是做厨娘,也能说明其中的问题了。
李尤揉了揉额头。
刘朓追问道:“你说她现在身份特殊,是什么意思?”
“她是备选的秀女。”李尤道。
刘朓神色大动。作为贵勋之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牵扯。
“那她怎么。。。”刘朓喃喃半句; 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李尤。
李尤接口道:“送京时遇到暴雨; 路过悬崖; 时二姑娘已经摔没了。怀瑾,你是有大志气的人,再者说,你家里也不可能会让你娶她的,你好好想想。”
“幼迟,你。。。时二姑娘不是时三姑娘的姐姐吗?你怎么。。。。”
李尤想到了什么; 嘴角微微露出些许冷意,时锦当初被人绑上了进京的马车,时鸢却来了南疆,当时发生了什么,看来要找时鸢问个清楚了。
“怀瑾,我还有一事要找二小姐问清楚,你要是不介意,你就跟着来。”
刘朓见李尤神色有些冰冷,心里不知什么滋味,犹豫了半晌,还是起身跟着李尤出了房间,到了庖厨。
一进门,就见一身青布衣的时鸢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灶门前。
她本是千金小姐,如今却落得在庖厨里做起了厨娘,原本绣花的手,做起了粗活。背井离乡的她,孤独地背对着他们。
“幼迟。”
刘朓突然出声叫了李尤一声。
这一声也惊动了正坐着出神的时鸢,她回过头。
“怎么了?”李尤回过头。
刘朓拉住李尤手上的衣裳,“回头再说?”
刘朓清隽的脸上,露出一丝丝坚决。
李尤心里叹了口气,他将刘朓的手拉下来。
“怀瑾,这事一定要问清楚。”
刘朓手指微微动了动,见李尤坚持,知道这事一定是极重要的了,便忍着没再出声。
李尤看向时鸢,她也生着一张极美的脸,但是这张脸上找不到半点和时锦相似的地方。换了外人,决计看不出两人是姐妹。
“二小姐,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我不知道你在进京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知道这个,我只想问,锦儿被绑架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时鸢自看到他们进来惊慌了片刻,脸色就归于平静了。这会儿听李尤直截了当地问出来,也没有半点惊慌。
她顿了顿,疑惑地问道:“三妹妹被绑架了?她还好吗?”
李尤盯着她片刻,再次问道:“这事跟二小姐没关系吗?”
时鸢一脸荒谬之色,“这事怎么会跟我有关系,我为何要绑架三妹妹?再者说,我当日上船后,次日就不知道被人从车里绑了出来,后面就被辗转卖到南疆来了,三妹妹发生了什么事,李公子来问我,不是太可笑了吗?”
时鸢脸上只有荒谬之色,没有半点担忧。
“幼迟!”
刘朓拉了他一下。
李尤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看时鸢这个样子,就算不是她做的,她也一定知情。他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没道理刘朓看不出来。
李尤看了一眼时鸢,她从一开始双手就垂于身侧,没有半点动容。
时锦坐在西厢里,李尤脸色不很好地走进来。
“怎么了?”时锦迎上去,问道。
李尤缓和了脸色,紧走两步扶住时锦。两人在桌前坐下来。
“我们回去。”
“不是要吃饭吗?”时锦问道。
李尤顿了顿,笑道:“来这边这么久,我们还没好好吃过这里的特色菜食,去客栈吃?”
时锦看出问题来,“怎么,你和刘大哥吵架了吗?”
李尤脸色微微动容。
“怎么了,你们俩?”时锦见李尤神色有些委屈,追问道。
李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见到二小姐了。”
“二姐?在哪里?”
“就在这。”
“在这?二姐怎么会来这?”时锦惊讶道。
李尤问道:“你要去见她吗?”
“当然得见见。”好歹也是姐妹。
“你失踪的事。。。”
“我知道,你怀疑和二姐有关。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姐妹,总得见见。”
李尤揽住她还没有变化,依旧纤细的腰身。
“你还记得那次,我来你房里见里,时老夫人的首饰丢了,派人过来找。”
时锦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我后来派人去查,才发现,是时鸢派人去偷了老夫人的首饰,才引得老夫人派了丫鬟婆子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搜。”
“二姐派人去偷老夫人的首饰?为什么?”
