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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_素光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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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星辰呢喃道:“嗯,蛮开心的,你呢?”
  赵云深回答:“我好久……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虽然我穿得像个傻瓜。时间过得特别快,从早晨七点,到现在……”
  他瞧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就六点半了,你吃晚饭吗?”
  许星辰歪头:“不吃了。我想回家。”
  赵云深整理着衣服:“那我送你吧。”
  他站起身,许星辰仍然静止。她眼中逐渐没了笑意,还让他坐回来。他往前踏出一步,左手五指蜷曲,骨节被捏得暗暗发白。
  他低声道:“许星辰,我把思考的结果告诉你。我还是很喜欢你,像去年这个时候一样,不愿意和你分手……十五万的债被我还清了,现在家里不欠钱。来北京之前,我想到你突然甩下我,心里是有情绪,前天跑去你们酒店,我跟你说要相亲,是想让你告诉我,我有女朋友,女朋友是你,我并不需要相亲。”
  许星辰听完他的话,只问了一句:“阿姨还好吗?”
  她说的阿姨,是赵云深的母亲。
  赵云深吐出一口气:“好一些了。”
  许星辰又问:“阿姨对我还有意见吗?”
  赵云深略微前倾,紧紧揽住许星辰。她和记忆中一样柔软,身上的气息是奶香融合着果香,赵云深埋首在她发间,不断加深呼吸,他的手臂钳得她肩膀发痛:“你信我一次,我会说服她。”
  许星辰搭住他的后背。
  她摸到他的脊骨僵直。她缓慢地轻抚两秒,温声细语道:“嗯,赵云深,我和你分手以后那么痛苦,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最近才想到的。因为你当时情况很不好,学业啊,工作啊,家庭啊都有很大的压力,你妈妈不理解你,你还要打工还债。我自己忍不了,崩溃了,就把你抛下,一想到你有多受伤,我也像是被千刀万剐。”
  赵云深贴在她耳边,应话道:“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他亲吻她的耳尖,她没反抗。他的心都要狂热燃烧,五指打颤,挑高她的下巴,很想和她接吻。他的等待已经持续了一点多,无数个难熬的夜晚,他背负着沉重负担,压抑感渗透了骨髓,黑夜里唯一的明灯,是他对未来的希望。
  他终于能坦白“希望”的内容:“我们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扭扭捏捏不好玩。岁月不饶人,青春不等人,实话跟你讲,我想对你负责。”
  许星辰十八岁那年,曾用同样的话,向他表白。
  他清楚地记得每一个字。
  每一个字。
  他说:“今天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许星辰仰头望着天花板:“今天?今天我可以和你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赵云深仍在打趣:“然后我们另起一个新篇章?”
  许星辰伸手:“赵云深,我们最后拥抱一下。”
  赵云深一退三尺远:“你说什么最后?许星辰,你别跟我闹了。”
  许星辰主动倚靠他,缓缓枕在他的肩膀上:“赵云深,我去年是不是给你发了一条短信?短信里写着,我和你在一起只有痛苦?那都是骗你的,我骗你的。你不要当真。你对我挺好的,大学四年,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也不后悔。”
  她说:“我希望你过得幸福。你跟我讲过,你要做心外科医生,我上个月去寺庙上香,也替你许愿了……像是我们以前经常在寺庙里许愿。”
  赵云深立刻接话:“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到那边的寺庙还愿。”
  许星辰攥紧他的衣领:“如果我今年十八岁,我会和你走的。那时候,我天不怕地不怕,勇气很多,忘性很大,可是现在不行了。我适应了这里的工作和生活,再为你放弃一切,回到原点……我不能保证自己将来不会后悔。”
  赵云深仍是看着她,神情在黯淡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你只是不敢踏出这一步。你给我六年时间,等我评上副高职称,每年多做几台手术,也有可能挣很多钱……你跟着我不会再受委屈。”
  “不是钱的问题。”许星辰一时讲不清楚。
  她将散乱的长发捋到了耳后:“你今天扮演了跳跳虎,我扮演了大学时候的许星辰。我认识你之前,没被人骂过滚,没和人吵过架,也没有被扇过耳光。”
  赵云深反问她:“谁扇过你耳光?”
