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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梦想田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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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从怀里掏出个灰白色的布巾子,嘴里不住的哄道:“大丫乖,大丫不哭,都是娘不好,都是娘没用。。。”一边帮她用布巾子擦眼泪,一边又帮她擤鼻涕。
秦怡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不由有些脸上发烫,自己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估计是哭的狠了,眼睛有点刺痛睁不开,后脑勺又隐隐作痛起来,刚想伸手摸摸,突然被一只带着老茧的手握住手腕。
“大丫可是后脑壳疼,可千万不要去摸它,人周郎中关照过了,你这次伤得重可要仔细养着。。。”把后面周郎中说有啥啥容易落下病根的话咽了下去,女儿已经够苦了,要是听到这话心里落下事可怎么好。
自己是个没用的,这些事还是不要告诉大丫了,光顾着对抗头痛的秦怡然并没有注意到妇人的欲言又止,她想着趁这妇人走开后,自己再看看这伤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章 病因由来(一)
“二丫,你过来守着你姐,娘去把锅里捂着的小米粥拿来。”妇人对着站在旁边的二丫招招手,起身又给秦怡然后背塞了件类似于袄子的衣裳,让她可以微微的靠坐起来,再给她掖掖被角,转身出了门。
二丫乖乖的站到秦怡然身边,她仔细看了看秦怡然的脸色,小声道:“大姐,你头还疼吗?”
秦怡然看着这个应该是原主妹妹的小女孩,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不由得也放柔了声音,尽量模仿东北话的口音:“只有一点点疼,姐姐很快会好起来的。”
二丫的一双眼立马弯成一道月牙儿,笑得露出一口小米牙。把刚刚藏在后面的一只手伸到秦怡然面前,那双黑瘦的手掌心里躺着两颗小小的枣子,应该是被捂在手上有好一会儿了,上面湿漉漉的有点泥印子。看着这两颗枣,秦怡然感觉到眼睛又有一点点刺疼。她不由得抬起头,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让那一点点泪意尽快退去。今天真是的,都以为已经在那个女汉子的年代已经修炼的心如铁石,百毒不侵了,今天却一次次的破功。
“大姐,给你吃,这甜枣是狗蛋子早上给我的。可甜了,你吃了,头马上就不疼了。”一边把手往秦怡然面前送了送,一边忍不住偷偷地瞄两眼那枣子。
秦怡然看着她偷偷咽口水的样子,心底忍不住一阵暖意上涌,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穿越到了哪里,虽然这个家看起来穷的叮当响。但是从她睁开眼开始,就一直感觉到那种被人关心,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温暖却一直包围着她。
“那大姐和二丫一人一颗,好不好?”秦怡然拿起一颗枣,那还明显带着一点点温暖体温的枣子让她忍不住紧紧地握在掌心。二丫还想说什么,门外刚刚那妇人又端着个木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个粗瓷大碗。
“大丫,快趁热把这粥喝了。”一面说,一面已是把旁边的一张类似炕桌一样的小桌子拿过来,把托盘放在上面,秦怡然这才看清碗里是用黄色小米熬成的粥,里面还有一个剥了壳的白水蛋。
碗里腾腾的热气,氤氲着自己的眼睛,秦怡然再次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接过那妇人递过来的木勺,舀了一勺,轻轻地靠到唇边,一股清甜的香气已是扑鼻而来,慢慢抿了一口,香糯软滑,许是许久未进食的缘故,秦怡然觉得比她前世喝过的任何粥品都要香甜。
“咕噜。。。。”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了秦怡然飘远的思绪,她抬头向声音的主人看去,只见刚刚还站在床前的小姑娘已是一阵风似的往外跑去,心里不由得一酸,这个家得是穷到什么地步了。