“楚蓟家里还开着当铺,那些首饰后面被当到他家铺子里去了,老夫人早就派人报过官,那人一来当首饰,就被抓住了。这事老夫人也知道,因为查出是二小姐派人偷的,消息就被压下去了。这事还是楚蓟告诉我的。”
“老夫人早在那时候就查出是二姐姐做的了?那为何没有发作?”才问完,时锦就意识到,那时候老夫人想必也是极生气的,但是对她而言,时鸢用处太大了,一旦这事情爆出去,时鸢就算废了。
“应该是一箭双雕,偷老夫人的首饰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引人去你院子里搜查,发现你院中的异样,引起老夫人的注意。”
李尤这么一说,时锦就明白了。
可不是吗,当初那两个婆子在她房里大肆搜查,老夫人身边的曹婆子正好就在,这异样她能不报告给老夫人吗?所以后来老夫人才会亲自带人来查。
可惜没查到李尤。不然她也在当晚毁了。
这样看来,时鸢一开始就在针对她了。
可是为什么呢?
李尤也不知道。
“我去见见她。”时锦道。
李尤有些担心,担心时鸢会对她不利,毕竟时锦现在怀着身孕。
“不会的。”时锦很笃定。毕竟现在是在刘朓府上啊,时鸢不会这么傻的。
。。。。。。。。
“三妹妹,好久不见。”
对于她的到来,时鸢也没有惊讶。神色淡淡的,像是在时府,两人在路上偶遇时,她打招呼的样子。
“二姐。”
时锦有些复杂地看着她,现在,她真是看不懂自己这个女主角了。作为女主角,善良是首要的,可是时鸢现在,真的说不上善良。
时鸢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小庖厨,连像样的坐的地方都没有。她手上甚至还抹上了炭黑。她以前是极要脸面的人,现在也不得不将就了。
“这里不好说话,也黑,我们出去说。”时鸢淡笑道。
时锦点头,先出了门。
小小的院落里种着些许花草,这是时鸢来之后才种下的。
“三妹妹是来问我你失踪的事跟我有没有关系是吗?”时鸢率先出声道。
“不,”时锦摇摇头,她没有看时鸢,时鸢就站在她面前,好像一个陌生人。两人也从头至尾,没有熟悉过。
“我只是来见二姐一面,全了姐妹一场情分。”
时鸢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明显愣了一下。
时锦看着院中一株浓密茂盛的冬青,它枝头没有半点尘埃,显然是被人经常浇水的。时鸢身上穿的一身青色粗布衣,看起来有几分违和。
“三妹,”时鸢突然出声,“我不是帮了你吗,我送你去京城见他。”
时锦回过头,就见时鸢面带微笑,低头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纤细,现在变得略显粗糙的双手。
“你也许不相信,我确实是想帮你,时家是个吃人的地方,要是不这样,你能不能顺利嫁给他还未知呢。”
时锦没有说话。
时鸢回过头看向她。
“我一失踪,你觉得,父亲不会送你去顶上吗?就算你已经有了婚约又怎么样呢,父亲眼里哪里还有亲情?他和老夫人,早已经疯了。”
“你帮了大姐,为何不肯帮我一下?你明知道我要被送进宫,你早就知道了,可是你什么也没说。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为了全一场姐妹之情?先生告诉我,一开始进宫的人本来是你的,后面父亲见你太不成器,这才换成了我,你敢说,你不是为了不进宫,故意装得那么愚钝吗?”