  许星辰回视赵云深,一言不发。他已经猜到了答案,可他表面上仍然说:“你们发生了什么误会?”
  许星辰抬起双腿晃了晃:“你瞧,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赵云深拉紧她的手,“许星辰,你把脑袋转过来。”
  许星辰揉了下眼睛:“有很多事,我不想经历第二次。我希望你能少一点暴脾气,好好工作和生活。”
  她说完,就拿起赵云深的手机:“今天拍的那三张照片,还是删掉比较好。”
  她删除第一张时,赵云深没反应。删除第二张时,赵云深抓走她的右手,她正要删除第三张,他开口道:“别……别删了。”
  他的掌心有汗意:“你给我留一张。”
  许星辰已经按到了删除键。她把手机还给他,站起身道:“我想对你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你明天回学校吗?我就不送你了。”
  她走出几步,又返回原地。
  赵云深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手肘搁在膝盖上,微微弯着腰。他发现许星辰回来找他,眼中漾开一层清冽的灯光,看得许星辰有些于心不忍。
  许星辰退后,笑道:“忘记和你说再见了,再见。”
  她原本想把今天在游戏厅里,赵云深夹出来的米老鼠玩偶扔给他。但是,她忽然反悔,带着米老鼠走出游戏厅,将它放在了街边的角落里。


  第36章 新欢

  赵云深跟着许星辰走了一段路。
  他看着她进入地铁站; 背影逐渐消失。
  他有一种狂奔追上她的冲动。可是许星辰说过的那些话,依然盘旋于他的脑海中。
  许星辰告诉他:“我希望你过得幸福。今天我们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赵云深蹲在路边; 一瞬间又很无力; 像是灵魂摆脱了躯体,飘荡到无知无觉的地方。
  他还不想放弃。
  母亲不提许星辰了; 家里的债务也还清了。他差不多走出了父亲逝世的阴霾; 学业稳定,实习工作顺利。生活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和许星辰为什么不能重归于好?
  这个问题,折磨得他头疼。
  今天下午; 许星辰和赵云深聊天时; 曾经收到一个快递公司的短信。赵云深扫视一眼; 记下了她所居住的小区。他念着那个地名。傍晚八点,他坐到了小区门口。
  天黑了,夜幕辽阔。
  寒风吹过; 一阵比一阵冷。
  赵云深给许星辰发短信:“你到家了吗?”
  她不回复。
  赵云深又问:“吃过晚饭了吗?”
  他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这个手机已经用了三年,他舍不得换。
  许星辰给赵云深发过的短信都留在收件箱里; 一条都没删。赵云深闲来无事时,总喜欢把短信拿出来翻一翻。他会从头开始看。
  2011年3月16日,许星辰发送过“害羞”的颜文字。那时她说:老公; 我在食堂给你打好饭了,你直接来食堂找我吧。
  2012年4月12日,那天是个雨天。赵云深跑回本校开会,没有带伞。许星辰翘课给他送伞; 还带来一杯红豆味的奶茶。她说: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2012年8月29日,许星辰从老家回学校,赵云深赶去火车站接她。两人见面之前,许星辰发短信问他:你想不想我?
  你想不想我?
  赵云深差点回答一句: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今晚的月亮偏圆,悬挂于天边,光芒淡成冷色调,如同在屋檐和玻璃窗上覆了一层白霜。
  赵云深叹了口气,继续编辑一条短信,发给许星辰。
  许星辰换号一年多,从没和他说过,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的所有努力都将是徒劳无功。
  赵云深仍然固执地说:“我在你家楼下。明天上午九点,我坐火车回学校,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六点,你要是回心转意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半个小时以后,许星辰终于规劝道:“你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他说:“不,我等你。”
  虽然他毫无信心,但是他语气坚定。
  深夜十点半,赵云深还是没见到许星辰。
  他只能转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我看到一对夫妻开车进了小区。丈夫把车停在路边,他老婆抱着孩子下车了,小孩可能只有一两岁。丈夫摇下车窗,他老婆弯腰,亲了他。”
  他潜意识里暗藏着颓丧,唇边反而挑开几分笑意,又发送一条短信:“以前说好了毕业结婚。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们回去就领证好不好?”