那妇人握了握身侧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大丫,你先趁热吃,吃了才能好得快,娘给你妹子他们做午饭去,你爹他们也该回来了。”秦怡然分明看到她飞快的拭去眼角一闪而逝的晶莹水光,以及那略显仓促的脚步。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才怯生生了的伸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有点害羞的看着自己。秦怡然朝她招招手,小丫头才有点扭捏的走进来,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活泼。秦怡然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头发很细很软,就是枯黄的厉害。
“二丫,你能帮姐姐做件事吗?”二丫立刻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使劲得点点头,秦怡然笑着把刚刚的粗瓷碗递给她,“姐姐吃饱了,这个鸡蛋实在是吃不下了,你能帮姐姐吃掉吗?”二丫看看碗里剩下得一个完完整整的白煮蛋,又抬头看看秦怡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也微微的张开,显然很吃惊还有人连一颗鸡蛋也吃不下。“你看,刚刚。。嗯。。哼。。娘。。是不是端了一碗粥?粥太多了姐姐就吃饱了,所以这个鸡蛋就吃不下了。你可以帮帮姐姐吗?”秦怡然实在不习惯称呼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妇人为娘,虽然她十有八九就是本尊的亲娘,请原谅她现在还不能适应这个身份。二丫双手捧着碗,虽然有点不能理解,但是听了秦怡然的解释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怡然看她捧着个碗,只是傻傻的盯着那颗蛋咽口水,刚觉得有点奇怪,二丫突然抬头看了秦怡然一眼,似是有什么话想说,秦怡然朝着她鼓励的笑笑。
“姐姐,鸡蛋可不可以等哥哥他们回来了一起吃?”二丫紧紧地盯着她,好像生怕她不同意一样。
秦怡然又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当然可以,这颗鸡蛋就由二丫分给哥哥们一起吃吧。”
二丫使劲点点小脑袋,手抓着碗更紧了。
秦怡然这才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她脑子里一点原主的记忆也没有,只隐约记得自己从那个莫名旋涡中冲出的一瞬间,好似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捧着一笸箩玉米摔在门槛上的情景,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自己十有八九是穿到这个倒霉孩子的身体里来了,这要是等一下这家人都回来,穿帮了怎么办?她不由瞟了二丫一眼,或许她可以。。。
“二丫,姐姐被摔头有点痛,只记得好似搬玉米摔倒了,其他有好多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能跟姐姐说说怎么回事吗?”秦怡然一边轻抚着头,一边有点心虚的看着二丫,二丫一点也没有起疑的点点头。
事情得从几天前说起,因为这时正是秋收的农忙时节,赵大郎和李氏两个人也是起早贪黑的在地里忙活,家里的翻晒粮食的活计都丢给了大丫和书哥儿,二丫和棋哥儿两个也一直跟在哥哥姐姐后面帮忙。就在秋收最紧要的关头,赵大郎的腿疾又犯了,眼看着地里成熟的庄稼,一家人大半年的嚼用全在这里头,赵大郎咬咬牙,一声不吭的埋头苦干。
两天后的晌午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里。这下可把李氏吓得够呛,赶紧上前去扶,手刚挨到赵大郎的身子,触手滚烫,再一看,赵大郎已不省人事,心下大急,正待唤人,隔壁地里的张大锤和张二锤两兄弟看见了,丢下手里的正在割黍子的镰刀,帮忙把人抬到村里的周郎中家。
第五章 病因由来(二)
周郎中一把脉,皱了皱眉头,用剪刀把赵大郎的两条裤腿剪开,只见露出来的两条腿,从膝关节处一直到脚,两只腿都红肿的发亮,触手滚烫。李氏一见这情形,吓得面无人色。周郎中刚想责备两句,看到这情形,想想从前赵大郎跟自己交情一直不错。摇摇头,叹了口气,赶紧开了方子,让张大锤帮忙跑趟镇上去抓药。想着李氏身上约莫没有带银钱,从自己身上摸出一角碎银子递给张大锤,叮嘱道:“去仁济堂,抓上五副药,不够的银钱先记我账上。”