时锦静静地听着,时鸢说的都没错,她确实在知道时鸢将替换她进宫时,心里一度是窃喜的。她无法辩驳。
但是时鸢说绑她上马车是为了送她进京去和李尤会合,时锦也难以苟同。
“以后,你自做你的李夫人去,我们的姐妹之情,今日全了,来日再相见,就再不是姐妹了。”
从县衙出来,夫妻俩心情都有些沉重。
“你也知道,二小姐现在身份有些特殊,虽然官文说她已经死了,但是以后难保会不会有有人心查出来,而且,怀瑾家不像我家,他是家中嫡子,不可能让他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的。”
“那换我,我来路不明,你还会不会娶我?”时锦问道。
李尤愣了愣,随即肯定道:“会。”
但是刘朓和他不一样,他能放弃的,刘朓无法放弃。
两人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早,便准备乘船北上。
两人雇了辆马车,出了车,到了码头。
时锦等在一旁,坐在行李上。
等了好久都不见李尤过来,她站起身,四面望了望,就在一艘船便,看到了人。
刘朓来了,两人正在说话。
说着说着,李尤朝她这边望了一眼,刘朓也转过头来,看着她,点了点头,时锦也点点头示意。
没多一会儿,刘朓走了。
李尤这才跑过来,提起地上的行礼。
“刘大哥来送你了。”
李尤笑道:“送我们。”
看着李尤面色轻松了些,时锦猜想刘朓已经做出选择了。
“上船,我们先坐到松淮。”李尤一手提起行李,一手拉着她的手。
两人辗转,坐了三天船,才到了天子脚下。
时锦有些晕船,在船上就吐了几次,精神都萎靡了不少。
李尤担心坏了,一度要下船。
但时锦想着坐马车会很颠簸,孩子才三个月不到呢,听说三个月的宝宝最是要小心。虽然感觉不适,但还是忍着了。
下船的时候,脚下都是虚浮的。
又雇了马车,直接到了李府。
两人出门半年才回来,李老夫人早就想孙子了,才刚进院,老夫人那边就传话过来,休息一会儿,就过去见她。
时锦身体不适,传了大夫。
大夫都是家养的,一诊脉,少夫人有喜了,消息便迅传开了。
“老夫人,您慢着点。”
时锦还在床上躺着,就听到外边传来声音。一听是老夫人来了,时锦赶忙起身,还没迎出内室,就见一群丫鬟婆子,拥簇着穿着一身青黄褙子的老夫人,走了进来。
“孙媳给老夫人请安。”时锦连忙见礼,腰还没弯下去,就听老夫人道:“可别行礼了,当心孩子。”
她身边的大丫鬟也反应极快,连忙过来将她扶住了。
老夫人面上呵呵笑着,两口子一出门就是半年,前儿她还埋怨着呢,谁成想一回来就多了一口人。
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就是李尤了,李尤有了孩子,她比谁都高兴。
时锦上前扶着老夫人坐下,老夫人拉着她一起坐下,这才问道:“尤儿呢,这媳妇怀着身孕呢,他不好好照顾着,这是上哪去了?”
忍冬上前回话。
“老夫人,公子担心家里丫鬟不知少夫人喜好,亲自安排去了。”
时锦虽然和李尤成亲半年了,但是两人算是一成亲就出门玩去了,家里丫鬟却是也不知道时锦的喜好。
老夫人点点头,笑道:“这还差不多。”
随即又转头看向时锦,“我听丫鬟说,大夫说路上颠簸,胎心欠稳,可得好生将养着,头胎最是要当心将养。回头我让你婆婆给你好生安排几个有经验的婆子照顾着,这些天就别出门了,过了头三月再说。”
时锦应下。
不一会儿,李尤打帘走了进来。
两人回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布衣,丫鬟小厮们差点都没认出两人来,回来沐浴更衣,自然就换上了平日穿的衣裳。不然让老夫人看到两人在外面就穿那样的衣裳,还不得心疼。
“祖母!”李尤笑嘻嘻地,快步上前,先给老夫人行了个礼。
“孙儿拜见祖母。”
李老夫人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孙子,见李尤清瘦了不少,也黑了一些,又心疼又高兴,连忙将人搂在怀里,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
“叫你出门,自己去吃苦受罪也就算了,还带着媳妇去。”李老夫人作势要打李尤。
旁边跟着的一个小媳妇,连忙打趣道:“老夫人,新婚夫妻蜜里调油的,四公子哪能亏待少夫人呢,疼都疼道心里去了。”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时锦倒有些不好意思。
“在院里,我就闻到一股子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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