  他还提醒她:“我们至少会有两个孩子,老大叫赵嘉翰,老二叫许乐筠,这都是你起的名字。”
  赵云深希望,他能打动许星辰。但他很快察觉,希望注定要破灭。
  凌晨两点,街道空旷。他的影子屹立在风中,孤寂地映照于地上。
  赵云深没有等到第二天早晨六点。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提前回到了酒店。并不是不可以继续等,他只是认清了现实,又想给自己留一丝幻想。
  *
  返校之后,赵云深看起来很正常。
  他掀开宿舍阳台上的木柜,找出一个铁盒,翻到了许星辰当年写给他的信。墨水质量并不好,她的字迹还有些褪色,他小心翼翼地捏着纸张,另一只手搭在冰冷的铁架上。
  她曾经为他写道:“赵云深,听你说完‘职业暴露’的事,我上网查了查,原来那么多外科医生都经历过职业暴露。你最近好像经常担忧,我也在担心你,想把我所有的好运气都分给你。你不要丧失信心,想想我们未来的生活——你是赵嘉翰和许乐筠的爸爸。将来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你可以把现在的经历说给他们听,你会成为他们的榜样……”
  最下面一行是:“别害怕将来会发生什么。老公,我永远爱你。”
  彼时,赵云深尚未脱离危险,脾气十分急躁,当然也沉不下心。许星辰给他写的信,他没有细看,直接扔进了柜子。
  此去经年,他再拿出来怎样研究,也没有用了。
  他重新把信装回去,脚步虚浮,困乏得厉害。床位离他太远了,太远了,他瞥了一眼,估测一下,至少三四步的距离。
  他就躺在阳台上,贴着冰冷的瓷砖,望着白色的墙面。
  午后,阳光灿烂,气温转暖,室友杨广绥抱着一本书进门。杨广绥见到赵云深的样子,一个健步跑向他:“深哥,怎么了啊这是?”
  杨广绥知道赵云深刚从北京回来。他也能猜到赵云深一定见过许星辰。
  安慰的话,说得太多,再讲一句都没意思。杨广绥摸了摸鼻子:“赵云深,你起来,地上凉,莫感冒了。咱们明天还要考试。”
  一语成谶。
  隔日,赵云深生了一场大病。
  他发起高烧,身心俱疲。
  夜里他住院了,病床紧挨着一扇窗。
  窗帘没拉严实,赵云深默然侧过脸,模模糊糊看见夜空中繁星闪烁。他的意识被抽离,逐渐睡着,做了一个冗长而琐碎的梦。他梦见那天在游戏厅,许星辰答应和他一起回家。两人踏上同一班火车,领过结婚证,租下两室一厅的房子,愉快地布置新家。许星辰给他炖排骨汤,他给她的盆栽浇花……她一声又一声地叫他:“老公。”
  他总要应答:“我在啊。”
  梦中,他仍有感知,怕自己醒过来。
  不要醒,他愿意一直留在梦里。
  赵云深的状况很不好。像是结过一层痂,又被人抠破,血液横流,他才有了强烈的痛感。
  杨广绥将赵云深的状况告诉许星辰。他给许星辰打电话,问她有空吗?如果有空,回一趟母校吧,哪怕不是为了赵云深,大家也能坐在一起吃顿饭。
  杨广绥还说:“赵云深这一年过得……真的很苦。有一次喝醉了,他跟我们说,虽然生活煎熬,但想着你的话,他就不会放弃。”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竟然开始哽咽。
  许星辰选择放下手机。
  她站在酒店的办公室,远望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然后她心想,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和赵云深斩断关系,仍然能留下美好的回忆。
  她相信他不会难过太久。因为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痕。
  果然,自那以后,许星辰再也没有收到过赵云深的短信,也没有接过他朋友的电话。她的生活按部就班,薪水稳中有升,就像大城市里千千万万的上班族,日复一日,朝九晚五。
  室友姜锦年问她:“许星辰,你有什么理想?”