张大锤看一眼躺在炕上的赵大郎,点点头,把银钱贴身收好,跟张二锤招呼一声,拔腿就往镇上赶去。周郎中取来自己平时喝的烧酒,递给李氏:“赶紧给他擦擦,不然人非烧糊涂不可。。。”。
等张大锤从镇上把药抓回来,天刚刚擦黑,赵大郎身上的温度稍微降下来一点,人也清醒一些。周郎中把抓来了药熬了一副先给赵大郎喝下去,才让李氏把人带回去。临行时不忘叮嘱:“活计再要紧,也没有命要紧,你这双腿要是还想要,这阵子就好好歇着,啥活计也别干。。。”说着想是想到赵大郎家近况,长叹一口气,朝李氏二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张大锤和李氏两人掺扶着把赵大锤送回了家。
直到把赵大郎扶到里屋炕上躺下,夫妻二人谢过张大锤,张大锤嘿嘿憨笑两声:“不用不用,大郎哥啥事招呼一声,我先回去了,地里的黍子还没收完,趁着天还没黑透,我得赶紧把那趟子收完。。。。”边说人已往大门外走去。
李氏这才想起自家的黍子也才收了一半扔在地里,赶紧招呼两个大点的孩子跟自己一起往地里去,赵大郎看着妻儿瘦弱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腿,一拳捶在身边的炕沿上。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小儿子和小女儿脸上惊慌的表情,赵大郎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乖,不怕!爹只是腿疼的厉害。。。”
“爹爹,我去给你倒点水,姐姐刚刚才烧好的。”棋哥儿赶紧到厨房里去给赵大郎倒热水。
二丫立马就扑到赵大郎怀里,“爹爹很疼吗?二丫给爹爹呼呼就不疼了。”说完轻轻掀起盖在赵大郎腿上的棉被,小嘴嘟起来,轻轻地吹在那双红肿的腿上,赵大郎感受到那烫的发疼的肌肤上,被一阵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拂过,那钻到骨子里的疼痛仿佛都转轻了。他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抚上那只小脑袋,许是手上的老茧刮到二丫的头发,小丫头抬起头,皱皱小鼻头。
“好了好了,二丫不要吹了,爹不疼,二丫乖乖坐这儿就好。。。”
那边棋哥儿捧着一个粗瓷碗,正小心翼翼的跨过里屋的门槛,递到赵大郎眼前的碗里正冒着丝丝的热气。赵大郎接过,顾不得水有点烫嘴,一仰头一碗水一口气就喝了下去,两个孩子谁也没看到,那仰头的一瞬间,他两侧的眼角似乎也有水渍流到两鬓的发脚,顺着那头发慢慢的渗进去,谁也看不见。
就这样赵大郎在床上躺了两天,腿上刚消肿,他就着急着下地干活,李氏这次说啥也不让。周郎中那天说的话确实是把她吓到了,何况赵大郎从秋收开始就瘦的厉害,这次生病更是整个人都瘦脱了形,站在那儿就像个空架子撑着件衣裳。她知道自己除了家里和地里的活计,其他没什么本事,家里万事都是丈夫拿主意,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丈夫一旦倒下,这个家也就算是完了。
她让棋哥儿和二丫两个一边照看着刚收上来晾晒在院子里的粮食,一边看管着不让赵大郎下地。两小的许是这次也知道爹爹生病的厉害,硬是把赵大郎牢牢地守在炕上,除了中午天气暖的时候,准许他起来在院子里走走散散,晒上一会儿太阳,其余时间均有一个人守着他,不让他沾一点活计。
就这样紧赶慢赶的忙活了七八天,李氏带着书哥儿和大丫兄妹,也把家里剩下的几亩地玉米、大豆、黍子等陆陆续续的收了回来。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赵大郎就被腿上一阵阵的酸疼给折腾醒了,他觉得前两天刚好一点的腿又开始钻心的疼。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掀开被子,忍着疼起身走到院子里看了一下天色,今天不像前两天秋高气爽,蓝天白云的,空气有点沉闷,天空灰扑扑的,手伸出来,空气里也是湿漉漉的。
他再摸摸自己的腿,自从四年前腿落下寒疾后,每逢要刮风下雨,这双腿就酸疼的紧,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场雨估计不小。何况今年从秋收以来,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竟然一滴雨都没下,大家都说这是老天爷赏脸给老百姓饭吃。想到这里,赵大郎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紧走两步来到灶间。李氏正在灶台上忙活。
“孩子他娘,我看着天有些不对头,怕是有大雨,地里还有多少粮食没收上来?”
李氏一听,赶紧放下手扬了一半的玉米面,也走到屋外看了看天“就剩下南坡那块地里还有点大豆。孩子他爹,这要下雨,你的腿可是又犯酸了?”一边说一边赶紧走到灶台边,把剩下的那把玉米面全扬洒到锅里烧开的滚水里,用两根长长的筷子快速搅拌均匀,不让玉米面糊起疙瘩块。
“我等下就带着书哥儿去拾掇回来,让大丫在家把院子里的堆得那些玉米抱回屋去,两个小的也能把些家伙什的拾掇回屋,你这腿好不容易将养回来了些,可不能再折腾了,吃完你赶紧回屋躺着去,趁着刚烧早饭的这股热乎劲儿,把你那腿放在炕上好好捂捂,可不能再整出啥事来。。。”
李氏快手快脚的收拾好玉米糊糊,端着在另一个锅里的蒸熟的咸菜疙瘩,打断了赵大郎将要出口得话。赶紧先盛出一碗玉米糊糊,招呼赵大郎坐下,把碗放到他的面前。把几个小孩的碗都盛好了,才在灶间门口吆喝一声“大丫你们几个快来吃早饭,等下可能要下雨了,赶紧吃完把活计都收拾了。”东厢和西屋都传来孩子们起床的动静,李氏遂也不再耽搁,自己也赶紧端起碗吃起来。
第六章 病因由来(三)
南坡那块本是片无主的荒地,还是前几年赵大郎有劲头的时候开下来的,不到一亩的地,可是还没来得及整利索了,他就出了事,这几年也就年年种点大豆。年景好也能收上个几十斤,年景不好的时候,也就只能收个种豆。
赵大郎想了想,上次去南边的黍子地收黍子的时候顺便看了下,大豆今年长得还不错,遂也不再坚持“你带着书哥儿,挑那长得好先收拾回来,长孬了的就缓一步,来得及就收,来不及等过了这阵雨再说。”
正说话间,大丫和书哥儿就牵着棋哥儿和二丫进了灶间,二丫估计是还没睡醒,一边牵着大丫的手,一边用着自己的小手揉着眼睛。几个孩子跟赵大郎和李氏打过招呼后,由大丫打好水,四人分别洗好脸漱好口,大丫挨着李氏坐下,二丫坐在她旁边。另一边书哥儿也带着棋哥儿在赵大郎的身边坐下,李氏又把刚才分配的活计跟几个孩子说了一声。一家人不由得加快吃饭的速度,一时间只听得喝糊糊的呼噜声。
赵大郎看着排排坐的四个孩子和面容憔悴的李氏,想到几年意气风发的自己。谁能想到自己现在就跟半个废人一样,不但不能为他们遮风挡雨,反而要处处被她们照拂。赵大郎心里暗暗下决心,赶紧好起来,想办法找点活计干,怎么着也要把这个冬过好了,让这个家的人人人有饭吃有衣穿。
等大家都吃完了,大丫快速的收拾完碗筷,李氏已是带走书哥儿下地去了。
大丫让棋哥儿舀了麸皮拌了点剁碎的杂草,带着二丫去后院喂鸡喂猪。自己则赶紧拿着一个半大的笸箩去装堆在屋檐下的一堆玉米,差不多装上大半笸箩,大丫就往仓房里搬一次。棋哥儿和二丫喂好了牲畜,把散在院子里的一些家伙什帮忙收进屋后,也拿了一个小点的笸箩,帮着大丫一起搬玉米。
就在大丫自己也不记得搬运了多少趟,眼见得屋檐下的一大堆玉米已经被运送的只剩下二三十根。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大丫身上穿的粗布褂子一下子被吹得贴在身上,刚刚因为搬运玉米起得一身汗,被这风一激,不禁微微打了一个哆嗦。
随着这阵大风,天上开始零星的下起雨来,大风一阵紧似一阵,雨滴也越发密集起来,院子里的那颗梧桐树,似乎要被大风压弯了腰,大丫着急的看看天,又不禁抬头看看大门口,李氏和书哥儿还不见人影。正想交代棋哥儿搬完剩下的玉米,自己去接应一下李氏她们。远远地好似听到隔壁连大婶子的大嗓门,“玉荷嫂子,这是收的南边的那块坡地上的大豆吧,今年感情长得不错,是个好年景。。。”
玉荷就是娘亲的名字,大丫放下提着的心,一股脑把地上剩下的二三十根玉米都扒拉到自己的笸箩里。大丫端着一笸箩摞的高高的玉米,就在跨过仓房门槛的一瞬间。天上突然想起一声惊雷,好似就在耳边响起,大丫被吓得一惊,从笸箩里掉下几根玉米,大丫一脚踩上去,那玉米好似滑溜溜的一样,脚下不受控制,大丫整个人不由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的磕在门槛上。
刚挑着一担大豆走进家门的李氏和听到动静起来查看的赵大郎,发现大丫摔倒后并没有及时爬起来。两人不由同时像仓房跑,李氏也顾不得丢在门口的大豆,幸好跟在后面进门的书哥儿请隔壁的连大婶子帮忙把大豆挑进堂屋。
看到昏迷不醒的大丫,赵大郎赶紧让书哥儿披上蓑衣去请周郎中。等把周郎中请到家的时候,外面已是下起了瓢泼大雨。周郎中先是把了脉,又查看了后脑勺的伤,看到后脑磕伤了差不多有小拇指粗细的一块伤口,幸好创面虽大确不深,并没有留多少血,只是人却如何也唤不醒。
周郎中又仔细的查看过一次脉象,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现在外面风雨交加,也不适合把人送到县城去看,镇上的郎中医术还不及自己,周郎中把情况一一跟赵大郎夫妇说明。最后周郎中叮嘱,今天赵家人先仔细照看,只要不发烧,问题应该不大。但是因为是伤在后脑,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会磕坏脑子或是有啥后遗症。明天早上他再来复诊,有什么情况明天再送县城。