  那时,许星辰正抱着电脑玩游戏。她抓了一把薯片,认真道:“很简单的,过好每一天吧。”
  姜锦年若有所思:“这也不简单了。”
  许星辰搂住她的肩膀:“唉,我还有你呢,咱俩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呗。”
  姜锦年当场答应她。
  许星辰以为,像姜锦年这种事业心极强的姑娘,会对婚姻比较排斥。但她似乎猜错了。姜锦年遇到灵魂伴侣之后,谈恋爱不到一年,就飞快地领证、结婚、怀孕、摆了酒席。
  许星辰做了她的伴娘。
  婚礼上,姜锦年偷偷问她的丈夫:“你认识那么多人,有没有那种性格温柔,工作稳定,懂得怎么照顾女孩子的单身适龄男青年?”
  许星辰听见这句话,惊讶地望着姜锦年。
  姜锦年的丈夫名为傅承林。傅承林出身于金融业,也经营着连锁酒店,交际广泛,性格偏沉稳冷静。他的那帮朋友们,几乎什么种类都有。
  姜锦年挽着傅承林的右手:“正好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来了很多客人。”
  她作为新娘,没有扔高捧花,直接把捧花给了许星辰。
  “我最希望你幸福。”姜锦年开口道。
  许星辰握着捧花,心中百感交集。
  但她对“幸福”的定义早已不是找到一个男人,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和他携手此生。她有自己的乐趣和追求,也能在独处中收获快乐。
  傅承林还是介绍了一些青年才俊。
  他察觉许星辰的抵触,游刃有余道:“大家相互认识,交个朋友,不会有任何损失。”
  姜锦年也说:“你不是告诉我,我搬走了以后,你一个人在家经常做噩梦,没人说话吗?你可以跟朋友们聊天。”
  许星辰心想有道理,听从姜锦年的建议,主动拓展交际圈。她自称是一名“游戏陪练”,可以上线代打,不收费不惹事,谁要玩游戏,招呼她一声就行了。
  因为她话少、操作强、技术高超,很快就将一位单身男青年发展为网友。那人名叫赵景澄,他比许星辰大一岁,也是傅承林的朋友之一。
  赵景澄相貌俊朗,比较安静内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本人专做投资,也开了一家饭店,许星辰经常称呼他为:赵老板。
  最开始,她打出那个“赵”字,偶尔会有些走神。
  赵景澄不知道她的那一段前缘。他工作不算忙,也不算轻松,偶尔没事,就爱宅在家里,痛快地打几盘游戏。
  许星辰与他意气相投,配合默契。两人做了五个多月的网友,他终于忍不住问:“我能去见你一面吗?”
  许星辰反问:“这么一直打游戏不好吗?”
  她讲出理由:“游戏里有关卡、等级、攻略,我们没事就一起玩,每天也能很开心。”
  赵景澄竟然被她说服:“好吧。”
  可是,两天后,他又很委婉地邀约:“我的一个好哥们,他也有社交恐惧症……我和他见面会选在气氛好一点的地方,实在不行,面对面用手机发微信也可以的。”
  许星辰被他逗乐,终于同意见面。
  赵景澄比她早到半个小时,还带着一捧浅红色的玫瑰。他把玫瑰摆在餐厅的木桌上,安静地等待。而许星辰好不容易挤进公交车,半路又遭遇一场交通拥塞。
  她焦急地给他发微信:“我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他秒回:“堵车?”
  许星辰说:“是的是的!真的堵车了!我拍照给你看。”
  赵景澄打趣道:“北京的堵车日常。你不急,离饭点还早。”
  又过了一个小时,许星辰飞奔向餐厅,问他:“你等了多久?”
  赵景澄摇头:“没多久。”
  许星辰感到愧疚。
  赵景澄只字不提。他招来服务员,等着许星辰点菜。他其实也有些紧张,双手一会儿放在桌沿,一会儿又搭在腿上。
  赵景澄并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这一次格外的不同寻常。
  他和许星辰网上交流了六个月,在虚拟游戏中,他们是并肩协作的队友。在微信上,他们是轻松聊天的朋友。当二次元与三次元交接,他盼着两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那一年,许星辰二十六岁。
  家里一直在催她找对象。可她一点都不着急。赵景澄或许是摆在面前的最好选择,就连许星辰的表姐也劝她:你不小了,要考虑现实因素,哪有那么多好男人等着你挑啊?