结果等第二天周郎中来看过后,脉象平和,除了稍显虚弱外,并没有别的不妥。周郎中又仔细把伤口查看一番,大丫好似睡着一般,后脑的伤口也开始愈合。可是人就是叫不醒,这下子赵大郎有点坐不住了,外面的雨虽然没有昨天的大,但也一直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清河村距离县城差不多有三十里路,这下雨天请了郎中也不愿意下来,要是把孩子送县城去,大丫这情况还不知道能不能折腾这一趟。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大丫忽然眼帘轻抖了两下。众人一阵大喜,李氏和孩子们赶紧唤大丫,谁知大丫只是抖了两下眼帘,又没有了动静。周郎中再次诊了一下脉,基本断定大丫是疲累至极,加上后脑受击才引起的深度睡眠,应该是没有大碍,今天不醒,明天也肯定会清醒过来。
这下赵大郎和李氏的心才落下一半,夫妻俩晚上不知道商量了什么。
第二天天没亮,赵大郎就带着书哥儿和棋哥儿搭村里里正的骡车去了县城。果然到了晌午,大丫自己就醒过来了,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醒过来的再也不是他们的大丫,而是一个魂穿千年的魂魄。
经过二丫断断续续的叙述,加上秦怡然刻意的引导问话,最后秦怡然再自己编织一下,大概知道了原主大丫摔倒的起因,也从这里面渐渐分析出这个家里主要成员的大概状况:看着这间摆设用具虽然陈旧破败,但是房子却宽大结实,而且看起来建成年代不是很久远,约莫以前也是户略有结余的殷实之家。
原主的爹爹以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营生,但是貌似现在身体有疾,虽不至于不良于行,却也好不到哪儿去。原主的娘刚刚已经见过,只能算是一个勤劳以及慈爱的母亲,剩下就是包含原主在内的四个小萝卜头,确实除了用糟糕两个字以外不能用别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目前的状况。
第七章 归家琐事
秦怡然刚想再问问别的情况。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且声音越来越近,随着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直奔这屋而来,二丫一下子跳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地神色。
“是爹爹和哥哥们从县城回来了。。。”话音刚落,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瘦高身影背光而立。秦怡然正待看仔细来人的样貌,那个瘦高的身影已是快步来到炕前,仔仔细细的把秦怡然打量了一通。秦怡然也趁机仔细打量一下原主的爹,浓眉大眼,挺鼻厚唇,略有些棱角的脸上有些风霜,这无疑是一个长得很周正的男子,甚至算的上有些俊朗,略有些憨厚神情很是让人信赖。
“大丫,可是好些了?头还疼不疼?看看爹爹给你带了啥回来了?”赵大郎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伸到怀里,不知掏出了一包什么东西。他举起右手,只见那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手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老茧,手背上还有几处好似皴裂开来了。现在这只手上吊着一根细麻绳,麻绳下拴着一只巴掌大的油纸包,虽然不知里面装的是啥。但是一阵阵温热的香甜之气却是扑面而来,秦怡然隐约嗅出一股桂花的香气。
“是县城米记的桂花糖糕!我们大丫最爱吃的桂花糖糕!”赵大郎一边把油纸包递到秦怡然的面前,一边略提高了声音隐约盖过声音里微微的颤音。但还是被秦怡然敏感的捕捉到了,她伸出手接过油纸包,触手温暖,似乎还带着人体的体温。她抬起头,对着面前的这个男子露出大大的笑容。果然,赵大郎得到她的回应,脸上的笑容更明朗了,好似女儿的笑容取悦了他。他大手一挥,一把把二丫抱起来。
“走,跟爹爹进堂屋,看看今天都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二丫被赵大郎抱在怀里,忍不住咯咯得笑起来,清脆的笑声似乎感染了所有人,整个院子里都听到愉悦的笑声,连空气似乎都变得香甜起来。
秦怡然看着只剩下自己的屋子,深吸一口气,看着托在掌心里的油纸包。轻轻解开绑着的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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