  许星辰自由惯了几年,不喜欢被人约束,她有点不开心。
  赵景澄看透了她的想法。他做投资时,很讲究短期回报,但他告诉许星辰:“我们慢慢相处,有感觉了再说。”
  他接着问她:“你在什么条件下,会考虑和一个男人交往?”
  他说话时,和她一起坐在公园里。两人各拿着一袋玉米,一小把一小把地喂鸽子。鸽子“咕叽咕叽”地叫着,扑棱翅膀飞向一旁,许星辰双手护头,赵景澄脱下外套,罩在她的身上。
  他没等来她的回答,就不再追问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她愿意讲,他会听,她不愿意讲,他也不强求。
  许星辰反问他:“你喜欢我什么呢?”
  赵景澄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笑了,笑得很好看,眼中还有她的影子。
  他说:“你爱开玩笑,活泼开朗,也容易心软,迁就别人。你在游戏里救人,好多次都是网络版的农夫与蛇,然后才学会了绕道走。我当时就想,要是我不来照顾你,你会让我心疼很多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写过“破镜重圆,分手复合”的预告,大纲几个月前就写好了。从入V开始,作话可能一直在赶客,“虐文”不是男女主吵个架然后复合了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平常听人说“分手原因是性格不合”,可能会不太相信。但事实上,这是客观存在的。
如果一开始说男女主最后分手,算不算剧透?剧透可能不是好事。写这种类型的东西,确实有点吃力不讨好,我连续两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文案添上BE是因为我听说男女主不在一起就算BE。开个玩笑,我和我的大多数朋友们都经历过BE,我们都还活着。
失恋了也不代表人生就没有了未来。男女主的故事只是某一阶段的缩影,除非从出生写到死亡。哪怕一对夫妻结了婚,也有各自的路要走,前路开阔,就不用经常回头,念念不忘了。

  第37章 罢休

  许星辰记起很多年前; 她也问过另一个人: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那人回答:因为我和你在一起,轻松快乐; 无忧无虑。
  当时许星辰听完很开心。可是后来; 偶尔也会怀疑:如果她无法让他永远“轻松快乐,无忧无虑”; 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事实证明; 确实如此。
  远方的云朵被夕阳染成深红色。许星辰看得出神,又说:“周围的朋友们都不知道; 我前几年吃过抗抑郁的药。我不记得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了。赵景澄,我觉得你人特别好……”
  赵景澄低下头; 专注地喂鸽子:“完了; 我听出来; 你要给我发好人卡了。”
  他把外套给了许星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毛衫。在愈加昏暗的光色下,他那张脸显得更好看; 鼻梁挺直,唇线微抿; 目光垂落在地上。
  许星辰见不得帅哥发愁,热情洋溢地鼓励道:“赵景澄,你是一个标准的高富帅啊; 会有很多女孩子欣赏你的。”
  赵景澄认真看着她:“不需要很多女孩子欣赏我,只要有你就行了。你瞧我,这么宅的一个人,饭店只能经营一家; 投资也只是做短线。除了看书、打球和打游戏,就没有别的爱好了。”
  许星辰回应道:“你喜欢打桌球和壁球,对吧?”
  赵景澄含笑:“对啊,想学吗?”
  许星辰考虑道:“我会桌球。有空的话,我们切磋一把。”
  赵景澄撒出一大片玉米,无数鸽子扇着翅膀聚集到附近。许星辰又惊又喜,喊道:“鸽子,鸽子!我碰到它们的翅膀了!”
  赵景澄趁乱,搭住她的衣袖:“小辰,小辰,我也碰到你了。”
  他没接触她的手,连指尖都没挨上。许星辰偏过头,望着他,心念倏然一动。
  当夜,赵景澄开车送她回家。
  两个月前,许星辰搬家了。她独自搬进更小的一室一厅居室,房东是一位和善的阿姨,答应让她养狗。许星辰就养了一只白色博美,毛绒绒一团,可能是因为太小了,这只狗还不会摇尾巴。
  赵景澄蹲下来,低声问:“它叫什么名字?”
  许星辰挺不好意思地说:“艾欧里亚。”
  赵景澄没听清:“什么?”
  许星辰坦然道:“艾欧里亚。《圣斗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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